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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联盟-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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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蒋夫人气急败坏,“一屋子土匪窝!”
    薛氏也不生气,向丫头笑道:
    “这句也记下,漏了罚你哦。”
    丫头认认真真,一丝不苟。
    “好。”蒋夫人指一圈屋中众人,“你们要纵容包庇,我们就上府衙去!谁怕谁啊!让徐大人端了你们这群悍匪!”
    “匪?”梁宜贞哼笑,“匪不匪我不大知道,但说起山贼,倒是跟蒋少爷很熟哦。”
    蒋貅心下一紧:
    “你胡说什么!我堂堂社学里的学生,怎会跟山贼有关系?你别血口喷人,倒打一耙啊!”
    “就是!”蒋夫人附和,“我家貅儿品学兼优,哪像你家孩子那么野?”
    她转向蒋貅:
    “貅儿不怕。上府衙就上府衙,咱们行得端坐得正,怕什么怕!待去了府衙,我要把盈盈的事也重新论论。再不能容恶人猖狂了!”
    梁宜贞哭笑不得。
    原来蒋貅将山贼之事瞒下了啊。难怪蒋夫人敢这般嚣张,以为真抓到了他们的小辫子。
    蒋貅一脸紧张,左看右看,生怕梁宜贞将事情说出。
    她才不会说呢!
    这么劲爆反转的料,当然要到府衙去说了。他们如今多嚣张,多理直气壮,到时候就会被打脸多惨。
    想想都觉得解气。
    蒋夫人看着一屋子的人,只觉半刻也呆不下去。
    她拽起蒋貅,只狠狠道:
    “你们等着,府衙见!”
    “好啊。”梁宜贞偏头一笑,“要快些哦。我才同徐大人吃过茶,要不要帮您老预约个升堂时辰?”
    吃茶!
    吃茶…
    屋中瞬间鸦雀无声。
    这女孩子,为何每次做的事、说的话,都这样吓人!
    蒋夫人趋前两步:
    “你说什么?你与徐大人…吃茶?”
    她下意识地掰手指头,只觉算不过来。
    “很惊讶么?”梁宜贞打量她,“你也可以约啊。”
    蒋夫人一怔:
    “呸!小小年纪留点口德吧!老娘都生过孩子了,还吃茶!”
    她扫视一圈:
    “你们心机太重,以为这样我就不告了?你们也不想想,是大楚律厉害,还是徐大人徇私厉害!”
    说罢衣袖一拂,连拖带推弄走蒋貅。
    外人去了,屋中的沉静依然。
    梁宜贞深吸一口气:
    “我可以解释。”
    屋中众人脸色难看,不知如何言语。
    梁宜贞方道:
    “是蒋貅请了山贼来劫我的道,我才动的手。我主使的,不关大姐和小弟的事。祖母不要…”
    “你与徐故吃茶…”
    老夫人喃喃,现在还回不过神。
    薛氏愁眉深锁,勉强开口:
    “宜贞你说吧,什么时候开始的?”
    梁宜贞满脸茫然:
    “就今日在山上啊。他看见我们殴打蒋貅,问我与他吃茶,还是吃府衙的茶。那我当然…”
    “卑鄙!”老夫人在桌边狠拍一掌。
    梁宜贞真惊了。
    自打来到晋阳侯府,还没见老夫人发这样大的火。
    她这才觉出事态的严重。
    试探问:
    “吃茶…究竟是何意?”
    “宜贞,”薛氏送上疑惑的眼神,“你真不知?”
    梁宜贞抿唇:
    “自打棺中醒来,许多事都记不得了。”
    梁南渚上前,一个黑影压下来:
    “你还在装吗?”
    梁宜贞看他一眼,因着适才在偏院的事,一点也不想理他。
    “你说是就是吧。”她摆摆手。
    “好了阿渚。”老夫人道,又转向梁宜贞,“你果真不记得了?”
    梁宜贞摇头。
    老夫人摇头叹息,头痛症似乎也犯了。
    梁南渚遂冷语:
    “好,你要装就装。我现在告诉你,吃茶就是求亲。”
    求…求亲?
    梁宜贞猛咳两声。
    “求亲”二字于她而言不过是书本上的礼仪。落在自己头上,却只剩惊惶。
    她狠跺一脚。
    哪本史书上写了“吃茶”就是求亲?!《川宁风物志》也从不曾提及啊!
    “你骗我的吧?”梁宜贞直勾勾看梁南渚,“怎么会有人吃口茶就把亲事给定了?”
    他一脸严肃,并不言语。
    这沉默…真实的沉默。
    所以,梁南渚砸的瓷器、绸缎、首饰,其实是聘礼!
    难怪他那般生气。
    梁宜贞粗喘着气,双手攒成拳:
    “我去跟徐大人说清楚。”
    话音未落就要冲出门。
    梁南渚横腰拦住,胸膛抵上她的背:
    “你现在哪里都不许去!”
    说罢,扛起梁宜贞跨门而去。
    老夫人与薛氏对视一阵,又各自低头叹气。
    “母亲,宜贞的事有阿渚在,我相信总有办法的。”薛氏宽慰道。
    老夫人又叹一声:
    “我现在担心的是凌波。”
    鄢凌波受不得刺激。他的眼,是不被允许流泪的。
    正堂重归寂静,甚至死寂。天色渐渐暗下来,似人心,也渐渐沉重。
    …………
    鄢府。
    “什么?吃茶!”鄢凌波一瞬站起,肩头颤抖。
    梁南清与梁宜萱忙摆手:
    “不是那种吃茶,只是权宜之计。”
    二人懊恼又无助。本是来搬救兵来的,怎么将这事说了呢?!
    鄢凌波只觉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呼吸越发急促。
    “小宝,小宝!快备车!”
    他踉跄而出,云头手杖都遗落屋中。
    两个小的只在后面追。
    …………
    朦胧月色,花影迷离,一把铜锁重重落下。
    “你给老子好好反省!”
    梁南渚朝门上踹一脚,扬长而去。
    嘴里还不住咒骂:
    “老男人!臭不要脸!我呸!”
    梁宜贞听着咒骂声渐渐消失,心头空落落的。
    梁南渚对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顷刻间荡然无存。
    而自己,此刻被禁足在房间,什么事也做不了。
    “穗穗,”梁宜贞揽过她,像抱一个布偶,“我闯祸了。”
    穗穗一愣,撅嘴噔噔摇头:
    “小姐才不会闯祸,是祸闯了小姐!”
    是祸闯了小姐…
    梁宜贞微怔:
    “穗穗真聪明。”
    

第一百一十五章 耍流氓

  穗穗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件事与从前商会之事、春鸿会之事都不同。此番梁宜贞并没有故意招惹,而是…有心人有心为之。
    祸端主动找上门,避是避不掉的。
    那便只能迎难而上。冲自己来的,就自己解决。
    梁宜贞回忆起今日吃茶的场景。难怪觉得哪里不对,难怪徐故要向她一个外人告知秦娘的事。原是在自报家门。
    但他有什么目的?
    总不会真看上她吧?
    这很荒唐啊。
    “穗穗啊,”梁宜贞叹了声,“我这回是遇着流氓了。”
    一个斯斯文文,套路深深的流氓。
    “小姐别怕!”穗穗一把环住她的腰,“谁敢欺负小姐,穗穗捶他!”
    梁宜贞摸摸她的头:
    “我不怕,你家小姐是神仙嘛。”
    耍流氓而已,谁不会啊?!
    …………………………
    老夫人的厅堂中,烛火一明一灭。偌大的屋子,昏暗又沉重。
    薛氏与鄢凌波陪坐在下手方,没有人说一句话。
    寂静维持了许久。
    “最不济,我带宜贞走。”鄢凌波蹙眉,手掌紧握扶手。
    老夫人忙劝:
    “凌波你别急,说这话作甚?那就到了那一步?你宽些心,世孙在,总会有办法的。”
    世孙…
    是啊,有世孙在,总会有办法。
    可这一回,与徐故牵扯太深。徐故可是京城来的人,只怕给世孙添了大麻烦。他是否会就此不管宜贞?
    鄢凌波倒吸一口凉气,焦虑担忧充斥全身。
    不行!就算世孙不管她,自己也要拼尽全力护她周全。
    那是宜贞啊!唯一的宜贞,她不能落在京城人手里。
    “凌波哥。”梁南渚掀袍而入,趋步至鄢凌波身边,言语中满是急切担忧,“眼睛可还好?”
    许是因着行太快,他额角冒汗,有些微喘。
    “世孙!”
    鄢凌波双手摸索。
    梁南渚忙一把握上:
    “我在,凌波哥别着急,我在。”
    “凌波知道宜贞闯了祸,给世孙添恁大麻烦,但她定然不是有心的。”鄢凌波急切道,“世孙若真觉得欠我一双眼,那就不要置宜贞于不顾。她还小啊,她…是公主唯一的孩子啊。”
    公主是梁南渚的恩人,而她,是公主唯一的女儿。
    还有鄢凌波的眼睛,亦是梁南渚的死穴。
    这样的言语,是挟恩图报,绝非君子行径。但他说了,就是要逼一逼世孙。温润如玉、好心好性的鄢凌波,为了梁宜贞,做了回小人。
    但那不要紧,只要宜贞安好,一切都不要紧。
    “不会的凌波哥,我不会,你放心。”梁南渚握紧鄢凌波的手,“在我眼皮子底下发生这样的事,是我没看住她,是阿渚对不起凌波哥。”
    “世孙…”
    鄢凌波怔住,焦虑夺走了他的理智。
    世孙,本就不是个只顾自身安危,过河拆桥之人啊。
    鄢凌波躬身行礼:
    “是凌波小人之心了。”
    梁南渚摇头,扶他坐稳,见他渐渐平静下来,这才松了半颗心。
    “阿渚,”老夫人道,“宜贞呢?”
    “锁…”他看一眼鄢凌波,“安顿在闺房了。”
    老夫人点头:
    “她怎么说?”
    “我…”梁南渚顿了顿,“没让她说话。”
    老夫人一声叹息:
    “这件事,阿渚对宜贞做得也太过了。”
    梁南渚一怔,有记忆以来,这是老夫人头一回为梁宜贞训斥他。
    老夫人又道:
    “宜贞自打棺中醒来,跟换了个人似的。别说‘吃茶’,许多人事也都不记得了,有时还说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什么‘活人就是麻烦’,吓死个人。
    你前些日子还在京城国子监,自然不知。回川之后秉着从前的偏见,只当宜贞做什么都不对。
    就拿今日之事来说,她不过与徐大人有些私交,你见着聘礼,下意识就冤枉她故意撩拨玩闹。是不是武断了些?
    阿渚啊…看人,除了用理智,还要用心的。”
    用心…
    梁南渚愣然。
    真是偏见么?
    她与从前的确不同了,但他的印象还停在当年,那个狠心对亲人下剧毒的女孩子。
    陈年的印象太深刻,不是说抹就能抹掉的。
    其实,当梁宜贞说不知“吃茶”之意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信的。
    但理智告诉他,她生在川宁长在川宁,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习俗。
    “祖母,”他道,“您说的对,阿渚错了。这件事,我愿意信她。”
    四下猛惊。
    梁南渚…认错了?!从小到大,他认错的次数屈指可数。眼下居然认错!
    老夫人颇是欣慰,点了点头。
    薛氏没大听他们说话,一直紧绷着脸心里有事,只道:
    “想来想去,此事事出突然,会不会是京城的意思?”
    才稍稍轻松的氛围,霎时回归紧张。
    “不像。”梁南渚道,“梁宜贞已经入选鉴鸿司,不日就要启程上京。纵然徐铁拐是他们的人,也没必要再将她留在川宁,留在他身边。放在京城,于他们而言,总是更稳妥些。”
    鄢凌波点头:
    “也就是说,此番是徐故自作主张。”
    梁南渚哼笑:
    “第二次自作主张。”
    徐故的自作主张,会成为他的把柄。但他为何自作主张,依旧是个谜。难道真想娶梁宜贞?
    荒唐啊。
    老夫人端坐,看看孩子们,遂道:
    “既然如此,咱们晋阳侯府就一致对外。徐知府,就算是京城的人,想踩在咱们头上,那就吃不了兜着走!”
    “祖母英明。”梁南渚道,“那个老不正经的,不就是耍流氓吗?还想娶梁宜贞!那就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流氓!”
    鄢凌波倾身:
    “世孙有对策?”
    梁南渚嘴角一勾。
    对策…没有对策,怎能在京城混这么多年?
    徐铁拐嘛,老男人!那就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咯。
    ………………………………
    老夫人堂中人群散去。有了梁南渚的定心丸,每个人都能睡得稍稍安稳些。
    晋阳侯府,又陷入往日的安宁。
    已是三更天,月色朦胧,时有树影沙沙。仆妇婢子早已安寝,唯有轮班巡夜的嬷嬷,举着大红灯笼排排行过。
    梁南渚负手,在青石小径踱步。杨柳拂动,一侧头,便看到了梁宜贞的院子。
    紧闭的院门,还有…他亲自落下的大锁。
    微怔。
    关了这么久…这家伙…还没吃饭吧。
    不知为何,竟有些愧意。
    他调转个头,下意识行向厨房的方向。
    

第一百一十六章 原来你也在这里

  按理说,这个时辰厨房早已落锁,厨子也睡了,就算来了也没什么意义。
    可不知不觉,就是到了这里。
    也好巧不巧,就有个粗心厨子忘了锁门。
    梁南渚轻笑摇头,举着灯笼推门而入。
    这个地方,他从未来过。
    一是不喜油烟。二来,梁南渚是生母去世后才入的晋阳侯府,那时他已十岁了,自然明白君子远庖厨的道理。
    灯笼四下照了一回。墙壁上的辣椒串、排排摆放的蔬果、肉糜,整齐有序的调料,一切都新奇而陌生。
    不过,似乎没什么现成的能吃。
    他一会子揭蒸屉,一会子翻锅碗,空空如也,半粒米都没有。
    “饿一顿…也死不了吧。”梁南渚喃喃。
    说罢就要转身。
    吱吱…吱吱…
    他一顿,什么声音?
    耗子磨牙?
    他顺着声响,猫着腰,故意隐藏灯笼的火光。他也不知为何,堂堂世孙竟然要在厨房里抓耗子?
    今天的一切都怪遭遭的!
    更近前些,只见米缸后的竹编簸箕似盖着什么,微微颤动。
    小耗子,教你危害晋阳侯府的食品卫生!今日落在本世孙手上,自求多福吧。
    他眯眼勾唇,已拔下一只鞋,对准簸箕。
    一把掀开。
    刚要打下,艰难刹住。
    “怎么是你?”
    灯笼照上,只见梁宜贞蜷在米缸后,双手握着一块比脸大的玫瑰米糕。一双眼大写的懵,腮帮子鼓着又嚼两下。
    啪!
    梁南渚将鞋子砸在地上,蹭着穿好。
    “我饿。”梁宜贞道,口中塞满了米糕,有些囫囵不清。
    梁南渚手肘撑上米缸,懒散看她:
    “不是抓老鼠,还真发现不了你啊!”
    本以为她老老实实待在闺房,没吃没喝的,心中还有些过意不去。
    现在不会!
    完全不会!
    梁宜贞怎么会让自己挨饿呢?她是个大街上都能逼人煮抄手的人啊!
    祸害!
    梁宜贞迅速嚼几口,咽下口中米糕:
    “天大的事,你锁归锁,别不让人吃饭啊。为了不被饿死,我夜半开锁觅食,大耗元气,多可怜。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
    他静静看着不说话,环抱双臂,灯笼插在臂弯。
    灯火一晃一晃,映上他下颌的轮廓,又晃开。想抓住又稍纵即逝的俊美。
    梁宜贞呆看半晌,不忘再咬一口玫瑰米糕:
    “你的确很好看,没有同情心就没有吧。”
    她伸了伸腿,蹲得有些麻了。
    小足轻晃,朝他小腿有一下没一下地靠,足尖依旧是那只丝线绣的蝴蝶,扑腾翅膀,似飞上他的小腿。
    “让一让啊,”梁宜贞偏头,“这就跟你回去认罪伏法,继续坐牢。”
    梁南渚小腿肌肉一紧,扫一眼,却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米缸、墙角、他,梁宜贞被牢牢锁住。
    他噙着抹若有若无的笑,渐渐向下倾身。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梁宜贞呼吸急促,玫瑰米糕捏出指印。
    还有半寸,梁南渚瞬间定住,邪笑:
    “我喜欢就地正法。”
    梁宜贞一愣。下一刻,又被他拎起,后颈的感觉无比熟悉。
    梁南渚将铁勺朝她一丢:
    “我饿了。”
    是真饿。为着她的事折腾了一整日,他也没吃饭呢!
    这点要求不过分吧?
    梁宜贞呆愣愣接着铁勺,拿也不知怎么拿,对异物有种莫名的恐惧。
    “我不会啊。”
    她脖子向后缩,尽量离铁勺远些。
    梁南渚笑容一滞。
    上回她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说不会煮抄手,她还说他笨,哪来的自信?
    他方道:
    “不管,我饿。”
    梁宜贞懊恼,看看手中的米糕:
    “要不,分你一半?这头没咬过。”
    她翻转着米糕,试图显得更加真诚。
    梁南渚一梗:
    “你恶不恶心,吃剩的给老子!”
    他双手一撑,坐上灶台,又狠拍两下铁锅:
    “少废话,快烧火!”
    梁宜贞无语,望天一叹,只得认命。
    …………
    咚——咚咚咚!
    厨房的时光过得很快,外面已敲过四更,里面却还在为生火懊恼。
    “你脑子被驴踢了?”梁南渚夺过柴火,“你要烧房子啊!”
    梁宜贞噘嘴:
    “那人家不会嘛。”
    梁南渚扶额,摸索着将火给生好了。
    他半生气半得意:
    “老子也是第一次。”
    “哦。”梁宜贞讪讪,有什么了不起,又道,“那你烧水啊,愣着作甚?不是很能吗?我看案头有几个现成抄手,不信你还能煮成了!”
    梁南渚轻蔑一笑:
    “那你看好了!”
    水已然烧上,他又道:
    “本世孙那是不屑于下厨,一旦认真,不知胜过多少大师傅!”
    “是是是,大哥最厉害了。”
    梁宜贞含笑,忽从背后环住他的腰。
    梁南渚腰身一紧,惊恐:
    “你干什么!”
    梁宜贞垂眸不语,手已然退开。
    而他的腰间,多了条围裙。
    她低语:
    “月光锦很好看,别再染上油污了。”
    梁南渚怔住。
    上回…的确染了佐料在袍子上。也是给她煮抄手啊。
    他半晌方回神,清了清嗓:
    “那个…水开了,把抄手拿来。”
    “是!”梁宜贞积极应声。
    大概只有在吃的时候,她能这么听话。
    他垂眸笑笑。
    忽而一顿。
    不对啊!不是该罚她做饭么?怎么铁勺还是握在自己手中?
    “梁宜贞!”他高唤。
    “在。”梁宜贞已然捧着生抄手,一双大眼望着他眨巴。
    算了。
    他叹口气:
    “丢下去吧。”
    抄手又开始在水中翻滚,铁锅中升起浓浓白烟,同样的香气,同样的人。
    新月高悬夜空,零星几点疏星。厨房的小窗上,正两个对坐吃东西的影,不时听到梁宜贞咯咯的笑声。
    …………
    清晨。
    厨子打着哈欠进厨房,瞌睡一瞬醒了。
    “谁动了老子的厨房!”
    嚎叫之声穿墙而出。
    行过的二三婢子嘀咕:
    “听闻厨子的兄长在畅园附近摆抄手摊,前阵子也被人砸了呢!”
    “得罪人了吧?不对,人也不会抵着厨房毁啊。”
    “你什么意思啊…青天白日的,要不要这么邪门?”
    “你们少传闲话多做正事。”领头的婢子道,又向厨房唤,“聂大厨,做几个点心,有客来访。老夫人说了,就上你新研制的黑暗点心。”
    黑暗点心!
    婢子们又来了精神:
    “谁啊?老夫人上这个招待,吃不死他啊!”
    “还能是谁?徐大人呗。”
    “那该!妄图娶宜贞小姐,吃饱了撑的吧?咱们一会子再加点料!”
    

第一百一十七章 聊聊婚事(为笙沫笙筱加更)

  徐故一生清廉,出门难得乘车,但今日他觉得,乘车会显得正式些。虽然只是一辆一马拉的简陋马车。
    “阿四。”他唤侍从。
    赵阿四驱马至窗前,俯身:
    “大人请吩咐。”
    徐故笑笑:
    “不是吩咐,就是问问,今日这身袍子如何?这料子比往日贵重些,不知会不会吓着她。”
    赵阿四一愣。
    记忆中,自打秦夫人去世后,大人还没这般紧张过。
    他方道:
    “袍子很好,大人的诚心更好。日后宜贞小姐定会明白大人的苦心。”
    “但愿如此吧。”徐故道,“总之,先回家就好。”
    不能让她再次落在晋阳侯府手中了。
    至于其他事,有的是时间解释。
    一辈子的时间。
    …………
    “快快快!张罗起来!”薛氏风风火火嚷嚷,“都给我麻利些。”
    梁宜贞带着穗穗,半靠树干:
    “谁来啊,这样大阵仗。”
    “你未婚夫啊。”
    神不知鬼不觉,梁南渚已站在她身后。
    穗穗有些怕他,急得跳脚也不敢动手:
    “小姐没有未婚夫!没有!”
    梁宜贞呵笑,抱臂:
    “真打算让我嫁啊?”
    “不然呢?”梁南渚微微倾身,“你自己应下的事,自己负责。而晋阳侯府呢,别的不敢保证,但一定会让你风光大嫁。”
    穗穗恨恨盯着他,抱着向死之心上前一步:
    “小姐没要嫁人!没有没有没有!”
    梁南渚充耳不闻,一把推开穗穗,手臂撑上树干:
    “挺凶啊。”
    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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