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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女荣华_繁朵-第2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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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平,你过来!”宋宜笑看到这个情况,却沉下脸,将手里的针线放到一边,把女儿喊到跟前后,就对铃铛道,“去拿戒尺来!”
铃铛一怔,简清越也听出不对,慌忙敛了玩闹之色,道:“娘,我跟哥哥开玩笑呢!没有羞辱哥哥的意思!”
“玩笑岂是这么开的?”宋宜笑寒着脸,斜睨一眼还站着没动的铃铛,“你是一个人拿不动戒尺,还是没听到?”
“奴婢这就去!”本来铃铛因为宋宜笑现在就简清越一个孩子,平常也是千宠万爱,当心肝似的,而宋轩说到底只是认的义子,不过是小孩子嬉闹,宋轩也没哭闹,做做样子就差不多了,是以根本没打算去取戒尺,此刻看出宋宜笑真要教训女儿,才赶紧福了福去执行。
片刻后她从隔壁拿了戒尺回来,小丫鬟也打好了水,宋宜笑抿着唇,亲手绞了帕子,替宋轩擦好了脸,又给女儿洗了手,命人把水盆跟帕子端出去了,方对女儿道:“把手伸出来!”
“娘,我知道错了!”简清越这会已经噙了泪,央求道,“你不要打我好不好?我下次再也不戏弄哥哥了!”
宋轩也帮她求情:“娘,妹妹只是开玩笑,您不要怪她。我有时候也跟妹妹这样玩的。”
宋宜笑并不理睬,握住简清越的小手,略略收了力,硬是打了十下手心才作罢——她虽然控制了力道,但这年纪的小孩子手嫩,到底把掌心打得通红,痛得简清越眼泪汪汪,嘟着嘴满怀委屈的望着母亲。
“知道错了么?”宋宜笑忍住心疼,把戒尺交给铃铛,沉着脸问。
“……知道了。”简清越显然认为自己不该受到这么严厉的责罚,虽然在母亲的逼迫下认了错,但小脸上却写满了不服气。
宋宜笑看了出来,正要继续教训她几句,不想外间有丫鬟匆匆而入,禀告道:“奶奶,富阳侯府那边遣了人来,说富阳侯夫人的身孕似乎有些……想请夫人您过去看看!”
姬紫浮前不久刚刚因为求助晋国大长公主,与清江郡主、寿春伯夫妇都闹翻了,此刻自然没脸上门求助——他的堂嫂卫银练,至今无所出,在这类事情上也是没经验的。
眼下苏少菱身孕有异,还真只能找上燕侯府了。
宋宜笑接到这个消息不敢怠慢,顾不得给女儿训话,交代铃铛看好了孩子们,自己忙进内室匆匆换了身衣裙,又请了芸姑一块登车——然而紧赶慢赶到富阳侯府之后,被守在门口的下人三拐两绕引到了地方,帷幕重重的内室中,却不见苏少菱的身影,而是姬紫浮与苏少歌正襟危坐,看到她进来,同时起身相迎!
“姬表哥这是何意?”宋宜笑看到这个情况,哪还不知道自己被骗了?
她不禁在门口停住脚,不再朝里走,沉声质问,“我信了你派去燕侯府的人,以为表嫂有什么不好,是以连自己孩子都不管了,急急领着人赶来,您却预备了这阵仗……是什么意思?”
一面质问,宋宜笑一面寻思着:“这情况可真是奇怪!姬表哥怎么同苏二公子走一块了?这两位,之前不是分别支持襄王跟肃王的吗?难道襄王跟肃王要再次合作?可方才门上传来消息,分明说襄王遇刺,乃肃王所为,可见襄王多半投靠了陛下,这是要用帮着陛下对付肃王,换取自己活命呢!”
西南今日传来的两道急报,并不属于保密的类别,所以报信的人从进皇城起,差不多是一路嚷到宣明宫的,如此自然是在很短时间内就传到了宫外。
现在虽然不能说连市井中人都晓得了,但高门大户差不多已经都知道了此事——宋宜笑方才看着孩子们做针线时,还想过苏家这下不知道要怎么应对了?
这会心头不免沉吟,“难道苏家也打算抛弃肃王?不过这似乎不太可能,因为肃王本身资质虽然不错,但还不足以威胁陛下。真正的威胁其实是苏家,所以如果是肃王抛弃苏家还有可能,苏家是不可能抛弃肃王的。毕竟除非肃王登基,他们才有生机,否则换了谁做皇帝,都无法放心留着他们!”
甚至即使是肃王登基,苏家都未必安全。
毕竟古往今来,干掉自己外家的皇帝可不少——现在的端化帝就是个例子呢,崔家甚至根本威胁不到这个皇帝。
伴君如伴虎,自来如此。
“弟妹亦是有孕在身,还请坐下说话!”姬紫浮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宋宜笑抬眼望去,却见他神情很是复杂,正对自己作着一个“请”的手势。
宋宜笑只道他是为眼下的局势担忧,也没多想,略作思索之后,依言在客位上坐了,又对苏少歌颔首示意——这才道:“我已经坐下来了,表哥是不是也该把这么做的缘故告诉我了?”
“还是我来说吧!”姬紫浮沉吟了下,苏少歌却忽然开口,温温和和道,“其实事情很简单,陛下资质平庸,自登基以来,毫无建树,若非顾相等老臣支撑朝堂,只怕这天下早就乱了!原本我等还能期望,陛下年岁渐长之后,可以变得老成持重,以为社稷之托。谁知陛下这两年却是越发的喜怒无常……”
这种当然是套话,因为在座的心里都清楚,他们不希望端化帝继续做皇帝,跟端化帝并非明君其实没有太大关系,最关键的就是端化帝在位,不符合他们的利益以及安全。
但三人还没熟到直接讨论造反,这种套话式的开场白,还是要有的。
宋宜笑所以耐着性。子听完了苏少歌的这番长篇大论——然后他总算说到了正题上:“兹事体大,且朝中诸公多有不理解,或者难下决断者,为江山社稷故,我觉着,咱们该好好商议一下,接下来的局势,你我何去何从!”
第五百零四章 密议(上)
说完这番话后,见宋宜笑只静静喝茶,并不接话,苏少歌与姬紫浮交换了个眼色,顿了顿之后,才继续道:“襄王遇刺,刺客疑似肃王所使的事情,这会差不多人家都知道了。 宋奶奶聪慧,必知此事不过是栽赃嫁祸,目的是为了铲除肃王——而肃王一去,我苏家无论是束手待毙,还是殊死一击,陛下据正统之名,都可从容应对!”
“如此,乾纲独断,于我等,自是覆灭之期!”
“燕侯虽然与陛下乃骨血之亲,又有多年情谊在,但远者有卢家,近者有庶人陆鹤浩、袁雪沛,足见咱们这位陛下,可不是念旧情的人!”
苏少歌说到这儿,温和道,“未知,宋奶奶以为如何?”
“这样的要紧事情,两位骗了我这妇道人家来这儿商议,想来无非是两个缘故:其一是事情紧急,拙夫此刻正在朝堂议事,你们等不到他归来;其二,你们已经被盯上,怕直接联络拙夫,为今上所觉,先下手为强。”宋宜笑呷了口茶水,将茶碗轻轻放到几上之后,抬眼挨个打量了他们一番,才慢悠悠的说道,“无论哪一种,可都是置我燕侯府于不利之地了啊!”
“宋奶奶说笑了!”苏少歌瞥了眼姬紫浮,见他一脸心不在焉的盯着不远处的摆瓶,没有接话的意思,只好继续自己上,道,“明人面前何必说暗话?”
“燕侯素来孝顺长辈,太皇太后目前的处境,连我们这些外人,看在眼里也都为之唏嘘不已,何况是太皇太后亲自抚养过的燕侯呢?”
“退一万步来讲,即使燕侯在忠孝之间选择了前者,然而宋奶奶真的有把握,今上会相信燕侯的忠心?要知道这可是关系整个燕侯府性命安危的大事,容不得半点侥幸!”
“也就是说,即使今日我们不请宋奶奶前来,燕侯府的处境,依然令人堪忧!”
“如此,又如何谈得上,置燕侯府于不利之地?”
宋宜笑摇头道:“苏二公子既然说明人面前不说暗话,那我也就直言了:之前拙夫入宫返家,曾与我私下说过,陛下明着讲,让他在太皇太后与陛下之间抉择!可见,陛下还是看重拙夫的!之所以这么讲,显然期望拙夫,在忠孝之间,选择前者!”
苏少歌心想,这事如果真的有的话,纵然燕侯当真想如陛下所愿,只怕你哭着闹着,也非要燕侯选太皇太后不可!
不过他知道,宋宜笑是肯定不会承认这一点的。
因为她还要拿燕侯府待价而沽呢,这会就表明态度,自己也是巴不得端化帝早点倒台,接下来还怎么讲条件,还怎么占据主动?
苏少歌暗哂,说道:“这么说,燕侯是选择陛下了?如此倒真是咱们害了燕侯府,实在对不住宋奶奶——要不,咱们现在就送您回去?好在今儿舍妹的确有些不适,宋奶奶出门之后,大可以说您今日过来,就是携芸姑看望舍妹,别无他事。料想如今朝中正为襄王遇刺之事忙碌,是顾不到这等小事的。”
又看了眼姬紫浮,“妹夫治府素来严谨,断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闲言碎语流传出去!”
宋宜笑闻言一皱眉,苏少歌这么做,显然是看出她在拿架子,以退为进,逼她表态了。
“早就听说这苏二公子是苏家这一代的指望,之前没跟他起过什么冲突,倒一直觉得他温温和和好说话,不想谈起条件来,却是这样不容情。”她心里嘀咕了句,不过也没什么恼意,毕竟苏少歌也没义务一直让着她,何况谋逆讲究的是手段与结果,可不讲礼仪廉耻。
如果苏少歌真是个表里如一的温文君子,宋宜笑方才都懒得坐下来谈了——因为这种人根本不是改朝换代的料好吗?
但让她现在服软,她可不甘心!
当真甩手走人吧——她也不放心!
毕竟肃王面临的困境,眼下任谁都看得出来。
宋宜笑即使还有卫皇后母子这个退路,然而如果现在坐看端化帝跟顾韶当真把肃王同苏家铲除掉了,那么即使卫皇后母子最后可以干掉端化帝跟顾韶,坐收渔翁之利,燕侯府从中又能得到多少好处?
没有肃王及苏家牵制,凤州卫氏收拾皇帝以及顾韶,可未必需要燕侯府的帮助!
虽然说迄今卫皇后对燕侯府都非常客气,但宋宜笑知道,这可不意味着卫皇后当真对自己夫妇多么的喜爱,说到底,一来是因为自己夫妇没有挡她的路;二来是因为太皇太后与晋国大长公主都是卫皇后一直以来争取的助力,而这两位长辈对简虚白非常宠爱与重视。
所以他们夫妇跟皇后的友好关系,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利益上的。
真正的情份实际上并不多。
那么当卫皇后做了太后之后,她已经没什么要求着燕侯夫妇,也不需要利用他们刷太皇太后与晋国大长公主的好感了,如此她还继续对燕侯府客客气气做什么?
当然以卫皇后的涵养,基本没可能一做太后就换一副面孔,然而燕侯府往后,只怕也只能泯然于众,成为帝都上下,众多贵胄中平淡无奇的一员了!
——这叫宋宜笑怎么可能甘心!?
他们夫妇两个从显嘉朝争储,一路辛辛苦苦到现在,胜利的果实还没品尝出个滋味来呢,跟着就要一切作废沦落凡庸?!
凭什么啊?!
所以宋宜笑是绝对不愿意看到肃王跟苏家倒台倒太快的!
太子跟肃王哪个做新君,她现在还没确切的想好。
但有一点她非常的确定——那就是新君的登基,必须有燕侯府的出力!
她可不想自己家白忙这么些年,最后一无所获!
这会见苏少歌摆出赶人的架势,她心念一转,却当真站了起来:“既然来都来了,那我去看一看表嫂再走。”
苏少歌见状,知道她是不肯低头了,借着喝茶的机会,对姬紫浮使个眼色,却见这妹夫还在发愣,只好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这下姬紫浮总算回了神,见宋宜笑已经要走到门边了,忙道:“弟妹怎么就要走了?”
“是咱们考虑不周,未想到燕侯却是忠于陛下的。”苏少歌把手一摊,叹道,“那么当然不好再留宋奶奶了!”
“阿虚忠于陛下?”姬紫浮闻言,脸色微变,冲口道,“那弟妹你怎么办?”
他这话说出来之后才觉得不合适,但懊悔已经晚了,只好硬着头皮装作是劝宋宜笑的样子,继续道,“弟妹你大概不知道,早先陛下为庶人崔见怜之故,可是逼着阿虚杀你的!之后因为种种缘故才改了主意,纵然如此,他已经动过这样的心思。日后时局平靖,即使他不想起来这件事情,也自有其他揣摩上意者会针对你!也不但你,还有你膝下的孩子们!所以弟妹你怎可掉以轻心?!”
宋宜笑虽然知道端化帝对自己没什么好感,但因为简虚白的隐瞒,她并不晓得端化帝曾明确对自己表露过杀意,此刻半是惊讶、半是下台,顿时站住脚步,怔道:“陛下既然彻查了庶人崔见怜之死的真相,那么也该知道崔见怜自有取死之道,须怨不得我!如何还会对我动杀机?”
“此事说来话长!”苏少歌趁机道,“还请宋奶奶坐下来听我细说——这事儿打听可是不易,若非我那姑姑在显嘉朝到底做了二十来年皇后,差点都也被瞒过去了!”
他这话既是圆场,也是委婉的向宋宜笑展示苏家的实力。
宋宜笑心知肚明,不过也依言走回去坐下,皱眉道:“还请苏二公子赐教!”
苏少歌当下将经过讲了一遍,末了道:“……这也是为什么陛下之前从轻发落庶人陆鹤浩,却直接夺了博陵侯之爵的缘故了!”
“原来如此!”宋宜笑心如止水,面上却作出愤慨之色,“对待从龙功臣尚且如此刻薄寡恩,若这位继续在位,咱们这些人家,往后也还真不知道要沦落到什么地步了!”
听出她话中的委婉表态,苏少歌微微一笑,道:“说起来也幸亏这位陛下是这样刻薄寡恩的性。子,所以早年扶持他登基的一班老人,现在不是已经死在他手里了,就是被他寒了心!如今真正愿意为他鞠躬尽瘁的,满打满算,只怕已不足一掌之数!而这些人,说到底,大半也是念在了先帝的份上罢了!”
宋宜笑当然晓得事情其实没有他说得这么轻松,有道是名正言顺,端化帝终究是正统象征,很多人不肯参与夺储啊谋逆之类的事情,但他们却会支持正统。
不过他们现在刚刚开始讨论合作,当然不适合大谈此事的困难,如此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兴致都没了,还合作个什么?
略作沉吟之后,她道:“但据我所知,帝都左近的禁军,都是心向陛下的。那何文琼,嫡亲孙女正在宫里做修仪,这些日子可是深得陛下欢心!其子何谦,下个月又将尚长兴长公主殿下,满门恩宠至此,又是陛下跟前的老人,他如何肯说陛下的不是?然而要在帝都做什么,似乎没有什么法子绕得过禁军吧?”
想到长兴长公主是苏少歌的嫡亲表妹,宋宜笑又试探了句,“未知长兴长公主殿下与何家的婚事?”
“那是帝后做的主。”苏少歌摇了摇头,“我姑姑也是在帝后的力劝之下,才答应了下来。”
言外之意,这门婚事并非苏家暗中谋划,作为什么后手。
见宋宜笑蹙眉,苏少歌又微微一笑,“不过,我等为什么要绕过禁军呢?”
这话说出来之后,连姬紫浮都惊了一下:“难道那些禁军?!”
——难道何文琼并没有真正掌握禁军,实际上禁军依然听从苏家之命?!
第五百零五章 密议(中)
不过宋宜笑怔过之后却并不相信:“先帝的时候,禁军倒一直是苏家掌着的,然而先帝驾崩前几年,就转由何文琼接手了!以先帝的英明,恐怕苏家想在里头做手脚,也不可能把所有的禁军都依然掌握在手里吧?如此即使在关键的位置上还留了那么几个人——却也未必一准可以决定大局!”
——若禁军一直在苏家手里,苏家还能忍到现在?
早就暴毙掉端化帝一家三口,没准还要加个顾韶做搭头,扶持肃王登基了!
苏少歌朝她笑了笑,温和道:“宋奶奶所言极是!当初何文琼接手禁军,乃是受了先帝的示意的,苏家自然不敢阻拦。如今的禁军,确确实实,基本都在何文琼控制之下!而我苏家虽然在其中留了些人手,大抵也就能通个风报个信,指望他们挽回大局,却是不可能的了。”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室中,见除了自己跟姬紫浮外,只宋宜笑与芸姑,方缓声道,“不过,苏家从来没想过要背上不臣的名声,所以宋奶奶也好,妹夫也罢,都可以放心!苏家是不会把两位拉到乱臣贼子那方去的!”
宋宜笑沉吟道:“愿闻其详!”
“其实最近遇刺的不仅仅是襄王。”苏少歌笑了笑,才继续道,“发往帝陵,为先帝守墓的庶人陆鹤浩,在昨日亦是猝然遇刺,虽然陆鹤浩本身侥幸生还,但至今不知下落!而且其发妻与幼子,皆不幸身故!”
这消息姬紫浮也没有提前听说,闻言下意识道:“什么?”
“庶人陆鹤浩吗?”宋宜笑则思索了会,才道,“这人……现在朝堂上下,差不多都忘记他了吧?”
其实庶人陆鹤浩离开帝都也没几天,朝堂上下自然不会健忘到这地步。
宋宜笑这么说的意思是,陆鹤浩已经被废为庶人,还被打发去帝陵——这个人到这里已经可以说是废了,他遇刺不遇刺,于大局有什么关系?
要搁平常,也许还有人关心下。
现在大家都惦记着襄王遇刺这件事情,谁有闲功夫理会?
“据我所知,庶人陆鹤浩离开帝都之前,曾通过岳家的真阳大长公主殿下,辗转送了一封信到铭仁宫。”苏少歌平静道,“交由太皇太后亲自过目!”
宋宜笑与姬紫浮对望一眼,神情都慎重起来了:“未知太皇太后可曾看信?若看了信,可有什么话语?”
“太皇太后看过信之后,一度怒不可遏!”苏少歌温和道,“否则,我今日又何必借妹妹的名义,请妹夫请了宋奶奶来此处?”
“二公子这话的意思,是太皇太后,眼下也有废帝之意?”宋宜笑抿了抿唇,太皇太后会起废了皇帝的念头并不奇怪,这位老人乃惠宗皇帝陛下的原配发妻,即使在申屠贵妃与贞媛夫人得宠那会没少受折辱,但大体上她这辈子都是高高在上的。
近二十年来尤其的尊贵,端化帝那样对待她,她受得了才怪——毕竟太皇太后又不止一个孙儿,谁做皇帝,她不是太皇太后?
不过,太皇太后同端化帝交恶的最大缘故,就是代国大长公主之死!
而庶人陆鹤浩,却是代国大长公主之死的主谋——按说太皇太后即使怨恨端化帝,但对庶人陆鹤浩的厌恶与憎恨,怎么也不该比端化帝低太多吧?
难道这回陆鹤浩遇刺,也是太皇太后所为?
否则太皇太后又怎么会同苏家联络,暗示他们着手对付端化帝?
不过不管陆鹤浩遇刺是谁干的,宋宜笑都察觉到,苏少歌所言,陆鹤浩离开帝都之前,辗转交给太皇太后的那封信,内容一定非常紧要!
因为虽然大家都知道太皇太后不会放过端化帝的,但太皇太后这段时间,除了偶尔呵斥端化帝外,却一直没什么动静。
哪怕之前端化帝当众命人强行将她送回铭仁宫,可谓是落尽了这个嫡亲祖母的脸面,太皇太后回去之后,连东西都没砸一件——怎么会忽然传话出来了呢?
宋宜笑心念转了几转,忽然道,“却不知道,太皇太后的这道懿旨,是只告知了苏家,还是,也同其他人,比如说皇后娘娘那边提过?”
她这么问当然是有缘故的:既然在座的三人,都清楚彼此与端化帝之间妥协的可能性很低,那么所谓甩手就走、所谓来去自由,不过是讨价还价的手段,要没特别大的意外,是不可能真正谈崩的。
所以苏少歌即使没有应对何文琼所掌握的禁军的法子,宋宜笑也不可能当真起身离开。
而且由于肃王的缘故,苏家即使不是出力最多的,以他们跟肃王的血脉关系,宋宜笑与姬紫浮这些人,在正式合作之后,也肯定要给予苏家必要的尊重。
当然苏少歌为了争取主动权,透露他这边的种种优势与底蕴,也在情理之中。
但就好像他刚才告诉宋宜笑,端化帝曾明言要简虚白杀妻这个消息,乃是苏太后探听之后传达出来的一样——如果是为了显示苏家的实力,他应该继续讲述苏家的力量:在什么紧要处安插了人手啊,最近又打听到什么绝密的消息啦,拥有什么关键性的翻盘后手……诸如此类。
苏少歌却忽然提到了太皇太后,这不免让宋宜笑怀疑,即使算计了端化帝,肃王依然还有强力的竞争对手——而且这个竞争对手,也有争取到燕侯府支持的可能,所以苏少歌现在就提到太皇太后,看似要给宋宜笑讲解来龙去脉,实际上,却是在对宋宜笑进行暗示:
你看,连太皇太后这种从开国到现在的老人都支持我们、支持肃王了,你们燕侯府,还不快点下注?
果然苏少歌闻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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