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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爽]宠妻日常-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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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睿王妃笑着摇头,“袭夫人是聪明人,何必顾左右而言他呢?”
  香芷旋站起身来,歉然笑道:“妾身不敢妄自揣测,此刻实在是云里雾里。”
  睿王妃笑意更浓,心说真是会打太极,要是跟她磨叽下去,到天黑怕是也说不到正题上,索性直言道:“当着明人不说暗话,袭府世子爷这一阵将我家王爷折腾得不轻,皇后娘娘也是跟着忧心忡忡寝食难安。爷们儿在外的事情,女子不该管,可到了这节骨眼上,总该尽一份力。之前册封你为丹阳县主因何而起,你该明白。今日我替皇后娘娘从中说合,有意让周家庶女进到袭府服侍你家世子爷,如此一来,化干戈为玉帛,皆大欢喜。你,意下如何?”
  香芷旋慢条斯理地道:“妾身不敢擅自做主。”心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皇后可真是让人无从评价,太后那些让人不齿的做派,都一点点儿学了过去,为人钦佩的行径是一点儿也没学到。
  给朝臣赐妾的事儿,太后做过两次,后来不是不想继续,是皇上打死也不同意,差点儿翻脸,太后这才收手。
  眼下呢,皇后也是在绕着弯子给朝臣安排妾室,只是她躲在宫里,让睿王妃来替她出面。
  让周家女进到袭府——那之前袭朗弹劾睿王算什么?真要让他们如愿,袭朗日后又该如何行事?
  便是只为这一点,香芷旋也不能同意。她宁可落一个善妒的名声,也不允许袭朗陷入为难的境地。
  是,以她对袭朗的了解,便是有女子进到袭家,也只是个摆设。但是摆设跟摆设不一样——周家女进来就是做摆设的,只是要促成两家的裙带关系,抬进袭家就行,她们什么都不需做。
  睿王妃听得香芷旋的话,神色微冷,“这样说来,你是看不上周家这门第?”
  “妾身不敢。”香芷旋语声恭敬,“一来,妾身不敢做主;二来,妾身觉着若如您所言,实在是委屈了周家千金。同为女子,又有几面之缘,妾身觉着周家千金还是风光出嫁最好。”
  睿王妃又好气又好笑。不同意就不同意,偏生还做出一副为他人着想的样子。
  周夫人却笑道:“袭夫人多虑了。民间有句话,叫做宁做英雄妾,不为庸人妻。我这两个不成器的女儿素来仰慕卫国公世子,不要说做世子爷的妾,便是在他身边做个丫鬟,也心甘情愿。”
  香芷旋瞥了一眼周家两个女孩子,见两人俱是红了脸,一副羞怯的样子。真是让她无语至极。
  睿王妃继续用话敲打香芷旋:“莫不是看不上她们庶出的身份?周家四小姐倒是嫡出,样貌也比她们更为出色,能与宁大小姐比肩。皇后娘娘与周家倒不是舍不得她,只是有一点啊,她要是进了袭家门,怕是会抢了你的风头。有些事你兴许还不知道,今日话赶到这儿了,我就与你提一提——当初袭阁老不是没为袭少锋的婚事筹谋过,他看中的人选之一,便是周四小姐。”
  “哦。”香芷旋语气浅淡,抬眼凝住睿王妃,牵了牵嘴角,“那又怎样呢?”
  ?

☆、第138章

?  “那又怎样?”睿王妃很是好笑的样子,“我这话说得还不够明白么?”
  “妾身愚钝,不明白。”香芷旋笑了笑,“在妾身听来,不过是一桩甚至没摆到明面上的事。眼下国公爷去了寺里常住,不问世事,他老人家都已放下了,妾身自然不会计较本就不知情的前尘事。”
  “可你得这么想啊——”睿王妃开解道,“自来有句英雄难过美人关的话,你今日痛快地同意,皆大欢喜。要是不同意,我与王爷若是逼不得已出下策,到头来还是能如愿,届时袭少锋少不得落一个风流的名声,往后效法那般下策的人必不会少。你又何必为自己平白惹来后患呢?”
  “此事妾身不能做主。”香芷旋抱歉地笑了笑,“况且又何苦呢?实不相瞒,妾身不是待人周到的性情,今日将人抬进来明日就打发出去的事儿也不是做不出,着实不想委屈了周家千金。您也清楚,害喜的时候,难免心浮气躁。这些日子妾身全赖婆婆夫君为着子嗣着想,百般忍让。”
  周夫人听香芷旋提及子嗣,目光微闪,笑道:“袭夫人,我今日带着两个女儿上门来,也算是将脸面豁了出去,再有王妃说项,已是给足了袭府面子。此事说到底是你房里的事,你点头同意,便什么事都没有。你要是如何也不同意,惹得王妃心急上火动了胎气,那可就不好了。你可别忘了,王妃怀着皇家子嗣呢。”
  香芷旋侧目看着周夫人,不以为意,“周夫人说笑了。我这段日子可是时时处处都在为殿下着想,殿下胎象不稳的时候,我不顾自己怀着身孕,千方百计地寻到了名医,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儿啊。若是有半点儿不顾殿下身子的心思,当初何必那样做?说谁不顾殿下身子骨都行,只我不会那么做。”语声顿住,又看向睿王妃,“是妾身说的这个理吧?”
  “……”两个人一时语凝。
  这倒是真的。不管怎样,香芷旋那份被强加到头上的功劳,宫里宫外都传遍了。任谁都没可能行径前后不一,自己打自己的脸。
  睿王妃想要在袭府借着胎儿闹事,也只能是周夫人一念之间的事儿。不可行。
  “不管怎样,你还是与袭少锋提一提吧。”睿王妃道,“我不觉着他一再难为睿王有何好处。”
  “是袭府难为睿王么?”香芷旋略显困惑地道,“有因才有果吧?”
  “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眼下看来……”睿王妃视线在香芷旋腹部打了个转儿,“好歹你也该为胎儿着想,万一……你在这府里还能如现在这般风光么?”
  香芷旋目光冷淡,语气依然柔和:“您也该为着子嗣着想,诸如这般劳心劳力的事情,派个人传话就行了。”又叹口气,“不瞒二位,近日大夫常常劝我不宜劳心劳力,万不可离府走动。同是有喜之人,殿下也要事事当心才是,毕竟月份还小,大夫是肯定不会赞同您常出门走动的。您担心我的,也正是我在担心您的事儿。”
  她最厌恶的,便是谁用她腹中胎儿的安危来要挟甚至诅咒她,不论言辞强硬或柔和,都要反驳回去的。
  再说了,都是一样的情形,何苦相互为难呢?
  睿王妃抿了抿唇,满目不悦。
  香芷旋微微挑眉,之后取出怀表看了看,曲膝行礼,“妾身该去服安胎药了,还望殿下恕我招待不周。”
  “得了。”睿王妃摆一摆手,“你已把话说尽了,也罢,让你婆婆来与我说话。”
  “是。”香芷旋告退,命含笑去请婆婆来偏厅,自己回了清风阁躲清静。
  袭朗与蒋修染出了醉仙楼,回了袭府。
  两个人不想整日里相形出入,但是皇上派给了他们左一桩又一桩的事,似乎很是乐于看两个人各持己见再相互退让的情形。
  袭朗借着亲自去找一份卷宗的由头,回了房里一趟。
  香芷旋正在美人榻上打瞌睡。
  他进门看到,唇角就弯成了愉悦的弧度,放轻脚步到了她近前,俯首吻了吻她的唇。
  香芷旋蹙眉,“你这个酒鬼,又喝酒了。”
  袭朗笑道:“这次可是为正事喝的。”
  “是吗?”香芷旋想到了他相看几个少年人的事儿,往一侧挪了挪,拍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跟我说说。”两个人都瘦就是有这点好处,有个地方就能窝在一起。
  袭朗侧卧在她身侧,手掌落在她腹部,轻柔摩挲,说了说午间的事儿,“我跟蒋修染都看着陆家那孩子不错。”
  “陆家那孩子……”香芷旋好笑不已,“好像你们一把年纪了似的。”
  “嗯,可不就一把年纪了?”袭朗也笑,“阿芷,我都二十三了,别人早就好几个孩子了。”
  “那你怪谁?”香芷旋捏了捏他的鼻梁,“又不是我不肯给你早生孩子。”
  “不是怪谁,我们晚一点儿做爹娘也好。我以前不是有耐心的人,你以前是太孩子气,现在最合适。”
  “嗯,肯知足就好了。”
  袭朗问道:“今日不是有宴请么?你怎么跑回来躲清闲了?”
  “不跑回来不行啊,有人要塞妾室给你,我不肯答应,也不想说车轱辘话,只好借故回来。”
  “怎么回事?”
  香芷旋跟他说了说,“不用理她。以后就是来硬的我也不同意,下次也不会再给周家下帖子了。”
  袭朗忍不住笑起来,“不上火就行,等会儿我就让人把她请走。”起身时,忽然觉出她腹部微动,不由讶然挑眉。
  香芷旋也察觉到了,和他对视一眼,漾出了惊喜的笑容,“是孩子在踢我呢,早就听蓝妈妈说过的,以前总是心急,孩子怎么会这么懒……”说着将手放到了他手背上,“真好啊,这是第一次呢,你恰好在我们身边。”
  他满眼柔和的笑意,却不知该如何道出那种蔓延到了骨子里的喜悦,无限缱绻地吻着她,“阿芷,我要谢谢你。”谢谢她和孩子,给了他这样多的惊喜。
  香芷旋喜滋滋的,“谁要你感谢,孩子出生以后,多陪陪我们就好了。”又推他,“快去忙吧,不是蒋大人来府里了么?晚上早点儿回来。”
  “嗯。”袭朗恋恋不舍地起身,将她安置好,给她掖了掖盖着的薄被,“好生歇息,别去招呼那杆子闲人了。等会儿不管谁来,你都只当不知情。”
  香芷旋笑着点头,“好啊。”
  袭朗去往外院的时候,唤来赵贺,让他去安排一番,把睿王妃拎走。
  赵贺即刻出门而去。
  **
  宁氏到了偏厅,睿王妃、周夫人说了说先前那档子事儿。
  宁氏笑道:“这是儿媳妇房里的事,妾身可不能干涉。等会儿妾身去找她说说,不过,在我看来是全无必要。”
  睿王妃与周夫人自然又是一番软硬相加的游说,絮絮叨叨的,说了大半晌。
  宁氏越听神色越是冷淡,到末了,道:“袭府与秦家这些年来往不断,秦家的门风,妾身一向最是钦佩。实不相瞒,到了如今,我膝下两子都是无心纳妾之人,想来亦是有意重树门风。这是好事,我是如何也不会阻挠的。”
  睿王妃见状,知道袭家婆媳都是看起来随和其实最不好相与的,此次必是无功而返,也便没了再说下去的心思,冷冷笑道:“该说的话我都已说尽了,你们婆媳两个坚持己见的话,那么日后我若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你也不要怪我不曾提醒。”
  宁氏神色愈发冷漠,“我的孩子我了解,他做不了出格的事儿。”
  睿王妃刚要说什么,就见一名宫女施施然走进门来,她不由微微惊讶。那是三公主身边的宫女。
  宫女先给几个人见礼,随后道:“三公主在袭府外院,请睿王妃、周夫人、周三小姐、周五小姐前去说话。”
  ?

☆、第139章

?  睿王妃等人到了外院,见到了神色冰冷的三公主。
  三公主在众人眼中,自来是说话啰嗦的那个,但是这次情绪不佳,见到几个人便站起身来,“随我离开这儿吧,别丢人现眼了。”
  睿王妃有些不悦,沉声问道:“你这意思是说我做错了?”
  “你没做错。”三公主冷冷一笑,“我为着哥哥做错过事,恰好有人知晓。不然,我才不管你怎么丢人现眼!”见睿王妃要还嘴,挑了挑眉,加一句,“怎么,要我将帮你们做过的事公之于众么?”
  睿王妃不敢吭声了。
  “此事到此为止,这话我只说一次。”三公主眼含鄙夷地看着周夫人及其两个女儿,“人是怎么下贱到你们这种地步的?!”
  周夫人母女三个俱是涨红了脸,却不敢呛声反驳。谁不知道三公主不好惹?寻常人谁敢开罪她?
  三公主走出袭府的时候,步子越来越慢,心神有些恍惚。
  睿王妃暂且放下了那份不悦,温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三公主沉了片刻,才侧目看着她,缓缓抿出一抹笑容,“没怎么。只是前所未有的茫然,有些不知何去何从了。”
  “还是放不下那桩心事?”对这个皇妹的事,睿王妃还是知道一些的。
  “不是。真不是。”三公主摇了摇头,“这件事,你不该与母后自作主张。这种事,要因人而异。换个别人,说不定会感恩戴德,但是袭少锋不可能接受。你们这样等于是激怒他。眼下是我们有求于他,不是他怕我们什么。也别以为袭夫人是你们能哄骗吓住的,她要是没一点儿主心骨的,走不到今日。你以为袭府的水浅么?”
  睿王妃脸色灰败,“可我们也是没法子,王爷焦头烂额,只要有一点儿机会,我总该试一试。”
  “那也不能打这种主意。这下好了,之前忙活半晌给的好处,这次全部抹杀了。”三公主叹了口气,显得分外疲惫,“下不为例。这次袭少锋是要我来打圆场,再有下次,他不会这么客气。我那些过失,在他眼里不值一提,要我过来做一次好人,不过是不想为难你罢了。”
  “可你这到底是怎么了?”睿王妃看着她似是从骨子里透着疲惫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心。怕她就此万念俱灰,再不能帮衬她与睿王分毫。
  三公主苦笑,“心结算是打开了,反倒更无所适从。得了,别拿我说事儿了,与你这笔烂账无关。”
  **
  转过天来,淮南王进宫请罪,自动交出手里全部钱财,对皇上斥责的罪名供认不讳,请皇上恩准他日后在王府闭门思过、抄经静心。
  皇上实在是没料到他会有此举,有没有的罪名全都应下了,有没有的罪名都不至死,由此也便收敛了脾气,颔首同意,语重心长地教诲一番。
  淮南王躬身聆听,末了主动供出他曾听说的一些秦家老太爷与秦明宇的过失。
  皇上眼中闪过欣慰、愉悦,脸却板的更紧,追问原委。
  淮南王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皇上猛力拍打龙书案,斥责他只凭一些捕风捉影的闲话便弹劾朝廷命官,着实糊涂。之后不耐烦地摆一摆手,让他滚回府中思过。
  淮南王连忙告退,依言回府思过。
  过了几日,皇上因为淮南王大肆敛财等不小的过失,积郁成疾,要好生将养一段时日,命太子监国。
  秦明宇想到了袭朗曾经说过的话,不得不钦佩。袭朗也好,他那些幕僚也好,真是把皇室这些人都看透了。
  碰面时他问了问袭朗:“怎么算的这么准?”
  袭朗就笑,“这可不是我算得准,是我们家老太爷把这些人的脾气摸透了。去寺里修身养性之前,给我留了点儿东西。”
  秦明宇很替好友高兴,“到末了,你家老太爷终于想明白了。不容易。”
  袭朗笑容清朗,“的确是不容易。”
  “以后怎么着啊?”秦明宇问的是老太爷和袭朗的父子情分。
  “还能怎么着,顺其自然。”袭朗自嘲地笑了笑,“就算我将前尘事都抹去不提,他也不见得完全理解、体谅。没缘分,认了。”
  “往后跟你儿子亲热点儿就行了。嗯,对了,”秦明宇取出一个雕刻观音像的羊脂玉牌,“去璞玉斋看到的,成色不错,留着给你儿子戴。”
  袭朗接到手里,蹙眉道:“怎么一口一个儿子?我满心巴望着是个女儿呢。”
  秦明宇哈哈地笑,“还不都一样?儿女双全多容易呢。”随后又道,“太子是不是得了皇上的提点,刻意让你跟蒋修染绑在一起?”
  袭朗颔首,“是有那么点儿意思。”
  “你留心点儿,别让他把你带沟里去。”
  袭朗哈哈大笑,“我跟他可走不到一条路上,就是一辈子掐架的命。”
  “这我信。”秦明宇也笑,“你们俩要是能一个鼻孔出气,可真就是活见鬼了。”在心里补了一句:为了那个人除外。
  “走,跟我相看以后的妹夫去。”袭朗偏一偏头。
  秦明宇问道:“冬儿的婚事还没定下来?”
  “没呢,得抓紧了。”
  秦明宇先一步走向马车,袭朗唤住了他,“明宇,以后如果……别怪我。”
  秦明宇略一思忖,洒脱的笑,“说什么呢,关你什么事儿?我都明白。”
  真的,什么都明白。
  都是在红尘俗世中打滚的人,哪里有真正的好人坏人。谁多一份真心,谁多一份耐心,就该得到回报。
  他是那个少了耐心、恒心和清醒的,甚而这些年都不了解她喜欢什么,不能博得她展颜一笑。
  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为了错失一段情缘便迁怒别人,总不能因着自己得不到,就阻挠她被别人善待。
  就像袭朗常说的那句话:一码归一码。
  儿女情长不该与别的是非混为一谈。
  如今清醒了,想到这些总是心里抽痛,亦因此分外明白,他不是她最好的出路。
  如果袭朗认可一个人,最起码,于她而言,那个人待她最好。
  **
  这两日,袭朗偶尔会去老太爷的书房翻阅公文卷宗,一次回房说也不知道老太爷是什么心思,把书房布置得不伦不类,让她得了空去看看,重新布置一番。
  她很热衷这种事,爽快地答应下来。
  这日午后,她带着两位妈妈、含笑几个丫鬟去往老太爷的书房,经过穿堂时,遥遥瞥见两个人,停下了脚步。
  是袭胧,还有一个男子,好像是袭朗最近新收到身边的一个幕僚。
  男子十七八岁的样子,生得面如冠玉,容颜清隽,现身说法何为玉树临风。
  此刻,他一手握着一卷画轴,正面含微笑地与袭胧说着什么,袭胧神色专注地看着他,偶尔点一点头,末了曲膝行礼,似是在道谢。
  男子后退一步,拱手还礼,随后离开。
  袭胧转身望了望他的背影,唇畔浮现笑意,之后与身边两名丫鬟向穿堂走来。
  香芷旋神色如常地举步前行。
  袭胧看到了她,快步走上前来,“四嫂,你怎么又出来走动了?”
  香芷旋骇笑,“总闷在房里会生病的。”这都怪那些大惊小怪的管事、丫鬟,好像怀胎之后整日躺在床上才妥当。
  袭胧见侯妈妈、蓝妈妈跟在后面,放心地笑了,“你别怪我大惊小怪的,我看见你忙忙碌碌就心惊胆战。”又解释自己的行踪,“我想去老太爷的书房找一本画册,是小时候看见过的,有一幅图可以描下来做花样子,走到半路才想起四哥这两日常去,我怕里面有什么要紧的公文卷宗,就折了回来,要去问问你再说。”
  “正好,我也要去,一起走。”
  袭胧笑着点头,又道:“这几日,四哥命人来书房拿东西的时候,总是一位公子前来,好像是四哥新招募来的幕僚吧?”
  “好像是吧,我也不大清楚。”
  “那位公子也不知是何出身,知道的事情还不少呢。”袭胧笑着携了香芷旋的手,“我第一次遇见他,是带着几名丫鬟采集花露,想要用来泡茶。他看到了,就问了两句,后来告诉我,将茶叶用细纱包裹起来,入夜放在含苞欲放的荷花里,第二日清早取出,用来泡茶还不错。我后来就试了试,果真别有一番韵味。”
  香芷旋赞道:“倒是个风雅之人呢。”
  “是啊。”袭胧笑了笑,“方才他去书房,听说是得了四哥的吩咐,来取一幅舆图,走了个对面,就寒暄两句。他得知我为何去书房,告诉了我一个绣铺的名字,说那个铺子里有很多罕见的花样子——他也是听他的妹妹说的,还说我要是相信,就让丫鬟去那个铺子里看看——那儿的花样子是能买回家中的。”
  “那明日我们就让人去看看。”香芷旋笑着应声,心里想着,冬儿今日可是比平日里话多一些,看起来是打心底的高兴。或许是因着那位公子的缘故?再想到“让丫鬟去那个铺子”一句,觉着那个人说话很是周到。
  而那位公子到底何许人也?
  她再回想一下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情形,脑海里闪过“般配”二字。
  这好像有点儿荒谬了,要是跟袭朗提及,他不取笑她才怪。
  但是,真就是挺般配的——胡思乱想半晌,她还是这个结论。
  都说生个孩子傻三年,这还没生呢,就开始犯傻了?她揶揄着自己。
  **
  袭朗看来看去,最满意的还是新宁伯世子陆星南。
  在与宁氏、香芷旋说起之前,他想着还是先问问袭胧更妥当。万一小丫头很不情愿呢?那他就要重头选人了。
  晚间,他让小厮把袭胧唤到了外书房。
  袭胧不明所以,从来不觉得外书房是自己该来的地方,进到门里,有些紧张地问道:“四哥,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
  “胡说,你一个小丫头能做错什么事?”袭朗指一指书案对面的椅子,“坐下说。”
  袭胧松了一口气,落座后,语气轻快起来,“不是训我就成啊。”
  袭朗敲了敲桌面,又捏了捏眉心,“我就直说吧——这几日我没闲着,帮你相看了几个人,眼下我看中了一个,是新宁伯世子。单拎出来办事妥当,有些才华,放到人群里也很出挑。你别不自在,长大了,终究是要嫁人,我和母亲、你四嫂都希望你嫁得相对于来讲是最好的门第。你同意与否都要与我照实说,这家不行,我再继续给你相看。”
  袭胧听得前几句,垂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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