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娟娟明月如霜白-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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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手难描,画又画不就,生来的俏,行动风流。”
  他送过她跳脱,但是她露出的光细手臂上却光无一物,她步伐轻盈,缓缓走着,唱着:“行风流,动风流,行动怎么那么风流,猜不透这位好姑娘是几世修。”
  皇上眯起了眼眸,不由的道了一声:“好个风流。”
  慈禧太后瞧了皇上,问:“皇上说什么?”
  皇上一笑:“没有什么,戏唱的不错。”皇上伸手,拍了三下。
  玉录玳不再往下唱,俯身,道:“谢过皇上赞誉。”
  “别跪着了,过来,让哀家瞧瞧。”
  “是。”玉录玳走到了慈禧太后的身边,慈禧太后瞧着她,握住了她的手,道:“美天仙还要比她丑,嫦娥见了她也害羞,十指尖如笋,腕如白莲藕,哀家瞧着,那戏文里的姑娘,都比不过你们这一个个丫头的。”
  “太后。”玉录玳轻轻唤了一声太后。
  太后笑着,瞧着她,道:“若是哀家,也是你们这个年纪,该有多好。”
  玉录玳站在太后身侧,无言。
  慈禧太后抚了抚已经被梳起的发鬓,抚了发髻上插着的翡翠透雕盘龙头簪,若还是她们的年纪,刚有多好,那样,她不过入宫五载,刚刚生下皇帝唯一的皇子。
  那个时候,他是喜欢她的,送给了她翡翠透雕盘龙头簪。
  那时候,他在,淳儿在。
  皇上瞧着玉录玳,这句词后面,还有一句话。
  这一出戏里。
  最朴实,最美的一句话。
  年轻的人爱不够,就是你。
  他瞧着她艳丽的衣衫,她精致的妆容,虽然近在咫尺,但是,却早已远离。
  十月十五日
  内务府的元禄公公带着太监进入了景仁宫。
  “奴才拜见皇上。”
  “起来吧!”
  “谢过皇上。”
  珍妃瞧着右边的太监双手托着一个木箱子,珍妃疑惑,问道:“皇上,这箱子里面是?”
  皇上一笑,握住了她的手,道:“箱子打开看看,不就晓得了嘛!”
  珍嫔被皇上握着手,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张望着,瞧着神秘的箱子。
  “走前些,打开箱子。”
  元禄公公吩咐了一句,两个小太监缓缓走到桌前,在珍妃面前跪着,右手边的小太监托着箱子,左手边的太监将箱子缓缓打开,珍妃瞧着,愣了,上面的一颗颗珍珠,透白发亮,翡翠碧绿的惹人眼,珍妃缓缓站起了身,走了两步,伸出了手,抚摸了衣服上的珍珠和翡翠,转头看了皇上,道:“皇上,这是?”
  “那年生辰,朕想着给你做一件披肩,结果,遭受了种种原因,未能让你如愿,今年,朕让库藏拿出了库存的珍珠和翡翠,从年前到现在,织造局用了大半年多,终于做了这件珍珠旗袍。”
  “皇上。”
  “只要你喜欢,便好。”
  “谢过皇上,臣妾很喜欢。”
  钟粹宫,晚。
  竹青扶着隆裕皇后站在殿外。
  “竹青,今晚的月色很是不错的。”
  竹青并未言语。
  隆裕皇后一笑,又道:“今晚的风,也很是凉爽的。”
  “殿外有些凉,皇后进屋吧!”
  隆裕皇后看着天边的月,月蒙了一层纱,她的眼眸却像是被风吹进了沙,皇后眨了眨眼,眯了眯眼眸,问道:“竹青,你说,现在皇上和珍妃在做什么呢?”
  竹青抿唇,不言。
  “珍妃穿着珍珠旗袍,被皇上抱在怀中,看着天边的月,谈着风月事,好不风流,很是乐哉。”
  “皇后。”
  隆裕皇后仰着头,盯着那月,细细的瞧着,似乎不将那月盯出一个大窟窿便不会罢休般。
  竹青也抬头望着月,过了许久,她听皇后说了句:“竹青,你瞧着那月中有什么了吗?”
  “回禀皇后,竹青眼拙,并没有瞧出什么。”
  皇后瞧了她,笑着说道:“都说嫦娥奔了月,可是,本宫却没有在月中瞧出什么美人,也只是看到了黑黑的一块块的,如同大窟窿。”
  竹青看着,蹙了眉,确实,细看着,看到那白月也不是如此的光洁,雾蒙蒙中有一片黑沉。
  隆裕皇后笑着,道:“她就算是穿,也穿不过明日。”
  竹青不解。
  “这月没有什么好看的,竹青,扶本宫回房。”
  “是。”
  十六日,一早。
  “臣妾给太后请安。”隆裕皇后俯身,行了礼。
  “喜子,过来坐。”
  “谢过太后。”
  隆裕皇后坐在了另一桌的一面,南寺将烹好的茶,倒出了一盏,端到了皇后的面前。
  “喜子,可用膳了?”
  “并未,喜子也是想着同太后一起用膳。”
  慈禧太后一笑。
  安穗开了口,唤了声:“传膳。”
  喜子陪着太后用过了早膳,太监将主食、小菜、糕点、汤粥一一都撤下,荣寿公主来了储秀宫,闲聊了一会儿,喜子看了看天色,缓缓说道:“太后,喜子抚太后去花园中逛逛,可好?”
  “也好。”太后应了。
  花苑中
  珍妃穿着珍珠旗袍,晃着团扇,走到了月月红花下,珍妃俯身,闭起了眼眸,闻着花香,吹着微风,皇上瞧着她,瞧着在初升起的阳光下,光彩夺目的她,脸上也是带了笑意。
  隆裕皇后和荣寿公主扶着慈禧太后,太后远远便瞧见了站在花苑中的皇上和珍妃,离得远远的,珍妃身上的珍珠也是光彩夺目,惹人眼。
  慈禧太后凝了眉,隆裕皇后瞧着太后,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隆裕皇后扶着太后来到了花苑的月月红前。
  珍妃瞧着太后,愣了愣,有些慌乱,她跪了地,拜见太后。
  “臣妾拜见太后,拜见皇后。”
  

  ☆、第四十一章

  慈禧太后瞧着珍妃,未言语。隆裕皇后开了口,笑着说道:“珍妃的珍珠旗袍很是好看的。”
  “珍妃,你身上的珍珠旗袍是何时做的?”
  “回禀太后,是内务府昨日送到景仁宫的。”
  “昨日送的。”慈禧太后冷哼,训斥道:“哀家都没有用这么多的珍珠串珠袍,你小小的一个妃子,便将珍珠翡翠串在了衣衫上?”
  珍妃低着头,脸都不该抬。
  “这一个月,朝廷军队与日军交战,宫内各宫都是节俭,即便是皇后,都是身着朴素的,你瞧瞧你,你是想当皇后怎么的,谁封的你?”
  “太后,臣妾没有,这珍珠衣袍是皇上吩咐内务府,为臣妾做的,算是臣妾的生辰之礼。”
  “你的生辰之礼,你的生辰是在正月里,何时在十月了?”
  “回禀太后,这件珍珠衣袍从正月前便开始做,做了大半年多,昨日才做好的。”
  “做了大半年多才做好,皇上也太宠你了吧!”
  珍妃低着头,未言。
  慈禧太后瞧了皇上,道:“皇上,国战当前,即便是哀家的万寿,哀家都下了懿旨,草草办了,珍妃的生辰,都过了半年,皇上,哀家该怎么认为呢?”
  皇上也是跪着了地,道:“太后息怒。”
  “息怒,皇上真是太护着她了,这一年半载,珍妃不依照哀家的懿旨,肆意妄为,哀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但是,今日,哀家饶不了她!”
  慈禧太后瞥了一眼珍妃,唤了身后的公公,道:“玉贵,将她的珍珠衣袍给哀家扒下来。”
  “是。”
  崔玉贵走到了珍妃的面前,珍妃还是跪着的,玉贵开口说了一声:“奴才失礼了。”他绕到了珍妃的身后,手伸出,朝着珍妃的肩膀处触去,皇上冷了眸子,道了句:“崔总管。”
  “崔总管,太后的旨意你也不听吗?”
  崔总管低了头,抿着唇,手往下一落,离着珍妃的肩头还有一寸之隔,皇上起身,站在了珍妃的身边,握住了崔总管的手腕。
  崔总管忍着痛,求饶:“皇上,饶命。”
  皇上一把甩开了崔总管的手,崔总管跪在了地上,道:“太后,奴才无能,不能脱下珍妃身上的珍珠衣袍。”
  “皇帝。”慈禧太后将他唤了一声。
  皇上言道:“太后,若是崔总管碰了珍妃,朕也有理由,要了他的命。”
  慈禧太后瞧着皇上,问:“这么看来,皇上是不肯让珍妃脱了这件珍珠一袍了。”皇上还未言语,慈禧太后一笑:“皇上这么做很好,皇上不将情面,也别怪哀家绝情,珍妃习尚浮华,有违宫规……”
  玉录玳扶着太后,太后的话还未说完,珍妃便抬起了头,握住了皇上的手,道:“太后,臣妾脱衣服。”
  “珍妃。”
  珍妃对皇上笑了笑,皇上还握着她的右手,她便用左手慢条斯理解开了衣带,但是一只手总是脱不了衣服的,珍妃瞧了一眼白芷,白芷称了一声是,便缓步走到了珍妃的身边,侍候珍妃将珍珠翡翠衣袍脱下。
  白芷将珍珠的衣袍叠好,呈到了慈禧太后的跟前,慈禧太后瞧了瞧,摆了摆手。
  玉录玳走上了前,伸出了手,接过了白芷手中的衣服。
  玉录玳将衣服递到了身后的侍女手中,转过头来,便瞧着皇上已经将身上的常服脱了,将男装披在了珍妃的身上,慈禧太后蹙着眉。
  隆裕皇后却是笑了,打量了珍妃,悠悠道了句:“珍妃披着皇上的衣服,本宫便觉得这也难怪,养心殿的小太监都口口声声的唤珍妃为公子了,本宫确实是不如珍妃模样俊俏的。”
  皇上手覆在了珍妃的肩头,道了句:“珍妃,起来吧!”
  珍妃瞧了皇上,又瞧了太后。
  “朕让你起来就起来。”
  “可是,皇上。”珍妃有些犹豫,皇上这便俯身,手握住珍妃的胳膊,扶她站起,站立,挽住了她的胳膊。
  慈禧太后的脸色已经很是不好了。
  “皇上,还将哀家放在眼里吗?”
  “太后罚了便罚了,这珍珠衣袍脱也脱了,太后还想要如何?”
  “哀家想要如何?”慈禧太后摆了摆手,道:“玉贵,上刑具,赏珍妃三十竹竿。”
  “太后。”皇上也是怒了。
  “皇上不是说哀家还想要如何吗?今日,哀家就想打她,皇上肯也得肯,不肯也得肯,皇上应该晓得,哀家是如何答应皇上不过寿辰的。”
  皇上垂了眼眸,珍妃笑着,宽慰道:“皇上,只是三十竹竿,臣妾不怕的。”
  皇上没有言语,荣寿公主瞧了珍妃,瞧了皇上,扶着太后,浅笑道:“太后,将刑具搬来,一来一回费不少功夫,倒是不如,珍妃回了宫,将刑具搬到景仁宫,再处罚珍妃也是不迟。”
  隆裕皇后悠悠说道:“就怕太后不瞧着,皇上舍不得珍妃,训了太监,不让太监打了。”
  “太后让贴身的奴婢瞧着,若是皇上不忍,回来禀告太后便好。”荣寿公主扶着慈禧太后,缓缓说道:“老佛爷,太监一去,也是要半个时辰了,老佛爷走了小半个时辰的路,也是累了,阳光越来越足,太后瞧着打板子,也是无趣的。”
  荣寿公主凑近了些,又道:“太后,珍妃到底是皇上的妃子,不是宫女,在这花苑,宫女太监来来往往,动刑罚总是不妥,整张纸画个鼻子,太后不喜欢珍妃,总是要给皇上脸面,给皇家留个颜面的。”
  慈禧太后瞧了皇上,问了一句:“皇上以为呢?”
  “谨遵太后旨意。”
  慈禧太后也是缓和了心气,道:“玉录玳,你跟着瞧着,若是太监有半点偷懒,你回来,便禀告哀家。”
  “是。”
  景仁宫
  玉录玳一路上,便跟在皇上和珍妃的身后,进入了殿中,珍妃将身上披着的衣服取下,道:“皇上,让臣妾侍候穿衣。”
  皇上握住了她手中的衣服,道:“你不能受凉,去内室,让白芷为你穿衣。”
  “那皇上……”
  皇上一笑,道:“朕又不是三岁孩子,现在,你最重要。”
  珍妃抿着唇笑了笑,道:“是,皇上。”
  玉录玳在身后跟了一路,这才细细的瞧了珍妃,珍妃的脸色发白,似有些气虚。
  白芷扶着珍妃进入了内室。
  皇上拿着衣服,瞧了殿外,唤了句:“好古、长泰。”
  在殿外候着的两个太监进入了殿中,皇上吩咐:“将打竹竿刑具都拿来?”
  “嗻。”
  两个太监退出了宫。
  玉录玳瞧着两个太监越走越远,没有了身影。
  “都走远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跟鞋的跟在地面上磕了一下,她有些不稳,皇上拉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带入了怀中,笑着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玉录玳没有言语。
  他又道:“还是你是故意的?”
  “奴才该死。”
  玉录玳拂了一下被皇上拿在手中衣服的衣袖,便跪了地。
  皇上弯了下嘴角,瞧了她,道:“给朕宽衣。”
  玉录玳并未起身,依旧跪着。
  “怎么?朕使唤不了一个奴婢了?”
  她即便是跟着太后,是太后的贴身宫女,也只是一个奴婢。
  玉录玳起身,侍候为皇上穿衣。
  她抚着衣领,顺了顺衣袖。
  皇上瞧着她的发间,垂眸瞧了她停留在他腰间,为他系带的手。
  他眯了眯眼眸,多少年前,她也曾为他这般宽衣解带。
  他也为她消得人憔悴。
  他弯了弯嘴角。
  一切都是过往云烟。
  “玳儿。”他看着她,轻唤了她一声。
  她抬起了眸子。
  相顾无言。
  惟有泪千行吗?
  玉录玳沉下了眼眸,瞧了皇上的衣服,问道:“皇上,奴婢瞧着珍妃的脸色不好,珍妃是最近身体不好吗?”
  他瞧着她,她已经垂了头,他瞧不见她的神色。
  “珍妃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一个多月的身孕。
  玉录玳一愣,珍妃有了身孕。
  “皇上。”一声呼唤,却不是她。
  他没有瞧见她的神色。
  白芷已经扶着珍嫔出了内室,珍妃缓缓走到了皇上跟前,皇上握住了珍妃的手,关切的问:“你觉得怎么样?”
  “皇上别担心,臣妾还好。”
  好古、长泰将凳子和竹竿拿进了景仁宫。
  “皇上,东西都已经准备齐了。”
  两人将东西放在了殿中,都站在一边,不晓得做何事,皇上让拿来刑具是处罚何人的,这,便不是他们能够问的了,他们现在能够做的,便是候着。
  “还愣着做什么?”皇上握着珍妃的手,瞧了玉录玳一眼。
  玉录玳跪在了地上。
  “用刑。”
  “是。”
  好古握着竹竿和长泰走到了玉录玳的跟前,玉录玳开口言道:“皇上,珍妃娘娘有了身孕,脸色又如此不好,不能够动刑的,奴婢这便回去,禀告太后。”
  好古愣了愣,原来要用刑的不是这跪在殿中的宫女,而是珍妃的。
  “太后不是叫你盯着吗?若是不动刑,你回去该如何交代?”
  “太后不晓得珍妃娘娘有了身孕,若是晓得……”玉录玳微微凝了眉,继续道:“太后若是晓得,应该不会如此处罚珍妃娘娘了。”
  “应该吗?你跟在太后身边有多久?你会晓得?”
  玉录玳跪着,并未言语。
  皇上摆了摆手,道:“动刑。”
  好古和长泰吓得跪了地,皇上对珍妃的宠爱,他们都是瞧在眼中的,这般,很是莫明,他们都是慌了,这皇上让动刑罚,也不知今日和珍妃是闹的哪一出,他们哪里该轻易动手。
  “太后言珍妃习尚浮华,有违宫规,处以竹竿责打三十。”皇上瞧着玉录玳,一字一句道:“她是太后派来盯着的,你们若是怠慢了,她一句话,便告到太后那边去。”
  好古和长泰跪着,身子都有些发颤,这太后下的懿旨,要处置珍妃,皇上这下了命令。
  “杖责。”
  “嗻。”
  好古和长泰缓缓起身,小步走到了珍妃的面前,皇上还握着珍妃的手,两人脸上都起了薄汗,抿着唇,无言,低着头,又不敢瞧。
  皇上瞧着珍妃,不小不大的声音,道了句:“小心些,若是感觉疼了,就喊出来,别忍着。”
  珍妃有些不解:“嗯?”
  皇上一笑,道:“喊出来,别忍着,忍着会更痛的。”
  珍妃蹙了下眉,皇上抬起了手,抚了一下她的额头,问了句:“可听明白了?”
  玉录玳抬起了头,对上了皇上的眼眸。
  可听明白了?
  这话,是对珍妃说,也是在对她说。
  “臣妾明白了。”
  “白芷,扶着你家主子,让她侧着身躺着。”
  “是。”
  玉录玳跪在殿中,瞧着,白芷很是小心的扶着珍妃侧躺在长凳上。
  长凳很窄,白芷靠在长凳边,握着珍妃的手,扶着珍妃。
  好古和长泰在一旁站着,瞧着侧躺的珍妃。
  好古抬起了手,摸了下脑门,内务府打奴才,用刑,小太监都是趴在长凳上的,可是,珍妃侧着身子,这竹竿该怎么打。
  长泰皱了眉,捏着手中的竹竿,珍妃的肚子不能够压着,这竹竿更不能打在珍妃的腰间,这竹竿,即是不能打了轻了,也是不能打的重了。
  这就如同,满树的枣子,却非要打其中的一个,委实太难打。
  “还不动手吗?”
  皇上吩咐了一句,好古和长泰应了声:“奴才遵命。”
  玉录玳瞧着左右站着的两个太监,他们手中都拿了竹竿,两人直接又跪了地,皇上开了口,吩咐白芷:“好好扶着珍妃,他们下手重了,护着珍妃,别让珍妃摔了地。”
  “是。”
  “奴才不该。”好古和长泰叩首。
  好古和长泰扣首后,好古瞧了一眼长泰,不知该如何下手,长泰屏住了呼吸,手执竹竿,抬起了手,将竹竿打了下去。
  竹竿轻轻的落在珍妃的股侧间,长泰瞧了皇上,一竹竿又是这般力道的落下。
  玉录玳瞧着他们手中握着的竹竿,这是在用刑吗?
  玉录玳抿着唇,与其说是用刑,还不如说是珍妃的股侧间犯了酸,让他们两个松松。
  她瞧着,这竹竿委实不是竹竿,而是敲膝盖的小木锤子。
  一下又一下。
  皇上轻咳了一声。
  “痛……好痛。”珍妃弱弱唤了声。
  玉录玳瞧着,听着。
  这竹竿子打的,太是磨人。
  熬到打完,两个小太监松了一口气。
  白芷扶着珍妃从长凳上起来,皇上道了句:“抚珍妃回内室。”
  “是。”
  玉录玳瞧着白芷扶着珍妃进入了内室,皇上摆了摆手,道了句:“你们两个退下,请太医过来。”
  “喳。”
  小太监搬着长凳,拿着竹竿便退出了殿中。
  皇上走到了玉录玳的跟前,瞧着她:“你回储秀宫,应该知道怎么回话,不用朕教你吧!”
  他俯了身子,伸了手,手指触了她的下巴。
  玉录玳瞧着他:“回禀皇上,奴婢晓得。”
  皇上挑了下眉,瞧了她,冷言:“退下。”
  “奴婢告退。”
  储秀宫
  “回禀太后,三十竹竿都打完了,珍妃痛不堪言,已经卧了床。”
  慈禧太后应了声:“好,皇上这次还像话些。”
  玉录玳叩首,道:“回禀太后,珍妃娘娘有了身孕。”
  “你说什么?”
  “太后,奴婢进入了殿中,便瞧着珍妃的脸色发白,奴婢便开口问了珍妃娘娘是不是身子不适,皇上对奴婢说了,珍妃是有了身孕,已经一个多月了。”
  太后听了这话,蹙了眉,片刻,道:“三十竹竿打了,珍妃现在怎么样了?”
  “回禀太后,奴婢离开时,皇上便令小太监去请太医了,太医也该到了。”
  慈禧太后没有再问,太后伸出了手,安穗上前了一步,抚了太后,安穗姑姑扶着太后,对玉录玳道了句:“退下吧!”
  玉录玳晓得太后是累了,想要歇息了,道了句:“是。”
  十月二十二日
  景仁宫
  白芷走到了床边,道:“小主儿,宫内的熏香已经烧完了,可要接着点上?”
  “白芷,本宫昨日晚上,闻着熏香很是不舒服,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白芷,你说本宫的身体会不会承受不住这孩子呢?”
  白芷应了声,道:“昨日下了雨,殿中的窗户门都关得严严实实的,小主儿觉得沉闷也是正常的,小主儿别多想。”
  “小主儿既然觉得熏香点着有些不舒服,奴婢便不点熏香了,只是,房间中,没有些东西来熏屋子……”
  “白芷,你去花苑,去采一瓶子月月红回来。”
  “小主儿说的极是。”
  花苑
  一大早,花苑中便聚集了一众宫女和太监。
  吵吵闹闹,也不知都说了什么。
  白芷来到了花苑前,走了过去。
  “阿根,这花怎么会生了黑斑呢?” 
  “不晓得?”
  白芷瞧了那养花的太监阿根,道:“这月月红是你养着的,你怎么会不晓得这花生了黑斑?”
  阿根看了她:“白姐姐,我实在不晓得的,昨日晚上我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今早我起来,来看花,花便成了这般模样了。”
  “白姐姐这么一大早过来是?”
  “珍妃娘娘觉得屋内的熏香味道太重,闻着不甚舒适,便叫我前来花苑采摘几株月月红熏熏屋子,你瞧着月月红都成了这么模样,我怎么给珍妃娘娘交代!”
  “白姐姐,奴才确实不知,望姐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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