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继女荣华_繁朵-第28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太皇太后静静听完,然后冷笑出声:“小孩子,不真正吃上苦头,就是不懂事——你可想过,如果有一天你因为皇后之位失去性命,你连你自己的命都保不住的时候,你又如何保住你的孩子?!再者,你现在觉得你儿子做个王爷就好,但人总是会变的。当你真正感觉到母仪天下的权势与尊贵之后,你会甘心?”
“更何况,你的孩子乃是嫡出子嗣——有先帝执意立庶长子、最终却被鹤骨这个嫡子取而代之的例子在,你觉得将来的东宫如果不是你所出的嫡子,任谁做那个太子,会放心你们母子?!”
聂舞樱原也不是口齿伶俐的人,这会被太皇太后问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但她不知道回答就不回答,只倔强的盯着地面,坚持道:“我不会喝的!”
“……罢了,你好自为之吧!”太皇太后注视她良久,却也没有坚持劝,只淡淡道,“燕侯府那边,哀家劝你也不要去了,事已至此,你去找他们问个清楚,难为你亲娘还能活过来吗?你去了那边,他们要么冷淡,要么敷衍,要么干脆闭门不纳,除了这三种,你以为还能得到什么结果?”
不待聂舞樱回答,她又自失一笑,“哀家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呢?你根本就不会听——哀家虽然恨极了端木嵩,不过她早年说仪水的一句话倒很有道理:你们这些年轻没吃过苦头的孩子啊,无论长辈劝你们多少金玉良言你们都不会往心里去!直到你们真正吃了苦头上了当受了委屈,这才醒悟!可这时候,我们已经为你们流干了眼泪!”
看着聂舞樱不知所措之后,似有些愧色流露,太皇太后却没有趁胜追击的意思,而是疲倦的摆了摆手,“下去吧!”
年少的准皇后告退后,玉果顾不得收拾殿中狼籍,忙扶了太皇太后回榻上休憩。
“县主年轻,不知人心险恶,娘娘别跟她计较才是!”因为肃王现在成了肃泰帝,聂舞樱却尚未正式封后,叫王妃不是叫皇后也不是,所以玉果就拣了聂舞樱出阁前的县主之封来称呼她,“何况,陛下与县主乃是少年夫妻,陛下心性淳厚,也未必会亏待了县主呢?”
“怎么?你觉得我让她服下忧来鹤……不妥?”实际上这时候的太皇太后没多少震怒的意思,她的神情甚至是很平淡的。
听了心腹宫人的话之后,嘴角微弯,还有点似笑非笑的意思。
玉果却不敢怠慢,赶紧跪下:“奴婢逾越了!”
她确实觉得太皇太后这么做不大妥当,聂舞樱本来就没什么坐稳后位的资本了,如果还失去做母亲的能力,岂不是越发挡不住那些明刀暗枪?!
说句不好听的话,太皇太后自己,当年还不是靠着儿子才能翻身的?
不然惠宗皇帝自从遇见申屠贵妃跟贞媛夫人之后,到死都没对这个原配之妻回心转意过好吗?!
如果太皇太后没有生下显嘉帝,她别说住进这铭仁宫来,这会陵墓前的松柏估计都成材了!
玉果觉得,假如自己站在太皇太后的位置上,该提点聂舞樱尽早生下子嗣固宠、增加自己在苏太后与肃泰帝心目中的份量才是——尤其是苏太后,肃泰帝毕竟是皇帝,操心前朝之余,能顾到后宫的地方不多。
而苏太后作为扶风堂嫡女出身,做过二十多年皇后、两年多太后,宫闱经验丰富。
如果她愿意护着聂舞樱,即使后宫添上一堆名门贵女,也未必动得了聂舞樱——但苏太后的出身与立场,凭什么对毫无靠山、性格也未必讨她喜欢的聂舞樱另眼看待呢?
这种时候当然需要孙儿孙女出来刷好感了。
照太皇太后现在的做法,根本就是断绝聂舞樱的生机嘛!
不过以玉果的身份,以上这些想法,自然是不敢说出来的,其实从想到太皇太后这么做简直是在坑聂舞樱起,她就不敢想下去了——她正惴惴着,却听太皇太后嗤笑出声:“哀家原也没有当真让她绝育!不然你以为她虽然打翻了哀家亲自递给她的碗,哀家不会再让你去倒一碗新的来?”
“娘娘可是要警醒县主,免得县主转不过心思来,着了人家的道儿?”玉果闻言心头一定,心想自己真是糊涂了,太皇太后在这宫闱里的时间比苏太后还久,自己都觉得不妥当的法子,太皇太后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只是目的之一!”太皇太后眯起眼,淡淡道,“最重要的是,哀家希望这番经过,能够传到鹤骨耳中去!”
玉果下意识道:“娘娘真是用心良苦!陛下与县主两情相悦,县主又才没了生身之母,陛下再知道了县主对于正位中宫的为难,哪能不加倍怜爱县主……”
她说到一半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住了声,不敢吭声了!
——如果太皇太后劝聂舞樱自绝生育以自保的事情,传到肃泰帝耳中,肃泰帝也许确实会因此对聂舞樱生出怜爱维护之情!
但,肃泰帝怜爱结发之妻的同时,又岂能不对扶持他登基的人,尤其是简虚白,生出忌惮厌恶甚至于憎恨之情?!
毕竟肃泰帝资质再好,终归只是一个少年皇帝,有着少年人该有的意气与抱负。
但事实就是尽管他好不容易坐上了帝位——想真正君临天下乾纲独断,还早得很!
甚至会面临着连心爱妻子都保护不了的窘迫……
他会甘心?
他能甘心?
他怎么甘心!?
如此,太皇太后等若是在他与简虚白之间,硬生生的砍了一刀!
来提醒肃泰帝,他距离真正英明神武的帝王,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照着如今世家门阀江河日下的景况,肃泰帝又是个做皇帝的良材美玉,只要他恨上了简虚白,将来未必没有铲除整个燕侯府的机会——太皇太后这哪儿是受女儿临终托付提点外孙女?!
这根本就是意图挑唆肃泰帝日后弄死简虚白,好为自己的儿女报仇!
第六百零一章 登门
太皇太后看到了玉果强掩惊色的模样,却没放在心上,且不说玉果伺候她数十年,主仆情深,即使玉果对简虚白素来不错,总也不可能越过了她这个主人去——就是现在玉果背叛她,转头去找简虚白告状,又有什么用?
简虚白即将把持朝政是事实;肃泰帝的权力必定受到限制是事实;肃泰帝与聂舞樱两情相悦是事实;聂舞樱的性格不适合做皇后也是事实!
这三个事实叠在一起,简虚白与肃泰帝之间想要长久和平根本不可能。
即使明知道太皇太后故意挑拨,难道肃泰帝就会不想大权独揽了吗?难道简虚白就会归政少帝、退隐乡间了吗?难道聂舞樱就有本事坐稳后位了吗?
这种矛盾从一开始就存在,太皇太后不过是揭露出来罢了!
“其实这么做也不能保证端木嵩的心肝将来没有好下场!”太皇太后扶着小几,心里感到阵阵酸楚,“可是哀家如今也只能做到这儿了——”
她仍旧是大睿最尊贵的女子,可却不再拥有显嘉朝时的权势与影响。
甚至比不得端化一朝——端化帝登基时,除了名正言顺之外,最大的依靠无非是顾韶跟皇后出身的卫家。
而且端化帝一开始的性情还是不错的,是以对嫡亲祖母颇为孝顺尊敬。
太皇太后但凡有什么要求,只要不是涉及代国大长公主或者肃泰帝的,不是他认为会动摇他帝位的,他都会遵从。
可是如今登基的肃泰帝,他有什么需要顾忌太皇太后的地方呢?
虽然说肃泰帝也没有亏待太皇太后的意思,这些日子,铭仁宫的份例一直如常。但很明显的,他不会给予太皇太后指手画脚的机会!
毕竟眼下对他指手画脚的人实在太多了——简虚白、苏太后、苏少歌……
想也知道,肃泰帝不会希望再多个皇祖母在头上的。
尽管太皇太后是他亲祖母,又在显嘉遗诏的事情上出了力,可是相比血脉相系的苏太后以及苏家,相比一锤定音决定他登基、而且以后也会继续辅佐他的简虚白,太皇太后现在对于肃泰帝可以说没什么用了。
肃泰帝又何必再受她的辖制?
固然那个年轻的皇帝没有直接或间接的表达过这类意思,但太皇太后心里有数,却也不想偌大年纪了去孙子跟前自讨没趣。
没有儿孙的支持与孝敬,手底下的心腹又在苏家夺宫时被杀了个七七八八——太皇太后眼下纵然有心为亲生女儿晋国报复燕侯府,除了从聂舞樱下手,试图在往后给简虚白添点堵外,也没其他手段了。
尊贵的身份无法掩盖她苍凉的晚景。
太皇太后望着琉璃窗外皑皑的大雪,目光渐渐幽深。
而此刻,聂舞樱的马车正停在距离宫城不远的一个僻静处。
“县主?”陪嫁丫鬟晚芳忧虑的看着脸色煞白的主子,小声道,“您既然今日心绪不佳,要不,这燕侯府,咱们改日再去吧?”
晚芳是聂舞樱没出阁之前就服侍她的丫鬟了,自然知道聂舞樱与燕侯府的关系,原本因为宋宜笑的缘故,是非常亲近的。
但那时候大家都以为简虚白跟聂舞樱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妹。
这会儿没了血缘关系,甚至晋国大长公主还变成了简虚白的杀母仇人——聂舞樱再登门质问,哪能不起冲突?
纵然聂舞樱即将为后,可是燕侯府现在却是肃泰帝都不愿意也不能得罪的!
本来聂舞樱就因为出身跟身世的缘故,尚未正式册后呢就不被看好了,要再把燕侯府得罪了,以后日子还怎么过?
所以晚芳见聂舞樱蹙着眉,踌躇的样子,赶紧又给她找了个借口,“上次宋奶奶给您的信里不是说了?她又怀上了——这会子必定在专专心心的安胎呢!您却刚刚给大长公主殿下戴了孝,这么贸然过去,万一冲撞了她腹中子嗣,岂不是要坏了您跟宋奶奶之间的姑嫂之情?”
她知道聂舞樱虽然对简虚白亲口逼死晋国大长公主的事情不敢置信,但即使此事当真,聂舞樱怨恨的也是简虚白,对宋宜笑,这位准皇后却是一直很有感情的。
这会这么一讲,聂舞樱果然露出动摇之色。
晚芳松了口气,说道:“岁末将至,这天越发的冷了。县主,咱们快点回府罢?这两日陛下虽然事务繁忙,脱不开身出宫,但每日都会遣人到府里探望您的,算算时间也快到平常的时候了!”
“……”聂舞樱紧紧抿着唇,凝神片刻,眉宇之间闪过一抹坚决,开口道,“去燕侯府!”
“县主?!”晚芳都以为自己劝说成功了——谁想到聂舞樱却还是要去燕侯府?!
她愣了会,不死心的说道,“县主您要知道……”
“不问个清楚,我心里实在搁不下!”聂舞樱努力想要保持住端庄平静的风仪,但整个人却还是忍不住微微哆嗦起来,声音里也带进了哽咽,“我真的不敢相信……两年前我们就藩的时候,还好好儿的!才两年而已,怎么会弄成这样?!”
她眼中泪水止不住的落下来,呜咽出声,“我一定要去亲口向四哥四嫂问个明白——你也知道太皇太后一向不是很喜欢我,今天她还想让我喝下掺了忧来鹤的天香碧露,这分明就是想害我!谁知道她说四哥的那些话,是不是在骗我?!她要有这个意思,大姐跟二哥二嫂他们还不帮着她说吗?我要去问四嫂,我知道四嫂是个好人,她是不会骗我的!”
“宋奶奶她到底是燕侯之妻,有道是夫妻一体,当初待您好,也是因为念在大长公主殿下的面子上,这会子大长公主殿下都不在了,她又怎么可能为了您,出卖她的结发之夫?!”晚芳真的有点恨铁不成钢了!
那宋奶奶宋宜笑是个好人?!
庶人崔见怜的事情,翻案来、翻案去,现在外面说什么的都有——但因为燕侯赢端化败的缘故,估计以后场面上大家都会说宋宜笑是无辜的,这也还罢了。
但只看江南堂嫡支绝嗣这一点,足见宋宜笑必有心性凉薄的一面好吗?!
虽然说宋宜宝跟宋宜耀的死,出自衡山王府为继妻、幼。女报仇这点,很多人都是心照宣,然而宋宜笑作为长姐,在这两个弟弟妹妹夭折前后,竟是半点动静都没有!
哪怕她跟宋家关系不好,哪怕她受过衡山王的恩惠,可血脉相系的缘分,娘家最后的血脉,能看得这么开,足见她绝对不是常人想象里心慈手软的主儿!
何况就算平时真是温柔善良的人儿,在恩爱和谐的丈夫,以及丈夫杀母仇人的亲生女儿之间,十有八。九也会选前者呢?
现在聂舞樱还抱着“即使四哥对我不好四嫂绝对不会亏待我”的心态去燕侯府,晚芳简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然而主仆有别,聂舞樱下定了决心,执意现在就要去燕侯府,即使肃泰帝的内侍即将出宫去肃王府给她请安,也让她临时打发个侍卫回府去代为传话——她执拗起来了,晚芳也劝不住,只得揭了一线车帘:“去燕侯府!”
晚芳这儿心里抓狂,燕侯府这边,宋宜笑听说聂舞樱亲自上门时,也感到非常意外。
“她才回来吧?刚才仿佛听底下人议论了句,说是半晌前在大门那边打听到的消息,太皇太后召了她入宫觐见,这会应该是出宫归来,竟连肃王府都不回了,直接来这儿?”自从肃泰帝得到百官认可后,帝都局势大致平息了下来,跟着赶到的援军也没有异动,袁雪沛夫妇也就回自己家去了。
不过今天刚好袁雪萼过来看望宋宜笑,两人正在内室说着话儿,听到这消息后,袁雪萼就皱眉道,“可是在太皇太后那边听了什么话?还是替太皇太后跑腿?别是什么麻烦事情才好!”
关于简虚白的身世,以及他与皇室的纠葛,袁雪沛从前是没跟妹妹说过的。
但之前谣言漫天飞的时候,真相也传了出去——虽然当事人都没回应——昨天袁雪萼去看望兄嫂,出于对燕侯府,主要是对宋宜笑的关心,跟兄嫂打听了这件事情,袁雪沛觉得这会告诉她也没什么了,私下就给她把来龙去脉讲了。
这时候袁雪萼对太皇太后的印象自然不好,对于此刻登门的聂舞樱,理所当然是抱着怀疑与防备了。
“舞樱没出阁前时常跟着我,她什么为人我自问还是有点把握的。”相比之下,宋宜笑倒是波澜不惊,边命人去大开中门迎接准皇后的莅临,边起身道,“我估计她是才回来,被二伯母那边的变故给惊着了,今儿进宫,又在太皇太后那边听了些什么话,急着来问个明白——你想太皇太后身边还有位玉果姑姑,那是跟我们府里熟悉得很的人了,有什么跑腿以前都是这位姑姑,何必要劳动即将正位中宫的皇后呢?”
将刚刚远道跋涉归来的准皇后当信使用,这也未免太打聂舞樱的脸了吧?太皇太后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当然宋宜笑是知道太皇太后不甚重视聂舞樱的,之所以认为太皇太后不会在这眼节骨上对聂舞樱呼来喝去,主要是因为聂舞樱是肃泰帝的发妻。
而且是肃泰帝自己想娶的发妻。
即使大家都不太看好她做皇后,但迄今为止,大家也知道肃泰帝是很重视这个妻子的——不然也不会在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还不忘记每天打发人出宫去看望她。
那么如果太皇太后这时候落了聂舞樱的脸面,哪能不被当成是对肃泰帝的不满?
而太皇太后现在本来就没什么支持者了,可以说是纯靠身份享受锦衣玉食的,得罪得起肃泰帝吗?
说句不好听的话,肃泰帝纵然外有简虚白揽权、内有苏太后牵掣,但要对付这会的太皇太后,只需私下表示一下对这个祖母的不耐烦,有的是宫人使尽手段磋磨铭仁宫!
所以宋宜笑认为,聂舞樱此来,应该不是太皇太后的意思,而是这个小姑子自己的意思。
袁雪萼闻言,想了想,道:“那么我去小轩里喝茶罢!免得我在她不好意思开口——我在那儿等你们一会,要是她走的早呢,咱们再聊会,要是她一直不走,到时候我就先走了。”
宋宜笑跟她感情不比别人,到底是一块长大的,是以也不见外,颔首道:“你要什么只管跟铃铛说,今儿个小厨房里专门做了几道你爱吃的点心,只不过因为费工夫,这会子还没拿上来。”
“那我去了。”袁雪萼笑道,“对了,我喝会茶,清越他们那边要是不做功课了,我去瞧瞧他们,先跟你说声!”
“谁还拦着你不成?”宋宜笑说话间已叫人伺候着自己换了身衣裳又加了几件首饰,以示对聂舞樱的尊重。
当然为了考虑晋国大长公主刚刚去世这一点,她用的都是白玉跟银饰。
半晌后,阔别的姑嫂在二门处相见——尚未说话,彼此只一打量,都有一种物在人非的恍惚感,一时间俱觉得说不出来的唏嘘。
第六百零二章 斡旋(上)
两年前聂舞樱初初出阁时,年方二七,彼时眉宇之间尚见稚气。
如今虽然个子长高了一截,作妇人打扮也添了几许成熟,但一双眸子依旧清澈见底,藏不住任何心思。
“四嫂!”虽然聂舞樱已经从清江郡主以及太皇太后那边得知,简虚白亲口说了要跟晋国大长公主的亲生骨肉们恩断义绝,不复来往,但对望片刻之后,她还是用了旧时的称呼,同时伸手去握宋宜笑的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语未毕,眼泪已经快掉下来了。
“咱们进去说!”宋宜笑也觉得心里不是滋味,看了眼旁边的晚芳,拍了拍聂舞樱的手背,温言道,“大雪天的,别在这风口站着了,厨房今儿个做的糕点里,正好有你爱吃的桂花糕。”
聂舞樱这时候当然没心思去管什么桂花糕,如果是深谙应酬的人,少不得要说一句感激的话,以缓和气氛,但她只紧紧抿着嘴,跟着宋宜笑朝后堂走,提都没提。
“两年下来,舞樱的长进可真的不行啊!”宋宜笑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暗暗叹息,她倒不是觉得聂舞樱失礼,只是这么个没城府的人,却将主持中宫,哪能不叫关心她的人担忧呢?
姑嫂两个俱是心事重重的到了后堂。
落座之后,不约而同的下令清场——燕侯府这边的下人,自然是宋宜笑使个眼色就都下去了,但随聂舞樱来的晚芳却磨磨蹭蹭了好一会,才不情愿的走了出去。
宋宜笑看出来这丫鬟是在防备自己,不过她也不在意,待门关上后,端起温热的玫瑰露沾了沾唇,放回案上,便看着聂舞樱,温言道:“这件事情,清江郡主那边没跟你说吗?”
“四嫂现在都不唤大姐了吗?”聂舞樱这一路上其实就在强忍泪水了,此刻屋子里就姑嫂二人,她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果然你们不跟我们好了吗?”
“长辈们的事情你知道吗?”宋宜笑站起身,走到她身旁坐下,递了自己的帕子给她擦脸,轻声道,“我是说,二伯母跟夫君生身之母、我现在那婆婆之间的事情。”
聂舞樱心不在焉的擦了把脸,狠狠吸了吸鼻子,兀自带着哽咽声道:“大姐没仔细说,太皇太后那边倒是说得坦白——是娘对不住三婶——可是娘到底养了四哥一场,四哥连给娘一个善终的机会都不肯,也还罢了,如今连我们也要迁怒吗?”
她虽然不是擅长勾心斗角的人,但这些日子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身边总也有几个如晚芳那样的心腹提点。
是以这会又赶紧补充一句,“我绝对没有希望四哥扶持我的意思,可是大家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兄弟姐妹,难道这样说散就散了吗?”
“二伯母当初是在娘,我是说你三婶才咽气的时候,就把夫君弄到她名下抚养的。”宋宜笑听出小姑子尽管在尽力把话说委婉,但实际上她心中对简虚白逼死晋国大长公主未尝没有怨恨。
这份怨恨虽然没到恨之入骨不共戴天的地步,但终归是一根刺了。
宋宜笑所以反问,“前前后后才多久,二伯母的想法竟转变如此巨大,你可知道缘故?”
见聂舞樱茫然摇头,她叹了口气,“这就要说到当时的局势了……”
宋宜笑将显嘉朝初年时,朝野上下的暗流汹涌,那些幕后的勾心斗角,给聂舞樱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末了淡淡道,“二伯父在世时对夫君怎么样,妹妹你也不是不知道!当年夫君为了取得二伯父的认可,以十一岁稚龄自请随军出征乌桓,是存了将爵位让给三哥的打算的。这件事情,我不知道妹妹你是否晓得,但很多人都知道!妹妹若是不信尽管去问——可二伯父做了什么呢?他趁夫君出征之际,勾结乌桓,欲置夫君于死地!”
“你可能不知道,一直到几个月前,夫君都要服用解药,以清除当初二伯父所下之毒!”
“夫君在乌桓时就知道二伯父的所作所为了,却因为父子名份,无可奈何!”
“夫君真正的生身之父,亦是心知肚明,然而作为名义上的叔父,他有什么权力去干涉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