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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联盟-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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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朝臣暗笑,礼部尚书的求生欲啊…呵呵…
“若是无后之症呢?”郭子冀道,“死不了,且无后,于大楚而言,不是灾难么?!”
一个无法生育的皇后,是每一个王朝都不能接受的。
“什么意思?”
“郭大人你说清楚!”
“安南长公主究竟身患何疾?”
……
朝堂霎时炸开锅,议论纷纷。
“皇上,得罪了!”郭子冀长揖到底,“镇国安南长公主,正是身中寒毒!”
四下猛惊。
寒毒啊!
令人闻之色变的寒毒啊!
何止不治之症?!那是毒!最厉害的毒!
身中寒毒的妇人,虽能靠药物勉强压制寒毒,但寒气已深入宫内,根本不可能再受孕,这是全大楚都知道的事。
所以,是皇上隐瞒了长公主的病情?
他知道,一旦她的病情见光,朝堂上下将是一片反对之声。
朝臣们难以置信地望向梁南渚。他们最信任的皇上,为了封安南长公主为后,竟然宁愿让大楚没有嫡出皇子!
如此容易被魅惑的皇帝,真的值得信任么?
大楚经历了十三年的黑暗,如今内有前朝余孽,外有北蛮觊觎,实在是经不起折腾了!
“明国公,安南长公主果真身中寒毒?”有人急于向鄢凌波求证。
他们是亲兄妹,彼此的事应该最清楚不过。
鄢凌波凝眉默了半晌。
这种事,一旦撕开一个口子,就会不停扩张。
瞒,是瞒不住的。
他握紧云头手杖,定了定神:
“不错,安南长公主此前为调查懿德公主的死因,被奸人所害,身中寒毒。”
众人一愣。
那…也算是为国尽忠啊…众人渐渐闭嘴,一时又浮起愧疚之色。
郭子冀四下看看,忙道:
“身中寒毒,总是事实。”
“是。”鄢凌波道,“所幸老天爷垂怜,薛神医的药很管用,长公主的寒毒已完全压制住了。我想,她很快就会痊愈。”
四下长长舒出一口气。薛神医啊,还是个很有办法的人。
“完全压制?”郭子冀冷笑,“国公爷未免太自信!昨日长公主寒毒复发,又是怎么回事?这算完全压制住了?”
复发了?!
四下再次揪紧心。
“皇上,安南长公主的确功劳赫赫,但您也该为大楚的子嗣考虑啊!”
“皇上,大楚不能没有嫡皇子。”
当年,若崇德太子还在,又岂会轮到庶出的五皇子?大楚岂会有黑暗的十三年?
“皇上与安南长公主青梅竹马,册封贵妃也无不可。请皇上三思!”
“请皇上三思!”
梁南渚看着众人,咬紧牙齿:
“朕不会有贵妃。朕,只会有一个皇后。梁宜贞!”
说罢广袖一拂,负气而走。
唯留一众朝臣哭天抢地,不知道的,还以为大楚要完了!
…………………………
“妈的!”
咚的一声,梁南渚砸下一大摞奏折。其上所言,俱是劝他勿立长公主为后。
“这群迂臣!懂锤子!”
他又砸下茶盏,咬牙切齿。
伺候的太监吓坏了!
这位新皇一向冷静又良善,今日怎么回事?敢是中邪了?
他忙退出来,吩咐小太监:
“快!快去请安南长公主!”
这种时候,唯有安南长公主能治住他。
第四百二十七章 预言
小太监着实吓到了。
他入宫不久,也从未见过梁南渚发这样大的脾气。一时惊惶,只踉踉跄跄往外奔。
刚踏出门槛,小太监抬头猛惊,忙又退回屋中。
老太监急眼:
“兔崽子,退回来作甚?怎还不去!”
“师,师傅…”小太监声音颤颤,手臂亦颤抖指着前方,“他…他…”
老太监无语。
也不知何处招来的傻小子,连句利索话都说不清。
他一巴掌呼下去,刚要开骂,只见眼前一抹白影晃过,蓦地一顿。
“国公爷!”
老太监慌张望小太监一眼,忙拽着他一同施礼。
蠢小子!此时的国公爷是救星啊!还吓成这样!没见识,没出息!
鄢凌波抬了抬云头手杖,无意薅到些碎瓷片。
云头手杖一顿,他只道:
“皇上摔的?”
老太监深深凝眉,万般无奈,只狠狠点了两下头。
“国公爷,您进去劝劝皇上吧。老奴还是头一回见皇上发这样大的脾气,就这茶盏,已不知摔了多少个!想来是朝中出了大事?”
话刚出口,他忙闭了嘴,只挑眼探了探鄢凌波的神情。内宫太监,怎能过问朝政呢?怪只怪自己太急,口无遮拦。
老太监接道:
“国公爷,老奴正要去请安南长公主。想来,皇上这个样子,也只有安南长公主能宽慰宽慰。”
“站住!”鄢凌波蓦地紧张,抬起云头手杖挡住去路。
老太监与小太监皆一惊,心头莫名打鼓。温柔如春风的国公爷,不会也要发疯了吧?
鄢凌波顿了半晌,才开口:
“别去请长公主。她还在病中,若惊动她来,病情加重,皇上就不光是发脾气这样简单了。”
老太监倒吸一口凉气。
是啊!安南长公主不知生了什么病,也不见人。若贸然请她来,真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自己的过失?
举国皆知,皇上最在意的便是安南长公主。这个责任,他一介太监可负不起!他还想留条小命出宫养老呢!
好险啊…好险…
他感激涕零望向鄢凌波:
“多谢国公爷救命!多谢国公爷救命!”
鄢凌波抬了抬手:
“我进去劝劝皇上。你若想保命,就别让此事传到安南长公主耳朵里。这内廷之中该怎么做,你自己明白。
若是让安南长公主听到一丁点风声。莫说皇上,第一个饶不了你的,就是本国公!”
“是是是,老奴明白。请国公爷放心。”
说罢,慌慌张张拉着小太监出来,待行远些,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师傅,”小太监试探道,“皇上究竟为何发火啊?为何不能让安南长公主知晓?”
老太监猛打他一把:
“你还问!平日里怎么教你的?!主子们说什么,自去做便是,不该问的不要问!”
“哟!”小太监拍一下脑门,“倒忘了!师傅说的是。”
老太监毕竟身处内廷多年,梁南渚发火的消息,也只断在了御书房内。
至于他为何发火…
不想知道也难!
宫中是八卦传播最快的地方,封后被拒的事早就传遍了大楚皇宫的各个角落。
老太监心似火烤,焦急万分,费了好大的劲,终于阻止住消息传入安南殿。
…………………………
老太监去后,鄢凌波整了整神色才进屋。
一只脚还没踏进去,一本周折迅速砸来。
“给老子滚!”
鄢凌波侧身一闪:
“皇上,是微臣。”
梁南渚面色一滞,匆忙转身:
“凌波哥…我…我不知是你。我可曾伤到你?”
鄢凌波摇摇头,缓步入内:
“皇上,请先息怒。”
梁南渚无奈,一屁股坐下,撑在扶手上按压太阳穴。
“他们怎么会知道阿贞身中寒毒?!凌波哥,究竟是谁传出去的!”
鄢凌波凝眉:
“皇上,事情已经传出去了。咱们先想想如何解决吧。宜贞那里…”
梁南渚猛一怔:
“阿贞!对了,她知道了么?糟了,适才火气上来,竟忘了封锁消息。”
“皇上放心,臣已交代了。”
已交代了啊…
梁南渚这才吐一口气。
“抱歉,凌波哥,我现在冷静不下来。”他凝眉。
本以为,立后之事应该再顺利不过。毕竟,所有人对他与梁宜贞的关系都心照不宣。
哪承想…
妈的!该死的寒毒!
“皇上,其实,站在朝臣们的立场,他们的反对的确是尽忠。”鄢凌波叹口气,“皇上为何要生他们的气呢?忠臣难得。”
梁南渚既不打算充实后宫,又执意立身中寒毒的梁宜贞为后,这不是存心让大楚绝后么?
筹谋了整整十三年,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难道一代之后就要拱手让人?
忠心的臣子们怎能接受?
梁南渚咬着牙,强押火气:
“薛神医不是说了么?成婚之后,待与阿贞有了夫妻之实,寒毒自然会解。这种事,我还要跟那群迂臣辩白么?!”
“皇上,”鄢凌波叹口气,低垂着眉头,“臣的师傅说的是有解毒的可能…但也有可能…于事无补…
这一点,皇上很清楚,不是么?”
所以,他不敢跟朝臣们解释,不敢让薛神医上堂作证。
薛神医是从不说假话的。她最讨厌欺骗,自己又怎么可能行欺骗之事?尤其对于病患、病情。
梁南渚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话。只觉一些字堵在喉头,说不出咽不下,难受得紧。
她的寒毒是怎么回事,他从一开始就清清楚楚。既然决定了一生一代一双人,必然是想过这些事的。
他深吸一口气:
“凌波哥,我跟你说实话吧。退路,我早想好了。”
鄢凌波一怔,静静听着。
梁南渚笑了笑,接道:
“凌波哥那么受女孩子的喜欢,总是要成亲的吧,也总会有孩子,不是么?”
鄢凌波整个人绷住:
“皇上…是什么意思…”
“凌波哥不介意挑一位做太子吧?”
“皇上!”鄢凌波蓦地起身,“万万不可。”
梁南渚耸耸肩:
“凌波哥莫慌,这只是我想的退路。万一上天垂怜,阿贞的病好了呢?那也皆大欢喜了。”
鄢凌波默了一阵,不知该说什么。
“我还是去看看阿贞吧。”梁南渚起身,“今日朝上的事,不能让她知道。”
第四百二十八章 预言2
且说梁宜贞这里。
由于老太监眼明手快的封锁消息,安南殿中依旧乐呵呵的一片。没有人谈论封后被拒之事,将漫天飞的闲话隔绝在了红墙之外。
“所以说,秋家之所以能立于几朝不败,正是因为其以廉洁公正传家,从不站队,才得以保全。”
梁宜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梁宜萱亦颔首:
“我知道的就这些。与秋家同时期的世家大族,不是被这一派干掉,就是被那一派整灭门。
这样,并不出彩的秋家凭借着老资历,到了大哥这朝,不就起来了么?”
梁宜贞噗嗤一声:
“照你这般说,秋家的兴起,全是靠把人家耗死?”
梁宜萱没憋住笑,敲她一团扇:
“你这嘴,忒刻薄了!哈哈哈!”
“这哪是刻薄?”梁宜贞偏头一笑,“能耗也是本事嘛!我说的可是真心的。”
“倒也是。”梁宜萱道,“不过,你适才说在你殿中的秋小姐,我倒不大了解。听京城的贵女们说,她一向才学品性都十分出众,只有一点不好。”
“什么?”
“有些高傲。”梁宜萱撇嘴,“似乎不大愿意同女孩子们一处闹。总觉得,女孩子们疯玩是没教养,她自己倒真是礼仪有度,典范得很。
好在不像有些人说一套做一套,这一点,我还是佩服的。”
“这样啊…”梁宜贞点着下巴喃喃,“可我怎么觉得,她不仅不高傲,还过于小心。
我和大哥已说了不怪她。可你看看,她又是跪一夜,又是布置院子,又是调教宫女…费心操持,比我还像个长公主呢!”
梁宜贞忽想起穗穗,笑了笑:
“穗穗这丫头多难搞定,大姐是知道的。可你猜怎么着?短短一夜,穗穗对人家佩服得紧呢!”
梁宜萱切了声:
“就因这一番布置?谁不会啊!况且你长公主,是大哥的心头肉,她凭什么敢跟你装高傲?活腻歪了吧?!
不过,你那位木板脸丫头,可不大待见她。”
“大姐说逢春啊。”梁宜贞超门边探头看了看,“她一向如此,便是见着大哥,也没好脸。你忘了,从前在川宁,我一度以为她是面瘫。”
“哈哈哈!梁宜贞,你嘴太毒了!”
梁宜萱笑得前仰后合,瞌睡都笑没了。
却是笑声未落,秋容娘已立在门边。
“我是给安南长公主送汤药来。”她向逢春道,“逢春姑娘,还不放我进去么?”
逢春冷着一张脸,看上去怪下人,只冷言道:
“放下吧。”
秋容娘一愣:
“我…我伺候长公主吃药啊。”
“知道。”逢春道,“先验毒。”
说罢接过药碗,去了些汤药,开始她一连串的验毒工序。
秋容娘怔怔站着,一动不动。
这架子,未免太大了吧!
她也不是独自熬的药,也不是亲自熬的药,周围都有安南殿的丫头呢!
梁宜萱收回目光,笑道:
“我说的吧?面瘫丫头不待见她。”
“逢春对谁都一样,大姐别冤枉她。”梁宜贞朝门边看看,凝了凝眉。
秋容娘毕竟是宰相千金,屈尊留下侍疾已经够意思了。逢春这丫头死脑筋,也太伤人了吧。
梁宜贞遂唤道:
“逢春,秋小姐又不是坏人,差不多得了。”
逢春一顿,停下手中程序,回身施礼道:
“长公主,逢春是国公爷派来侍奉长公主的。国公爷说了,一切听皇上吩咐。逢春正做的,就是皇上的吩咐。”
梁宜贞一梗。
如今学会拿梁南渚来压她了!不过,逢春好像一直就是拿鄢凌波与梁南渚两座大山压她。
秋容娘朝里道:
“长公主,无妨的。既是皇上的吩咐,容娘自当遵旨。”
话音刚落,逢春便道:
“药没问题。转过去,我搜身。”
“这…”
秋容娘本能闪躲。对于贵女而言,搜身之事,实在太不体面了。
“能不搜么?我身上一共就这些物件,一目了然。逢春姑娘也能看清吧。”秋容娘蹙眉,“况且,安乐长公主不是也没搜身么?”
“皇上说了,安乐长公主不是外人。”逢春冷脸道,“秋小姐,上回便是你的香引我们长公主发病。
当然,你是无心的。只是,难保不会有别的无心的物件,还请秋小姐配合。”
逢春脸色不大痛快。
为何每回遇到秋容娘,就要说长串的话?于她而言,简直是煎熬啊!
秋容娘无奈,只好由她搜身,这才进去。
“拜见安南长公主,安乐长公主。”
“秋小姐不必如此客气。”梁宜贞笑道,“你受委屈了,快坐吧。”
秋容娘微微含笑:
“先伺候长公主吃药吧。过会子皇上问起,也好交代。”
梁宜萱附和:
“正是。你快乖乖吃药,大哥要是怪到我头上,看我日后不收拾你!”
梁宜贞吐了下舌头,只得乖乖吃药。
“长公主肯吃药,容娘就放心了。”秋容娘拍拍心口,“还以为出了那事,长公主生闷气不肯吃呢!到底是容娘多虑了。”
梁宜贞一怔:
“出了事?何事?”
梁宜萱亦睁大眼睛望着她。
秋容娘一梗,神色有些慌张,好半晌才道:
“哦!大概,大概是容娘记错了。没事,长公主安心吃药,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这样的反应…
定然有事啊!
梁宜萱是个急性子,只一把抓住秋容娘的手腕:
“你说不说?敢不说,本公主治你个欺瞒之罪!”
秋容娘一惊,忙蹲身施礼:
“安乐长公主赎罪,不要吓人啊!容娘,容娘说就是了。”
二人屏住呼吸,秋容娘遂将朝上封后被拒一事和盘托出。
“安南长公主莫忧心。据传,咱们皇上还是护着你的。”
轰!
梁宜贞脑中空白一片。
寒毒…竟不能生育么?怎么从来没有人和她提起?
在梁宜贞的年代,寒毒不过是一种普普通通的寻常之毒,吃两剂药就解决的事,不会有人在意它是否能引起短暂的不育。
它就像寻常风寒,没什么大不了。
但此处,是百年前的大楚。寒毒,还是一种不治之症。
她脑中忽闪过几个字:
大楚安南长公主梁宜贞。
墓室中的字!
长公主…所以,到死,都只是长公主吧…
第四百二十九章 全世界最好的祸害
“长公主。”逢春掀了帘子进来。
梁宜贞蓦地回神。
长公主三字将她的思绪一瞬拉回,也将美好的梦幻砸碎一地。
长公主…呵…长公主…
“皇上来看您。”逢春道。
梁宜贞不语,只垂着头,对于自己的情绪没有丝毫掩饰。
逢春微微蹙眉。她只是不善言辞,但跟了梁宜贞这么些时候,自然是了解她的。
长公主她,有些不对劲啊。
“他们也不想想!”梁宜萱拍案而起,“没有宜贞,他们有今日的官位么?!
崇德太子墓避祸,捣毁尸城…还有淮南,若不是宜贞唬住扈司青,大哥又如何能脱身?
这群朝臣,要恩将仇报么?!”
逢春听得云里雾里。
看样子,似乎是朝臣说了安南长公主的坏话?
那是太不应该了。
“大哥难不成还应了么?”梁宜萱咬牙切齿,“逢春,你让大哥进来。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说!”
秋容娘看看她,又朝门边探一眼:
“既然皇上来了,容娘便告退了。皇上一向嫌容娘碍眼,还是不要讨他的厌才好。”
说罢俯身施礼,捧了空药碗出去。
恰与梁南渚一个照面。
“皇上。”她施礼。
梁南渚打量一眼,看到空药碗遂放下半颗心。阿贞总算能乖乖吃药。
“对了,”他看向秋容娘,这才想起,适才那堆烦人的奏折中,似乎并没有秋相爷的。他接道,“院子里布置得很好。你对长公主细心,朕自然会论功行赏。”
“容娘不敢,此乃分内之事。”
梁南渚无心与她寒暄,又问:
“今日,长公主身子可还好?可有异样?”
秋容娘眼珠微微转了转:
“并无异样。适才进去送药,还与安乐长公主提起皇上。”
“说朕什么?”
秋容娘顿住,只笑笑:
“皇上兄妹之间的话,容娘也听不懂。想来,二位长公主也总是念着皇上的好,皇上且进去吧。”
梁南渚颔首,又道:
“安南长公主顾全大局,有时会憋着事情不同朕讲。你若见她受了什么委屈,第一时间告诉朕。”
说罢广袖轻拂,兀自进去。
秋容娘只垂眸,摇头笑笑。有你这位天下之君护着,朝堂上当着众臣的面替安南长公主分辨,她还能受什么委屈呢?
再这般宠下去,只怕又出一个祸国殃民的杨贵妃!
梁南渚无心其他,一进屋,便见梁宜贞与梁宜萱拥锦被对坐。
“可是才起么?”
他笑道,很自然坐在她床沿。梁宜贞默默移开半分。
梁南渚一愣,又看向梁宜萱:
“你这个大姐,不是陪妹妹说话来的么?却来睡回笼觉?”
“大哥…”
“不过也好。”梁南渚似没听到,“阿贞的病要多歇息才能好得更快。我看院子里也架起了暖炉纱帐,阿贞若睡醒了,不妨院中散散步,舒筋活血,对病情也好。还有啊…”
“大哥!”梁宜贞凝眉打断,加重语气。
“你叫我什么?!”
梁宜贞默半晌,抿了抿嘴角:
“你没有话要对我说么?”
其实,就算没有秋容娘的一番说辞,梁宜贞依旧能感觉到他的反常。他只要一紧张,就会多话。
而此刻,他的话过于多了些。
他难道就这么怕她知晓么?可这样的事,瞒得了一时,如何瞒一辈子呢?
梁南渚只干笑两声,自以为掩饰,道:
“我这不正说着么?你这祸害再打断,当心我罚你!”
他朝她鼻尖轻点一下,极尽怜爱。
梁宜贞呆楞着不动,也不闪躲,也不似往日羞恼。只愣然坐着,似乎在嘲笑他蹩脚的演技。
“大哥你别瞒了,宜贞都知道了。”梁宜萱凝眉。
梁南渚面色一滞,怔怔望向梁宜贞。
“我果然是个祸害吧。”她直勾勾看着他。
“你在胡说什么?!”
梁宜贞不理他,只接道:
“寒毒是怎么一回事,我的状况是怎么一回事,你是不打算告诉我了,对不对?今日,若不是朝臣群起而攻之,你就要瞒天过海,让一个无后的女人做你的皇后?”
“谁告诉你的?!”梁南渚神经一紧,下意识看向梁宜萱。
梁宜萱忙高举双手:
“不是我!那个…大哥,宜贞你们好好说话,慢慢聊,我…我先回宫了。”
说罢翻身下床,一眨眼的功夫便溜没影了。
梁南渚收回凌厉的目光,看向梁宜贞:
“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这要紧么?”梁宜贞迎着他的目光,不做丝毫闪躲,“要紧的是我知道了,并且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大哥!”
“你别唤我大哥!”
“那要唤你什么?”她冷笑一声,“可我是长公主啊,本就应该是你的妹妹。一辈子,都该是妹妹。”
直到入了土,直到盖棺定论,也逃不过那一行“大楚安南长公主梁宜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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