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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女荣华_繁朵-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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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住了这么个破绽,再去审兰蕙——这丫鬟虽然还算忠心,毕竟不是专门做奸细的,在“你全家已经被找到,正在押回帝都的路上”的威胁面前,方寸大乱,很快被套出了事情经过:衡山王太妃原本就是考虑到自己年事已高,韦梦盈却正值壮年,才催促着衡山王早立陆冠伦。
只是太妃呕心沥血,才促成了此事,却赶上争储之事,这请封折子到现在都没递上去——太妃自己倒先病上了!
“她这个病呢,其实也是自找的!”韦梦盈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太医们众口一词是忧疾过度,你说王爷都答应立陆冠伦为世子了,不过是碍着朝中局势才暂时没递折子,她这急的是什么?”
宋宜笑蹙眉道:“可是太妃之病已入膏肓?”
“那倒没有。”韦梦盈不以为然道,“她到底是太妃,几十年来富贵乡里养着,每个月都有太医请平安脉,虽然说上了年纪,底子搁那儿,哪是那么容易死的?只不过从此不宜操劳罢了。”
“这么说,太妃是怕往后操不得心了,才出此下策?”宋宜笑闻言,心中百味陈杂,她想起四月初五那天,太妃难得起了严妆,当时只道她是想掩盖病中气色,现在想想,其实也是因为太妃已存死志,这才一反常态。
“难怪太妃病到把给陛下诊治的院判都请过来了,却将消息瞒得严实,要不是佳约姑姑提到,我事先根本一无所知;且被太医断言不宜操劳,今年的寿辰反而办得格外热闹。”衡山王府虽然每年都会为太妃贺寿,但从来没有像今年这样高调过——实际上这个破绽非常明显,衡山王为了不惹事,这段时间连请封世子的折子都没递,衡山王太妃不是不知轻重的人,怎么会突兀的提出为自己大办寿辰呢?
只可惜那会宋宜笑因为不怎么关心这位老人,根本没多想,却到此刻才明白过来,“这哪是为了什么冲喜?却是太妃早已选好了这天辞别人世,事先隐瞒病讯,是怕人猜到她的打算;盛大的寿宴与精致的妆容,却是她对于世间最后的留恋与告别!”
“还有个缘故。”韦梦盈也不瞒女儿,挑眉轻笑道,“就是袁雪沛——太妃原本答应亲上加亲,图的就是袁雪萼性情固然单纯些,她哥哥袁雪沛却是个有心思的。虽然说两家政见不同,但袁雪沛那么宠爱妹妹,怎么可能坐视妹妹、妹夫吃亏?如此倒是顺手给陆冠伦寻了个保驾护航的。”
问题是,“朝中局势我也不大清楚,不过袁雪萼之所以上个月就进了门,原因正是袁雪沛私下的催促——你说女方说出这样的话来多么没脸?袁雪沛那么宠妹妹的人,竟做这样的事,可见他是真的没功夫顾得上妹妹了,指望衡山王府庇护袁雪萼都来不及呢,哪还有余力帮陆冠伦拉偏架?”
这种情况下,太妃自然担心即使陆冠伦现在做了世子,他日自己有个三长两短,韦梦盈从旁谗谤,到时候不但陆冠伦地位不稳,没准连个好下场都没有!
于是她学习太后之前的釜底抽薪,提出将陆冠云过继给昭德侯,无奈太后当初失败了,她也没能成功,反而给了韦梦盈反对立陆冠伦的借口。
所以太妃思来想去,最终下了破釜沉舟之念,决定不惜代价也要拉着韦梦盈一起死!!!
也不但韦梦盈,与陆冠云姐弟感情好又嫁得高门的宋宜笑,已经过崔见怜之事证明了记恨与手段——太妃也不放心她留下来,是以一咬牙,搭上一个亲孙女,打算把母女两个统统带走!
“其实这老东西若只想害死咱们,这回的计谋没准就成功了!”韦梦盈似想到了什么,冷冷一笑,道,“但谁叫她那么歹毒?想着请封世子的折子还没递上去,万一四个人都死了,王爷心疼云儿年幼,临时改主意让云儿袭爵,她一番苦心算计岂不是要落了空?所以,临死还不忘记阴我一把——却不想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活下来正好戳穿她的真面目!”
宋宜笑凝眉思索片刻,忽然抬起头,看着她,眼底情绪万千,半晌才道:“既然娘没事,那我就放心了。”
说着就站了起来,“我也躺了几日,府里堆积了不少事情,却不能长久离开,这便回去了。”
“你怎么了?”韦梦盈一怔,察觉到女儿的异常,忙撑着榻沿坐直了身,诧异道,“你怨娘跟云儿拖累了你吗?可是娘也不知道太妃会这么丧心病狂啊!何况你这会也没事儿,难道就因为你中了一回毒,竟就要与为娘生疏起来?”
“我怎么敢怨娘拖累我?”宋宜笑站在那里,如坠冰窖,全身都在微微哆嗦,她强自忍耐着,才让语气保持着平稳,“只是我方才去灵堂致奠,王爷许是出于内疚,特特关心了我几句身体——但到了娘跟前,娘反而一个字都没提!”
韦梦盈闻言一皱眉,旋即叹道:“孩子,这是为娘的不对!你也看到了,娘到底上了岁数,不比你年少,到这会,还躺着呢!这两日为了洗清罪名,也是殚精竭虑——这才疏忽了!你不要记恨娘好不好?娘绝没有不关心你的意思!”
宋宜笑看着她,露出一个惨笑,道:“娘到现在还要哄我吗?我只问娘:娘方才也说了,云儿他们尚且年幼,若没了娘您的维护,将来谁知道落什么人手里磋磨?到时候能不能长大都是个问题。既然如此,那么即使咱们当初都死在暖阁里,王爷怜恤云儿立了他做世子,他这个世子,做得久?”
不待韦梦盈回答,宋宜笑又说,“您别讲王爷会念及与您的夫妻之情,会一直好好护着云儿——我说句不好听的,陆二公子、陆三公子、四郡主都是王爷原配崔王妃的亲生骨肉,这些年来,王爷对他们不能说不好,但也绝对称不上爱如掌珠!最好的例子就是二公子,那是崔王妃的第一个孩子,论名份他做世子比陆三公子还名正言顺呢,可您看这场世子之争,除了金氏在时仗着娘家权势给他争过段时间之外,什么时候有他的事了?!王爷没有在崔王妃去世之后,花大力气庇护她的子女,娘又凭什么保证,云儿他们会不遭遇人走茶凉?!”
“尤其娘您自从进入王府以来,宠夺专房,王爷那些守活寡的姨娘们,哪能不恨您?至于王爷膝下的子嗣,大房的大少奶奶虽然早就投靠了您,但与您之间的感情,也未必深厚到了您去之后,依然想方设法的维护云儿他们的地步!何况就算大少奶奶有这个心,她一个庶长媳,娘家也不算出彩,可也未必护得云儿他们周全!”
“至于二房,二少奶奶是我间接逼死的,不管二公子跟她感情如何,冲着为人夫的颜面,他也肯定恨我——对我的同母异父弟弟妹妹,云儿萃儿他们,岂能有好感?”
“三公子跟袁姐姐倒是厚道人,但他们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有自己的小家要打理,王爷又还在,他们总不可能把云儿兄妹当儿子女儿养在跟前,见天的盯着护着!”
“四郡主已死,六小姐是女孩儿,且也要说亲,就不讲了。”
“最后一个五公子是庶子,一直不受重视,之前还因为锦熏、婵表妹,与咱们有些过结——您要不在,他不坑云儿几个算不错了,又怎么会帮他们?”
宋宜笑合上眼,哽咽出声,“也就是说,只要娘您不在了,这王府对于云儿他们三个来说,可谓是四面皆敌。王爷的那点纵容宠爱,根本不足以保全他们!到时候云儿慢说以后接掌王府了,连活下去都难!这个道理我能想明白,何况太妃?太妃她,根本没必要让兰蕙给您服什么解药,玩什么污蔑!”
——既然韦梦盈服下解药不是太妃的算计,那么,当然是她自己早有防备!
宋宜笑在衡山王府长大,对于亲娘跟衡山王太妃之间的争斗早已司空见惯,她来之前就想过,这件事情里是不是有韦梦盈的手笔?
所以如果只是韦梦盈算计了太妃,她也不至于这样失态。
让她难过心寒的是,“娘既然在进暖阁前自己服了解药,自是晓得那炉香有问题的。可您,却什么都没跟我说!就算我是最后一个进暖阁的,但芸姑说那毒性霸道之极,以至于她给我驱毒时,不得不使用虎狼之药——若非芸姑医术高明又到得及时,我也会死的!娘——您是我亲娘?!”
VIP卷 第二百三十九章 即使与我为敌,总没有辱没。。。
“就因为你自己一番毫无根据的推测,你就怀疑自己的亲娘?!”韦梦盈定定看了她片刻,蓦然尖声道,“你真是我亲生女儿?!这话,我也想问你!!!”
“太妃忌惮娘您忌惮到了哪怕陆三公子即将做世子了,也要豁出性命算计您!”宋宜笑闻言,反倒平静了下来,惨笑了下,道,“您说,她怎么敢让您活下来?”
又说,“如今王府对外的解释,是把所有罪名都推给了兰蕙。只是太妃过世之后才三天,整件事情就峰回路转水落石出了。足见娘您的心思何等敏锐灵巧——也足见太妃当初留下来的破绽,有多么经不起查!但太妃跟娘您斗了这么些年,会这么疏忽大意?!”
看着沉默下来的韦梦盈,宋宜笑强忍的泪水终于落下,“太妃知道是破绽,却没有掩饰!为什么?因为她根本没打算让兰蕙在您的茶里放什么解药,她本来就打算直接害死您的!只要您死了,即使有人提出去查太妃的嫁妆,以及兰蕙家里人的去向,也未必查得出来什么!”
因为到时候愿意下力气且有能力追究到底的,只有一个人:简虚白。
而简虚白究竟是外人,对太妃,对王府的了解有限,衡山王要瞒他有很多方法。
也就是韦梦盈,作为王府的当家主母,且又与衡山王有夫妻之情,衡山王无法也不忍骗她——换了简虚白,衡山王无论查到什么,哪能不向着自己亲娘?!
宋宜笑越说心越冷,“太妃寿辰那天,您反复跟我说了好一会子嗣的问题,我当时只道您是真的替我着急,现在想想,您提这个话,其实只是为了确认我不曾怀孕吧?”
她泪眼朦胧,哽咽着一字字道,“毕竟我一个人死在衡山王府,跟我怀着身孕死在这里,引起的追究是两回事——前者只有我丈夫会上心,最多婆婆念着婆媳之情搭把手;后者的话,恐怕连太后娘娘也要被惊动了!”
到时候,哪怕韦梦盈是宋宜笑的亲娘,又怎么抵挡得住太后之怒?
但若宋宜笑死的时候没有身孕,如今太后操心显嘉帝的御体安康,与前朝争储都来不及呢,哪有心力再去管一个进门不到一年的外孙媳妇之死?
顶多花点心思好好安慰下简虚白,再给简虚白说个才貌双全的贤惠继室。
宋宜笑抬手拭去腮边泪痕,“自我出阁以来,与夫君关系一直不坏。即使我这会死了之后他肯定会续弦——但总会缅怀我一些日子!这期间您作为我的生母,打着痛失爱女的旗号,想要得到他的尊重与帮助,岂非轻而易举?”
“到时候只要您稍作暗示,道我极喜爱云儿,夫君……他十有八。九会帮您的不是吗?!”
她说到这儿,只觉得手脚都是一片冰凉,禁不住后退几步,跌坐在不远处的绣凳上,“娘这一手将计就计,可谓是天衣无缝!纵然有人揣测您早就察觉了太妃的盘算,但只要我也死了,谁还能继续怀疑您呢?毕竟不说我是您的亲骨肉,凭我如今燕国夫人的身份,大家也会认为,您绝对舍不得嫁得这么好的女儿吧?”
“只是娘万没想到我竟然活了下来——方才我问起事情经过时,您一句关心我身体的话都没有,却解释得多么用心?连袁雪沛都提到了,无非,是因为您眼下最担心的,就是怕我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推敲之下,发现破绽!所以全副精神都放在了给我一个合情合理的说辞上面!”
宋宜笑无法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为了给芝琴报仇,我足足忍了七年!才在今年的元宵节上,找到机会,将计就计,收拾了崔见怜与金氏!纵然如此,若没婆婆垂怜,恐怕我到现在还善不了后!”
“而太妃病恙、袁雪沛嫁妹,不过是最近的事,娘却立刻抓住时机,将计就计,彻彻底底的干掉了太妃不说,还把自己摆在了受害的一方——同样是将计就计,娘的手段,我实在是……佩服之极!”
“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说什么呢?”韦梦盈终于开口,语气萧索,“听说你现在那个继母,之前难产,全亏你给她打点,才能母子平安——我有时候想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儿得罪了你?不然为什么你对其他人,哪怕那个没亏待过你,但也没照过几次面的继母,都比对我好?”
她举起袖子遮面,似不堪承受此刻的悲伤,“我锦衣玉食养你这么大——就算存着用你攀龙附凤的心,可这么做最先得利的不是你吗?!就因为我希望你嫁个好的,你拿我当贼防?!”
“有道是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这天下做父母的,有几个不想自家女儿嫁得高门贵婿,从此平步青云,子女生来可为人上人?”
“陆冠伦、袁雪萼、卢氏……他们给了你什么?无非是茶余饭后的零碎关心!”韦梦盈猛然放下袖子,厉声道,“但这些零零碎碎的示好,竟生生把我对你十几年的抚育教养之恩比了下去——还没算我当年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的辛苦!!!”
她眼中泪落纷纷,深吸了口气,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燕国夫人,请您给我好好说一说,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对外人始终都比对我这个亲娘更信任?!”
“为什么你遇事最先怀疑的就是我?!”
“为什么你……你只凭推断就认为我会拿亲生女儿的性命当筹码?!”
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披头散发的坐起身,素白的脸上一双通红的妙目死死瞪住了宋宜笑,充满了追根问底的决绝。
“因为……”宋宜笑看着她,前世今生的记忆一幕幕闪烁而过,良久,方露出一个惨笑,淡淡道,“因为,我不知道您什么时候,会再抛弃我?”
韦梦盈怔住,好半晌,她才似哭似笑道:“就因为我改嫁时没带上你?”
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委屈过,“可我当时自己都是被扫地出门,怎么可能从宋家带走你?后来有了机会,我不是立刻把你接来王府了?难道你要我一直留在宋府陪你?那个家都是些什么人,七年前你就应该知道了——你凭着良心说,咱们娘儿两个一直在那里,能有好下场?!”
“可我说的不是这次抛弃。”宋宜笑沉默的想着,“如果不曾被您罔顾过性命,即使您意图拿我的婚事做筹码,意图左右我的人生,我又何尝愿意时刻警惕着自己的生身之母?”
这一刻她不期然的想起了崔见怜,那个任性到丝毫不懂得珍惜的人,却拥有着众多真心怜爱她的家人——不过反过来想,若不是贵妃等人发自肺腑的疼爱纵容,崔见怜也未必长成那个样子了。
她收回思绪,望向还在诉说自己委屈的韦梦盈,唇边泛起一个自嘲的笑:“娘身体还没好全,哭太狠了,伤身体。这样吧,若娘能回答我一个问题,那我就当自己多疑了您,马上给您斟茶赔罪,此后,再不敢猜疑您半个字!”
韦梦盈闻言忙拿袖子胡乱擦了把脸,期盼道:“你说!”
“我记得太妃寿辰那天,曾向娘您打听四郡主与贺楼独寒议亲之事是真是假……”只是宋宜笑才说了这么一句,她已经微微变色!
宋宜笑却仿佛没注意到亲娘的神情一样,语气平淡的继续道,“娘您当时说,四郡主是做不成状元夫人的!我询问您缘故时,您说,回头再跟我说?”
她轻声道,“那么现在,娘能跟我说说,为什么四郡主做不成状元夫人么?”
——她咬字清晰,“做不成”这三个字,说得格外意味深长。
室中好一会都没人作声。
宋宜笑对这种情况毫不意外,淡声打破沉默的僵持:“若是王府没有招贺楼独寒为婿的意思,又或者贺楼独寒婉拒了王府的美意,娘应该说,这是没有的事,或者说,这事儿不成。”
“但娘不是这么说的,娘说的那句话,分明点出,贺楼独寒与四郡主不能结缡的原因,在于四郡主本身!”
看着脸色渐渐铁青的韦梦盈,她讽刺的笑了笑,“因为您当时心里已经明白,四郡主根本活不过太妃寿辰当日,所以我问您贺楼独寒与四郡主在议亲的事儿是真是假时,您下意识的这么回答了,对不对?”
“后来我问起原因,您说回头再跟我讲——那么现在已经好几天过去了,娘可想到,要如何解释呢?”
韦梦盈定定的看着自己的长女,半晌,才疲惫之极的摆手:“你想怎么样,说吧!”
这句话,等于承认了宋宜笑的推测——衡山王太妃寿辰那日,她确实是打算用亲生女儿的性命,来为自己铺路的!
宋宜笑心中滋味万千,过了好一会,方自嘲的笑了笑,道:“我想怎么样吗?我能拿您怎么样呢?”
她摇了摇头,抬手拂去重又落下的泪水,“您终究是我亲娘,难道我还能去揭发您?”
“我知道你不会去揭发我的。”韦梦盈镇定自若道,“且不说亲亲相隐之下,你去出首必受万人唾骂,单说你有一个谋害婆婆、心机深沉的亲娘,对你的前途有什么好处?你这孩子素来知晓轻重,这点上,娘可是一直引以为豪的!”
她甚至有闲心评价了一句,“终究是我亲生女儿,即使与我为敌,总也没有辱没我的名头!”
“但我希望娘放过陆三公子与袁姐姐。”宋宜笑知道跟这个亲娘说感情没什么用,尤其两人这会等于是摊了牌了,再讲母女之情简直是笑话,单刀直入道,“夫君这回为了我中毒,足足请了数日假——可见对我的看重!倘若夫君知道一切都是娘的算计,即使为了我的颜面,不把事情闹大,只需在太后娘娘面前稍作暗示,太后那边略使眼色,娘往后的日子,可也未必好过!”
韦梦盈这会倒没骂她胳膊肘朝外拐,只淡漠道:“陆冠伦夫妇素来听话孝顺,只要他不挡我的路,你当我闲得没事去找他麻烦么?”
“那可不一定!”宋宜笑冷冷道,“陆三公子若知真相,怎么可能放过您?娘做事素来精细,如何肯留下这样的后患呢是不是?”
“真相是他亲爹查出来的,与我有什么关系?”韦梦盈知道女儿这是在逼自己拿出实质上的保证了,朝后靠了靠,好整以暇道,“何况就他那样的老实人,想给太妃翻案?可不是我瞧不起他——他有那脑子么?”
见宋宜笑仍旧冷冷望着自己,韦梦盈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放缓了语气,“难道你还想我保他继续做世子?你娘我的为人你那么清楚——他要不做世子,我还可能看在你的份上放过他跟那袁氏;他要做了世子,我就是给你赌咒发誓不动他,你信?”
她脸色阴沉下来,“为娘我为了这个世子之位,与太妃掐了多少回!这次连你这个亲生女儿、连自己的性命荣辱也押了上去!付出这么多,你难道还指望我因为你的威胁,将它拱手让人?!”
VIP卷 第二百四十章 借刀杀人
宋宜笑一直到暮色初临,才带着满身疲惫回到燕国公府。
她回来的时候简虚白已经有点等急了,看到妻子进门,忙起身相迎:“再过会你若还不回来,我要去王府问问了——岳母怎么样了?”
宋宜笑这会一点都不想听韦梦盈,闻言眉尖微蹙,却怕丈夫察觉,忙掩饰道:“娘脸色不大好,听左右的人说,还得躺上些日子。”
“既然救过来了,那就肯定不会有事了。”简虚白点了点头,安慰道,“何况岳母正在壮年,歇上几日肯定就会好起来的。倒是你,身子本来就弱,这回还没好全就去了王府走动,接下来可不要再外出了,好生将养是正经。”
却绝口不提让芸姑去给韦梦盈看看的话。
宋宜笑正心烦意乱,竟也没注意到,随口应下不外出的事,但又想起来:“这个月十三是你生辰,离现在也就两天了,却得赶紧操办起来!”
“有什么好办的?”简虚白啼笑皆非道,“你生辰的时候就没办,我的生辰当然也一样——何况如今你正需要静养,哪能操心?”
“那怎么行呢?”宋宜笑不赞成道,“我生辰那是赶上了伊王舅过世,原定的家宴自然只能取消。”
简虚白笑着道:“这不是结了吗?王舅是二月初过世的,按制咱们得服五个月的小功,这才四月里,压根就没出日子呢,摆什么酒办什么生辰啊?”
其实他说的制度虽然没错,但实际上斩衰(cui,通缞)、齐衰、大功、小功、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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