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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联盟-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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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可忍不了。”
    梁宜贞浑身一紧,绯红直漫到脖颈。
    “你…你自重啊…我…我如今还是长公主,你的妹妹啊…”
    “哦——”他拉长尾音,“那你先叫声哥哥啊。”
    “你!”她一把推开,又羞又恼,“臭流氓!”
    说罢提着裙子就跑开。
    梁南渚望着她的背影,只垂眸一笑。普天之下敢骂他“臭流氓”的,怕也只她一人了吧。
    

第四百一十七章 秋容娘

  梁宜贞提着裙摆跑至柳荫深处,才渐渐缓下脚步,扶着柳树轻喘几下。
    她回眸看一眼,见梁南渚并没跟上来,方才吐了口气。
    想来他还有许多事要做,适才也不过忙里偷闲来看看她。这个梁南渚,真是…
    真是个锤子!
    都是做皇帝的人了,怎么那股子傲慢又无赖的样子却丝毫未改呢?!对着她还老子老子的,皇帝不都该自称“朕”么?
    不过…他似乎从未在她面前用过这个称呼。
    梁宜贞垂下头,偷笑一下,心中甜滋滋的。
    “锤子!”她兀自嗔道,“你就是个大锤子!”
    “长公主,又骂皇上呢?我可听见了。”
    腾子不知从何处探出身子,冲着梁宜贞咧嘴一笑。
    梁宜贞一怔。
    “谁说的?他是天底下最好的君主,我怎么会骂他?”
    自己骂他是一回事,可不能让他在外人、在下人面前失了体面。
    腾子憋笑:
    “是是是,是腾子听错了。”
    他们二人的事,腾子也算是一路看过来,再清楚不过了。梁南渚还是世孙之时,每每失魂落魄,每每满腹心事,哪一回不是为了她?
    如今世孙成了皇上,普天之下,也只有眼前这位祖宗敢指着他的鼻子骂。
    偏偏龙椅上那位还不生气,笑呵呵地全盘收下。也不知是个什么毛病?!
    腾子腆着脸赔笑:
    “长公主,适才皇上见你走得匆忙,让我来同你讲一声…”
    匆忙?!
    梁宜贞呵呵,嘴角不自主扯了扯。分明是被他挑逗的和羞而走。的确匆忙得很啊!
    “他要说什么?”
    她狐疑望着腾子,隐隐觉得不是好话。
    腾子嘿嘿两声:
    “皇上让带话,说…说…他就是臭流氓!长公主可以…可以…以牙还牙!”
    梁宜贞顿住,脸颊上的绯红直漫上耳根。
    这厮!简直…简直…
    她不知该如何形容,又气又恼又羞又甜又无法自拔。
    “锤子!”
    她暗叹一声。枉自己活了两辈子,此番算是栽在他手里了!
    梁宜贞甩甩头,又打量腾子几眼,忽而神色一提:
    “对了,适才你不是跟着一位极美的女子么?我顺着石桥上来,却不见她了。人呢?”
    “哦!”腾子一拍脑门,“才要和长公主说呢。那是秋相爷家的小姐,见皇上与长公主在此,怕有所冲撞,故而回避。
    这会子要我来问问,是否有幸见一见长公主?”
    “秋家的小姐啊…”梁宜贞兀自喃喃。她的礼数未免太周全了吧。
    京城秋氏,后起之秀。
    据史书记载,而后的二十年间,秋家在京城扎了根,不断建功立业,成了大楚有名的望族。
    应是那个秋家吧…很厉害啊…
    不过,具体秋家出了些什么人物,建立了哪些功绩,梁宜贞都记不到清了。
    毕竟,那是部野史,她并未仔细看过。
    “我也正想见见她,请过来吧。”
    梁宜贞笑道,自上了不远处的烟柳亭。
    只见秋家小姐正款款而来,脚下五彩裙摆似烟霞流光,一步一行极是稳重,连头上的步摇亦不大晃动。
    如此仪态万千的人,梁宜贞只在书中见过。自己觉着有趣,也试着学过,终究不得其法,遂也懒得再学。
    想不到,今日竟能看见书中走出的,标标准准的美人。
    秋小姐面含浅笑,万福到底,向梁宜贞行了初见的大礼:
    “小女秋氏容娘,拜见镇国安南长公主,愿长公主凤仪安康。”
    梁宜贞整个人愣住了。
    这个礼…太大了些吧…
    说来,自己只在册封那日受过这样的礼。况且那是一大群人啊!秋容娘这一礼,倒叫梁宜贞莫名紧张。
    腾子笑了笑,低声提醒:
    “秋小姐,你不必如此拘束,咱们长公主是最随和的人了。”
    “是啊是啊,”梁宜贞忙噔噔点头,“秋小姐这个样子,吓我一跳呢。”
    秋容娘又俯身一福:
    “惊到长公主,是容娘的罪过。不过,这是初见的大礼,是咱们大楚的礼仪,容娘万万不敢忘的。”
    梁宜贞一梗。
    此处又没别人,也不是正式的典礼,如此太过了吧…若是梁南渚看到,指不定要怎么嘲笑这女孩子呢!
    梁宜贞抖了抖鸡皮疙瘩,尴尬笑笑:
    “好了好了,你坐吧。”
    秋容娘微微颔首,又行个道谢之礼。
    梁宜贞扶额,已懒得再说话。
    秋容娘缓缓坐稳,又轻挥衣袖:
    “你们下去吧,我与长公主说话。你们在此,莫扰了长公主的雅兴。”
    梁宜贞这才惊觉,烟柳亭下还立着六位青春少女。看样子,是秋家的丫头。
    这位秋小姐,排场可真不小啊…
    梁宜贞冲她笑笑:
    “你倒比我更像个公主。又好看又端庄,还有丫头们簇拥着。”
    “容娘不敢。”秋容娘含笑道。
    那个笑,不多一分不少一分,恰恰是书中所言贤良高贵的笑。
    梁宜贞后悔了…
    自己就不该见她。谁能想到她是个这么别扭的人?哎,被美色所迷惑了吧?!梁宜贞,没出息啊!
    只是,自己招了人家来,总不好没说几句话就开溜吧?
    她只得硬着头皮没话找话。
    谁知道,秋容娘却先开口了:
    “早听闻长公主与皇上情同亲兄妹,适才匆匆一眼,便知皇上待长公主是非同一般的好。果然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叫人羡慕得紧呢。”
    梁宜贞听完,缓了口气。这说的才是人话嘛。
    她只道:
    “我们和兄妹不一样的。说来,秋小姐为何入宫?”
    “想来长公主也听说了,朝臣勾结北蛮一事。父亲主持处理此事,皇上很满意,故而要赏父亲。”
    秋容娘娓娓道来,“父亲自来不恋金银权位,只怕我这个女儿养在深闺没见识,因此求皇上,让容娘入宫来看看,开开眼界。”
    谁知梁宜贞忽噗嗤一声:
    “秋相爷指望你有什么见识呢?深宫的见识与深闺的见识又有何不同?要涨见识,非得出去看看不可。”
    秋容娘笑了笑:
    “长公主心境开阔,容娘很是佩服。只是,并不是谁都同长公主一般,有陪皇上四处征战的机会。
    容娘身为深闺女儿,该长的自然是女儿家的见识。算到头,也就是这宫中了。”
    梁宜贞颔首。
    可不是么?宫里的女人最尊贵,深闺的见识自然该来这里长了。
    “咦!”梁宜贞鼻尖动了动,忽一股奇香扑面而来,“好香啊。”
    

第四百一十八章 寒香

  秋容娘似不知觉,只愣愣望着她。
    梁宜贞闭上眼,顺着香气,忽而一顿:
    “是你。”
    她睁开眼,好奇看着秋容娘:
    “是你身上的香。”
    秋容娘顿了顿,忽而一笑:
    “哦,我倒忘了。”
    她翻动纤纤指,取下腰间香囊。只见香囊精致,其上刺绣丝丝入扣,便是在梁宜贞见过的墓中珍品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见她目不转睛,秋容娘垂眸,羞涩含笑,又双手将香囊递上:
    “是容娘自己的针指,粗鄙手艺,让长公主见笑了。”
    这还粗鄙?!
    梁宜贞小心翼翼捧过来,生怕有一丁点闪失。香气越发浓郁,颇有提神醒脑之效。
    “好爽快的香气。”梁宜贞一个激灵,“叫什么?”
    “是容娘自己配的,也没名字。只是香中自有清寒之气,故而有醒神之功。”秋容娘道,“寻常家中唤它寒香,倒也好记。
    要说寒香,也不难配得,只是有一味药香用量的考量颇是费事。长公主若喜欢,容娘自当…长公主!长公主你怎么了?!”
    秋容娘回神时,只见梁宜贞倒在案头瑟瑟发抖,面色苍白,唇如霜雪,简直没有人样!
    “长公主!”
    腾子惊地直奔上亭,唤了几声不见应答,一时魂都吓飞了。
    “糟了糟了!”他急急跺脚,六神无主,“长公主寒毒复发了!完了完了!”
    秋容娘一惊:
    “愣着做甚?沈侍卫,快传御医啊!”
    “是是是!”
    腾子一拍脑门,拔腿就跑。
    秋容娘倒临危不乱,召唤自家丫头:
    “快来帮忙,扶长公主回殿。”
    她看着丫头们抬人,慌乱中,只将案头的寒香香囊塞入袖中。
    …………………………
    “阿贞!”
    梁南渚猛地踢开宫殿大门,匆匆奔入。他还穿着接见臣子的宽袍大袖,兜了满袖的风,额间却是大汗淋漓。
    “阿贞!”他拨开人群,直扑到床前,“怎么回事?!怎么寒毒又复发了?!不是大半年没事了么?!”
    众人猛地一抖,纷纷匍匐在地。
    “阿贞!”梁南渚目光不离,轻轻拍打她苍白的面颊,“阿贞你说话啊!不是压制住了么,怎么…怎么…”
    “皇上,”跪在床边的许御医试探道,“安南长公主服了解药,已睡下了。皇上…皇上…还是不要扰她的好。”
    梁南渚手一顿,一把背在身后,压低了声音:
    “好,好…出去说。”
    他长长舒出一口气。
    服了解药就好…服了解药就好…梁宜贞,你是要吓死我才安心么?!
    一时,众人聚在安南长公主殿的正厅。
    梁南渚端然坐在高位,面色凝重,没有了在内室中的好脾气。
    谁都知道,皇上发火了…
    有些火,不一定要喷出来,压制着的火,也是能烧死人的。
    “腾子,你说。”
    腾子颤颤上前,丝毫不敢隐瞒。只将适才的事情说了个详详细细。
    “臣不知道,长公主为何忽然就寒毒复发。”他长揖到底,“皇上,微臣惶恐,惶恐至极。”
    梁南渚目光刮过他,冷笑一声:
    “你的确该惶恐。明知她有病,怎么还放任她与陌生人一处?
    朕不就是叫你去看着她的么?怎么毒发之时,身边都没个可用之人?!”
    好在医治及时,他们在殿中找到解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微臣该死!”
    腾子扑在地上。
    到底是自己失职了。他不敢想象,宜贞小姐若是因此亡故,自己该愧疚成什么样啊!只怕终其一生都不得安宁!
    秋容娘依旧仪态姣好,只立在角落。皇上没开口,她又如何敢坐?况且是龙颜大怒之时。
    她咽了咽喉头,忽而上前,行了大礼:
    “小女秋氏,拜见皇上。适才,正是小女与长公主一处,是小女不好,没照顾好长公主。请皇上降罪。”
    秋容娘眉头微凝,看上去诚心诚意。
    梁南渚看向她,一双冷眼,似乎肯本看不到秋容娘的倾国倾城、楚楚可怜,有的只是不甘懊悔与担忧。
    “朕问你,”他道,“你们在烟柳亭做了什么?!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寒毒复发!薛神医说过,她的寒毒压制得很好,除非受寒,否则不会这般!到现在还不醒!”
    此番毒发,也绝非寻常受寒。
    从前,她在梁南渚面前也发过寒毒,一枚解药下去,也就逐渐清醒。不至于如此!
    床上的女孩子苍白无力,毫无血色,就像个尸体!
    秋容娘被他吓到了。
    她缓了缓神色,尽力维持自己的仪态:
    “回皇上的话,都怪小女。容娘猜测,大概…是这个…”
    秋容娘解下腰间香囊,与适才那个是同样的刺绣,同样的精致。香味,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腾子忙起身,递到梁南渚手中。
    梁南渚嗅了嗅,忽一个激灵。他拧眉:
    “这是什么?”
    “回皇上,是寒香。”秋容娘施礼,道,“这是小女自己调的香料,长公主闻着喜欢,便摘下来给她把玩。
    谁知,她忽然就晕了…像是失了魂…好可怕,好可怕…”
    她回想当时的情景,不由得一个寒颤:
    “那时,容娘不知长公主身中寒毒。如今想来,大概,是因着这寒香中有一味薄荷脑,激了香中的寒气,熏着长公主了。
    皇上,容娘才是罪魁祸首。容娘有罪,请皇上降罪。”
    梁南渚捏紧香囊,越来越紧。忽而,只往地上狠狠一砸。
    刺绣皱巴巴的,流苏缠绕打劫,一件珍品就被他毫不留情地毁了。
    他看秋容娘一眼:
    “许御医,查。”
    许御医应声,遂将香囊仔细查看,又命人取水将其中香料化开,细细分辨。
    足足折腾一个时辰才算完。
    许御医只道:
    “皇上,没什么异样。倒的确有一味秋小姐说的薄荷脑。想来是这个缘故。”
    梁南渚挥挥手。
    “皇上,容娘知罪。”秋容娘跪下,连跪也是仪态万千,端庄持重的。
    “罢了。”梁南渚道,“不知者无罪。朕若真处置了你,岂不是成了是非不分的昏君?”
    他又瞪向腾子:
    “沈侍卫,罚俸一年!安南长公主再少一根头发丝,你提头来见!”
    “多谢皇上,微臣遵命!”
    秋容娘亦道:
    “多谢皇上体谅,皇上…”
    话音未落,只听门外报道:
    “皇上,安南长公主醒了!”
    梁南渚噌地起身,脚步极快,直直越过秋容娘。
    她的话卡在喉头,愣了好半晌才回神。
    

第四百一十九章 侍疾

  梁南渚赶到内室之时,梁宜萱、梁南清、穗穗也都在了。
    他们本在安乐长公主殿中等待梁宜贞,却一直等不到,这才被穗穗拉着回来瞧。谁知道,竟是这般境况!
    穗穗满面懊悔,跪在床边抹眼泪。
    当初自己怎么就没想着等她一起呢?自己是知道她身中寒毒的啊!她的解药自己也是随身带着,何至于拖这些时候,险些丧命!
    梁南清凝眉:
    “穗穗,你安静些,二姐刚醒。快别哭了,二姐不是说了不怪你么?”
    “哼!”穗穗哭花了脸,十分不快,“就怪你!不是急着和你玩,我怎会留长公主独自一人?!
    长公主,穗穗日后不离开你了,半步也不,穗穗再也不去找小世孙玩了!”
    梁宜贞在宫女们的簇拥下裹着层层被子,身上依旧不住冒冷起。已是早春了,她呵出的气却还是瞬间凝结成霜。
    梁宜萱拥着她,一手握个暖水囊不停在她身上搓:
    “你也是!明知自己中了这个毒,怎么也该带个亲近的人!好在她们是寻到解药了,若稍微迟一步,我看你还有命打哆嗦?!”
    她言语虽毒,满脸的神情却是掩饰不住的担忧。这个妹妹,九死一生了多少回?每回都让人心惊肉跳!
    换个心脏不好的家人,哪经得起这等惊吓?!
    他们的话,梁宜贞模模糊糊听着,却无法思考。醒是醒了,但太冷了,冷得无法思考,冷得没有知觉。
    “阿贞!阿贞我来了!”
    忽闻一声高唤,梁南渚拨开人群就往里冲。
    啪地一声关了门。
    跟来的人冷不丁被隔在门外。
    腾子愣半刻,一时回神,只拦着人:
    “秋小姐留步。”
    秋容娘有些尴尬,退了一步,却还是忍不住朝屋中探头。只是动作太小,她仪态又十分端庄,倒并不容易被人察觉。
    身后的秋家丫头只面面相觑,担忧与不安全写在脸上。
    自然,梁宜贞与她们无亲无故,是不必担心她的。她们担心的,是自家小姐!
    不论自家小姐是有心或是无意,害长公主毒发的香囊总是她送出去的。
    皇上适才做出一副明君姿态,说不知者无罪。可这并不能叫人完全放心。
    皇上对安南长公主的态度,所有人都看得明明白白。他想要为安南长公主报仇,也不是非要明着来。
    他是天下之主,是一国之君,想悄无声息地解决一个人实在是太容易了!
    或许,是一群人。
    一旦小姐出事,她们这群丫头也自身难保了吧!
    众人一时十分焦躁,猛将心提到嗓子眼。
    秋容娘扫她们一眼,清了清嗓。丫头们一怔,这才收敛神色,自知失仪。
    “沈侍卫,”秋容娘道,“也不知,安南长公主怎样了?事情因我而起,我很是不安啊。不如,让我进去帮忙吧?”
    她叹了口气:
    “从前母亲生病,俱是我亲自侍疾,这几个丫头也惯常帮忙的。我见安南长公主的病来势汹汹,怕是需要人手。”
    腾子看了看她,凝眉。
    他自己都已是焦头烂额,哪有心思听她废话?!
    他只撇嘴道:
    “偌大的大楚皇宫,还缺人手不成?皇上是最疼惜安南长公主的,长公主对皇上也最亲近,只要皇上在,那就是最好的药!
    如今皇上没传出话来,便是病情稳住了。秋小姐什么也不知,操哪门子的心呢?”
    腾子也是急了,说话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秋容娘心头咯噔一声,凝了凝眉。忽而裙子一提,转身就走。
    腾子怔了怔,满脸莫名。
    搁在往日,他是要好言相劝的。只是,如今安南长公主病了,病入膏肓!这就是天大的事!
    谁还能为外人瞎操心呢?就由着秋小姐去吧!
    他吸了口气,只在门外来回踱步,既担心又不敢问。
    …………………………
    内室中,所有人都退到了一边,只剩梁南渚拥着发颤的女孩子。
    “阿渚…好冷…好冷…”
    梁南渚眉心就成一团,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胸膛。他像抱着一块冰,自己也跟着颤,似要靠身体的温度将她融化。
    “阿贞,别怕,不许睡!”他声音亦发颤,“老子在,你怕锤子!”
    “大哥!”梁南清担忧更添,上前一步,“你别抱着二姐了,再加些暖炉就是。许御医说了,二姐没事,只是回暖需要些时间。
    你别太担心了。大哥现在是皇帝,可万万要保重龙体,你若冻生病可不是小事啊!”
    他需要健康的体魄来面对层层堆叠的奏折、大楚源源不断的问题…
    “闭嘴!”梁南渚道,“需要时间?多长呢?我告诉你,冷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便是多一刻,我也不想让阿贞独自受着!”
    “可…”
    “小弟,”梁宜萱低声道,扯扯小弟的衣袖,冲他摇摇头,“咱们出去吧。”
    梁南清回头看一眼床上相拥的二人,只得点点头。
    刚至门边,梁南渚又道:
    “凌波哥那里,你们稳着些说。他的眼睛恢复得很好,不能功亏一篑。”
    “还有…”他顿了顿,“这件事不许外传。所有的知情人,不许离开安南殿。剩下的,凌波哥知道怎么做。”
    二人颔首,默默退了出去。
    内室,只余二人。
    梁南渚深深凝着她:
    “阿贞,我要为你解毒了…”
    说罢,轻轻掀开被子,伸手摸索她的一带,轻轻一拉,交领滑落。
    一层…又一层…
    直到无意间触碰到拿团柔软,梁南渚手指蓦地一顿。
    他不敢再探下去,只迅速解了自己的衣带,将她揽入怀中,深深吻下去。
    …………………………
    “啊!”
    梁宜贞惊地猛弹起。
    只见梁南渚赤裸上身睡在自己身旁,自己…自己还…
    她心头咯噔,一把掩住胸前。一时脑中一片空白,不能思考,不能呼吸,小脸憋得通红。
    “天呐!什么情况?”她喃喃自语。
    似乎,昨日寒毒复发,他来看了她?至于昨夜之事,完全记不起啊。
    梁南渚打个呵欠,轻松伸个懒腰,睡眼惺忪。
    “醒了?”他懒洋洋地望着她。
    “你…”她满脸慌张,蹭着双足往后缩,“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梁南渚唇角一勾,半撑起脑袋,看了她好一晌:
    “侍疾啊。”
    侍…侍疾…
    梁宜贞脑中轰的一声。他…几个意思啊?
    

第四百二十章 清白

  梁宜贞咽了咽喉头,又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一时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变得很轻,似乎稍微一有动静,便能惊起眼前的大尾巴狼!
    梁南渚憋笑:
    “口干么?”
    他修长的食指抹过自己的唇瓣:
    “要给你润一润么?”
    梁宜贞一惊,一把捂住自己的嘴,猛烈摇头。
    哪承想,顾了上面忘了下面。衣衫一瞬又敞开,露出白花花的半个身子。她的面颊唰地红似火烧,忙背过身。
    “你你你…你别看啊!”她慌张系衣带,却怎么也对不准。
    梁南渚轻笑一声,忽而扑起,从身后抱她个满怀:
    “祸害,你故意的吧?”
    梁宜贞浑身僵住,面色亦僵住:
    “你…你说什么呢?”
    “喏。”他朝她的衣带努嘴,“是要我帮你系么?”
    她咽了一下喉头,猛一下挣开:
    “臭流氓!”
    见她真有些恼了,梁南渚遂不再逗她,离得稍微远些。
    只是,目光依旧离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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