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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女荣华_繁朵-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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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今晚这样的日子,官差想挤过来也是够呛。

    故此叫附近的人都凑了过来看热闹。

    “算了,咱们再找一家罢!”简虚白本来以为找到了一家手艺不错的元宵铺子,若是东西干净,夫妻两个也好吃个新鲜。

    却不想会碰上事情——且已有人去报官,他觉得没必要在这儿浪费时间了,便回头对妻子道,“等会官差过来,少不得要拘了摊子上的人走。”

    宋宜笑正要答应,忽然目光一凝,道:“那是?”

    简虚白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却见不远处的人群被两个侍卫模样的人强行分开一条路,一个轻拥狐裘的俊朗男子拢袖走入,淡声道:“若是元宵有问题,何以只这一人吃了出事,余人到现在都平平安安?”

    其实这个道理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大家也想明白了,但一来那食客到底是在吃元宵的过程里出了事,在查清根源之前,摊子的主人到底脱不开关系;二来那食客是带着一个小女孩儿来的,他倒下后,瞧着才七八岁的孩子六神无主,只会抱着他哭,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就想拉个偏架。

    不过让宋宜笑诧异的却不是那男子点出了此节,而是,这人赫然正是许久未见的苏少歌。

    “应该是宿疾,恰在方才发作,却不关元宵什么事。”夫妇两个惊讶的时候,苏少歌已经俯身替那濒死的男子把了把脉,接过下人递来的帕子边擦手边道,“可惜在下才疏学浅,这会也未带药石在身,却也无可奈何。”

    围观之人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观穿戴言行,也知道不是寻常人。而无论这摊子的主人还是出事的那食客,一望可知只是市井中人。

    苏少歌这样的身份,显然没必要来这起纠纷里拉偏架,闻言都有些信服,只纷纷惋惜那还在嘤嘤哭泣的小女孩儿:“家里也不知道还有其他大人没有?若就这么个长辈,这孩子往后也不知道怎么过?”

    而摊子的主人却长舒口气,赶忙上前拜谢苏少歌。

    苏少歌摆了摆手,只道:“家父素爱贵家元宵,未知能否现在给他做一碗?我们过会就要回去了。”

    人群外,宋宜笑与简虚白对望一眼,均想:怪道他要出这个头。

    显嘉已去,端化登基,苏家固然还有一位太后在宫里,却也不复当年初为后族时的显赫。

    如今的苏家,想也知道该事事谨言慎行。

    若无缘故,苏少歌这人本也不是张扬的性情,又怎么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出来管这闲事呢?

    合着,是因为冀国公是这摊子的老食客。

    “冀国公大约也是最后一回吃这里的元宵了罢?”宋宜笑心里默默的想着,“毕竟先帝驾崩已有大半年,他这时候再去,已经不会怎么影响到先帝与今上的名誉了。”

    看着那摊子的主人去点燃炉火,手脚麻利的做着元宵,夫妇两个正待离开,那边苏少歌却也转头望了过来,朝他们微微颔首。

    “宋夫人?”苏家同燕国公府从来没有亲密无间过,如今更是道不同,是以即使偶然相逢,点个头也就是了,没必要特意上前招呼——简虚白正要挽着妻子离开,身后却传来一个意外的声音,“你们也是来这儿吃元宵么?”

    “方才在桥上看到这边人多,只道这家手艺格外好,故此过来看看。”宋宜笑闻言转头望去,果然是苏少茉,她裹着紫貂裘,正站在两步外的地方,四个身量魁梧的侍卫正努力为她格开人群,是以这位扶风堂的小姐虽然身处市中,却也仪态端庄,“没想到却是出了事情——六小姐也出来看灯吗?”

    苏少茉的性情,说得好听就是心思单纯,不懂得弯弯绕绕;说得不好听点,那就是天资愚钝,不会看脸色。

    像这会,她兄长苏少歌只与简氏夫妇点个头就算,她却直愣愣的上来同宋宜笑打招呼不说,还道:“那你们可找对地方了,别看这摊子小,我爹说,帝都元宵做得最好的就是这家了!连我们家厨子祖传的手艺都比不了。”

    又说,“我们是陪我爹出来的,他老人家近来身体不大好,今儿个忽然想看灯了——就在那边楼上!”

    说着朝斜后方的一座酒楼指了指。

    夫妇两个出于礼貌,也朝那方向看了眼,原本这人头济济的场景,又是晚上,不指望能够看到冀国公的。但视线投去,却当真望见一个穿紫色盘领衫的中年男子,被数名侍卫簇拥着,正手扶栏杆,朝这边眺望。

    那男子眉眼与苏少歌颇有几分相似,气质英武,想来就是苏念一了。

    简虚白与宋宜笑这一看,恰恰对上他的视线,双方都微微一怔。

    但随即反应过来,各自颔首示意,也就移开了目光。

    宋宜笑注意到,冀国公看向这边的视线,也不仅仅是关照自己的一双子女,那目光里更多的是惆怅与唏嘘,以及淡淡的眷恋。

    “也不知道这位国公爷是否后悔当年的所作所为?”宋宜笑这样想着,忍不住扫了眼身侧的丈夫——说起来,简虚白也可以说是当初苏家野心的受害者了。

    若非冀国公与苏太后打算里应外合篡位,乌桓何必打上六年?

    简虚白也不会沦为俘虏,流落异邦多年不说,更遭遇亲人背叛,险死还生。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顾不得苏少茉在跟前,凑到丈夫耳畔郑重问:“你那个毒……好了没?”

    “什么?”简虚白起初没反应过来,怔了一下才恍然,轻笑道,“差不多了,再吃上几日夜乌膏,料想往后就没事儿了!”

    说到这里,想起当年之事,忍不住低声调侃了句,“怎么忽然问这个了?难不成你想再给我敷一次夜乌膏?”

    闻言宋宜笑不禁满脸通红,使劲在他腰间狠扭了一把,正要说话,那边苏少歌已经拿到了盛好的元宵,注意到妹妹的行径,将碗交给下人小心翼翼的端了,走过来道:“六妹,你怎么也下来了?这里人多,别挤着你!”

    “听下人说这儿出了点事,就下来看看,横竖带着人呢,没关系的。”苏少茉还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不大适合的事情,但到底惦记着父亲的心愿,见元宵好了,也没有再同宋宜笑聊下去的意思,只摆了摆手,道,“宋夫人,我们得给爹爹送元宵去了,你们不妨也试试,这家元宵确实不错!”

    宋宜笑忙笑着答应,与她略略寒暄了两句才作别——这中间苏少歌在不远处等妹妹,只微微含笑,始终没同他们夫妇说话。

    待苏少茉说完之后,他才朝这边拱了拱手,带着妹妹离开。

    这兄妹两个走后,简虚白看了眼逐渐入座的食客,笑着对妻子道:“虽然有些风波,不过看起来这儿手艺确实不差,不如咱们也叫上几碗,着他们送到那边楼上去?”

    他指的是与冀国公所在酒楼有一点路的一家楼阁——毕竟夫妇两个都是自幼娇生惯养大的,叫他们偶尔尝一下市井的食物可以,跟一群人挤在这角落里吃东西可有点受不了。不但他们受不了,其他人估计也不会舒服,还不如就近择个合适的地方坐了,叫人把元宵端过去慢慢品尝。

    宋宜笑自无意见——只是夫妇两个不知道,苏家兄妹将元宵奉与冀国公后,在冀国公慢慢品尝这碗元宵时,苏少茉走到栏杆畔看起了灯。

    她也看到了简虚白夫妇的举动,不禁微微一笑。

    这笑容倒没有其他意思,就是单纯觉得燕国公夫妇相信了自己的推荐。

    但转瞬又露出沮丧与失落之色,望着底下人说说笑笑走远,最终消失在人群里,竟不自觉的咬紧了唇。

    “在想什么呢?”旁边苏少歌早已注意到妹妹的视线,见冀国公没有注意,他拢着袖子走过来,温和道,“在看燕国公夫妇?为什么?可别告诉为兄,你瞧上燕国公了?”

    “呸!二哥说什么话呢!”苏少茉闻言,原本还有点恹恹的,顿时斗志昂扬的跳脚,啐道,“简虚白虽然是公认的生得好,可与二哥你比起来也不过是各有千秋罢了!打小看着二哥你这张脸,我怎么还会是那等以貌取人的人?!”

    苏少歌含笑看她道:“好吧,开个玩笑……只是你一直盯着他们看,为兄可记得,你同宋夫人也不是很熟?”

    “我想七妹了。”苏少茉一句话让他笑容勉强起来,然而不懂得看脸色的妹妹还在继续道,“前两年看灯,七妹都会陪在我身边,今年她却随姬紫浮去了琼州——也不知道那荒僻之地有没有灯会?若有灯会的话,姬紫浮会像燕国公对燕国夫人那样体贴么?什么时候我们姐妹才能再见面呢?”

    苏少歌怔怔听着妹妹的诉说,半晌才轻笑着道:“会有那么一天的。”

    手底下的栏杆,不知不觉竟被生生捏出了指印。

VIP卷 第三百五十七章 锦熏归,细思恐极
    

    简虚白夫妇不知道苏家兄妹的心情,在用过元宵后,又兴致勃勃的逛了大半夜的灯市,其间看到好吃好玩的都凑了回热闹,最后到了深夜,看灯市也将散去,才在纪粟的劝说下,意犹未尽的打道回府。

    这晚两人都玩得很开心,以至于次日双双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好在他们不用给长辈请安,这府里又是自己当家作主,早点起晚点起也没人能说什么。

    “怎么样?”不过轻松的心情也就在宋宜笑起身之前结束,她唤人进来伺候自己梳洗时,见是锦熏端着水盆来,立刻想起韦梦盈所言之事,心里顿时沉了沉,不动声色的陪简虚白到花厅用了饭,夫妻两个调笑了会,送他去前头处置些年前积下来的公务——转头忙把锦熏独自唤到跟前。

    被绞了又绞的帕子,透露出她内心的极度不安,“那地方……可找到?里头又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回夫人的话,余士恒带着奴婢寻到那山谷了。”锦熏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件差遣是为了什么缘故,但她素来对宋宜笑忠心耿耿,哪怕一头雾水,却也不折不扣的完成了任务,当下仔细诉说道,“许是季节不同的缘故,那山谷附近的一些参照之物,如今都大不一样了。好在夫人说的有些特征仔细看还是看得出来的。”

    “夫人说的位置,确实有被人动了手脚的痕迹!”

    “不过没有找到木屋的遗址。”

    “那地方却有一个小池塘——好在余士恒心细,取了塘边淤泥看后,认为是从别处移来的。”

    “故此又遣人下水去证实。”

    “他说应该是有人在那里挖了一个池塘出来,又取了水和淤泥进行伪装,把那地方打扮得跟本来就有个池塘一样。”

    “只是池塘上面早先有什么,是什么样子,他却推测不出了。”

    一口气说到这里,锦熏缓了缓又道,“但附近的树木,虽然被掩饰过,但有明显砍伐的痕迹!”

    她讲完了,见宋宜笑脸色阴晴不定,才好奇的问,“夫人,您问这些……是不是同亲家王妃有关系?”

    “这件事情,只字片语都不许外传!”宋宜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郑重吩咐,“否则绝不轻饶!”

    “夫人您就放心吧!”锦熏闻言,识趣不的追问了,只信心满满道,“奴婢当初一听您没说来龙去脉,又遣了奴婢去办这差使,就知道肯定是不想叫外人知道了!故此来回路上都提点了那些人该闭嘴时闭嘴呢!余士恒也说,他带的人都是懂事的!”

    宋宜笑摆了摆手:“你先下去歇着吧!我一个人静静!”

    打发了锦熏,她眉头顿时深锁:锦熏此行,等若是证明了韦梦盈前言。

    不过经过这两日的冷静,她已经不像在衡山王府时那样激动,在没有情绪的推波助澜下,她自然更相信证据而不是口说无凭。

    ——毕竟这已经是大半年前的事情了,那山谷原就不是什么人流如织的地方,自从显嘉帝驾崩,众人仓促还都,这大半年来翠华山上想也冷清。

    也许韦梦盈所言属实,是宋缘及同伙遣人去那谷里抹除了痕迹;但也有可能,韦梦盈为了取信女儿,故意去那边做好现场,以作辅证。

    “爹一直对娘旧情难忘,这个我跟娘都是心里有数的。”宋宜笑沉吟,“他要报复娘,有可能下毒手,但,带其他人对娘……就算韦婵也参与其中,她想让娘尝尝她受过的苦,可是韦婵与爹合谋的话,轮得着她做主么?”

    毕竟宋缘跟韦婵的身份差距放在那里,即使合谋谋害韦梦盈,是韦婵起的头。但在宋缘加入之后,宋宜笑不相信韦婵还能占据主导地位!

    所以只要宋缘不想前妻受羞辱,韦婵又能怎么办?

    而据宋宜笑对自己那亲爹的了解,哪怕他口口声声骂韦梦盈放。荡,让他亲自把这个因爱生恨的前妻推入荡。妇的处境,却并不符合他的为人。

    毕竟这种残酷且龌龊的报复方式,哪怕市井中人也未必屑于做。何况宋缘好歹是江南堂嫡传?

    海内六阀当年何等显赫——即使宋宜笑对此无动于衷,但从端木老夫人、从苏家、从太子妃姐妹这些人身上,她也能够略略窥见那种来自源远流长辉煌的骄傲与自矜。

    宋缘可以因为韦梦盈迁怒亲生女儿宋宜笑,但有些事情当真不是他做得出来的!

    冷静下来的宋宜笑,怎么想怎么觉得亲娘似乎又在骗自己了。

    “娘说爹的死同她有关系,如果她上回是在存心骗取我的同情与支持,那么应该同此事有关。”宋宜笑想到这里,忽然心念一动,“娘在爹面前一直都是胜利者,爹如今也挡不了她的路——她应该没有理由主动去害爹,这么着,是爹想害娘,结果,事到临头功亏一篑,反而叫娘伤了他?!”

    但是,等等!

    “倘若是爹想害娘,却反被娘所伤,哪怕爹因此而死,娘又何必瞒我?”

    更不要讲编那样一个不堪的故事给自己这亲生女儿听了!

    “难道说……”

    “爹的伤不仅仅是同娘有关系——”

    “他根本,就是死在娘手里?!”

    宋宜笑想到这儿,只觉得整个人都喘不过气来,只拿手按着胸口,心跳激烈得似随时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之前听韦梦盈说“你爹的死,与我有些关系”时,只道宋缘之死,韦梦盈只是个引子。

    到底是没多少感情的亲爹,去世又有大半年,早已平复了丧父的心情,所以她也没有特别震惊,紧接着又听韦梦盈讲了山谷经历,满腔心思都放在了同情亲娘上面,对于宋缘的死更是撇到了一边。

    这会静思之下,方体会到了这种人伦惨剧的悲哀。

    生父欲杀生母,生母杀了生父。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但作为二者的血脉,将承受到怎么样的冲击,惟有切身体会,方能明了。

    最悲哀的是,她是宋缘与韦梦盈唯一的骨血,甚至没有一个兄弟姐妹来分担!

    “所以我要怎么办呢?”宋宜笑怔坐椅上,两行清泪不期然落下。

    她此刻多么希望韦梦盈说的是真的——宋缘只是在山谷里受了伤,他的死,乃是赶上显嘉帝驾崩,仓促还都导致伤势恶化,这才不治身亡。

    如此固然宋缘身故的引子还是在于韦梦盈,然而主要还是意外。

    而她目前所要做的,就是帮助亲娘,对付韦家的敲诈。

    即使韦家是她的嫡亲外家,可相比夹在生身父母之间——宋宜笑宁可同韦家掐个死去活来!

    可是她越这么期盼,心却越发沉了下去!

    “如果爹当真是娘杀的……”

    她当然不可能杀了韦梦盈替宋缘报仇!

    父母之中只能选一个的话,她是宁可选韦梦盈的。

    问题是,一旦此事外泄,在这个父重于母的世代,舆论,逼也要逼着她与韦梦盈决断!

    “而冠云他们,将来又要怎么办?!”

    宋宜笑从来没有这样六神无主过!

    差不多的时候,宋府。

    正哼着摇篮曲哄双生姐弟入睡的卢氏,听到后院传来隐约的嘈杂,微微蹙眉。

    “那里头的几个婆子今儿个都没吃饭?”看着一双子女已经睡着,卢氏轻声叮嘱乳母好生照料,披上狐裘,走出屋子后方寒声呵斥左右,“竟叫她闹的动静传到这边来了!若吵着了娇儿、耀儿,仔细你们的皮!”

    “奶奶,老夫人已经三天不肯进食了,非要见您一面不可!”自从去年翠华山归来后,卢氏的性情大变,从原本的温柔谦恭,几乎是一夜之间变成了阴沉狠辣!

    老夫人庞氏就是在这种猝不及防里,被儿媳妇挟独子之利夺下所有权力,闭门“颐养”。

    说是颐养,其实跟软禁也没什么差别了。

    要命的是庞老夫人出阁已有几十年,庞家如今又没什么人在帝都,宋缘一死,卢氏掌握了合府下人后,她竟是无可奈何!

    这大半年来,外界只道她青年丧夫老来丧子,悲痛过度不能自已,一直不露面也是理所当然。来探望的人被卢氏挡了驾也没生出任何疑心,反而还会好生宽慰卢氏一番!

    庞老夫人哪儿能想到自己会沦落到这样的处境?!

    就是头一个儿媳妇韦梦盈,自恃宋缘宠爱,几乎从进门跟她斗到改嫁,也没有说把她关起来的!

    反而是看着好欺负好拿捏的卢氏,居然做出这样大逆不道之举!

    一开始她简直要气疯了!

    但随着时间的过去,发现自己依旧被关着,看押自己的婆子态度越发冷淡恶劣,整个宋府却依然由卢氏把持大权,庞老夫人也日趋绝望。

    这些日子以来,她几乎把自己所有想到的法子都用了一遍:恐吓、威胁、哀求、自残、自。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等等。

    然而卢氏只是不理不睬——听说庞老夫人悬梁未果,被下人救下来后,只冷冷让下人转告婆婆:“夫君英年早逝,娘哀痛过度也随之而去,虽然撇下媳妇同宜宝他们三个,委实无情,却也在情理之中!”

    庞老夫人这下别说自。尽要挟,自残都不敢了!

    毕竟卢氏一句话说到了重点:宋缘才去,庞老夫人若跟着也死了,谁也不会起疑心,只会当她是受不了丧子之痛!

    但现在大半年过去,庞老夫人琢磨着,自己现在要有个三长两短……儿媳妇应该没那么好敷衍了吧?

    故此,她又开始绝食了。

    不过有了之前被卢氏一吓唬就乖巧的经历,这会下人都没当回事,章翠娘禀告时态度就很轻描淡写,“奶奶可有话打发了她?”

    “三天了吗?”哪知卢氏闻言,沉思片刻,却冷冰冰的笑了起来,“三天没吃没喝,居然还能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看来我这婆婆,倒有些困兽犹斗的意思了!倒也难怪,当初能把韦氏逼走!”

    章翠娘听她提到韦梦盈,脸色一变,还没想到什么话来分开她心思,却听卢氏淡淡道,“也罢,趁今儿有空,我就去见她一面。倒要看看她老人家,是不是又想出了什么新花样?”

    她清澈的眸子里,怨毒一闪而逝,却终归于讽刺。

VIP卷 第三百五十八章 罪魁祸首!
    

    庞老夫人一辈子锦衣玉食,一群人围着转,如今上了年纪,受这大半年折腾,整个人老了十岁不止。

    三天绝食下来,又大闹了一场,早已是奄奄一息。

    只强撑着一口气,暗忖等不来卢氏就索性死了——不信自己在宋家做了这些年的老夫人,吊唁时没人给来客透露个只字片语!

    她正心里发着狠,却听到门外数声满含殷勤的“奶奶”,顿时来了力气,一骨碌翻身爬起,尖叫道:“毒妇,可算敢来见我了?!”

    “要说歹毒,谁能毒得过婆婆您?”卢氏一面漫不经心的回答,一面推门而入——瞥见满地狼籍也没在意,拿丝履踢了踢最近的碎瓷片,立刻有看着庞老夫人的婆子拿了笤帚上来,谄媚道:“奶奶仔细伤了脚,老奴这就给您扫一下!”

    “路氏你们这几个狗奴才!”庞老夫人方才闹起来的时候,婆子们只管磕了瓜子围在门口看热闹,看完了走人,别说给她收拾了,连她要人打盆水来给自己梳洗下,也权当没听见。

    这会看到卢氏的待遇,气得肝疼,忍不住捶榻大骂,“枉费我当初对你们那么好,我儿才去你们竟然就投靠了这毒妇!如此背主忘恩之举,且看他日报应临到……”

    “我呸!”那姓路的婆子一边替卢氏扫开障碍物,一边毫不客气的骂回去,“老夫人您也配提‘报应’二字?!也不想想您当初是怎么对嫡亲孙女儿的?老爷的发妻固然不好,大小姐可是打小娴静懂事,再乖巧不过的!咱们这些人都是看着大小姐落地、看着大小姐长成,还不清楚大小姐那性情,连咱们下人都忍不住喜欢,何况您这个嫡亲祖母,竟然丝毫不把她当人看,纵容着柳氏将她朝那等见不得人处卖!要依您这报应的话呀,您活该有今日!”

    说到这里扫了眼面无表情的卢氏,不忘奉承道,“也就咱们奶奶心善,还让你住这高屋广厦,还留了咱们这些人服侍您!老奴这些人跟着奶奶,这叫改邪归正弃恶从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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