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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联盟-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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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就要跪下。
    扈司青不动如山,只垂着眼皮看他,呷一口茶,淡淡敷衍:
    “皇上,使不得啊。”
    梁南淮一愣,一咬牙,只听噗通一声。
    双膝触地。
    “我不也是什么皇上。扈将军,你行行好吧!”
    说罢便开始脱龙袍。
    扈司青目光淡淡扫过:
    “你要敢脱,就躺着出去。”
    梁南淮脸色一白,手蓦地僵住。
    躺着出去…那就是死啊。
    半晌,他只耷拉下脑袋,无力跪坐龙椅旁。
    默了好一阵,才讪讪道:
    “你们北蛮想要大楚的地,关我什么事?你扈将军想要掌权,又关我什么事?”
    扈司青呷一口茶,目光渐渐落向他,:
    “这身龙袍啊,千尊万贵,金银丝线交织而成,你就这样随意坐了?哟,都皱了啊…”
    他缓步过去,两指夹起他的衣袖打量,咂嘴摇头。
    “皇上,这个位置你不坐,自有许多人想坐。”扈司青道,“况且,你如今的境遇,做个傀儡有何不好?”
    梁南淮深凝着眉头。
    扈司青扯了扯嘴角:
    “你以为,你还回得去?”
    “什么意思?!”梁南淮猛一怔,抬头盯着扈司青,神情颤颤。
    “呵,”扈司青轻笑,“你从庄子上逃出来,又来过我北蛮地界。算来,称帝的消息也已传到梁南渚耳中。
    皇上,你此时回去,他能放过你?便是他顾念着所谓的兄弟情义,晋阳侯府的养育之恩,可朝中大臣呢?
    你也该知道,你们大楚的朝臣有多狠。你犯下此等大错,是死是活,都由不得他的!律法在呢!”
    “哦,对了,”扈司青笑道,“他身边那个谁,大理寺的,苏…苏什么来着?”
    梁南淮面色已然煞白,身子发颤:
    “苏敬亭…”
    “对!就是他!”扈司青一拍大腿,“不是说,他铁面无私塞包公么?你说,他会不会放过你呀?”
    梁南淮紧咬着牙,双手握拳,龙袍的袖口抓得皱巴巴的,袖口的飞龙似乎也在蹙眉。
    “还有你父亲。”扈司青垂眸打量他,心头冷笑,道,“说起他…你若不回去,他在大楚过活,或许能被认为是个坚守大楚的忠义之士。
    可你若回去…他就是逆贼的父亲啊!你以为,他的下场会比你好?”
    梁南淮默然,一股酸楚直往上涌,只憋闷了一汪泪,说不出哭不出。
    “再看看这里!”扈司青忽提高语调,大袖一挥,“皇上,这是你的国土。政事,臣替你打理,你只需要纵情声色,享受荣华富贵便是。
    这样的日子,不是你最想要的么?”
    梁南淮微愣,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扈司青挂着温和而亲近的笑容,似乎真是全心全意替他着想。
    啪啪!
    扈司青忽拍手。
    只见一群衣着鲜丽的舞姬鱼贯而入,管弦丝竹声骤起。方才极冷清,极阴暗的宫殿,霎时歌舞升平,热闹非凡。
    更有年轻貌美的宫女手捧银盘,其上盛满瓜果美酒。一个个笑脸盈盈,婀娜多姿,直朝梁南淮围过去。
    扈司青笑笑,长作一揖:
    “皇上慢用。臣,告退。”
    随着扈司青退出来,宫殿朱门紧闭,守卫森严。只见窗上人影翻翻,俱是消磨热闹。
    …………………………
    钟已敲过四更,梁南渚披一件袍子,双手撑着案头,其上展开着一张羊皮舆图。
    灯火耀着他的侧脸,光洁的下巴生出胡渣,眉梢眼角尽是疲惫。
    梁宜贞提了提他肩头的袍子,道:
    “程老将军挡着,想来…是有胜算的。况且,又派了援兵。”
    梁南渚凝眉:
    “我记得,小时候常听父亲说起北蛮。那时,骚扰边疆也是常事,不过皇祖父雷霆手段,北蛮自是不敢入侵。
    想不到,沉寂了十几年,终是露出獠牙。真能忍啊…”
    梁宜贞气息沉沉,眸子凝了凝:
    “父亲曾说,北蛮是狼…伺机而动,忍常人所不能忍。”
    梁南渚一顿,看她一眼。
    自她出生,父亲便被关在西角楼,如今都还是疯癫之状。
    父亲…何时同她说过这话?
    但他终究没有问。
    “阿贞,事情或许比我们想的更严重。”他看向她,鼻息微叹,“咱们的婚事…怕是要延期…”
    梁宜贞握着他的手:
    “我明白,这也是我该有的担当。”
    “委屈你了。”
    梁宜贞摇摇头:
    “不委屈。我等着阿渚收复失地,给我做聘礼呢。”
    

第四百五十三章 火烧眉毛

  梁南渚心下一动,感觉心头空落落的,可心尖又时不时泛起酸楚。
    他微微凝眉,只见梁宜贞正仰面望着他。神情中,没有大战将至的畏惧,也没有视死如归的英勇。
    女孩子只是静静看着他,眉眼弯成柔和的弧度,似乎只要在他身边,就是岁月静好。
    梁南渚微微笑了笑,朝她鼻梁一刮:
    “祸害,你要聘礼也忒贪心了些。”
    “是呀,”她道,“可我是长公主啊,还是镇国长公主,聘礼不贪心些,岂不是让人嘲笑你抠门?”
    她微微一笑,梁南渚心里猛一下刺痛。
    这种时候了,她还在安抚他啊…可是阿贞,你如此撑着,我也是心痛的啊。
    梁南渚揉揉她的发髻:
    “阿贞,你会不会累?”
    梁宜贞一怔,愣了半刻。
    “我是说…”他道,“莫名其妙地来到我身边,好几次险些丧命,又经历了别人几辈子都遇不上的祸事…阿贞,你别笑了,很辛苦吧…”
    话音未落,梁南渚长长叹了口气,终究没有说下去。
    梁宜贞收了笑容,眉头拧了拧:
    “怎么会是祸事呢?阿渚,莫名其妙地遇见你,就是我最大的幸事啊!不过,这不像是莫名其妙,更像是命中注定。”
    当年放弃鉴鸿司的入学机会,随父亲下墓,到后来挖到了镇国安南长公主的墓穴…然后,来到百年前,遇到他…开启一段从未读到过的历史…
    一切像个梦,一个酸甜苦辣,五味杂陈的梦…
    “的确很累。”梁宜贞垂眸,握紧他的手,“可是,若无这些事,人是不累了,却也全然无趣了…
    想来,人这一辈子,干干净净的来干干净净的去,若没了中间这些折腾,又何必在这世上走一遭呢?
    阿渚,我很累,我从来没遇到过这样大的事,但…我愿意承受…这一切,我愿意,并且甘之如饴。”
    “阿贞…”
    梁南渚愣愣看着眼前的女孩子,半晌说不出话。
    阿贞…他其实不知是否该叫她阿贞。但那又如何呢?她就是她,不是一个姓名,而是…一个人…眼前这个实实在在的,与自己风风雨雨的人。
    “阿贞,你…”
    “放心”二字还未出口,只听门外又传来疾步。
    “皇上!”腾子应召而入,噗通单膝跪地,眉头深锁,“相州失守。请皇上示下。”
    梁南渚背脊一紧,脸一瞬白了。
    相州是座军事要塞,一旦失守,海州危矣。而海州,便是内陆的最后一道屏障,与京城近在咫尺。
    梁宜贞亦面色紧绷,握紧梁南渚的手。
    从前史书上冰凉的文字,都成了漓漓鲜血。
    …………………………
    早朝。
    大殿的气氛一日比一日凝重,一日比一日压抑。
    大臣们或是垂丧着头,或是闷着一口怨气。偶有义愤填膺者,多是抱怨几句发泄发泄,对于战局,是无可奈何的。
    “臣有事启奏!”
    万籁俱寂中,一个明亮的声音响起。
    那…不是男子。
    只见程机杼跨出一步,目光炯炯:
    “皇上,臣请求出征。”
    梁南渚不语。
    有年老的大臣凝了凝眉,嘀咕道:
    “一个女娃家家,打打山贼匪患便罢了。北蛮如狼似虎,去送死么?!
    要我说,还不如讲和,钱能解决的事就不是事!天天打天天打,生灵涂炭的,罪过啊!”
    安静的大殿中,没有声音能藏得住。
    梁南渚抬起眼皮,睨向那大臣:
    “那你出钱啊。”
    老臣一抖,忙噗通跪下:
    “皇上息怒,臣失言。”
    副相赵大人看他那怂样,拧了拧眉,上前道:
    “皇上,夏大人所言,也不无道理。”
    他顿了顿:
    “如今北蛮势如破竹,不如先谈一谈,看看他们有什么条件,也总比一直打下去要好啊。若能接受,自然…皇上,臣请求出使。”
    梁南渚静静看着他不说话。
    “赵大人说的是什么话?!”柳春卿上前,“谈,自然是要谈,可若像赵大人这样谈,咱们大楚怕是连骨头也不剩吧?”
    赵大人一梗:
    “柳相爷,你年纪轻轻身居高位,自然是轻狂些,老夫也不说什么。只是,我们这些老臣,好歹也在这朝堂上上站了十几年,你如此说话,岂非太刻薄?!”
    柳春卿冷笑一声:
    “要比站得就,那这些柱梁岂不比赵大人更久?你让他们说两句?”
    赵大人再一次哽住。
    柳春卿自打做了相爷,便十分轻狂,这孩子从前也不这样,膨胀得这么厉害?
    赵大人长嘴一撇:
    “柳相爷是要拿百姓的命开玩笑么?!北蛮做事凶狠恶毒,咱们大楚百姓不能再受荼毒了!年轻人,别拿别人的命不当命!”
    鄢凌波静静听着,这是要给柳春卿扣上个残忍狠辣的帽子啊。
    他轻笑,一袭白衣飘然上前:
    “赵大人急什么?柳相爷血气方刚都没急,您资历老些,怎么这般沉不住气?”
    鄢凌波待人一向温和,看着他,赵大人的火气也消下去一半。
    “国公爷,不是老夫急躁,实在是…”赵大人一咬牙,狠叹一声,“老臣索性就说了吧!左右一条命也要赔给大楚!
    如今的形势,摆明了打不过北蛮?硬撑着作甚?!趁着咱们有钱,打发他们走就是了。
    北蛮嘛,不过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叫花子,几个肉包子解决的事,干嘛非要大楚子民送命呢?”
    柳春卿眉头越来越近,听得急火攻心,抬手指着赵大人,广袖代得飞起来:
    “在你眼里,大楚的土地就是肉包子?可肉包子打狗,是一去不回的啊!
    叫花子?你见过哪个叫花子在你家门前蹲守十几年,就为了一个肉包子?!
    那是强盗!是贼!你给贼肉包子,请他们来端了你家么?!”
    “你!”赵大人猛退一步,扶着心脏,猛拍大腿,“老夫是说要谈!要谈!说白了,割点土地算什么?再打下去,皇上才坐稳的江山,怕是…”
    他终究没敢再说下去。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柳春卿接道,“割地?!那些失地上的百姓,赵大人是嫌累赘了?”
    “好了!”梁南渚忽道,见二人情绪缓和,才道,“说的都有道理。打要打,谈也要谈。”
    赵大人一愣,扶着心口朝前几步:
    “皇上这话…是何意?”
    鄢凌波温和一笑,上前扶着赵大人:
    “赵大人,皇上的意思是,我去谈,程小将军去打。”
    

第四百五十四章 后手

  赵大人顿住,猛抬头看着鄢凌波,一脸不知所措。
    程机杼闻声,眼睛蓦地睁大,扬起头上前一步:
    “谢皇上!臣必不负大楚。”
    “那…”赵大人看她一眼,又看向梁南渚,“出使之人…明国公身份贵重,果真合适么?”
    梁南渚淡淡扫一眼,耸耸肩:
    “要不,赵大人去?”
    “臣领…”
    赵大人的旨字还没说出来,就有朝臣慌忙上前。
    “皇上,赵大人出使实在是不妥啊!”
    “请皇上三思。”
    “请皇上三思。”
    ……
    “三思”声此起彼伏,赵大人蓦地愣住。
    这些人究竟是怎么了?上朝之前不是还有好些人支持自己出使的么?怎么半个时辰不到,全都变卦了?
    赵大人凝眉。明国公的分量虽够,可他毕竟是个瞎子,北蛮是否会更看轻大楚,随意欺负?
    至于旁人…宰相柳春卿倒也够分量,只是这人年纪轻轻太过刚烈。万一和北蛮吵起来,旧仇未解又添新恨,那可糟了!
    思来想去,还是只有自己是最佳人选啊。
    他四下看了看,由人扶着上前一步:
    “皇上,臣与北蛮也算打了一辈子的交道,还请皇上信任。”
    “赵大人,”梁南渚看向他,“朕怜你年老,可适才你的样子,实在不适合做一个使臣。”
    有朝臣附和:
    “是啊!原本以为赵大人经验足、人沉稳,是最适合做使臣的,没想到与柳相爷吵成这样!”
    “柳相爷年轻,火爆些不奇怪,怎么赵大人如今也这样了?”
    “倒是明国公合适。”
    “……”
    赵大人无语,又无法反驳,只恨恨看着柳春卿。
    直到下朝,他还是一脸不爽快。
    “赵大人,适才晚辈得罪了,你的心绞痛没事吧?”
    回头一看,竟是柳春卿凑到身边,还要搀扶他。
    赵大人忙闪开,撇嘴:
    “柳相爷快别,下官担待不起。”
    “赵大人好灵活,”柳春卿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说罢,只见不远处闪过一御医的身影,渐行渐远。
    赵大人莫名一愣。
    柳春卿看着他,只留下个意味深长的笑,便匆匆走了。
    “等等!站住!你套我啊!”
    赵大人回神,人却早没影了。
    他只狠狠跺脚,一面嘀咕:
    “我说柳春卿这小子今日怎么如此暴躁如此反常。原是故意激怒老夫,好叫朝臣们倒戈啊!
    怕是担心老夫犯心绞痛的毛病,还特意传了个御医候着。御医…”
    不对!
    赵大人眼睛猛睁大。能传御医来,这件事,只怕皇上也有份吧。
    不不不,皇上适才虽没说几句话,可句句在点上,字字带节奏。皇上才不是有份,是主谋啊!
    赵大人一把扶住心脏。
    这些年轻人,了不得了不得!
    他舒了口气,看了看天。如今,与从前的境况是不同了,年轻人的天下咯!
    …………………………
    一月后,安南殿。
    天气越来越热,梁宜贞摇着团扇心绪不宁。
    凌波哥出使已一月,按理说,早该到了。可除了平安信,并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梁宜贞不由得每日揪心。
    梁南渚本就不是屈居人下之人,和谈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
    会不会,扈司青已经看穿?和谈的进程究竟怎样?凌波哥的平安信,真的平安么?
    梁宜贞深吸一口气:
    “穗穗备车,我想回趟鉴鸿司。”
    淑尔一向聪慧,不如与她商量分析。
    穗穗正吃果子,忽一抬头:
    “长公主是去找淑尔小姐么?她不在啊。”
    梁宜贞一愣:
    “去哪儿了?我怎么不知?”
    穗穗思索半晌,点着下巴:
    “说是去北金,找一位谢夫子的弟子。嗯…反正是游学去了。她说最近长公主心烦,你若不问就不要告诉你。”
    梁宜贞凝眉,无奈坐下。
    殊不知,杨淑尔的确是往北金去,只不过,是在鄢凌波出使团的掩护下,绕道而去。
    至于去作甚,知道的人甚少。
    正待细问,只见逢春急匆匆闯进来,看见梁宜贞,蓦地慌张,立马转身就走。
    “逢春!”梁宜贞高声唤住,“你作甚呢!”
    逢春顿住,缓缓转过来:
    “长公主,我…忘记扫花了。”
    梁宜贞满面狐疑,上下打量她:
    “你可不是个会撒谎的人。告诉我,究竟出了何事?”
    逢春紧蹙着眉。大概,这是她有生以来最大的表情。
    “长公主,明国公的使团有信传来。”
    “那你还不快说!”
    话音刚落,梁宜贞顿住,神情渐渐黯淡:
    “不是好消息吧,故而,怕我知道。”
    “这消息,好…也不好…”
    “与我有关?”梁宜贞盯着逢春。
    逢春深吸一口气。长公主太过聪慧,自己这张脸从不会骗人,又如何瞒得住她呢?
    “长公主,北蛮同意退兵。”
    “什么条件?”
    逢春咽了咽喉头:
    “和亲。”
    和亲啊…
    梁宜贞一瞬沉默,吃果子的穗穗也呆住了,大气也不敢出。
    和亲公主…史书上记载的梁宜贞正是位和亲公主,这就对上了啊…
    “呵。”
    梁宜贞乍一声冷笑,自嘲又无奈。
    安南长公主梁宜贞,赐和亲于…她想起父亲那本野史上的字,不禁一个寒颤。
    她还天真地以为,自己是个创造历史的人,想不到,终究会走入历史的轨迹中。
    “长公主!”穗穗一把丢开果子,抱住梁宜贞,满眼坚定,“你放心,皇上是不会把你嫁出去的!你是我们大楚的皇后啊!”
    皇后…
    大楚从来就没有皇后。
    梁宜贞想起那座兄妹合葬墓,只有皇上和公主,哪里来的皇后呢?
    莫非,待她和亲后,梁南渚会思念到终身不娶?待她死后还要求合葬?
    似乎,也没有别的解释了。
    逢春亦凑过来:
    “穗穗说得对,皇上绝不会这样做。如今朝臣们有长跪不起的,有结伴逼迫的,皇上没都有半分动摇。长公主,你别担心。”
    她何尝不知他不会?
    但那是大楚啊!是天下百姓啊!对于朝臣而言,能用一个女人解决的事,何必耗费千军万马?那可不划算。
    梁宜贞咬咬牙:
    “这一定是扈司青的主意。
    阿渚若答应和亲,他将会自责一辈子,一个充满内疚的君王,如何治国?到时候,扈司青岂不有许多空子可以钻!
    阿渚若不答应,君臣离心,朝廷内乱。
    扈司青,好一个诛心的招数啊!”
    

第四百五十五章 和个锤子亲

  另一头,御书房中,梁南渚独自端坐,将所有朝臣的求见都拒之门外。
    腾子出来传话,看着跪了一地的朝臣,只蹙了蹙眉:
    “你们不用找了,让去其他大殿跪着的大人们也起来吧,皇上就在御书房,不用跪得到处都是。”
    赵大人抱拳道:
    “沈侍卫,皇上这样躲着咱们是什么意思?总该出来见一见才是啊。”
    腾子扶额:
    “皇上何曾躲过你们?让我出来传口谕,便是告诉各位大人,皇上陛下就在御书房,并且就是不想见你们。”
    赵大人一梗,朝臣们面面相觑,要说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皇上若找借口不见,倒还能拆穿。可如今,人家明说了不想见,这可如何是好?
    “沈侍卫,事关重大,烦请你再通传一声。事情,总是可以商量的。”
    “皇上说了,没有商量的余地。”腾子语气刚硬,“皇上还说,让你们将心比心。若是强盗抢你家的钱杀你家的人,还让你们的夫人嫁过去,你们乐意?”
    “这…”
    “这什么这!”腾子转身,挥挥手,“快快散了吧。”
    大门一关,又断了一点希望。有的大臣已跪不住,无奈坐在地上揉膝盖,有的捶着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咱们皇上平日里英明神武,做事果决,怎么偏偏到了长公主的事,便这等拖泥带水?!哎!”
    “皇上哪里拖泥带水了?他可是明确告诉咱们不行!哼,什么都比不过安南长公主啊!”
    “安南长公主本就患有寒毒,不适合做皇后。我看把她和亲嫁出去,倒是件好事。”
    “说的也是。安南长公主坏主意多得很,说不定能将北蛮搅个天翻地覆,到时候不用出兵,北蛮怕是早亡了!”
    “如此说来,皇上三番四次为她出格,还真是个祸水啊!”
    灵天司的大臣听了半晌,喃喃道:
    “这回你们还真说对了。”
    他哼了一声,颇有怨气。
    自打梁南渚登基,灵天司就不大受重视。年轻的帝王不信鬼神,灵天司的地位一落千丈。
    “怎么?她真有问题?”
    灵天司的大臣一撇嘴,颇是得意:
    “当初皇上不顾子嗣绵延,执意要立身中寒毒的长公主为后,这不是惹怒了先祖么?!
    你们想想,是不是自打长公主入宫,大楚就危机不断?先是前相爷造反,再是北蛮的攻打…
    不怕告诉你们,长公主在一日,这大厨啊…哼!”
    他撇嘴,不再说下去。
    “这些话,你怎不同皇上说?”
    “说了啊,皇上不信我能怎么办?灵天司如今都没在在皇上眼里!你们看看皇上的样子,除了长公主的话,还听得进谁的啊?”
    “哎!祸水啊!”
    “不幸啊!”
    ……
    大臣们说话并未刻意回避梁南渚,甚至故意高声。这些话,自然传到了梁南渚耳中。
    他冷笑一声:
    “还真吵啊。”
    “都是些蠢货。”柳春卿放下誊抄的笔,将写好的名单递上。
    梁南渚扫一眼:
    “果然,聪明人都没来。”
    “腾子,”他又唤,“那个灵天司的,拖出去砍了。”
    “是。”
    腾子雷厉风行,门外很快传来那官员的哭嚎和惨叫。
    不多时,大臣们吓到,纷纷散去。杀鸡儆猴,得罪长公主的下场,还是不要报在自己身上才是。
    柳春卿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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