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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爽]宠妻日常-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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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儿跟人家才不像,完全是南辕北辙。
  她笑着端了茶,对香芷旋道:“好了,你身子骨不方便,本宫就不留你了,早些回府歇息。”
  于香芷旋而言,这才是莫大的恩典,行礼谢恩告退。离宫时,三公主又是亲自送到了宫门外,还问道:“有没有不舒坦?你可别忍着啊,不舒坦的话,先去我宫里歇歇,我把那个卢大夫给你请来。”
  香芷旋忙笑道:“没有没有,不是那么娇气的人,殿下只管放心。”
  三公主松了一口气,“好啊,那你快些回家吧。等你来年生了娃娃,我再去你府中看看你们母子——眼下我要收敛些,免得父皇看我不顺眼又骂睿王——他现在什么事都能迁怒到我哥哥头上,先前几次要不是有那样一个原由,我跟嫂嫂是不敢离宫走动的。”
  香芷旋失笑,“好啊,到时妾身在府中恭候殿下。”
  三公主又叮嘱几句,这才原路返回。
  回程中,香芷旋倚着大迎枕闭目养神。倒不是因为疲惫,是秋乏。脑子里想的最多的是袭朗。
  这个人,这个人啊……
  一想到他,她唇角就不自主地微微上扬。
  他倒是公事私事两不误,官场上收拾人之余,还给了她一个不会被任何人小觑的身份。
  认真分析之后,她猜测这件事应该与他弹劾睿王吃空饷那条罪名有关——别的都能含糊其辞暂时敷衍过去,这罪名他要是抓着不放,睿王的日子不知要有多难受。
  皇上骨子里是重武轻文的人,吃空饷这种事,他一定不希望子嗣染指,一旦染指,便会真正失望。如今一再和稀泥搁置睿王被弹劾一事,不过是害怕事情证据确凿,不愿意承认他看重多年的儿子混账胆大到了这程度——既然吃空饷的事都做得出,贪墨军饷、与将领来往肯定是板上钉钉,那都是忌讳,便是太子,也不敢如此。
  说起来,太子是袭朗负伤时才奉命探望,之后才逐步走动,他可没在袭朗征战时与其来往,更别提染指军务军饷这种事了。
  袭朗握着睿王这把柄,正宫几个人慌成这样,甚至强加给了她一份功劳,也算是情理之中吧。
  这段日子,他与蒋修染你来我往地商议正事,常常会带着酒气回房,自顾自去更衣洗漱,她要帮忙,他总是指着她,“离我远点儿,熏着孩子怎么办?”
  她鼻子都要气歪了——喝完想起孩子了,早干什么去了?
  既然知道,你倒是别再继续喝了啊——第二天继续喝。
  什么人哪。
  正事拖拖拉拉的还没商议完,蒋修染和袭家存的陈年好酒倒是被他们喝空了一坛又一坛。说是酒友吧,又总争执不下,说不是吧,又每天坐在一起喝大半天。
  打量自己什么好身子骨呢,她傻呵呵帮他调养,刚见好他就忘了前两年多难受了。
  有时候真是懒得理他。
  后来有一次他跟蒋修染真喝多了——他回屋时还算正常,洗漱时脚步就有点儿飘了;蒋修染出门坐上马车又折回府中,说懒得回去了,歇在了外院客房。
  ——俩疯子!她那天气鼓鼓地腹诽半晌。
  夜里他搂着她入睡的时候,跟她说:“这喝酒吧,真分人。没个对路的,喝三杯都嫌多。那厮没什么好处,跟他喝酒倒是挺痛快。”
  别人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他们是酒逢对手千杯少。
  之后,他又说:“每天喝得差不多,晚上也省得折腾你,我睡得也踏实。要是烦酒味儿,以后我就歇大炕上。”
  她还真不烦酒味,那时趁势道:“你现在有没有后悔以前也没收个通房纳个小妾什么的?”
  “滚。又胡说八道。”他捏着她的鼻子,“我喝了酒肝火旺盛,你可别气我,一不留神就把我气晕过去了。”
  惹得她笑了半晌。
  就是那样一个人,让她想起来的时候,情绪总是特别明快,仿佛阳光照到了心里去。
  遐想间,马车停了下来。她坐直身形,询问跟车的含笑。
  含笑撩了帘子,低声道:“淮南王有几句话要跟您说。”语必指了指一侧车厢的小窗子。
  淮南王在窗外道:“袭夫人,本王想要什么,你清楚。袭少锋的表妹与你私交甚密,相信你不愿意她被此事殃及,甚而红颜薄命。本王给你三日时间,说服袭少锋亦或夏易辰。三日后还无进展的话,你只能为宁大小姐收尸了。”
  光天化日之下吓唬她?香芷旋扯扯嘴角,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做出来的?想害元娘?那可是要越过袭府、蒋修染两家的人手才能办到的事儿,她真不认为淮南王有这份儿能力。
  还有,秦明宇对元娘,不是短短时日就能完全放下的吧?淮南王能豁出表兄弟情分去加害元娘?
  再有就是袭朗和蒋修染。
  三个人都跟淮南王翻脸的话,他吃得消?那简直就是活腻了嘛。
  所以,结论是他危言耸听。
  但是人家是王爷,她还没回到自己的地盘,当然不能将所思所想直言道出,闹僵了的话,又要在路上耽搁许久。她首要之事是回家,快些知会袭朗,由此温声应道:“妾身谨记。”
  ?

☆、第131章

?  淮南王并没想到,香芷旋会即刻答应。
  就算三公主认为她与香芷旋是朋友纯属自作多情,那么被那个丫头看重的人,必然不是胸无城府的人。
  此刻她这般爽快地应声,定是敷衍,不以为意。
  由此,他打手势命两名随从拦在马车前面,继续对香芷旋道:“袭夫人,此事不可小觑,定要三思而后行。本王也不妨跟你交个底,三日后便是宁大小姐死于非命,袭少锋、蒋修染等人也查不到淮南王府。”
  外面有行人车马的嘈杂声,已到了趋近袭府的路段。香芷旋需侧耳聆听,才清楚他到底说了什么。听完坐在车里运气。
  “而如今是非太多,本王不便与他们直说那件事,这才找到了你,望你成全。来日本王心愿得偿,必当与王妃一同重谢夫人。把话说白了吧,宁大小姐的生死,在你。”
  香芷旋开始算账:要是忍着不反驳,她会好几日气闷不已;要是不忍这口气,她气闷一会儿,到家里就消气了。
  淮南王见她一直沉默,不予回应,只当是她将自己的话听到了心里去,唇角轻勾,“宁元娘现今住在西山别院,过段日子,便要搬回去年曾在城里住过的宅院,据本王所知,那宅院的主人是夏易辰。”语必,他转身要走,“告辞。”
  “含笑。”香芷旋吩咐道,“命人请王爷留步。”
  含笑称是,给一直站在淮南王两步之外的两名护卫递个眼色。
  两名护卫一左一右站在淮南王身侧。
  淮南王的两名随从见状,便要上前去。袭家另有两名护卫拦下了他们。
  “王爷稍安勿躁,妾身只是想请您听我说几句。”香芷旋语声缓慢、不高不低,“第一,我叔父无意功名,非你相逼便可就范,来日他便是改变心意,也不劳王爷成全;第二,我叔父不认那个劳什子的妹妹,自有他的道理,原由他只是不屑说出,那位所谓的夏家后人心里却是比谁都清楚;第三,三日后宁大小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且不说我是怎样的心境,只怕你到时难以收场,不得善终。王爷婉言忠告妾身,妾身便礼尚往来。话不好听,却是句句属实,日后如何行事,您随意。”
  淮南王起初被这番话震住了,随后想到一点,怀疑她还是没听到心里去,温声道:“方才本王已说了,三日后便是宁大小姐死于非命,袭少锋、蒋修染等人也查不到淮南王府。”
  “妾身是人证,真有那一日,自会出言指证。”香芷旋语调松散,“王爷如何行事,妾身拭目以待。此外,回去之后,我会将王爷之前说辞一字不落地转告我家大人。您要将我灭口,尽早动手,不然可是来不及了。”
  横竖都要得罪淮南王,那就得罪到底。
  又不是只他一个会危言耸听。
  掉过头来吓唬吓唬他,兴许他就不会率性而为。到底也怕事出万一,累得元娘受苦。
  语声刚落,她就听到淮南王哈哈大笑,“一介女流,说话恁的猖狂,也不怕你腹中胎儿受不住你言辞中的戾气。万一出了闪失,要怪谁?”
  这个人着实可憎!居然诅咒她的孩子!香芷旋恨得牙根儿痒痒,口中却是轻描淡写回道:“久闻王爷能言善辩,今日得见,才知您这口才当真出奇,我这牙尖嘴利的名声在外的女流之辈都要甘拜下风。唉,我真是要为诸多官员哭一哭了,哪日遇到您,还不如去市井乡间与妇孺争长论短。”
  “大胆刁妇!”她语声未落,淮南王已被气得面目涨得通红,居然旁敲侧击地说他还不如妇孺——这于置身于庙堂之上的男子而言,是最歹毒的辱骂,随后唤随从,“把她给我拉下车来,带回宫里,请皇后娘娘管教一番!”
  香芷旋轻笑一声,满带不屑。
  请皇后管教她一番?他怎么就忘了她是因何进宫的。
  她打算适可而止,和声吩咐车夫照常赶路回府,却在同时,听到了算得熟悉的男子语声:
  “你在这儿干什么呢?车里坐的是袭夫人吧?”
  是蒋修染。
  “关你什么事!”淮南王语气愈发不善,“滚!”
  蒋修染漫声道:“阿金阿木,把他给我拎过来。”随后才是对淮南王说的话,“正找你呢,咱们俩商量商量,下次弹劾的奏章上,给你安排个什么罪名。”
  香芷旋心里的火气消散不少,甚而险些就笑了。通过淮南王暴躁的语声,她辨得出他是被带到了正前方,便往前坐过去,透过缝隙观望。
  看得出,蒋修染的轿子是迎面而来。此刻,两名轿夫挟持了淮南王,还有两名轿夫站在他身后。
  香芷旋有点儿奇怪,难道他的轿夫就是护卫装扮而成?那这些护卫可真够命苦的,走动就要抬着轿子,停下来说不定就要替他修理人,哪儿有这么使唤人的?
  又留心打量一番,见几名轿夫果然如袭家护卫一般,身量相仿,双眼神光充足。她应该是没猜错。
  她扯扯嘴角。
  幸好他这样的人出门没个谱,骑马、坐车、坐轿都没准儿,不然那几个人真是够受的。
  幸好跟着这样的人吃多少苦就能享多少福。
  反观袭朗还不是一样,赵贺赵虎等人既是他的护卫、管事,又是他半个幕僚。
  想远了。她敛起心神,聆听蒋修染与淮南王在说什么。
  蒋修染正眯着眸子审视淮南王,“你这段日子没闲着,到底想要什么?不妨与我直说,你我打个商量,兴许能够两全其美。”
  淮南王回头看了香芷旋的马车一眼,语声略略高了一些,“我观望两日,自会与你说清楚。”
  这话是说给香芷旋听的。
  “有正经事就好。”蒋修染用下巴点了点香芷旋的马车,“袭老四的人,你要是敢动,可真就是活腻味了。”说着微微一笑,拍了拍淮南王的肩头,“今日我救你一命,这恩情来日再报答便是,我不急。”
  香芷旋无声地笑起来。
  淮南王已勉强平静下来,目光阴测测的,扯出个似是而非的笑,“你这人倒是奇了,侄子蒋松被废掉一只手,是因袭少锋而起;外甥袭朋这几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是被软禁还是怎样了?这些你都不管,反倒担心袭少锋的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蒋修染却是语气淡漠地道:“你说的那俩也叫人?要管你管,我丢不起那个人。”之后还抬手摸了摸淮南王的脸,“到底是你喝了,还是我喝了?你怎么满口酒话?”
  淮南王想避开那只让他打怵的手,却没能如愿,只得抬手隔开,“得了,我再说两句话就走了,你少管闲事。”
  蒋修染看向袭府护卫,交换了个眼神,见无事,这才转身上了轿子。
  淮南王走到香芷旋马车近前,道:“该听到的,你大抵也听到了。今日你对本王不敬,这笔账我记下了,说过的话也不会食言,两日后或许出下策另寻别人相助。你既然有点儿胆色,想必也有点儿头脑,是非轻重,你自己权衡。”
  香芷旋不理他,刚要坐回去,听得隐隐传来的一声轻咳。
  她心头立时盈满愉悦,将帘子的缝隙拨开一些,看到袭朗出现在视线之内。
  他穿着家常暗绣云纹的玄色锦袍,自一座府邸走出,负手而来。
  秋初上午的阳光明媚舒朗,却似无法照到他身上。他似被无形的月光笼罩,气息清冷,微寒。
  跟在他身边的是香若松、赵虎。
  香若松笑着跟他说了两句话,快步转身离去。
  袭朗缓步走到近前,神色淡漠,看着淮南王,不说话。
  淮南王神色一僵,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今日怎么会这么倒霉,居然在这样的情形下遇到了两个最让他头疼的人。袭朗不说话,他只好道:“慧贵妃要我转告袭夫人,小心安胎,得空她会争得皇上同意,请袭夫人进宫小坐。正说着,又遇到了蒋大人,他说有的事要是你不肯相助,他倒是愿意帮衬,两全其美。”
  字面上简简单单几句话,其实充斥着杀机、威胁,都是说给香芷旋听的。
  香芷旋有喜,谁都知道。不出袭府,她自然能安心养胎,可要是到了宫里,他又有心加害的话,胎儿能否保住就不好说了。
  再者便是威胁了。他真要请蒋修染帮忙的话,蒋修染为着意中人的安危,竭力相助与袭朗为敌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
  香芷旋不为所动,回身坐好。
  袭朗不理淮南王,走到马车前,撩帘子看着香芷旋,柔声问道:“没事吧?”神色也如语气一般变得柔和之至,目光里似是映入了和煦的阳光。
  香芷旋微笑,摇了摇头,“没事,只是叙谈几句。”
  袭朗却道:“理会不相干的人做什么?日后不准如此。”
  香芷旋漾出了大大的笑容。
  袭朗在那所宅子里的时候,就得到了赵虎的通禀,大抵知道外面的情形,不知道她与淮南王具体说了什么,却知道她把淮南王气得险些当街发火。
  袭朗回头瞥了淮南王一眼,“你回府之后,多在佛前上几炷香,祷告我府里的人不会出半分闪失。”阿芷要是没生气,怎么会出言反诘惹得别人恼羞成怒?
  淮南王怒道:“你这叫什么话?”
  “实话。”袭朗言简意赅,“得空再算账,今日我没工夫。”语必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回府。
  袭朗把香芷旋安置在自己怀里,“累不累?”
  “不累。”香芷旋身形微动,找到最舒适的位置,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附近?那所府邸是谁家的?”
  “是娘留下的一所宅子。”
  说的是他的嫡母。香芷旋转而问道:“娘那边,没有亲人了么?我嫁过来这几年,都没见他们上门。”
  “没了。”袭朗将她的手纳入掌中,“本就人丁单薄,没几个人。娘去世之后,情形越来越不济,没三二年就都离开京城,另寻了安身之处。”他笑了笑,“不需记挂,他们就是再想回头来认亲戚,外院就拦下了。”
  初一听是透着凉薄的言语,可仔细想想,就知道因何而起了。他嫡母娘家那边,不曾为他和已故的二爷着想、争取过益处。这么多年了,他如意的日子不过这几年,与那边毫无关系。
  香芷旋放下这话题,将方才的事情娓娓道来,末了问道:“元娘那边有没有异常之处?”
  “有。”袭朗颔首,“赵虎、阿东两拨人都发现了可疑之事,只是当下还不能确定,便只与我和蒋修染提了提。元娘的意思也是再观望几日,细看端倪。”
  “你们有防备就好。”香芷旋放心不少,“阿东是蒋大人的手下?”
  “对。”袭朗笑了笑,“他最得力的十个人,以金木水火土、东西南北中命名。”
  香芷旋笑得眉目弯弯,“这可真是……”
  袭朗说起自己与蒋修染为何出现在此处,“大舅兄有话跟我说,我在这附近,就让人把他带了过来——老太爷说教了他这一阵,已足够应付科考,今日起不用再去府中。他看着老太爷那意思,大抵是要出门云游四方,跟我提了提。蒋修染是为着元娘那边的事,寻了过来,问我下午能不能与他一起去元娘那边看看,我答应了。”
  香芷旋忙问:“那你们有没有证据,证明是淮南王府中人下的手?”
  袭朗颔首,“都是两条腿的人,查底细不难,难的是做的手脚有些奇怪。”
  “哦——”香芷旋这才明白,方才他为何没给淮南王留情面,原来是心里没好气,只等着水落石出之后算账呢。
  袭朗问起她是怎么把淮南王气得失态的。
  香芷旋也没隐瞒,把淮南王和自己的言语照实复述一遍。
  袭朗先是因淮南王的言辞不悦,随后又为她一番犀利的嘲讽失笑,末了,思忖片刻,刮了刮她鼻尖,问道:“要是我不能为你出这口气,而淮南王追究此事的话,你会如何应对?”
  一听就知道,这是故意考她呢。香芷旋想也没想就道:“他只管追究,我可是什么都没说过。”
  袭朗眼中尽是笑意,“怎么说?”
  “没记错的话,我都没见过他,他便是稍后见到我,都不知道我就是奚落他的人。再说了,我奚落他,除去各自的随从,谁听到了?谁给他作证?”香芷旋唇角轻勾,“你别以为我是压不住火气才惹事,他都把话说到那个地步了,我得罪与否都已无关紧要。再者,惹事之前我都会考虑轻重,要是换个场合,自然就不是这样的做派。”
  “正是这个理。”袭朗吻了吻她额角。
  香芷旋慧黠一笑,反过头来刁难他,“要是我就是个惹事精,不管谁让我不顺心了,我都不管不顾只图个心里痛快,那你可怎么办啊?”
  他的手轻柔地落在她腹部,“不管是谁,只管得罪,你跟孩子高兴最重要。”
  香芷旋指了指上方,“要是哪天连那位都得罪了——”
  “无妨。”他低头轻咬一下她耳垂,“有我呢。”
  “我也就是说说胡话。”香芷旋笑道,“好端端的日子,才不会故意生事呢。”
  两人说说笑笑间,回到府中,从头到尾,都没提及香芷旋被册封为县主的事情。
  他们没当回事,府里却因此事喜气洋洋的,上至宁氏下至管事丫鬟,纷纷祝贺。
  袭朗陪着她应付过去这一番喜乐的扰攘,一同用过午膳,看着她睡着之后,起身去了外院。
  没等多久,蒋修染来了。
  两个人一同策马去了宁元娘所住的西山别院。
  是前一阵发生的事情:宁元娘偶尔出门上街,亲自添置些文房四宝、衣料香露之类的小物件儿。
  一次去了常去的香露铺子,见里面摆着几盆风信子很是与众不同,散发着淡淡的杏仁香。她便随口询问几句,掌柜的说香露铺子素来求新求奇,这风信子是费尽心思才寻来的,此外,听说还有这种风信子所制成的香露。
  宁元娘在这方面,与寻常女子并无不同,喜欢新奇之物,便询问是从何处找到的,这种风信子的香露又要何时才能到货。
  掌柜的为难,说出处不便相告,香露却是不定哪日就会送到铺子里,还说她要是喜欢,香露到了,他让伙计送去就是了。
  宁元娘初时也没多想,说那自然最好,告诉了掌柜的自己的住处,末了询问能不能买下一个风信子盆景。
  掌柜的点头说好,并说值钱的是香露,宁大小姐是老主顾了,喜欢这盆景,只管带回去赏看。
  便这样,宁元娘带着风信子盆景回了西山别院。
  静下心来,再看看那盆景,心头竟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应该是不祥的预感。这种感觉,她以往有过几次,每次都会发生些很不好的事情。
  反复细看了看那盆花,脑海中闪着的是反常即为妖这句话。
  便因此,她命丫鬟把盆景交给赵虎、阿东去琢磨。
  赵虎、阿东都是大男人,对花花草草全无兴趣,看不出端倪,出于习惯,便命人去了此花的来处——香露铺子看看情形。
  于是,让他们心生警惕的事情发生了。
  人去了几拨,铺子里面却并没摆放风信子盆景,套话询问近期有没有出奇的香露的时候,掌柜的推荐了几种,却是提都没提过风信子香露。
  宁元娘得知之后,差不多能确定,香露铺子老板是被有心人收买了,而那有心人的目标正是自己。
  她想着横竖在别院也没什么稀奇的事,倒是不妨当个消遣,知会了赵虎、阿东,静观其变。
  没两日,一个能说会道的女孩子到了西山别院,带去了几瓶香露,说掌柜的是从她手里得到的那种风信子,而她以前曾与宁大小姐有过几面之缘,心里很是倾慕,得知原委之后,便斡旋一番,亲自把花露送过来。
  宁元娘收下香露,态度和煦地与女孩子闲谈,得知了她叫地锦,得了母亲真传,以调制香露为生。
  地锦倒也真是个懂得调香之道的,问起什么,侃侃而谈。另外又说,这风信子可是她与母亲想方设法培育了多年才得以生成的花,敢担保天底下只这一种,除去这一份难得,这花不论是入药还是做成糕点,都是益处多多。眼下这花露的香气却还没调制到最佳,想要真正最好的,过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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