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贵女联盟-第8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铁笼上都是刺,他们准备的手套也没了用武之地。
她接道:
“这活太细,我需要时间。”
从前下墓都十分从容,哪里还有急急忙忙敢时间的情况?
不,这不是赶时间。
是赶命。
梁南渚也不犹豫,当下便道:
“这样。你说,我来做。”
“不行!”梁宜贞一把抓住他臂膀。
他是大楚未来的君主,他不能有事,可能性都不能有!
“快说!”梁南渚斥道,面色紧绷,额间已有冷汗,“再不说,咱们都得死这儿!”
梁宜贞粗喘着气,心中似有人拉扯。
“很可惜,你们已经没时间了。”
阴森森的声音。
只见一个黑影立在另一扇门边。那恐怕是这间屋子的正常入口了。
黑色帏帽从容揭下。阴影中,露出姜云州阴森森,干瘦如柴的脸。
屋中五人身子僵直,一口气提到嗓子眼,怔怔望着,屏住呼吸。
霎时间,屋子已被姜云州的人围了个团团转。
姜云州轻笑,慢悠悠踱步:
“没想到,你们竟能找到这里。”
他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个个都是人才啊。”
三爷见着他,颇是兴奋,身子窜得更厉害。
姜云州厌恶地凝了凝眉,又转向梁南渚,道:
“当日洛阳悬崖没摔死你,今日又落本官手里,是不是挺巧的?”
“但我可以给你个机会。”他顿了顿,靠近铁笼,压低声音,“用遗旨和人,换你的命。”
机会…
梁南渚渐渐抬起眼皮,唇角一抹淡淡的轻蔑:
“抱歉,是你没机会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出大事了
姜云州微愣。
不待反应,梁南渚自铁笼中伸出手臂,钩住他脖颈一揽,死死钉在尖齿满布的铁笼上。
噗!
鲜血喷了一脸。
一屋子的人都吓坏了。铁笼中男人的动作太快,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姜云州奄奄一息,身子本能地抽搐。他眼睛挣得浑圆,疑问与恐惧夹杂。
梁南渚贴上他耳根,唇角紧绷,低声道:
“你在外面听了一阵吧?”
姜云州呼吸急促却微弱,脚跟不疼蹭地面。
他的确听了许久,屋中人的话都听了个一清二楚。可他听到了什么呢?有甚么是不该他听的么?
等等!
柳春卿说,他不能死。梁南渚不能死。
为何?
他为何不能死?
晋阳侯府的人,不都是排着队为懿德太子牺牲,为小太子牺牲的么?只要保得住懿德太子一脉,他们何曾顾惜过?
为何梁南渚就不能死?
他又不是那个孩子,他…
轰隆!
姜云州脑中猛一声轰响,瞳孔骤然放大,眼角都快挣裂开。
人之将死,脑子却无比清晰。
他舌头发颤,已无血色:
“原来…是你…”
梁南渚将声音压在喉头:
“所以,你必须死。”
说罢手臂猛发力收紧,姜云州当场断气。
几乎同时,铁笼渐渐升起,姜云州的尸体随着铁笼挂在空中。
“大哥。”
忽闻梁宜贞一声唤。梁南渚撑着剑倒下,面色苍白如纸。手臂两三条条血红的划痕。
他方才…碰到了铁笼的尖刺…
有尸毒的尖刺!
梁宜贞架住他,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呼吸急促:
“大哥,大哥!”
说罢忙掏出一枚雪白的解毒丸给他服下。这是上京之前凌波哥配置的,上回苏敬亭中尸毒也是用的这药。
只是,这回的尸毒更烈更浓。也不知他挺不挺得过。
梁宜贞眼睛钉在他身上,着急得发颤。
苏敬亭、柳春卿、程机杼也一瞬围过来。三人皆执剑,围成一圈护住兄妹二人。
围向屋中的人越来越多,双方对峙着,屋中似绷了一根弦,撕杀一触即发。
苏敬亭深呼吸,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你们听着,我们是大理寺的人。如今你们的头子已就地正法,若有改邪归正者,我保他一命。”
包围的人面面相觑,已有动容。
他们也知自己赚的钱见不得光,官府迟早会查过来,却不想这么快。
“别听他们的!”一人忽道,“官府的话如何信得?”
正要放刀的人又一把握紧,面色绷住。
对啊!
官府怎么可以相信?
最出尔反尔的就是官府!
只见一人咬牙切齿:
“既然是官府的人,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兄弟们,上!”
“大不了一起丧命!”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
一时剑拔弩张,刀剑相接。头顶吊着无数摇晃的尸体,下面的人血肉拼杀。
程机杼刺向一人,转头向同伴道:
“撑住,咱们有援兵。”
苏、柳二人一怔,她怎么知道的?
此时也不及多想,只一味拼杀。
梁南渚死撑着,勉强自保。梁宜贞亦用上了小挎包中各种工具,多少能抵挡一阵子。
几人额角冒着豆大汗珠,喘息不止,命悬一线。
“大理寺兵马在此,缴械不杀!”
“闺女!爹来救你了!”
只听马蹄声自四面八方而来,整个尸城乱作一团。
…………
这个深夜,注定不平静。
皇帝寝宫中的灯一盏一盏亮起,小太监一个传一个,在夜色中疾步奔跑。
“不好了!皇上,不好了!”
寝殿门口,大太监杜宾一脚踹上正冲的小太监:
“狗嘴!皇上好得很。”
他皮肤奇白,在夜里更加恐怖。
小太监颤抖地跪成一团:
“杜…杜大人,是城里…城里出事了!”
杜宾打量他几眼,这个小太监常年跟在寝殿伺候,也不是毛毛躁躁的人。
今夜这副见鬼的样子,只怕,真有大事啊…
杜宾双手抄在袖中,俯视他,道:
“说吧。”
“城郊…城郊…”小太监颤抖不已,“城郊发现一座尸城,还有,姜大人死了…死了…大…大理寺的苏大人守在宫门外,等着求见皇上。”
尸城?
杜宾凝了凝眉。
“出了什么事?”
忽觉背后一阵寒意,只见皇帝正立在身后,身披一件短毛斗篷。
杜宾一怔,忙施礼退开:
“打扰皇上睡眠,是臣的不是。这就带这孩子下去,有什么事,明早臣报与皇上。皇上且睡便是。”
皇帝跨出门槛,目光轻轻扫过杜宾:
“杜大人,朕倒不知,朝堂之事还需先报与你?”
杜宾脸一百,唰地跪下:
“臣不敢。”
皇帝鼻息一哼,斗篷一甩跨门而出:
“宣苏爱卿觐见。”
…………
灯火微晃,仆婢往来。
梁南渚躺在床上,面色苍白,额间冷汗直冒。
梁宜贞坐在床沿握紧他的手,目光半刻也不离开,那双眼睛便似长在他身上。
苏、柳、程三人站在床边,亦十分紧张。
程机杼扶上梁宜贞的肩:
“宜贞,你也去歇着吧。咱们轮番看着就是。”
梁宜贞包着一汪泪,直直摇头:
“我等着他醒。你们出去吧,我看着他。”
苏敬亭的面色亦十分难看:
“宜贞,你哥会没事的。皇上特地派了御医来,他不是说了么,只要醒过来就好了。没事的,会没事的…”
柳春卿亦附和:
“阿渚铁打的身子,金打的运气,掉下悬崖都能逢凶化吉,小小尸毒又何足为惧?”
“是啊,”苏敬亭点头,却难掩紧张,“我那回不是也中过尸毒么?没那么严重。一定没有…”
梁宜贞只觉脑中嗡嗡一团,他们说了什么根本听不进去。
她只道:
“敬亭兄,麻烦你去看着大哥的药,要亲自看着啊。”
皇帝派了最好的御医来,但她信不过皇帝。
梁南渚若这样死了,就与皇帝无关了吧?这么好的机会,皇帝会放过?
苏敬亭只当她是关心则乱,但柳春卿知道梁南渚的身份,他明白她的意思。
便道:
“我与老苏一起吧。”
“程爷,”柳春卿又道,“程将军还在大厅等你,你还是先去一趟吧。此处有丫头婆子,宜贞应付得来。”
程机杼又看梁宜贞一眼,点点头,三人便一齐出去。
梁宜贞只望着梁南渚,心中堵着一团气,吐不出咽不下。
他会醒么?
他何时会醒?
醒了会要什么呢?
通常是水吧?
一时思绪很乱,也不知怎的,就起身要去备水。
谁知刚起身,手腕却被一把反握住,人蓦地一滞。
“不许走。”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不许走
那声音…
梁宜贞猛回身。
只见他正握着她的手腕,虽不如往日有力,却足以让她止步。
其实,哪怕他只眨一下眼睛,她都不会再走半步。
梁南渚眼睛半眯,仍旧十分憔悴,却隐隐有些得意。
他又动了动唇:
“不。许。走。”
这回没有声音,却看得分明。
梁宜贞有些不敢信,舔了舔干涸的唇,一双大眼在他脸上不停打转。
“看什么看?”梁南渚气息微弱,斜眼睨着她,“吃不成豆腐,过眼瘾啊?”
梁宜贞似没听见他的话,一屁股坐回床沿,倾身捧起他的脸上下打量。
“你醒了?”她咽了咽喉头,嘴角不自主带笑,“真醒了?我去叫御医。”
梁南渚见她又惊又喜,一双眼儿水汪汪的,还盛着没流出的泪花。
一时心下一动。
“别去。”他凝着她,只轻轻呵笑,“什么蒸醒了煮醒了?你们一群人逼逼叨逼逼叨,老子早被吵醒了。别去叫御医,那老头子更吵!”
梁宜贞一怔。
还没从苏醒的惊喜中回过神,又被他当头一棍。
“早醒了?”她道,“那你怎么不睁眼?害大家担心。”
梁宜贞蹙眉,一拳举起,又顿在半空。他这个样子,实在下不去手啊!
她只窝囊地垂下手:
“醒了就好。你别耍脾气,御医说醒了叫他的。”
说着又要起身。
梁南渚翻个白眼,扣住她的手:
“急什么啊?又死不了。”
“呸呸呸!”梁宜贞一霎急红了眼,“什么死不死的?好不容易又捡回一条命,要对症下药,仔细调养的好啊!”
“我知道。”他虚弱钩唇,往下一拽,梁宜贞半跌在床边,“你是我的药。”
梁宜贞不防,两张脸就要贴到一处。
他的脸是病态的苍白,星辰之眸显得更加明亮,要…要吃人似的!
而她,
小脸微红似樱桃,目光中还残着担忧与惊惶,脸上泪痕犹在,可怜又可爱,让人恨不得一口吞到肚子里。
她凝着他,睫毛就要扫到:
“我哪有药?解药早喂过你了,难道还多多益善?!”
“小白眼狼,”他道,“老子是为了你才中尸毒的。让你待着就待着,哪儿那么多废话?”
说起这个…
梁宜贞十分来气。
她瞪他一眼,撑起身子:
“你不知道自己多重要么?哪怕再等片刻,等我开了那笼子,你哪至于受伤?”
她越说越急,想到他在她面前倒下的一瞬,眼圈又不自主湿了。
梁南渚凝着她:
“我对谁重要?”
“我啊!”梁宜贞脱口而出。
一晌默然。
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似乎能听见彼此加速的心跳。
她缓了缓,又道:
“我们啊。”
他是所有人的希望啊,自然是顶重要的。
不论…对于谁。
而她,只是其中之一吧。她是他的家人,与晋阳侯府众人无异。
梁南渚笑了笑:
“扶我起来。”
这一笑,笑得梁宜贞心尖一颤。
她有些失魂,只楞楞扶他坐起。
只听他拖着虚弱的声音,接道:
“我不如你精通机关术,却并非全然不懂。那个尸毒笼子,非见血不能开。你真当我看不出么?”
梁宜贞一怔,直直看着他。
他叹了口气,牵起她的手,团在掌心:
“你能怎么开?不还是用这副血肉之躯么?”
一晌被撞破,梁宜贞红着脸低下头。不知是羞怯,还是被识破的尴尬。
梁南渚接道:
“既然要用血,不如用敌人的血。”
故而,他看准时机,二话不说要了姜云州的命。
自然,铁笼满是尖刺,这样做的风险就是他自己也一定会受伤,会中尸毒。
但姜云州必须死。
在大理寺的人冲进来之前,他必须死。一旦他反应过来梁南渚的身份,那就不是中尸毒这样简单了。
牵连的,太多了。
他只能当机立断。
梁南渚微微抬眼,女孩子的侧颜充满了疲惫,额发垂下一丝。
他轻轻卡到她耳后,手指若有若无触碰到圆圆的耳垂。
只道:
“我该早些醒的。”
早些醒,她是不是就少一分担心?
说到底是自己自私,他只想听她握着他的手软语,想看她为他担心。生怕一醒,这些软语温柔一瞬化为泡影。
“知道大家担心就好。”梁宜贞嗔道,“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杯水吃。”
梁南渚靠在床头,蹙了蹙眉:
“你怎么总想着走?坐下!”
梁宜贞扶额,奈何他是病人,只得依他。
又好言劝道:
“御医说,你醒后或许会渴。大哥听话好不好?”
“不好。”梁南渚下颌一扬,熟悉的傲气从病态中透出来,“什么破御医?谁说解渴要靠喝水?”
“啊?”
不待梁宜贞反应,他已将她拉近一分。
“祸害,”他朝她吐气,“你可真是个祸害。”
说罢一头栽进她的颈窝。
“喂!”梁宜贞一惊,也不敢动,只僵着脖子,“怎么又晕了?你别吓我啊!就说了要叫御医的!大哥,大哥!”
听她声音慌乱无方,梁南渚唇角不自主上扬,只轻声道:
“喊什么喊?我困了,要睡了。”
说罢双臂将她一环,竟抱着倒下。
梁宜贞挣了挣:
“你放开啊,我还要去看你的药呢!”
梁南渚脑袋蹭了蹭:
“大枕头,不许走。”
大…大枕头?!
梁宜贞无语。上回就是把她当枕头,抱着睡了一夜,这回又来?!
不过,
他这样似乎睡得比较安稳。
御医说过,他这毒就是要多睡多休息。要不,今夜便由着他?
梁宜贞望天,心中只不停念叨治病救人,救死扶伤…
…………
厨房中,苏敬亭将药材一一看过,的确是一剂解毒良方。御医确实技高一筹。
柳春卿见他看过,方舒了口气,一面吩咐丫头熬煮。
苏敬亭放下草药,看他一眼:
“宜贞不信御医,故而让我来看?”
这话说得委婉了些。
梁宜贞与梁南渚是一家人,而御医直指皇上。让苏敬亭来看着药,并不是梁宜贞不放心御医。
而是,梁南渚不信皇上。
但他为何不信皇上呢?
小小晋阳侯世孙,提防皇上作甚?
柳春卿只笑笑:
“我不知道。或许,只是兄妹情深,太过担心阿渚。毕竟,是唯一的亲哥哥啊。”
苏敬亭顿了顿,目光却并未移开:
“春卿,那尸城之内,你说阿渚不能死,是什么意思?”
第二百六十九章 漩涡
柳春卿笑容凝住,缓缓踱步,有意无意摆弄灶台上的蔬菜。
如此,才能稍稍掩饰自己的不安。
他扯了扯嘴角:
“我说过么?”
苏敬亭跟上:
“一清二楚。”
“的确不能死啊。”柳春卿笑笑,转身将手搭上他的肩,半靠灶台,“你们是我兄弟,自然一个都不能死。”
苏敬亭看着他,眉心微凝:
“你不是这个意思。”
当时,他是打算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撞开布满尸毒的铁笼。
柳春卿,他打算去死,替阿渚死…
这太诡异了。
无缘无故,没有人会用自己的命去换别人的命。
其实,诡异之处也不止今夜。
他与阿渚同返川宁时,阿渚非要挤在驿站不回家,一路都像在躲什么人。
再到上京之初,阿渚兄妹遭到影门的追杀,当时还是与苏敬亭一同施计调虎离山。
还有那个伪装成梁宜贞的女孩子,似乎对阿渚忠心耿耿,她又是谁?
一连串的事不停在苏敬亭脑海闪现,总觉得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往深处想,却又成了一团乱麻。
默了半晌,他深吸一口气:
“春卿,阿渚到底是谁?”
此时厨房别无他人,苏敬亭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十分清楚。
他有种预感,阿渚一定有事瞒着他,而且不是小事。
柳春卿渐渐收起笑容,又添二分正色:
“他是你兄弟。”
只要记住这一点,就好。
苏敬亭垂眸一笑,身子一转,与他并排靠在灶台边:
“我觉得自己在一个漩涡里,莫名其妙卷进去,却什么也看不分明。”
“老苏,”柳春卿亦垂下眸子,“有时候,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至少安全。
而大理寺的安全,是不能被皇权挟持,也不能卷入政治斗争。
捣毁尸城,杀姜云州,是大理寺分内之事;至于别的,梁南渚一向不愿大理寺牵扯进来。
苏敬亭看向他,凝了半晌:
“可我是个验尸的人,查案的人。调查不知道的事是我的天职。”
柳春卿轻笑,搭上他的肩,轩眉:
“但那不包括我和阿渚,不是吗?”
苏敬亭亦笑,捶他一拳:
“看心情。”
既然不愿说,他也不再问。他的兄弟是那个人,与那人的身份又有何关系?
…………
程机杼自去了大厅,便被他老子一路提溜回程府。
她挣扎了一路:
“老头子,你放我下来!还有个人没醒呢!一起去砍人,不能不讲义气啊!放小爷下来!”
程璞气得吹胡子瞪眼,刚踏进院子,便将她一把扔地上。
程机杼吃痛嚎了一声,拍着胳膊起身:
“老头子,小爷今天帮大理寺立功了,你还打我?!”
程璞袖子一甩,指着她鼻子就骂:
“小兔崽子,挺机灵啊!沿途还知道给你老子留记号!有本事自己端了尸城啊!”
程机杼脖子一缩一缩,眉心拧成一团,忽挺直身板:
“这叫有备无患!小爷是讲义气,又不是傻!万一打不过搭上性命怎么整?调兵遣将啊懂不懂?!”
程璞一口气直往脑门顶。
还调兵遣将!
“老子是你的兵,还是你的将啊?!”程璞猛推她脑门一把,“早告诉你离晋阳侯府的人远点!你倒好,伙同那两兄妹一起给老子惹事!
这番儿要是兜不住,咱爷俩一块儿玩儿完!”
只见他就着剑鞘拔出佩剑,朝程机杼身上狠狠打去。
程机杼心下一抖,还从没见老头子发这样大脾气。她一面跑一面躲,身上火辣辣地疼。
“我立功你还打我!讲不讲道理!”程机杼忽顿住,躲在一棵大树后,一双明亮的眼睛直瞪着他爹。
“你还杠上了!”程璞一掀袍子,卡在腰带上,追过去又要打。
谁知程机杼也不躲了,一个箭步上前,昂首挺胸:
“你打吧!打死我好了!”
她瞪着程璞,又倔又委屈,眼眶挣得发红:
“是你从小教我,人生在世,要侠肝义胆,一身正气,路见不平一声吼!
如今我救出女孩子们,尸城捣毁,失踪少女案得以破获,你凭什么打我!
我程机杼顶天立地问心无愧,回头到了阎罗殿,阎王老爷问我怎么死的,我就说是被我老子不讲理打死的!”
她越说越激动,挣得脸红脖子粗。
倒是程璞,带剑鞘的宝剑悬在半空,迟迟打不下手。
他手臂发颤,浑身也发颤,小小孩童的话,竟不知如何反驳!
她说的对,她有什么错呢?
不过是心系同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自己凭什么打她?
程璞狠叹一声,一把丢开宝剑,抬了抬手臂:
“你过来。”
程机杼似钉在地上,狐疑打量她爹,犹犹豫豫。
程璞白她一眼:
“放心,不打你。”
程机杼暗自舒口气,这才挪着步子上去,撇嘴道:
“我才不怕你打,我光明正大我怕什么?!”
程璞鼻息哼一声,打量她两眼:
“你这回,有勇有谋,做得不错。”
什么?
没听错?
程机杼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怔望着程璞,只当她爹吃错药了。
“依你看,梁家孩子是可结交之人?”程璞问,这回正色许多。
程机杼稳住心神,方道:
“自然是。宜贞不仅学问好,待人也真诚仗义。爹以为我不喜诗书,就看不懂世情么?
鉴鸿司人模狗样的女孩子多了去了,不干人事的也大有人在。我不稀得去装一团和气,倒是这同仇敌忾的义气更实在!”
“还有她哥,”程机杼接道,“从前不大熟识,今日一见,便知是个杀伐果断之人。
杀姜大人之时,他半点不拖泥带水。拼杀之时亦十分有义气。可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