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娟娟明月如霜白-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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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八人的坐辇……。
隆裕皇后一笑,道:“皇上打赏了她一辆车辇,早早景仁宫便加了几个车辇公公,今日,这八人总算是没有闲着的了。”
“竹青,抚本宫给太后请安。”
“是。”
储秀宫
讷敏坐在慈禧太后身边,为慈禧太后慢慢揉捏着头部的穴道。
“讷敏捏头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可是去专门学了?”慈禧太后闭着眼眸,调侃道。
“太后觉得舒服便好。”
慈禧太后抬起了手,手反着,轻轻拍了一下讷敏的胳膊,“哀家听璎珞说了,讷敏跟着寿药房的太医学了好几个月,最近还在研究针灸。”
讷敏并未言语,慈禧太后又接着说道:“你也给哀家摁了半个时辰了,哀家好多了,来,让哀家瞧瞧你的手。”
讷敏缓缓挪步,站在慈禧太后的身边,太后握住她的手,瞧了瞧,道:“瞧瞧,学什么针灸,竟将自己的手弄成了这个模样。”
“张太医说,针灸对慈禧太后的偏头痛管用些,讷敏便想着赶快学会,可以给太后针灸。”
“苦了你了。”慈禧太后抚了抚讷敏的手。
“只要慈禧太后头不痛,讷敏心里便是甜的。”
慈禧太后轻笑,轻轻拍着她的手。
储秀宫外
竹青扶着隆裕皇后来到了储秀宫前,璎珞行礼,道:“奴婢拜见隆裕皇后。”
“本宫来跟太后请安。”
璎珞晓得,回道:“奴婢这便进殿中通传。”
“回禀太后,皇后娘娘求见。”
“让她进来吧!”
“是。”
璎珞跟着皇后娘娘的身后,隆裕皇后走进了内室,瞧着瑾嫔服侍在慈禧太后身边,凝了一下眉,她微微俯身,道:“喜子给太后请安。”
“起来吧!”
“喜子谢过太后。”
“喜子今日过来,是为何事?”慈禧太后扶额,直接问。
“回禀太后,半月前,皇上赏给了珍嫔一辆八人坐辇。”
“八人坐辇,赏给了珍嫔?”
“回禀太后,今日,喜子的侍女去了绛雪轩采海棠,便瞧见轩前听着的八人坐辇,正是,不日前,皇上赏给珍嫔的。”
慈禧太后凝着眉,道:“哀家怎么不晓得?”
“回禀太后,不日前,皇上说珍嫔宫中的驾车辇的公公腿脚慢了些,还让内务府元禄公公选了四个公公,添到了珍嫔的景仁宫。”
慈禧太后看了一眼璎珞。
“回禀太后,确有此事。”
“八人车辇赏给了珍嫔,太是胡闹了。”
“去瞧瞧。”
“是。”璎珞称了一声是。
讷敏站在桌边,璎珞扶着慈禧太后,讷敏行了礼,太后偏头,瞥了她一眼,道了句:“你退下吧!”
“是。”
讷敏恭送慈禧太后。
绛雪轩
珍嫔坐在桌子的另一面,琳琅还是跪着。
过了许久
琳琅低着头跪着,在宫中,作为宫女,免不了跪着的,她跪的时候也不算长,腿并不酸。
琳琅咬了咬唇,微抬头。
珍嫔是看着皇上,并未看她的。
琳琅看着皇上,缓缓抬起了手,手抚摸着她自己的肚子。
她的腹中已经有皇上的孩子了。
皇上对她有些怜惜吗?
不在乎,也该在乎这孩子。
皇上的第一个孩子。
她瞧着皇上,许是瞧着的久了,皇上抬起了眸,瞧了她。
珍嫔也瞧了过去。
琳琅收回了抚着肚子的手,正襟危坐。
“添茶。”
“是。”皇上终于在她的期待下开了口,琳琅称了一声,起身,缓缓走到了桌前,将皇上面前已经凉的茶水挪到了她自己的跟前,便又送茶水盘中取出了一个新的茶盏,倒了茶,放到了皇上的面前。
“皇上请用茶。”
珍嫔瞧着挪在一边的茶盏,茶水都已经凉了,皇上来绛雪轩也是有一会儿了。
“这是什么茶的?”珍嫔开了口,问了句。
“回禀珍嫔小主,是三味养生茶。”
珍嫔瞧了皇上,又瞧了低头回话的琳琅。过了半响,才悠悠说了句:“三味养生茶,常喝着实是好的。”
琳琅低头不语。
珍嫔笑着,说道:“皇上,今日,绛雪轩的海棠花开的很美。”
皇上端起了茶盏,微微晃着,淡淡的道了句:“微雨海棠的景色确实不错,珍嫔是想着来赏海棠的?”
珍嫔抿着唇,没有言语。
“太后驾到。”
绛雪轩外,抬坐辇的公公喊了一嗓子。
璎珞扶着太后下了坐辇,竹青扶着皇后下了车辇。
“奴才叩见慈禧太后。”
“奴才叩见隆裕皇后。”
慈禧太后只是瞧了一眼停落在旁边的两辆八人车辇。
琳琅此时也走出了正堂,迎接,行礼:“奴婢琳琅拜见慈禧太后,拜见隆裕皇后。”
一片沉寂
小雨打落在她的头上,地面的积水,已经湿透了宫裙的膝处,琳琅微微抬头,瞧着慈禧太后与隆裕皇后进入了正堂。
“拜见慈禧太后。”
“拜见隆裕皇后。”
珍嫔跪着,璎珞扶着慈禧太后走到了桌前坐下,隆裕皇后站在太后的身边,瞧了一眼珍嫔。
“绛雪轩前停落了两辆八人车辇,皇上可有什么话要跟哀家说的?”
“是朕赏赐给珍嫔的。”
“皇上赏赐给珍嫔的?皇上自幼学习宫廷礼仪,哪里会这般不知道规矩?”
“太后,确实是朕赏赐珍嫔的。”皇上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慈禧太后凝了眉,发了怒,厉声道:“将珍嫔的车辇公公都叫过来。”
“是。”璎珞称了一声是。
珍嫔跪着,看了皇上,皇上一脸淡然,珍嫔蹙眉,也不晓得,慈禧太后唤她宫中的公公是何意。
八个车辇公公入了殿中。
慈禧太后冷眼瞧了跪着的珍嫔,道了句:“将车辇给哀家砸了。”
八个车辇公公发了愣。
“没有听懂?”慈禧太后冷哼。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隆裕皇后嘴角一弯,训了八个跪着的公公。
“喳。”
八个跪着的公公出了殿内。
殿外传来了一声声木头相互撞击的声响。
那是清脆的声响。
琳琅蹙着眉,那一声声,就像是那年木棍子打在她身上一样疼。
殿外
琳琅跪在雨中,瞧着八个公公将车辇跩了几脚,车辇的木把手便从车坐子上脱离了,一个公公拎起了木头把手,朝着车辇的篷子砸去。
琳琅垂下了眼眸,冷的肩膀发抖。
她伸出抚着小腹,这孩子,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
皇上应该是在乎这个孩子的。
珍嫔跪在殿中,听着,落了泪。
声音渐渐小了。
慈禧太后摆了摆手,道:“璎珞,出去瞧瞧。”
“是。”
璎珞走到了殿外,八个太监跪了地,一个公公开了口,回禀道:“车辇已经散架了,姑姑瞧着可还好?”
车辇四分五裂,已然解体,车辇上挡雨的青油幕布也已经掉落在地上,印上了一个又一个大小不同的泥巴画出的脚印。
璎珞点了点头,“尚可。”
璎珞进入了殿内,回禀:“太后,车辇已经砸碎了。”
“很好。”
慈禧太后瞧了一脸严肃的皇上,又瞧了泪眼朦胧的珍嫔,道:“珍嫔,车辇是皇上赏赐的,是皇上的恩典,这车辇若是就放在景仁宫,倒是没有什么,哀家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珍嫔今日乘坐来了绛雪轩,却实在是坏了规矩的。”
珍嫔叩首,缓缓道:“是臣妾失了规矩。”
“你明白便好。”慈禧太后一笑,瞧着皇上,问了句:“皇上,哀家这么做,皇上觉得可好?”
“太后所做极是。”
慈禧太后缓缓伸出手,璎珞走到了太后右手边扶着。
“这绛雪轩的景致确实不错,只是,今日下了雨,湿气太重,皇后,同哀家回去说说话。”
“是。”
八月,海棠花树开始结了红色的果。
琳琅杵着扫帚,打扫着花|径上的落花。
……………………………
光绪十八年,正月初七
两个衣着华丽的女子站在储秀宫。
一个女子笑着,唤了一声:“杏贞。”站在旁边的杏贞应了一声,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声:“慧智姐姐。”两人进入了储秀宫,坐在桌前,杏贞端起了茶盏,倒了一盏茶,递到了慧智面前,慧智只是看着她,浅浅的笑着,杏贞又唤了一声,道:“姐姐请喝茶。”
慧智起了手,并未接过杏贞手中的茶,只是抚了抚发髻间的金丝凤尾步摇,还是浅浅的笑着,问了句:“杏贞妹妹给姐姐敬的是什么茶?”
杏贞缓缓回了句:“是慧智姐姐最喜欢的苍梧六堡茶,妹妹亲手泡的,姐姐尝尝看。”
慧智瞧着她,伸手接过了杏贞递过的茶盏。
杏贞瞧着慧智喝了一盏茶,慧智咳了一咳,口吐了白沫,她抬起了手,擦了擦,手中是恶心的一团白,她从头顶拔下了金丝凤尾步摇,眼睛突然变成了猩红的颜色,她瞪着她,冷声问道:“杏贞妹妹泡的茶里,有没有加什么不该加的东西啊!”
眼睛变得猩红,头发也都散开,她将金丝凤尾步摇向着杏贞的眼睛处直直刺去。
慈禧太后躺在床上,闭着的双眼在里面滚动着。
慈禧太后胡乱说着话,在双上挣扎着,做了噩梦。
“太后。”
储秀宫的宫女跪了一地,掌宫的宫女唤了一声太后,慈禧太后在梦中惊醒,掌宫宫女走到了太后的床边,问道:“太后,怎么了?”
慈禧太后扶着额边,惊魂未定,缓了一会儿,问道:“已经几时了?”掌宫宫女安穗回禀道:“回禀太后,已经是子时了。”慈禧太后吩咐道:“安穗,将库藏的金丝凤尾步摇拿过来给哀家瞧瞧。”
安穗称了一声:“是。”
内务府,广储司。
掌宫宫女安穗和李公公带着宫女太监十几个人来到了广储司,广储司的六部郎中便给职夜的太监喊了起来,六部郎中走出了房间,迎接李公公,问道:“不知这么晚了,公公来广储司,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李公公看了一眼张郎中,道:“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慈禧太后想要看银库里面的一件东西。”
张郎中听了这话,看了一眼天空的半月,这么晚了,慈禧太后要看银库里的一件东西,这可了不得了,张郎中道:“李公公,可否借一步说话。”
张郎中和李公公走到了一边,张郎中蹙眉问道:“李公公,慈禧太后这么晚了还要看银库里的东西,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张郎中的额头冒了汗。
李公公看了他,道:“慈禧太后不是查账,你也不必担心,只管将东西拿来便是。”
张郎中抬起了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汗,道:“李公公,是银库的哪一样东西,这银库里……若是慈禧太后……”李公公瞧着他,说了句:“慈安太后封为皇后时,皇上让内务府打造了一件金丝凤尾步摇,那件步摇慈安太后死后,没有与慈安太后陪葬入了陵墓,那件步摇,你可记得。”
张郎中应了一声,道:“奴才记得,这件步摇,应该……应该还在的。”
李公公瞧着他,问了句:“应该?这应该的话,最不应该出你的口。”
张郎中脸上冒的汗更多了,他不言,李公公看着他,道了句:“张作,你是杂家提上来的,当初也不过只是银作的一个匠人,杂家不愿管你,你也不能将笼子给杂家捅大了。”
李公公这话一落,张郎中心里一咯噔,着实是站不住了。
☆、第三十一章
他啪的一声跪在地上,李公公都听到了类似骨头碎掉的声音,李公公凝了下眉,这他提上来的人,犯了错,还是要靠他来善后。
他叹了一声,道了句:“起来回话,别让宫女太监都看了去。”
“是。”张作起了身,弓着腰站着,缓缓说道:“李公公,金作里面的东西,不少东西都不知踪迹了,也有许多金制的器具,经过岁月的打磨,光泽退了些,重量也轻了那么几分。”
李公公听了这话,眉一紧,东西不知踪迹,丢了,岁月的打磨,轻了。李公公开口,念了几声:“张作啊!张作!”
张作低着头,道:“李公公,可要救救奴才,奴才平日里孝敬……”
李公公未让他说完,打断他:“行了,事情到了这个时候,还说什么。”
张作住了口,李公公问道:“账目呢?库藏的账目如何?”张作小声回道:“宫中的账目,公公也是清楚的,不查最好,查,还能不查出什么问题来。”
李公公想了想,宫中的账目,多年都无人愿意查的,查一次,太麻烦,在者,宫中的各位有身份的,花钱都是习惯的,单就慈禧太后那里,支出就是无法预计的,管着库房的,刮的金粉,刮的珍珠粉,又是哪里能够避免的。
大到六库总管,小的一个职守巡夜的太监,哪个不想沾些粉子。
这种事情,做了几次,便如同吸了□□子,上瘾。
李公公吸了口气,问道:“库藏做账的人是谁?”张作公公如实回禀:“是光绪四年入宫的宫女芳菲,她掌管金作库房也是有两三年了。”李公公又问:“平时她做的如何?”张作公公回:“她很是听话,平日里奴才也没有亏待她,她做的一些事情,沾的一些儿粉子,奴才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听话吗?”李公公想了想,道:“这也就好办了,你靠近些。”张作公公依言,往李公公身边靠了靠,李公公交代的两句,张作公公笑了笑,道:“奴才明白了,谢过公公教导。”
李公公瞧着他,道:“以后注意些,捞油水无妨,至少要把账做好。”
“奴才明白。”
李公公和张作走回了原处。
安穗姑姑看了两人,李公公开口说道: “时间不早了,别耽搁功夫,让人将库藏宫女叫起来,开库房的门,拿慈禧太后要的东西。”
“是。”
张作称了一声,道:“杂家这便叫太监去将库藏的宫女叫起来。”
张作招了招手,唤了一声:“张三。”
张三是张作最为相信的太监,这张三也是跟了他的姓,这般称呼的。
张三来到了张作的身边,张作吩咐道:“慈禧太后要看金作的东西,不能耽搁功夫,赶紧将人叫起来。”张三应了声,张作招了招手,道:“杂家再告诉你几句。”
张三跟着张作走到了一旁,开口言道:“金丝凤尾步摇在库房放了多年,免不了坏了,划了。”张三没有明白,张作道:“你便这般告诉她,让她自己看着办。”
张三点了点头,张作大了些声,要让十几步远的宫女太监听见他的言语,张作说:“让她赶紧过来,打扮什么的就不必了,别失了礼数便好。”
“张三明白。”
库藏的住处
张三走到了房前,扣了几下门。
连扣了好几声,里面都没有响应,张三知道,她是睡得熟了,张三又连扣了好几声,里面终于传来了一声:“谁啊?”
语气有些不好,张三说道:“芳菲姐姐,慈禧太后命人来库房取一件首饰,张郎中命张三赶快唤醒姐姐,别耽搁了时间。”
“你在门外等一会儿。”
张三想了想,还是将张郎中的话先转达,道:“芳菲姐姐快一些,张公公说姐姐不必装扮化妆,只要别失了礼便好。”
“我明白了,耐心等着。”
张三抿了唇,回了一声:“是。”
张三在门外等了一会儿,芳菲打开了房间的门,走了出来。
“发生了何事?慈禧太后怎么这么晚了,还要派人来拿库房里的首饰?”芳菲凝了眉,一脸不悦,开始反问他。
张三低着头,回禀:“姐姐,奴才也不晓得,只是张公公,让张三带一句话给姐姐。”
“何话?”
张三转达:“芳菲姐姐,张公公让张三告诉姐姐,说是金丝凤尾步摇在库房放了多年,免不了坏了,划了。”芳菲凝了眉,问:“张三,你再说一遍?”张三又重复:“张公公便是这么说的,奴才也不清楚,金丝凤尾步摇在库房放着,布匹什么的,保存不好,可能会生了蛀虫,坏了腐了什么的,但是,金制的东西,摔都不怕摔,怎么会坏了,还划伤了的。”芳菲听着张三念叨着的话,琢磨了一下,舒了口气,道:“张三,你再等我一下,我进房间整理一下头发。”
张三抬头看了芳菲,疑惑道:“姐姐要去整理头发?”
张三还未等到回答,芳菲便进入了房间,张三抬起了手,挠了一下发痒的脑袋,姐姐要去整理头发,真是奇怪。
库藏芳菲是从来不在乎什么装扮好看不好看的。
这整个内务府的太监宫女的都知道。
今日张公公和芳菲说有关装扮的事情,很是奇怪啊!
芳菲走到了房间的梳妆台前,她坐在的镜子前,看着镜中的她自己,身为女子,哪个女子不希望好好打扮自己,但是,在库藏的她,她一笑,打扮的好看,也生是非。
芳菲理了理发鬓的碎发,拉开了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把匕首。
芳菲拿着匕首,缓缓站起。
芳菲走到了门前,张三看了一眼芳菲,姐姐理头发了吗?也没有什么变化。
芳菲出了声,道了句:“别让慈禧太后的人久等,走吧!”
“是。”张三应了声,本来是他来催姐姐的,却让姐姐催促了。
来到了金作库藏
芳菲拿着钥匙,给来的一群人打开了一个库房的门,她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带灰尘的盒子,用袖子擦了两下,打开了盒子,伸出了手,摸了好几下金丝凤尾步摇,然后便将盒子关上,缓缓走到了安穗姑姑的面前,将箱子呈上,回禀道:“安穗姑姑,这便是先太后的金丝凤尾步摇了。”
“好。”安穗应了一声,便将盒子接过。
李公公和安穗姑姑带着宫女和太监离开了库藏,张作公公送了两人,回了库藏,看了拿着钥匙的芳菲,芳菲低头看着指腹间的划痕,道了句:“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放心,杂家不会亏待你。”
“奴婢明白。”
张作转身而去,芳菲将受伤的手指头放到了口中,血的味道在口中散开,有些腥气。
手指拿出,血已经没有了,芳菲只是笑了笑。
储秀宫
掌宫姑姑安穗和李太监回了储秀宫复命。
“回禀太后,金丝凤尾步摇已经取来了。”
“拿过来哀家看看。”
掌宫姑姑安穗应了一声,缓缓走到了慈禧太后跟前,将已经擦的光洁的箱子呈到了太后面前。
安穗打开了木箱子,慈禧太后瞧着盒子里面的步摇,看了良久,抬起了手,慈禧太后伸出了手,中指和无名指指甲上护着长约三寸的指甲套,黄金的指甲套,镶嵌着红宝石和珍珠,头髻鬈鬌手爪长,腕白肤红玉笋尖,慈禧太后的金护指轻触到了金丝凤尾步摇,慈禧太后细细的看着金色的步摇,那步摇与她的护指同样的质地,先皇亲口为皇后命内务府所做唯一一件金步摇,也是慈安最喜欢的一件步摇,慈安生前一直戴着,死后便进了库藏。
慈禧太后看着金丝凤尾步摇,抚摸着一处,凝了眉,问道:“这金丝凤尾步摇怎么划了一道?”安穗也俯下了身,看了看,这才看到一道深深的划痕,安穗也是疑惑,道:“太后,奴婢不知。”慈禧太后发了怒,道:“这金丝凤尾步摇划了一道深深的划痕,都不晓得。”安穗跪了地,道:“奴婢确实不知。”李公公上前的一步,回禀道:“回禀太后,这金丝凤尾步摇划伤了,也是库藏的人欺瞒,谁晓得,这步摇都划伤了,那库藏的人还不如实回禀。”
慈禧太后听了这话,凝了眉,道:“这金丝凤尾步摇划了,库藏的人瞒着,是不是,这步摇哪一日丢了,库藏的人也要瞒着。”
慈禧太后眼前晃过披头散发,满目猩红的女子,金护指在金丝凤尾步摇上轻轻敲了三下,李公公也是跪着,慈禧太后吩咐了句:“这库藏多少年未查了,让广储司给哀家好好查查金作的库藏,还有什么东西是缺了短了,丢失了的。”
“回禀太后,广储司查账,让谁来查?”
慈禧太后想了想,道:“会计司总办郎中李未。”
“嗻,奴才这便前去广储司。”
广储司
李公公来到了广储司,司内上上下下都被唤醒,聚在了殿中。
“李公公。”总办钱郎中走到了李公公的面前,李公公说道:“钱郎中,广储司财政不清,慈禧太后下令严查,今日还将库藏封了,钥匙交回内务府保管,明日一早,由会计司督查账目。”
钱郎中疑惑,道:“李公公,这怎么?”
李公公淡淡的说道:“钱郎中不知,刚刚慈禧太后让杂家和储秀宫掌宫姑姑安穗,来拿慈安太后生前带着的金丝凤尾步摇。”
“不是已经拿过去了吗?”总办钱郎中很是疑惑,他起来还未问清楚,李公公便来了,他赶紧起了床,出门迎接。
这,怎么会发生了这件事情?
“拿是拿过去了,只是金丝凤尾步摇上多了不该有的东西,慈禧太后发了怒。”
“多了不该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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