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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长女[封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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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皇子府,会不会让父皇觉得我在市恩?他内心思考良多,一时拿不定主意。面上还是一如既往地都众人表现出恭谨有礼的样子,不会让人觉得疏远,又不过过于亲近大臣。
  许多官员看着这位谦和温润的五皇子,也各有考虑和看法,宴会气氛顿时有些凝重,沈华善和沈则敬见到这样,使了使眼色,沈则儒沈则远等人又开始新一轮敬酒了。
  好在五皇子没有坐多久就走了,他一走,气氛就轻松了不少,天家血脉,相处起来怎样都觉得有些不自在啊,不少官员心里这样想。
  不管怎样,宴会气氛还是很热烈的。
  不过这一切,沈余宏是不知道的,他正抱着他可怜的肚子,蹲在茅厕,大叹这闹肚子偏偏在这个时候,这么重要的宴会,他竟然没有呆到最后,实在太说不过去了。又在想,是不是吃错什么东西了,也没吃什么啊,就宴会前喝了妹妹沈宁送来的一碗姜茶,说是暖胃,省得醉了。
  会不会是姜茶有问题吧?可是,母亲、三弟、四弟喝了都没事啊,肯定不会是姜茶啊,难道我真的吃错了什么东西?
  沈余宏在纳闷,且自哀自怨中。
  离沈家宴会过去已经好几天了,这天阳光正好,和煦要把春寒都吹罢了,沈余宏觉得自己的精神终于完全恢复了,也不知那晚自己吃错了什么,跑了大半夜的茅厕,之后懒洋洋地躺了好几天,他觉得自己骨头都要生锈了。
  所以当妹妹沈宁来找他,告诉他已经取得母亲同意,让沈余宏陪她去祥和大街逛逛时,他忙不迭的答应了。
  有妹妹真是好啊,真是渴了有人递茶啊,我正想出去走走呢。沈余宏于是快速地换了件天青色的袍子,也没有戴冠,束了发就带着沈宁外出了,陪同的还有自己的小厮听风和沈宁的丫鬟秋歌,一行四人,轻衣简便,朝祥和大街出发。京兆有四十八街九十六巷,组成了京兆人称的东市西坊。祥和大街,是京兆四十八条街道其中的一条,位于京兆西边,原先不过是几个杂货买卖的场子,长泰初年,京兆府搬迁到此,这里便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家和商铺,与周围的二十四街四十六巷一起,渐渐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坊市,这就是京兆人所说的西坊,与东市是遥遥相对。如今,西坊已经是铺子林立,各地特色风物汇聚,又时有京戏杂耍可看,成了京兆最热闹的地方之一,未出阁的少女尤其喜欢去。
  沈宁带着秋歌,似乎对什么都很感兴趣,这看看,那问问,看见好玩的就追前去看一看,不知不觉就偏离了祥和大街的方向。沈余宏宠溺地看着这个唯一的同胞妹妹,觉得她真是可怜,虽然衣食样样不缺,却是难得出门一次,因而更加专注耐心地给她介绍,也打定主意以后要多找机会带她出来。
  “二哥,那是什么啊?怎么多人啊?”沈宁扯着沈余宏的袖子问道。
  “哦,那是知味斋的豆干啊,可好吃了。”知味斋,那是在北道巷的呀,沈余宏这才反应过来,怎么走着走着,就走到这来了,那要赶紧回祥和大街才好啊,不然妹妹难得出来一趟,又要耽搁时间了。
  他记得这里有一条小巷,穿了过去,也能抄近路去到祥和大街。于是招呼其他三人,跟着他走。沈宁笑着跟上,回头望了一下秋歌,见她点了点头,便放心地跟着去了。
  就快要走出巷子了,沈余宏经过巷口的一个小摊,瞥了一眼那摆摊的妇人,认出了她,这不是那天卖白菜的夫人吗?怎么改卖包子?
  那妇人正和旁边一个妇女正兴奋第说着什么,没有看见他。
  “那天啊,竟然有个公子叫我菜市那边卖白菜啊,还给了我五两银子呢……我也觉得奇怪啊,白菜也被扔了……不信?你看啊……那那,这就是那五两银子了”,断断续续的声音传进沈余宏耳朵,他转头看见那妇人举起的闪亮的银子,眼神暗了暗,原来是这样啊,我还奇怪怎么会那么巧呢。
  没有说什么,沈余宏带着沈宁往祥和大街走去,给她买了不少东西。沈宁一路都很高兴,心遂所愿,当然高兴了,虽然让二哥躺了几天,可是稚嫩如她,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手段还是太稚嫩了啊,她想要以后要少一些这样的鲁莽鲁莽,这一次,就先欠着二哥的了。她想着,甜甜对沈余宏笑,指着那个小摊说:“二哥,我还要那个……”
  入了夜,沈华善的书房,沈则敬和沈余宏来见沈华善。
  “躺了几天,可完全好了?以后入口须谨慎才是。”沈华善捋一捋自己的长须,对端坐着的沈余宏问道。这个是自己疼爱的孙子,自从沈余宪这个嫡长孙外地任职后,这个嫡次孙就一直陪着他,知道他坏了肚子,自然少不了多关心几句。
  “谢祖父关心,已经没事了,老虎都打得死。”沈余宏逗趣回道,这一下,三人都有些笑意。沈华善看了一眼随伺的小厮,后者会意地退了出后,这才道:“说吧,这么晚了还来找我有何事?”
  沈余宏旋即正色道:“孙儿此来,是有事情禀报祖父、父亲。”
  于是,他把自己无意之中撞见五皇子助人,又巧合的听见有人说起此事,前因过程一一说了,总觉得这些似乎太过巧合了,他溜出府也是临时起意,走到北道巷也是不知不觉,怎么就遇到了那样的事情?难道说,有人在监视沈家?要是真是五皇子设的局,他有什么用意?
  他把自己的疑惑对祖父和父亲说,然后等待他们的回答。
  稍一沉吟,倒是沈则敬先说话了:“想来也无他,无非是想你进五皇子了,这么看来,五皇子是想要拉拢咱家了。”
  沈华善点点头,补充说了几句:“现在情势未明,太子体弱,诸皇子各有本事,三省六部哪个官员没有一两个子侄在皇子府历职?户部尚书郑濮存的幼子好像就是在二皇子府任中舍人一职,五皇子想你进他府,这也说明不了什么。”
  想了一想又吩咐道:“不过为了这样一件小事,就要行设局之事,此非正道,我看你也不用进五皇子府任职累资历了,就留在府中,专心准备两年后的春闱吧。”
  沈余宏点头称是,祖父孙三人又说了说家中别的事,同叙天伦。沈则敬见天色也不早了,便拉着沈余宏退了出去,私底下又叮嘱了他几句,让他近来安分些,别总是想着出去,云云。
  青竹居,今晚又轮到秋歌守夜了。沈宁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这样静谧柔和的夜,像是怎样都看不够,沈宁不舍得睡。千古月照人,千古月尚在,可是她沈宁,内里却是变了,世事玄妙,或许也只有此明月才能见证一二了。
  见沈宁还没有合眼,秋歌张罗着往傍边的小塌铺上被铺,准备陪沈宁说一小会话。这小塌是前几天沈宁吩咐柳妈支上的,也吩咐此后守夜的丫鬟就睡这上了,不用再蜷睡在脚踏上了,丫鬟自是欢喜不已,秋歌也是,心想姑娘越发体恤了,跟着这样的主子真是轻松很多,却总觉得姑娘似乎有些什么不一样了。
  “秋歌,明日你再让你堂哥帮我打听一件事吧,至于他的去处,我自有安排,让他先安心待在后门,不要着急。”沈宁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招来秋歌小声吩咐道,秋歌点点头。
  那个伯祖,也应该从思过处走出来了。
  沉沉睡意袭来,沈宁这样想。
  
  第四章 晚梅有香
  
  “什么?你再说一遍?!”到了第二日晚饭后,秋歌向沈宁转述了堂哥秋梧的话,就见沈宁失态地叫了起来,神色慌乱不已,小小的额头还有冷汗冒出,太过震惊了。
  秋歌也一下被影响了,慌忙回答道:“姑娘你怎么了?哥哥是这么说没有错的啊……姑娘……”,这主仆两人的声响之大,还把门外正在管教小丫鬟的柳妈也惊动了,赶紧让丫鬟婆子散了去,走了进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柳妈,沈宁反而回过神来了,急忙掩饰:“没事呢,秋歌正在说她堂哥的混事呢。”又给秋歌使个眼色,秋歌也反应过来了,忙说是啊是啊,还不住地点头,只是那语气也略有一丝紧张,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何姑娘会如此慌乱。
  柳妈看到这幕,反而笑了。心想姑娘你是我奶大的,还有什么话要对我遮掩啊,却也感叹这个小女孩是长大了,特别是来到京兆后,进退容度,已渐渐了有了自己的想法,这是好事啊,有女初长成了。柳妈没有子女,这个小女孩是她全身心守护的,对于她的每一点变化,其实她都很清楚。所以她也只略责怪了一下秋歌:“大声嚷嚷,像什么话,切不可再这样了。”余的话也没有多说,就走了出去,继续对小丫鬟们训话不论。
  沈从善这个伯祖父过世了?!沈宁跌坐在椅子上,回想起刚刚从秋歌处听到的话,震惊不已,又觉得茫然无措。怎么会这样?沈从善,沈宁的伯祖父,前世直到沈家倾覆,他都还在世的啊,怎么会过世了?她觉得似有巨石重压,快要透不过气来,原以为只要沈从善这个伯祖父从思过处出来,原以为只要有这个伯祖父在,沈家就有定海神针,现在,他竟然过世了?那沈家怎么办?
  沈从善,祖父沈华善的嫡亲兄长,天降之才,却早在很多年前就被逐入沈家的思过处,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却没人能说得出来,只知道是大错,能危害到全族的大错,所以一关就是三十多年,他也从来没有出现过人前,甚至,沈家很多余字辈的子弟都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沈宁之所以知道,那是因为前世祖父入狱之时,以损耗全部七枚暗棋的代价,辗转给尚在坤宁宫的她传来一句话:护从善,全族安。
  却没有想到,变数太大太快,她再也出不了宫。这个消息,被当时的正昭帝得知,正被沈家族人秘密护送出京兆的沈从善,也被金吾卫截杀,为了一个人出动了金吾卫,所以沈家仅剩的那些族人,也在那一次截杀中全部灭亡。
  后来她才知道,沈从善之错,乃是在于他那一席“上官无道,沈氏从龙,必遭灭门”的言论,更可怕的是,他有沈氏取而代之的暗示之意。这样大逆不道的言论,使得他的父亲,也是时任族长的沈积安惊恐且惧,联同沈氏家、积、善三辈决议,以大错逼其幽居思过处。
  沈宁也就知道了,原来自己的祖父一直偷偷跑去思过处去看望自己的哥哥,沈华善一直都和沈从善保持着极其亲密的联系。这三十多年来,沈华善瞒着自己的父亲和族人,一直对思过处的哥哥敬慕有加,受他影响也最多,却在入狱之后后悔不已,悔不听兄长当初反对之言,辅助了上官长治登上了帝位,没想到他嫉恨沈氏势大,这么快就开始对沈家下手了。就是在狱中,他想到给沈宁来信,让她救下沈从善,只有救下这个兄长,沈家才有一线生机。
  当然也就知道,长泰三十八年祖父沈华善所献《承平八策》乃出自这位伯祖父之手,可惜的是,穷尽这位叔祖父一生政治智慧的《定乱八策》直到沈氏倾覆才成书,但随着他的死亡,最后也不知所踪。
  这是沈宁前世对沈从善的所有印象,也一直和祖父认为的一样,只有这个伯祖父,才能改变沈家的命运。
  可是,现在,长泰三十五年,他就过世了,那么沈氏怎么办?那么《承平八策》在哪里?那么沈家是不是还会按照既定的轨迹走下去?那么沈家最后还是逃不过被抄家灭族的命运?难道还要我眼睁睁看着前世那一幕再次发生吗?
  一时间,沈宁错乱了,不知今夕何夕,好像又看见坤宁宫之乱,秋歌她们血肉模糊的样子,又好像回到了长春冷宫破败宫墙内,听见宫女恶毒的诅咒,祖父、父亲、叔叔、哥哥一一在她面前倒下,斩首无头的情景……
  不可以!沈宁倏地睁大黑亮的眼睛,这样的情景不可以再发生!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让这样的情景在发生!既然我已经重生了,还重生在所有事情的开始,这一切就都有了改变,我既然可以阻止二哥进入五皇子府任职,那么我就可以改变沈家的命运!
  这一世,必要阻止上官成长登上帝位,必要改变沈家七月沉的结局,这,才是我重生的意义!慌乱过后,沈宁迸发出浓浓的斗志。
  她重生,他而死,这其中,冥冥是不是有所注定?不然伯祖也不可能在她重生那一日过世。伯祖已过世,这是沈宁意料未及的事情,但是,这又何有可惧?何有可慌?我都重生而来了,已经是先天之机,过后一切,也不过是见步行步,水来土掩而已。
  凡今之后,只能靠我自己了,不对,我还有祖父,还有父亲,还有那么多兄弟,这一世,必和前一世是不同了的。沈从善的过世,更是夯实了沈宁本就沉稳的内心。
  第二日又是个晴天,沈宁很喜欢晴天。在阴冷幽暗的长春冷宫待了那么多年之后,沈宁更喜欢看见阳光,让人暖和舒服。只有经历了那等永远暗沉的时光,才发觉这天地最无私的阳光,是那么让人感激。
  她还是一副清浅的装扮,带上四大丫鬟中年纪最小的冬赋,准备去给和鸣轩给母亲沈俞氏请安。和鸣轩,是沈则敬和沈俞氏居住的院落,位于沈家的东南,离沈宁所在的青竹居也有一段距离。
  从青竹居出去,穿过几个小花园,再绕过一翠湖,顺着翠湖东南行,就能到达和鸣轩。这条路是沈宁走惯了的,可是今天,她却带着冬赋,在翠湖边拐了个弯,往另一个方向走去,那是通往沈家思过处的方向。
  思过处,顾名思义,那是沈氏一族犯了过错的族人家仆居住的地方。沈家每一个人都知道,却甚少有人去,沈华善上京兆任官之时,把思过处也从杭州迁了出来。说不出是什么心思,就算为着沈从善这个从未谋面的伯祖父吧,她今天很想去思过处那里看一看。
  冬赋跟在身后,小声提醒:“姑娘,走错了……”
  没有走错,怎么会走错呢,她前世已经走错了,今生绝不会再走错了。沈宁笑了笑,继续带着冬赋前行,不一会,就在思过处门前站定了。看着门匾上挂着的“思过处”三个大字,也不知是出自谁手,细一看,竟觉出凛然的气势来,仿佛万马千军肃然蓄势待发,再看两边挂着的对联“花落犹香知前后”“雪融仍寒问有无”,也是同样的感觉。
  花落犹香知前后,雪融仍寒问有无。
  前后,有无,思过之意义,就是这样吗?身前身后之事,得失有无之间,控制贪念,控制欲望,到最后,在艰难困苦之地,想一想所来之路,顾一顾所为之事,值得不值得?思过处,是为了警醒族人?前一世她做了皇后,身份地位之尊崇,无人能比,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得到了什么?
  思过思过……竟是前后和有无四字吗?沈宁沉寂了。
  院子高高的围墙边,还有一株梅探出枝条来,还零星点着几朵梅花,那姿态妖娆,甚是让人欢喜。这都春三月了,这梅花还开着啊,沈宁好像还嗅到了梅花的香气。
  原来这就是思过处啊,沈宁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怔怔,仿佛无限惆怅,又仿佛无限欢愉,终于有机会来这里看一看了,终于有机会知道思过处是怎样的了。前世今生,她都没有来过这里,原来,这就是思过处啊,思过处原来是这样的啊。
  她就这样站定,就这样看着那紧闭的大门,也没有让冬赋推开门进去,还有什么必要进去呢。想到沈从善在这里度过了一生最鼎盛的岁月,就是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大错,他有什么错呢?沈家已经以灭族的代价,沈宁已经以囚居十七年的代价,证明了这个伯祖父说的话没有错的啊。
  沈从善伯祖父都已经不在了,思过处对于她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她就在门外,就已经完成了这次来这里的意义。是来这里寄托祭奠的心意,为着早早就过世的伯祖父,甚至,是为了前世幽居冷宫的自己。
  然后转身往回走,往翠湖东南方向走去,依旧静默不语,好像真是来看一看而已,只看一看,就够了。身后的冬赋困惑不已,这有什么好看的?
  晚梅有香,终不算迟。伯祖父,你放心吧。沈宁也没有说话,只在内心里完成了对沈从善的敬拜的仪式,也是,对自己的交代,更是,对自己决心的坚守。
  
  第五章 姨娘庶妹
  
  还没踏进和鸣轩,沈宁就听到了一阵阵的话语声,夹杂着几许笑音,有年轻的、有年长的,有少女的,也有丫鬟婆子的,似乎很热闹。等到走了进去,就看见那大大小小的一群女人都围着沈俞氏身边,难怪会这么远就听到声音,敢情今天人都齐了啊。
  和鸣轩正房内,沈俞氏坐在正中央,不同设宴时的热情活络,端的是面容平稳,听着周围的妇人少女在说话,偶尔才露出一丝笑。沈俞氏今年三十六岁了,婆母已逝,她又是嫡枝嫡长媳,管家几年,早就历练出一份威严来了,把沈家整理得那是有度有条。
  坐在沈俞氏左边的是儿媳妇沈安氏,沈安氏马上就要临盆了,大夫嘱咐她要做走动走动,每日也是坚持来沈俞氏这里请安,又加上沈余宪远在湘州,她每日逗留在沈俞氏这里的时间也不少,说说笑话凑凑趣,学习学习婆婆的管家之道,和小姑子联系联系感情,都是很容易打发时间的事情。
  沈俞氏右边的是采薇院的李姨娘,正抬眼对着沈俞氏,神色间也有几丝恭谨,姿色清丽,与沈俞氏的大气相比,别有一番味道。李姨娘比沈俞氏小了几岁,是沈则敬第一个纳的姨娘,生了一个女儿,名唤沈宓的,正端坐在她傍边,十一岁的小姑娘,容貌比沈宁要好上不少,梳着一个简单的飞仙髻,有些瑟缩,看得出是个性格内向或稍稍怯懦子,她正在认真倾听众人的说话。
  沈安氏的下首,则是沈则敬的第二个姨娘,碧荷院的何姨娘,正是她高声说着话,快言快语的,又引得大家一阵笑。何姨娘性格直接爽朗,长相却颇为娇俏,一双杏眼似会说话,看着就让人舒服。她所出的沈宛现在才得六岁,就只绑了两条麻花辫子,用粉丝线缠着,圆圆的脸蛋,煞是稚嫩可爱。
  见沈宁推门出来了,两个姨娘和妹妹,还有她们旁边的丫鬟婆子,都站起来打了个招呼,李姨娘还挪了位置,好让沈宁靠近沈俞氏坐下。沈俞氏连生了四个儿子,才得了沈宁这一个女儿,自是宠爱看重非常,所以周围人也很有眼色地和沈宁笑了笑。
  沈宁一一见过众人,又问候了大嫂,还对李、何两人打了招呼,这才坐下,看着这一屋子的人,面色不显,心里却是浪涌翻滚。这是她的家人啊,这过了多少年了,才又见着了她们。原来沈宛小时竟然这么可爱,原来李姨娘年轻时姿色也这么好,她怎么都不记得了,前世脑海里怎么就没有留下这些印象呢?
  前世,沈宓很早就死了,在她嫁给那个残暴的兵部尚书幼子之后不久,就死了,连婚后三个月都不到。此后,她就只记得李姨娘枯萎空寂的脸庞了,直到她随着沈家灭门死去,沈宁记得的,一直都是她那副容颜苍老的样子。
  何姨娘,最后也殉了沈则敬的,不知道她在上吊自杀前,会不会想起沈宛幼时带着婴儿肥的圆脸?
  还有沈宛,她最后是怎么死的,沈宁好像不太记得了,还有沈安氏,连同她所出的几个孩子,那是沈宁的侄子,最后也都是一一凋零了啊。
  好在,好在,现在还只是三十五年,现在她们都在,还聚在一起说说笑笑,沈宁不由感激不已,想起前世时对姨娘庶妹的冷淡漠然,那几丝不满怨怼早就在倾家灭覆时就不在了,经过天人永隔之后,她才知道,这些人还都活着,意味着什么。这个世界上,她还有妹妹啊,这两个前世和她一样,受尽苦难的妹妹,她们同出一父,是血脉相连的手足之亲啊。
  沈宁觉得眼睛有点湿润,还有沈俞氏,她孺慕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她还是和自己记忆里的一样沉稳。她看着自己的时候,眼里有不加掩饰的柔和怜爱。这是她的母亲啊,即使前世今生加起来,她的年纪比沈俞氏还要大,沈宁还是想扑进她怀里,痛痛快快哭一场,求得她安慰庇护,这个怀抱,她在冷宫想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渴求而不得啊。
  “宁儿,怎么了?”许是沈宁的神色凄苦沉默,沈俞氏不由得问了一句,其他人也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看着她,连六岁的沈宛也懵懂懵懂地看着她。
  见此,沈宁也笑了,说道:“没什么呀,母亲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呢?”
  “还没说什么呢,你就到了。”见沈宁神色没有什么不对了,沈俞氏就回了一句。因为刚回京兆不久,事情也不多,没有拜亲访友,只沈则敬这一房的人在说说家常,气氛倒是不错。沈家是很传统的家族,家训祖训不少,所以沈则敬虽有一妻两妾,别的人家后院那些腌渍事,倒没有出现在沈则敬这一房,又加上沈俞氏生有四个儿子,两个姨娘各只有一女,根本就不会动摇沈俞氏的位置,也没有什么好争斗的,所以沈俞氏也对两个姨娘多有包容,宠妾灭妻?沈则敬自己都不会放过自己。
  说话间,李姨娘向沈俞氏说了一事,道是娘家姐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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