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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联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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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见儿子被吓得手足无措,直要哭了,忙拉着梁南淮朝老夫人磕头。
“母亲,南淮向来胆小怕事。宜贞身份尊贵,他哪有胆子整她啊!”她道,“况且南淮与宜贞素来要好,作甚么整她来?”
这话点到为止。
与梁宜贞交恶的,是另外姐弟二人!
老夫人蹙眉,郑氏这一跪,也太不体面了。小孩子闹事,值得她如此?
老夫人遂道:
“你先起来!多大的事?冤不了你儿子!”
郑氏见她不吃这套,忙拉了儿子起身。
一屋子说得热闹,话题中心的梁宜贞却一语不发,直像个局外人。
似乎,像是在看戏!
就差一把盐炒花生。
老夫人蹙眉,这样的氛围真奇怪!
她遂道:
“宜贞啊,你也说说,是谁要整你?”
梁宜贞忽低头一叹,再抬起头时,已然泪眼朦胧。
“祖母,”她委屈撇嘴,“父亲不在了,母亲亦不在了。宜贞如今孤身一人,任人欺凌了。”
老夫人一怔。
这孩子从来都是盛气凌人,不服软的,何曾这般可怜过?倒越发惹人心疼。
老夫人坐直身子,招手道:
“来祖母这里。纵然你父母不在,总有祖母护着,看谁敢欺负我们宜贞!”
梁宜贞直直点头,感动得就快哭了。
她上前倚在老夫人怀中,像只温顺的小奶猫。
同时倚在老夫人怀中的梁南清防备地望向她。梁宜贞暗笑,朝他做个鬼脸。
梁南清背脊一僵,忽一身冷汗。
“好孩子,”老夫人抚摸梁宜贞的发髻,“有甚么委屈只同祖母说来,祖母给你做主。”
梁宜贞直直点头,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看着梁南清:
“祖母,宜贞知道是谁。”
不好!
梁南清与梁宜萱面面相觑。
就算不是他们,梁宜贞也能凭空冤枉。何况此番就是他们,如何混过?
“是二哥呀!”梁宜贞道。
什么?
梁南清与梁宜萱直要惊掉下巴。
这梁宜贞是真傻啊!
他们自然不知梁南淮故意触发机关之事。
“贞妹妹,”梁南淮亦惊了,“不关我事啊!”
梁宜贞撅嘴瞪眼:
“你是说我故意冤枉你咯?”
“不…不…”梁南淮慌了,“怕…怕是误会了。”
老夫人看了看几个孩子,都不是省油的灯!
她方道:
“宜贞,怎就肯定是二哥了?”
梁宜贞搂上老夫人:
“祖母,一来,琉璃弹珠的确是二哥的,我见他玩过。二来,是二哥引我去西亭。祖母说,若不是他,作甚骗我去那处?”
这倒像铁证了。
梁南淮忙分辩:
“贞妹妹,你怎忘了?是大姐与小弟相邀,我不过传个话。”
梁南清与梁宜萱才放下的心又揪起来。
“这都是你说的。”梁宜贞道,“你问问大姐和小弟,有没有相邀一事?”
那二人忙摆手摇头:
“没有没有!决计没有!”
梁宜萱又道:
“我与小弟路过之时,墨丸已打在凌波哥身上,我们还吓着了呢!”
梁南清噔噔点头,又卖惨来:
“可怜我凌波哥,天仙般的人物!心疼啊心疼!”
老夫人叹气。
凌波那孩子,的确令人心疼。
“不是啊!”梁南淮就要急哭了。
“怎么不是?”梁南清噌地窜起,“那些琉璃弹珠你从未赠过我,可见也是说谎!”
他又转向老夫人,哭号道:
“祖母,孙儿也要被人冤枉了!真凶逍遥法外,孙儿替凌波哥不平啊!”
薛氏翻了个白眼,一把打向儿子,拉他至一边。
傻小子,戏太过了!
一向柔弱的郑氏也不得不拉着梁南淮打:
“叫你不学好!贞妹妹何等人物,岂是你能欺负的?”
“母亲,我……”
“闭嘴!”郑氏斥道,“贞妹妹还会冤枉你不成?今日我不打你,如何给贞妹妹出气!”
梁宜贞冷眼看着。
郑氏一口一个“身份”,一口一个“出气”,满脸的诚惶诚恐。
梁宜贞笑了笑,捧杀啊。
从前的她,总因母亲的公主身份看不上晋阳侯府,只怕老夫人也不高兴吧。郑氏还真会打蛇打七寸!
老夫人蹙眉:
“小孩子不懂事,好好教也就是了,作甚么动手?”
郑氏唯唯诺诺的,方才住手,只道:
“到底委屈宜贞了。”
梁宜贞一愣。
郑氏想收手混过了?
“不委屈啊!”梁宜贞忽道,“道歉就好。”
道歉便是坐实这件事,再想“翻案”就难咯!
“那怎么行?”郑氏一副替梁宜贞报仇的样子,“不赏他几板子,他如何知道敬重妹妹?”
老夫人四下扫一眼,摇摇头:
“行了!依宜贞所言吧。”
梁南淮与母亲四目相对,一时尴尬至极。
他咬着牙,憋了一脸委屈,只行礼道:
“贞妹妹对不起。”
梁宜贞抹了眼角残泪,忽明媚一笑:
“我原谅你了。”
众人一愣。
呵呵,转变可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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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戏中有戏
一场闹剧落幕。
郑氏带着梁南淮落荒而逃,几个孩子也俱被打发去了。
唯有薛氏留下。
她见孩子们走远,方掩面笑道:
“母亲也太偏心了!那些机关摆明了是南清那混小子做的,偏母亲帮着冤枉南淮!”
老夫人白她一眼:
“母亲是那等不公之人?”
薛氏忙闭口,却忍不住又笑几声。
老夫人方道:
“触发机关时,南淮故意拉了宜贞一把。刘嬷嬷俱看在眼里。”
薛氏大惊:
“有这事!那孩子不是挺老实吗?”
老夫人冷笑两声:
“老实?这一府的小祖宗,没一个老实的!”
薛氏想起梁南淮懦弱胆小的样,怎么也不像会故意整人的。这些孩子真不省心!
老夫人看她一眼,又道:
“我这厢没罚南清那小子,可你……”
薛氏忙赔笑:
“我罚!重罚!母亲放心!”
她倒会讨好,自己的孩子,哪舍得重罚?
老夫人又道:
“还有……”
“还有宜萱,”薛氏接道,“二嫂不好管,我也多劝着。”
老夫人笑笑摇头。儿媳妇之中,也只有薛氏最机灵,最懂讨老人家开心。
“不过,”老夫人若有所思,“总觉今日之事,宜贞心里是清楚的。这孩子自打棺中醒来,就有些不同了。”
薛氏回想梁宜贞近日种种,不住点头称是:
“那回宜萱给她道歉,听说态度不大好,她竟也没闹!想来公主去了,这孩子总能更懂事些。”
老夫人点点头,似乎也只得这个解释。
因想到什么,又补了句:
“西角楼看紧些。”
薛氏应声是。
…………
行出老夫人的院子,梁宜萱与梁南清到底做贼心虚,赶在梁宜贞前头疾步跑开。
梁宜贞倒悠闲,跟在后边看着他们咯咯笑。
“穗穗,”她道,“他们从前总欺负我么?”
穗穗一副备战状态,急点头:
“他们总寻小姐的麻烦,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梁宜贞又笑一声。
小孩子能有什么恩怨?不过是兄弟姊妹们一处玩闹。虽稀松平常,却令人羡慕。
想自己幼时,别人都与同龄的孩子玩,她却只能与古尸玩。
现下想来,还有些后怕!
梁宜贞遂追上姐弟二人,唤道:
“喂!你们走这样快,敢是躲着我?”
姐弟二人一怔,到底心虚。
梁宜萱最沉不住气,只道:
“作甚躲你?你走远些!别再遇着什么事,没来由地冤枉我们!”
冤枉?
似乎不冤枉吧。事总是他们做的,反倒是她包庇了。
梁宜贞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二人。还真能睁眼说瞎话!
梁南清被她看得心下发麻,总觉得她知道些什么,却又不说。可她不像这样的人啊!
他后退一步,呵呵两声:
“二姐你高贵,你是皇亲国戚,我与大姐惹不起。”
但躲得起。
“我是高贵。”梁宜贞认真点头,“你们也不低贱啊。”
什么?
姐弟二人差些没被噎死。
梁南清当即咳了几声。这是什么路子?听不出在讽刺她?
梁宜贞嘛,听不出也正常。不过,从前多是奚落他们一顿。她虽兀自得意,可旁人见着只觉蠢笨又滑稽。
可今日的回答……似乎,还挺机智?
呸!机智个锤子!
梁宜贞只觉有趣,有心一逗:
“哎!你们两个真是不识好人心,一声谢也没有。权当我热脸贴了冷屁股吧!”
说罢,她遂摇摇头,越过他们而去。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神情。穗穗也学着她的样子,回头朝姐弟二人哼一声。
二人愣然。
“不对!”梁宜萱忽睁大眼,“她骂谁是屁……”
她猛闭口,羞愤跺脚。
梁南清却没在意这个。他握着折扇在手上敲,若有所思:
“的确不对劲。”
…………
适才与那姐弟二人一闹,梁宜贞心情大好。这是前所未有的有趣啊!
她哼着曲,脚步也更轻快。
穗穗紧跟着,瞧不懂她:
“小姐,你从前见了那两个小泼皮不都绕着走么?今日还亲自打招呼,有失身份啊!”
“不会呀!”梁宜贞揪了揪她的双丫髻,“活人很有意思。”
活人?
穗穗一惊:
“小姐还与死人打过交道呢?”
梁宜贞噗嗤笑了,点头道:
“不过死人很无趣。”
穗穗忽顿住,将她上下打量一番。梁宜贞一怔,这丫头不会是吓到了吧?死人有这么可怕?
谁知穗穗忽竖起大拇指:
“小姐真厉害!”
人说皇帝是天子,小姐身为皇亲国戚当然是神仙了!鬼神本一家,没毛病!
梁宜贞是头一回被人如此捧着,笑得更开心:
“穗穗跟着我,日后也会很厉害啊!”
“小姐真好。”穗穗拍手围着梁宜贞转。
梁宜贞被她转得头晕,忙打断道:
“对了,方才西亭后边的阁楼可是西角楼?”
穗穗霎时白了脸。
比起鬼魂,西角楼的疯子更可怕。
丑陋不堪、夜班哭嚎、半人半鬼……府中皆如此传,似乎一切可怕的词都能堆在他身上。
“咱们再上西亭一趟。”梁宜贞说着便走。
方才被那些机关坏了事,地势环境还不曾看清呢!
“小姐,”穗穗心下害怕,挪不动腿,“不如咱们回去吧。”
梁宜贞笑道:
“穗穗别怕,不去西角楼。只在西亭看看整我的机关,日后好算账。别忘了,我很厉害啊!”
算账!
穗穗眼睛一亮,立刻燃气战斗之魂。
整小姐的人是该收拾收拾!况且小姐是神仙,即使去西角楼,还怕疯子不成?
刚至西亭,梁宜贞打着查漏网机关的名义,将四下看了个遍。
“糟了!”
她脑中一闪,噌地起身。
“小姐怎么了?”穗穗一脸紧张。
梁宜贞一跺脚:
“把凌波哥忘了!他人呢?”
还在沐浴么?洗掉墨迹的他该美成什么样子呢?如此好看的活人不多见啊!
虚惊一场,准备战斗的穗穗似放了气的皮球。
“前头不就是么?”她抬手一指。
只见得一个背影,沁蓝衣袍,云头手杖悬握。干干净净,纤尘不染。
好美啊!梁宜贞不自主勾起嘴角。
不对!
那个方向,不是西角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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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传说中的西角楼
莫非只是路过?
可怎么看,怎么像是自西角楼出来。
晋阳侯府有秘密,凌波哥亦有秘密。
梁宜贞本觉得自己借尸还魂已是了不得的秘密,现下看来,她的故事一文不值。
好不容易熬到深夜,灯火幽微,外屋的穗穗睡得死沉。
梁宜贞胸有成竹地一笑,打个空手,轻装上阵。
到了夜里,西角楼的守卫更多了。一个个手持重兵器,来回巡逻,丝毫缝隙也不留。
梁宜贞蹙眉,地宫的守卫都不会动,她哪里会对付活人?
对,活人会动啊!
她摸出一枚闷弹,丢向另一头。这东西动静不大,几乎无声,却能使草丛微动。从前她用这个吓唬盗墓贼。
眼前的侍卫机警,动静太大必知是调虎离山之计,偏要这样的小动静才好。
果然!
闷弹一炸,侍卫们相互使眼色,去了几人。
梁宜贞立在月色阴暗处,将裙带一抛,缠紧楼中大树。嗖地一声便上去,似鸟飞过。
“天上似有动静。”一侍卫忽仰头。
梁宜贞一惊,忙取出鸟哨吹了口。
另一侍卫笑笑:
“春来多禽鸟,兄弟你草木皆兵了。”
梁宜贞舒口气。
她俯瞰一回,才跳下树来。此处十分空荡,每扇门都挂了锁。几进院落更是重重大锁。
梁宜贞抬手掂了掂:
“这也能叫锁?”
她拔下头上金簪,对准锁眼。刚要插进,却一个激灵,蓦地顿住。
不对!
旁边分明是些空屋子,为何也要落锁?
莫非……是连环机关锁!
梁宜贞猛收回手,吓得一身冷汗。还好,还好犹豫了一下。
这种机关,她在大墓中也见过。
对于有经验的下墓者,单开每一个锁都很容易。只是这些锁相互关联,一环扣一环,开锁顺序、方式丝毫不敢错。
一旦触发机关,羽箭、飞镖、瘴气……怕什么来什么。
而眼前的锁阵,只怕能引来门外的侍卫。
梁宜贞心有余悸,却越发好奇。这个晋阳侯府究竟藏着什么秘密?果真跟原主的死有关?
她沉下心一一看来,那些锁并非完全相同。
有的刻有雕花,是八卦纹样,下锁之后需重新排列。有的没有雕花,位置却成五行之势,需对应材质的钥匙方能开。
好精巧!
梁宜贞也算见过世面,却不由得感慨。
她再不耽搁,仔细查验一圈,又抬头观月色,已然辨出八卦方位。
其实,春夜的月色很美啊!墙外槐花拥着琉璃瓦,映衬月光清润。
可自打跟随父亲下墓,就再没赏月的心境。每每抬头,脑中想到的都是星斗风水。当真少了许多乐趣。
本当重生于侯府,能过些风花雪月的日子,眼下看来却不能够了。
梁宜贞叹口气,三下五除二便将八卦锁重新排好。
至于五行锁……她开始盘算随身之物。
金、木、水、土都容易,金簪、树枝、形态似冰的琉璃耳坠、白瓷土烧成的耳挖子。
可火……
火锁最麻烦,需融掉第一层锁芯才能开。从前下墓是用烧红的细火钳,眼下哪里有?
梁宜贞四下张望,忽见梁上排排灯笼。因着无人往来,故而不曾点亮。
她忙从中取了支蜡烛,拿金簪割下一方细蜡条,再将金簪插入其中,又用随身的火折子点燃。
蜡烛融化快,梁宜贞聚精会神,快燃到尽头时终于开了锁。不察觉间,竟是一头的汗。
活人太能折腾了!
一时八卦归位,五行重列,重重院门缓缓打开。
梁宜贞小心翼翼地探头。奇怪,里面似乎没有机关了!
转念一想,倒也合理。
五行八卦锁本就难解,前朝多少人死在这上。真正的破解之法,也是她与爹近几年研习所得。
百余年前的晋阳侯府自然觉得万无一失,不承想遇着梁宜贞!
她吐了口气,四下看来,唯有最里一间屋子亮着灯火。窗间映出一个侧影,隐约传来呜咽之声。
漆黑的夜,在空荡荡的院落回响。
梁宜贞打个寒颤。
这人便是传说中的疯子吗?侧影看上去倒挺斯文的。
她轻手轻脚上前,蹲在窗下,在窗间戳个洞。
探身瞧去,吓!猛摔个四脚朝天!
一只猩红的眼也正瞧着她!
不及反应,那人一把推门而出,发疯似的在庭院绕着圈狂奔。
梁宜贞一把揪紧心。
楼外的侍卫倒无甚动静,似乎习以为常。
那疯子发髻规整,穿戴也体面,像是才梳洗过。他又开始狂笑,夜里狂奔,根本看不清脸。
梁宜贞手脚并用缩在朱红大柱之后,不敢出声。
活人真可怕!
她垂眸缓了缓,再抬头时,疯子已然不知所踪。四下空荡荡,阴森森。
人呢?
梁宜贞惊诧。刚一回身,那疯子正悄无声息蹲在自己身后,直盯着她。
她一瞬瞪大眼。
太怕,故而叫不出声。
他……不仅是个疯子。
一个似人非人,似鬼非鬼,毁了容的疯子!
那张……勉强称作脸的东西,五官扭曲,腐肉揪作一团。
这是地狱来的人!
梁宜贞强捂住嘴,胃中翻江倒海的难受。
疯子又凑近一分,半眯半睁的眼,竟……似有泪光?
一定是眼花了!
梁宜贞紧贴朱红大柱,甩了甩头。
下一刻,疯子却笑起来,低沉又阴森:
“嘿嘿……那药好吃么?你母亲死了!你母亲也死了!我们都死了,冤枉啊冤枉啊!”
笑着笑着,又一番呜咽。疯子似乎很灵活,一转身又回到屋中紧闭房门。猩红的眼还自窗中向外看。
梁宜贞的冷汗浸透衣衫,嘴唇也发白。
太可怕了!
直到出了西角楼,她依旧双腿发软。但可以确定,百日醉就是疯子给的。而他提到懿德公主的死,似乎也另有蹊跷。
梁宜贞脑中一闪,忽想起在棺中听到过一个女人的声音。当时听不懂,如今联想起来,莫非,懿德公主并非自尽?
而是,谋杀!
她猛一个寒颤。杀害懿德公主的凶手潜藏府中,自己为其遗孤,岂非危险重重?
原主诈死,莫非是为了避祸?
梁宜贞心下发毛,越发加快脚步。冷不丁撞上一人。
那人踉跄几步,回头道:
“不长眼啊!”
竟是梁宜萱!
第十章 大姐的秘密
二人瞧清彼此,皆是一愣。
“怎么是你?”她们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只见梁宜萱手挽提篮,其上盖了一块布,神情闪烁,似乎有意遮掩。
梁宜贞狐疑打量,自打西角楼出来,便有些杯弓蛇影了。四下寂然,凉风习习,提篮中飘出奇怪的气味。
梁宜贞再熟悉不过。
是香烛!
梁宜萱被她看得心下发麻,不经意间,将提篮背在身后。
“你要祭奠谁?”梁宜贞开门见山。
梁宜萱一惊,又掩了掩提篮:
“你管得着么?”
说罢,转身便走。
果然有问题!
梁宜贞三两步上前拦住,朝西角楼努嘴:
“你不说,我便喊人了。”
“喊人?”梁宜萱却一声嗤笑,又压低声音,“西角楼附近确是不让来,可你这位皇亲国戚不也在此么?喊人来,你能落着好?”
“我无所谓啊!”梁宜贞负手偏头。
她围着梁宜萱踱步,只道:
“反正被你敲过闷棍之后,我就有些不记事。此刻不过是天黑迷路,但你……”
她指尖对准提篮:
“你是有备而来。”
梁宜萱背脊一僵,这憨货学会威胁人了?小弟总说她不对劲,不会是那一棍把她任督二脉打通了吧?
竟……变得机灵许多!
“你不说,我告诉祖母去。”梁宜贞已然抬脚。
“诶诶诶,服了你了!”梁宜萱一把扯住,又嘟哝声,“呸!小人,无赖!”
“听见了哦。”梁宜贞半含笑意,“无赖不敢当,不过我的确比你小啊,大姐。”
呵呵。
梁宜萱扯了扯嘴角,反手拉着她朝花木深处去。在一方青石假山后,梁宜萱一脸正色,竟缓缓跪下。
“大……大姐,何须行此大礼?”梁宜贞吓着了,“我哄你呢!不去告诉。”
梁宜萱白她一眼,并不言语。
她兀自铺陈,清香一柱,红烛两支,映照少女的侧脸,竟见出几分伤感。
“今日是我母亲生祭。”她冷着一张脸,“你去告诉祖母吧,公主丧期私自祭祀,最好将我在大牢里关几日!”
梁宜贞一瞬默然。所有打趣揶揄的话,都卡在喉头,再说不出。她叹口气,跪下拜了三拜。
“你……”梁宜萱微惊。
她不是该怪自己大不敬么?不是该闹上天么?
梁宜贞望着闪动的烛火:
“大姐,我如今亦是没有母亲的人。”
不管是从前的史官之女梁宜贞,还是如今的侯府小姐梁宜贞,俱是丧母之人。这般伤怀,自是同病相怜。
梁宜萱焚了把纸钱:
“总当你是个没心没肺的,今日竟有这等好心。敢是往日里我看错了?”
“自然是大姐看错了。”梁宜贞正色点头,“宜贞很好的。”
梁宜萱一口气梗住,眼前这家伙还真是给点颜色就上天。悔不该说那一句哟!
“不要脸!”她撇嘴摇头。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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