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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联盟-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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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老夫人搂她在怀中,摸摸头,“回家了,就不用怕了。”
“嗯。”
梁宜贞蹭着祖母点头。
不用怕…有家人的梁宜贞,无所畏惧。
“不过…”
梁南淮怯怯出声,打破温馨的氛围。
他试探道:
“就这样把二姐接回家中,会不会不妥?府衙可会再加罪名?家中…是否会受牵连?”
老夫人将梁宜贞搂更紧,鼻息一哼:
“看个人都看不住,还指望把宜贞送回去么!罪名?就是告到陛下那里,也是咱们有理。就算没理,老身身为晋阳侯夫人,护着梁家孩子就是理!”
气势浩大啊。
梁南淮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解释:
“祖母误会了,南淮主要是怕蒋家,会不会…”
“怕锤子!”老夫人厉声打断,“区区蒋家,本夫人还从未放在眼里!三番五次找不自在,宜贞打他还有错了?”
老夫人撑起梁宜贞:
“宜贞别怕。这一回,祖母替你打!”
梁南淮一惊。
一屋子的丫头亦惊诧。
慈眉善目的老夫人,竟有如此霸道蛮横之时!
唯有梁南渚与鄢凌波,相对一笑。
如此…才是祖母的本性吧。
“三媳妇!”老夫人声如洪钟。
薛氏忙上前,斗志昂扬:
“母亲请吩咐。”
“先带南淮关一月禁闭。”老夫人道,不苟言笑。
话音未落,薛氏已抓着梁南淮的手。
他一瞬慌了:
“祖母,南淮犯什么错了?”
老夫人别开头。
薛氏方道:
“你这孩子,真以为你做的事祖母不知?蒋貅找山贼拦截宜贞之时,正是宜贞送别谢夫子之后。但蒋貅怎知她会上山?还有时间埋伏?谁去通的风报的信?
我?凌波?你大哥大姐小弟?还是你祖母啊?”
梁南淮怔然: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老夫人再不想听,挥挥手,薛氏便带着梁南淮退下。
梁宜贞看得目瞪口呆,原来,祖母都知道啊。
老夫人冲她道:
“宜贞,本想着一家子兄弟姐妹,祖母总想给南淮改过自新的机会。但今日闹这样大,是祖母纵容了,你不要怪祖母。”
梁宜贞忙摇头:
“祖母是天下最好的祖母。”
老夫人呵呵笑:
“好,那咱们把蒋家也一并收拾了,好不好?”
梁宜贞狠点一下头,一腔热血直往上涌。
第一百三十六章 欠收拾(为笙沫笙筱三加更)
“祖母英明。”梁宜贞认真道,“我今日越狱而出,蒋家必定大做文章,揪着不放。纵使大哥抓了个成昊男进去,他们也一定不会信。还是未雨绸缪的好。”
“未雨绸缪…”梁南渚睨她一眼,“用得着你说?”
梁宜贞微愣,转头看他:
“大哥已有对策?”
所以,他下山时才会说,他要罚的人,不许坐牢。
其实不是少年意气,而是胸有成竹。
鄢凌波至她身边,温柔道:
“宜贞就别费心了,万事有我们。你回去梳洗一番,好好歇下,夜里我陪你用饭?”
梁宜贞看看他,又看看梁南渚。
梁南渚只随意别过脸。
她掩面轻笑,方道了声“好”。
鄢凌波大喜:
“宜贞想吃什么呢?八宝鸭?绘河虾?金玉粥?…我让小宝吩咐大师傅们。”
梁宜贞默了一阵,含笑道:
“吃抄手吧。”
抄手?
受了这么大委屈,竟只想吃抄手么?
鄢凌波愣了愣,旋即笑道:
“好。”
只要她喜欢,就很好。
梁南渚面色微滞,目光依旧看向别处。
梁宜贞垂眸一笑,向众人行个万福:
“如此,多谢祖母,多谢凌波哥,宜贞先去歇下了。”
行过梁南渚身旁时,她顿了顿,踮起脚尖耳语:
“也多谢大哥。”
说罢,便牵着穗穗出门,并不逗留。对于他的对策,她很放心。
梁南渚面色不改,耳垂绯红,暗自呸了声。
“阿渚,”老夫人唤,“阿渚?”
好几声,梁南渚方回神:
“祖母。”
老夫人摇头笑笑:
“收拾蒋家的事,咱们合计合计吧。”
她一手拉起梁南渚,一手拉起鄢凌波,三人一齐点了点头。
…………
梁宜贞下山回府的事许多人都亲眼见着,早已传遍川宁城。
蒋家亦不例外。
蒋夫人摇扇冷哼:
“什么山贼为了美色劫狱?我看就是她自己越狱去找汉子吧!看着人模狗样正正经经的小姑娘,还以为只是心眼多些脾气大些,原来,不过是这种贱货!”
蒋老爷吹胡子瞪眼:
“梁世孙也太能编了,这种理由骗鬼呢!山贼本是畏惧府衙,才僻居缙云山,岂会去府衙劫人?
就算贪恋美色,又岂会劫个不懂人事的小姑娘?哪家青楼的姐儿不比她媚,不比她娇,不比她功夫好?”
蒋夫人一怔,冷笑渐渐收住,目光落在蒋老爷身上:
“你懂得挺多啊。”
蒋老爷面色一滞:
“听人说的,听人说的…”
说罢抹一把冷汗。
蒋夫人白他一眼,扑腾团扇:
“好在那山贼头子是个活口,应该不会白白认罪。人都要死了,怎么也得拉个垫背的吧。”
“对了,”她又道,“貅儿口中那个‘山鸡哥’可有消息了?”
蒋老爷摇头:
“咱们日日派人在南巷蹲守,但山鸡竟似人间蒸发,半个影子也不见。他那些小弟亦没个踪影。”
“怎么会这样?”蒋夫人握紧团扇。
蒋老爷捻须:
“大概是见事情闹大,躲起来了。其实…人间蒸发也好。”
他们的目的,不就是希望山鸡人间蒸发么?查无此人,自然也没人证明蒋貅与山贼勾结。
谣言,依旧是谣言。
蒋夫人回过神,吐了口气,靠在椅子上:
“蒋家人丁稀薄,已没了个盈盈,别把貅儿搭上才好。”
提起蒋盈,夫妻二人相视一眼,不免又一番叹息。
…………
大牢中,牢头与狱卒们纷纷醒来。
还是同样华丽的牢房,同样可口的佳肴美酒,只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牢头拍拍太阳穴,狠眨几下眼:
“年纪大了,酒量不行啊,才几杯就吃醉了!”
狱卒亦摇头:
“酒是好酒,忒烈了。”
“听说是杏花村的汾酒。”
“咱们粗人吃不得细粮。是不是能跟鄢大老板说,还是换寻常米酒吧?”
“嗯嗯,这得跟宜贞小姐说一声。”
“宜贞小姐…”
“我去!宜贞小姐呢!”
“人呢?”
“宜贞小姐!”
……
狱卒们瞬间清醒,总算明白少的是什么!
牢头望向打开的门锁,立马提刀:
“走!”
一众狱卒鱼贯而出。
冲着府衙四周大喊:
“来人啊!有人劫狱!宜贞小姐不见了!快来人!”
其他人忙碌往来,没半个人理会。还有些三两成群嘀咕憋笑。
牢头又气又急,忙抓个做文职的人:
“是老子哑了还是你们聋了?”
做文职的人掰开他的手,拍拍衣袍:
“大呼小叫!宜贞小姐早回府了。”
回…回府?
众人挠头不解。
做文职的遂将事情解释一番,又打量着冷笑:
“你们就等着大人问罪吧!”
牢头双眉拧在一起,转向狱卒们:
“你们有印象么?有人劫狱?”
狱卒们也摸不着头脑:
“似乎有吧。”
“咱们不是被下药了么?”
“我记得我没醉死,隐隐约约是见着一书生拽着女孩子逃走。我还当是做梦!”
牢头恍然大悟:
“那就没错了。没听他说吗?那个山贼头子就是书生样,女孩子定然是宜贞小姐了!”
狱卒们又恼又悔:
“我们没保护好宜贞小姐啊!”
“怎么这样大意!”
“酒里下药,太狡猾了!”
“还辜负了鄢大老板的上好汾酒啊!”
“好在宜贞小姐没事。”
牢头方道:
“咱们去探望她,陪个罪吧?”
狱卒们纷纷点头附和。
“先管好你们自己吧。”
赵阿四负手站在不远处,一张冷脸着实可怕。
狱卒们面面相觑,自知罪责难逃。
牢头方上前一步:
“四哥,是我带着兄弟们玩忽职守。我是牢头,一应罪责我来担。至于兄弟们,还请四哥在大人面前求个情,从轻发落。”
赵阿四不语,只抬手。
官兵们上前,已扣住牢头与狱卒们:
“兄弟,得罪了啊。”
赵阿四接着道:
“大人会秉公办理。压下去吧。”
…………
日暮降临,本就肃穆的府衙,更添一层肃杀之气。
赵阿四抱拳:
“大人,狱卒们已扣押,等候处置。还有成昊男,也审过一遭。”
徐故正批阅文书,手一顿:
“他怎么说?”
赵阿四拧眉:
“似乎…真是山贼,并非晋阳侯府私兵。”
“这样啊…”徐故合上文书,“那只能说明,他们藏得更深。”
“大人英明。”赵阿四应声。
徐故又道:
“宜贞小姐越狱一事呢?他怎么说?”
“抵死不认,直说梁世孙冤枉他。”赵阿四道。
徐故沉吟一阵:
“这个…可以认。”
第一百三十七章 这个可以有(为笙沫笙筱四加更)
这个…真没法认。
赵阿四抹一把额间的汗:
“大人,据调查,成昊男当天都在山上。实在是…没有下山的证据。”
“我知道。”徐故点头,“证据…梁世孙会有。”
赵阿四微惊,旋即有敛了神色,并不说什么。
“成昊男的户籍资料,可调出来了?”徐故又问。
赵阿四道:
“他并非川宁人士,成昊男亦是化名。至于户籍,已派人快马加鞭去夔州取,最迟明日天黑前交到大人手中。”
“夔州啊…”徐故兀自念一回,“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方起身,踱步至窗下。月光洒进窗棂,花影亦映上窗,一颤一颤。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他叹息,“知多少…”
“阿四啊,”他轻唤,“记得我与秦娘最后的一夜,亦是这般的花,这般的月。”
赵阿四微抿唇,有些担心,试探道:
“大人…那夜是冬日…无花,也无月。”
徐故垂眸摇头:
“你不懂。”
花月本无情,人心强加之。
他负手行出,已是给秦娘上香的时辰了。
…………
临近夏日,川宁的天气越发闷热,闷沉沉的太阳晃得人晕乎乎的,街市往来之人也比平日更少。
但今日不同。
大妈们摇着蒲扇,稚童也纷纷出街,女孩子、市井百姓,更有伯清先生一类的说书人,手握纸笔全神贯注,都是素材啊。
众人聚集在府衙门口,等待一场大戏。
人群之中,晋阳侯府与蒋家的马车相对行来,几乎同时停在府衙门口。
双方皆声势浩大,不由得人心一震。
适才的喧闹渐渐安静,百姓们皆屏住呼吸看他们。
双方家长下车,后面跟着一群孩子,傲气非常,谁也看不上谁。
头一甩,齐齐走入府衙。
看门的衙役身子绷紧。记得上回这两家来时,还不是这般状态。
他们拧了拧眉,大热的天,怎觉出一丝凉意来?
见梁、蒋两家人影消失在府衙中,百姓们立刻躁动起来。
“今日有好戏看了!”
“好在山贼落网。不过,这两家的事似乎更有意思啊。”
“到底是不是蒋家雇的山贼啊?”
“听说是晋阳侯府报复栽赃。”
……
四周卖瓜子花生租板凳的亦开始叫卖。
“买张家瓜子,支持蒋家!”
“买李家花生,支持晋阳侯府。”
“板凳出租,八卦清楚!”
……
小宝与腾子抱臂看一回,大手一挥:
“这些都包了,凌波少爷请大家的。”
百姓一听,忙上前疯抢,一面又说鄢凌波性子好,与他交好的晋阳侯府一定也错不了。
另几人围在一处,始终不过去。
“哥,他们也没说,吃了就必须支持晋阳侯府。咱们就拿两袋瓜子?”
“呸!收了蒋家的钱,就要为他们喊!你以为晋阳侯府没雇人啊?”
“不过,鄢大老板似乎更有钱些。早知道,就拿他们的钱了。”
……
百姓们议论不绝,越发乱哄哄。只是看热闹的热情,却丝毫不减。
…………
公堂之上,两家人齐齐入座。衣衫华美,来势汹汹。
徐故端坐堂上,四周围满了举棍的衙役。
唯有成昊男,跪在正中央。四下乌压压的人,所有目光都死盯着他,直教人不寒而栗。
徐故看了看两家人,方道:
“今日本是堂审缙云山山贼成昊男,只需晋阳侯府在场即可。蒋家,待审蒋貅少爷与宜贞小姐一案时,再来就是。
今日把你们请来,是梁世孙的意思。”
蒋家人面面相觑。
耍他们呢?!
一腔怒火就要发。
梁南渚无语。
徐铁拐明知蒋家是不讲道理的人,故意把他供出来吧!
梁南渚遂起身,根本不给蒋家人发火的机会,直指他们:
“老子先说!”
又道:
“徐大人所谓的两桩案子,原本就是一桩。今日本世孙帮帮徐大人,一天之内给你解决了。”
他轻笑,抬眼看徐故:
“这般效率,川宁府衙最好也学一学。本世孙不会轻易教人,机会很难得,还望徐大人好好珍惜。”
徐故指尖敲打惊堂木:
“那本府就坐等世孙赐教。”
梁南渚轩眉,方坐回原位,翘起二郎腿,懒散嚣张。
后排的梁宜贞凑上脸,耳语:
“大哥真帅。”
梁南渚面色一滞,耳垂绯红,丝毫不想理她。
徐故余光看向这边,握惊堂木的手紧了紧。
啪!
重重拍下。
“堂下之人,速报家门。”
徐故一声令下,官威俨然。
成昊男不由得一颤。
他一身囚服,发髻散乱狼狈。身上新伤混杂着旧伤,看来是受过刑了。
他道:
“回禀大人,小人川宁成昊男,因家道中落白有一身武艺,遂招揽弟兄,歃血为盟,于缙云山北落草为寇。”
徐故方道:
“本府问你,你需如实作答。
上个月纪老爷的货物在缙云山被劫,于你山寨搜出;西南镖局的镖车亦在缙云山被劫,其中两位镖师身亡,随身之物与押镖之物均出现在你的山寨。
杀人越货,是否皆是你所为?”
证据确凿,如何推脱?
成昊男恨恨:
“是!”
徐故身旁的师爷奋笔疾书,心头骂娘。杀千刀的,锤子山贼!这么多罪行,老子手都写废了!
徐故接着道:
“本府再问,川宁府衙秘使红绡被凌虐致死,尸身埋在你山寨附近,是否亦是你所为?”
成昊男咬牙:
“是!”
这回骂娘的,是在场一众衙役。
那是官兵,是府衙的人!竟枉死在山贼之手,还是凌虐致死!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定要劝徐大人从重判处!
啪!
惊堂木落下,徐故愤然起身,直指成昊男:
“你在说谎。”
四下一惊。
杀人越货的事,没必要冒认吧?会砍头的啊!
徐故缓缓坐下:
“杀人越货、残害官兵都是事实,但你根本就不叫成昊男,也不是川宁人。”
话音刚落,赵阿四捧着户籍而入:
“正永五年,先崇德太子余孽于夔州挑起兵变,拥兵万余,无恶不作。陛下英明,于次年春尽数剿灭,一百五十三人在逃。
而你为寇多年,鲜少有人见过你的真面目。只知昊男哥其名,不识昊男哥其人。”
成昊男已然瑟瑟发抖。
徐故道:
“你,就是那一百五十三人之一,在逃的领头人——袁。浩。楠!”
这件案子…竟如此之深…
梁宜贞惊愣。
还是…与天眷政变有关啊。不由得揪紧心。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夔州兵变
查夔州兵变,再到天眷政变,如若一直查下去,会不会查出父亲其实还活着?
如若朝廷知晓,又会如何呢?
梁宜贞抓紧负手,咽了咽喉头。
她抬眼看向晋阳侯府众人,一个个却神情自若,似乎并不曾联想到此。
他们…竟丝毫不担心么?
与此同时,成昊男霎时变作袁浩楠,他只抬起一双怒目:
“徐大人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徐故倒是平静,只道:
“阿四。”
赵阿四应声,捧起户籍接着念:
“袁浩楠,夔州南城人,家中世代读书。因父亲欠下巨额赌债,卖母弑父,沦为为流寇。”
梁宜贞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这人生得不似山贼,也有学子说过他会抢夺书本。也难怪,那日他会扮作逃命书生。
原来,对读书仍有执念啊。
不过这样的人,倒是枉费了圣贤教导。
赵阿四继续道:
“而后逆贼攻上山寨,你与你的弟兄被征召入伍,做起了改朝换代的美梦。再后造反失败,流落川宁缙云山,重操旧业,
是也不是?”
袁浩楠愣在那处,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的底,就这么被揭了么?
“不是!”他忽道,“我不是袁浩楠,我是成昊男!都是死路一条,我没必要骗你们!”
“死路…”徐故沉吟,“也各有各的不同啊。”
死路…也会不同么?
四下有些莫名。
徐故道:
“杀人越货是一人处死。而谋逆造反,株连九族。”
袁浩楠一身冷汗,脸都白了:
“父母已亡,我没有父母!没有九族!”
“有儿子吧。”
徐故淡淡道,举重若轻。
袁浩楠僵住。
一瞬寂静,他忽地窜起:
“不是这样的!夔州兵变根本不是这样!
根本没有逆贼,只有流寇!是当年的错,我要翻案,翻案!这不是株连九族的罪,不是啊!不是!
我儿子不该死啊!”
袁浩楠几近疯狂,一味地捶地哭号,涕泗横流。发丝又乱又脏搭在脸上,比之此前更加狼狈。
“疯子!”
徐故摇头。
梁宜贞眸子颤了颤,这个人…好可怕啊。
他的话,又是何意?真是疯了么?
蒋家人冷眼看着这一切,有些不耐烦。
蒋夫人打个呵欠,撇嘴道:
“我说徐大人,我们的时间很宝贵的。你审了大半日,与我们貅儿没半点关系,就让我们看这山贼发疯?他死不死,他儿子死不死,关我们何事?”
徐故看袁浩楠一眼,笑了笑:
“本府要审的已审了。而你们,是梁世孙请来的。”
他又转向梁南渚:
“世孙,不是说要提高府衙的办案效率吗?本府洗耳恭听。”
梁南渚一直默着不说话,此刻才放下二郎腿,掀袍起身。
他踱步至袁浩楠面前,神情不似初时凌厉,只道:
“劫狱之事,你认不认?”
“不认!”袁浩楠怒道。
梁南渚默半晌:
“这不是诛九族的罪。”
“不认!”袁浩楠越发坚决,“府衙枉法,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老子现在什么罪都不认!”
梁南渚忽笑了。
府衙枉法…其实,说的也没错。
可枉法的,又何止是府衙。
蒋老爷冷笑,打量梁南渚。都说晋阳侯世孙嚣张,去京城磨性子了。可这性子,怎么越磨越嚣张?
蒋老爷遂道:
“梁世孙,人家不认了。不会是你此前买通,这疯子此时被逼急,反悔了吧?”
梁宜贞轻轻摇头。
买通一个罪犯,是最不靠谱的手段,何况是个随时有变数的活口。
大哥才不会这么笨。
梁南渚看向蒋老爷:
“蒋伯伯,徐大人在此,你这般倚老卖老,我告你诽谤很方便啊。”
蒋老爷一梗,面色不大好看。
这个梁世孙,行事向来乖张没分寸。这样不体面的话,他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梁南渚哼笑,转过头,不再理他。
又冲门外道:
“老苏,教教川宁府衙,你们大理寺是如何办案的。”
正此时,苏敬亭握一把折扇,出现在门外。
一身蛋壳青春袍,佩玉挂绦,自有一番少年风流。
梁宜贞探头。
敬亭少爷,许久不见了啊,还是很好看呢。
苏敬亭遂举步行入,一一行过礼:
“办案,礼为先。”
折扇唰地打开,其上四个大字——大公无私。
他摇扇道:
“带上来。”
只见门边几人,架着一瘦高男人进来。衣衫褴褛,大脚趾头露在布鞋外。
蒋家人大惊失色,面面相觑。
尤其蒋貅,后被已一片汗湿。
这…不正是山鸡么?!
苏敬亭方道:
“来,给大人自报一下家门。”
山鸡余光看见梁南渚,肩头一抖,忙匍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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