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南唐小周后-第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朕总感觉孤孤单单,朕害怕自己真的有一天失去了一切,变成了孤家寡人。”
  “不会的。”嘉敏轻声道,可心中,再也没有了最初时的天真和洒脱。
  官家,你我同在轻舟之上,看似红尘作伴潇潇洒洒,可又怎知幻海沉浮、暴风急雨?
  你不愿有杀戮,我又何尝不是?
  但愿宫中此后没有杀戮,再也没有!
  仲寓近日越发用功,听说按时服药,身体也渐渐好了,并屡屡给国主进献诗词,国主看了诗词大为宽慰,早朝前看望仲寓。
  入殿时,国主没闻到药味,只闻到一股甜香的蜜饯味,这味道十分熟悉,似儿时经常享用的枣花桂圆糕。
  “寓儿,你现在终肯喝药了?”
  “父皇有所不知,儿臣以前之所以不爱喝药,那是因为药太苦了。现在能喝药,是因为新来的姑姑给儿臣制了这些糕点,每次儿臣在喝完药后,再吃上几片,便觉得香甜清爽,甜而不腻。”
  “想不到东宫的宫人还有这种玲珑精致的心思。”
  “父皇也来尝尝?”仲寓为国主递上蟠龙鎏金银盘,国主本不是在意,取了一块剔透晶莹的糕片,慢慢嚼着,一时竟是怔住了,果然是他儿时才尝过的滋味,他已经有十多年没尝到这糕点了,这糕点中增加了桂花,无论是色泽味都别出心裁,而且,天下之大,曾经只有一人为他所做。
  难道?难道是庆奴回来了?
  刚想到此处,他便自嘲地摇了摇头,怎么会呢,庆奴早已逐出宫去,怎么会到宫中做糕点呢?
  国主从宫中出来,有些意态寥寥,不知不觉往西厢房走去,姚海有些为难道,“官家,再往前去就是东宫下人们的房间了。”
  国主停下了脚步,望着厢房出神,为何自己会信步由疆走到此处?难道是潜意识中以为庆奴会在此地吗?
  “官家,上早朝的时候到了。”姚公公在他身边小声地提醒着。
  国主方才回过了神,离开了东宫,殊不知庆奴正在厢房中,由窗内痴痴凝望着他,一别十余年,重见之下,如何不让她酸楚神痴?成熟了,也儒雅了,可是他的风骨,他的忧郁却一直都在那里,他依旧是她的小王爷,是她守护了数十年的小心肝,小宝贝。
  官家,你曾经只属于我一人,以后,我也只让你属于我一人,无论是国后,还是其他的妃嫔,没有谁、没有任何人可以将你从我的身边夺走你!
  这一天上朝,国主都有些心神不宁,晚上入睡时亦不安稳,梦中回到了的王府中,当他染风寒不起时,庆奴床前侍疾,在她的怀里,好舒心好温暖,当他在江边垂钓之时,庆奴会在江边升起一堆篝火,烤熟新钓上来的鱼,好香好香……
  醒来时,他的眼下一片青黑,嘉敏替他更衣,敏锐地发觉了他的疲惫之色,问道:“是不是昨夜没有睡好?”
  国主掩饰道:“没什么,只是做了个很久很久的梦,梦到了郑王府中的旧人旧事而已。”
  “梦罢了,官家别往心里去,臣妾煮了一道晶莹冰魄羹,有提神醒脑之效,喝了再上朝吧。”
  “今日朕实在是没有胃口,等朕下了早朝之后再与国后一起享用。”国主匆匆出了内室,嘉敏凝睨着他的背影,心中隐隐有些滞郁,可说不出是什么。
  国主下了朝后方觉得饿了,心思一动,对身边的姚公公说道:“去东宫吧!”
  姚公公虽不解其意,也不敢过问,只命御驾往东边行去。
  到了东宫后,国主命东宫人端出枣花桂圆糕,仲寓却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父皇,儿臣觉得那糕点实在是太好吃,已经吃光了。”
  国主有些失落,“那叫你的那个姑姑重新做不就是了吗?”
  “可是姑姑已经去了万寿园,去亲自给儿臣摘新鲜时蔬了,可能要到晚间才会回来……”
  国主诧异问道:“你的一菜一汤,一衣一鞋,都是你的那位姑姑为你打点的么?”
  仲寓点了点头,“这个新来的姑姑最好了,有她在,儿臣生活起居上都是样样精细完备的,父皇不用担心。”
  两次在东宫中皆未见到他想见的人,国主一直有些郁郁走神,茶饭不思,心中空落落地少了什么似的,他想要命人去查找庆奴的下落,可又害怕知道结果,一颗心七上八下,想要静心练字,却终只能弃笔。
  他起身走至窗前,只见月色明朗,桂香浓郁,隐隐还有一股清怡之气,问姚公公道:“外面是什么香气?”
  “是秋菊开始绽放了呢!”
  “哦?今夜月色正好,那不如就去瑶光殿赏菊吧!”
  “官家,这……”姚公公有些为难道,“昭惠后最爱菊花,所以以往昭惠后在时,瑶光殿才放置了许多秋菊,现在连殿中的温妃也已经没了,所以……”
  “所以朕想观览秋菊也不能了么?”
  “宫中除了御花园,就是存菊堂,还有东宫有许多秋菊,只是不知道官家要去何处?”
  “御园太远,存菊堂太偏,东宫……”国主心思蓦然一动,“那就去东宫吧!”
  此时,在东宫的厢房中,庆奴打赏了花房中的一个小内监,那小内监领了银子喜得眉开眼笑,“小的不过是将花房中的秋菊搬至了澄心堂的窗户下,举手之劳而已,姑姑出手真是阔绰。”
  “虽是搬花,却也是一件又要体力又要动脑筋的活,你做得不错。”
  “谢姑姑看得起,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差遣。”
  待得小内监走后,庆奴对镜揽妆。
  腰间多了些赘肉,提醒着她如今已经是三十多岁的年纪,光阴一点点侵袭着她的肌肤,让她的身体留下了不可抗拒的痕迹。肌肤亦不再滑腻,眼尾间亦有隐匿的细纹,用浓浓的水粉遮盖,亦如二十芳华,眉黑如黛,红唇鲜艳,眼波流动。
  她的心狂跳不止,似是初次约见心上人,又或是待嫁的女儿家,如果一切如她所愿,国主……今夜就要与国主团圆了。
  国主步入东宫,果然,东宫之中的秋菊极多,又正是将开未开的含苞羞放之时,姹紫嫣红的一篇,竟又像是春日的百花园一样,国主清嗅花香,心中隐隐却有些期待。
  蓦然之间,见到朦胧月色之下,一个倩丽身影俯身在一株墨菊前,以剔花铜壶细细浇灌一朵墨菊,晶莹的水珠在月光的映照下宛若璀璨珠宝,更衬得佳人的脖颈弧度优美。
  国主的心一跳,月下灌花,除了她,还有谁有这样痴?那一袭鹅黄色的彩衣与金菊相辉成映,让他在一瞬之间回到了昔日王府中,那时候庆奴总爱在月下浇花,美名曰“月魂”,月夜之下,花魂方可吸取天地精魂,到了第二才会开得轰轰烈烈。
  国主犹坠入梦中,恍恍惚惚不知所以。
  真的是庆奴?就好像时光从未催人老,就好像庆奴依旧在每天清晨给她捧巾栉,每日晚上给他缝衣裳,就好像他们在下雪的天气里,她为他披上了大氅,取来了手炉,在他的身畔近近地跟随着……
  庆奴回首而望,重逢之下,相顾无言,又喜又悲,唯有泪水沾襟。
  “庆奴,真的是你么?”国主不知眼前的人是真还是在梦中,伸出手去轻轻触摸,指尖所触及的除了肌肤的软腻,还有一片浸浸的冰凉,一滴又一滴,真实得不像是在梦中。
  庆奴泪水如珠,敛衣盈盈下拜,“奴婢庆奴参见官家。”
  国主从恍惚游离中骤然惊醒,触电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喃喃而语,“庆奴……告诉朕这不是在做梦。”
  “官家……”庆奴柔情而深婉,“奴婢想念官家,进宫来伺候官家了。曾经昭惠后中了山薇花之毒,早已经真相大白,绝非奴婢所为。所以,所以,国后娘娘才接了奴婢入宫。”
  “是国后接你入宫的?”
  “是。”庆奴谦卑地垂下了头,朦胧的月光之下,更见她的温婉楚楚。
  “如此说来,早些是朕误会你了,这些年……”国主忍住喉间的哽咽,“你过得好不好?”
  “官家好,奴婢就过得好,官家不好,奴婢就不好。奴婢这一生都是为了官家而存在,无论在何处,庆奴的心永远都只在官家的身上。”
  “这些年,委屈你了。”
  “哪怕不见,可只要知道官家还在九五之尊位,奴婢从来就不觉得委屈,奴婢的心总是很充盈,因为奴婢有希冀,有念想,奴婢总会觉得,奴婢还能再见到官家,再伺候官家。”

  ☆、第三十五章 故人还(2)

  庆奴轻轻巧巧地走上前,给国主理了理龙冠,像是数年前那样做得极为自然,极为熟稔,“官家的发丝柔软,是不宜梳得这样紧致的,官家爱挥毫泼墨,袖襟亦是绣金丝花纹,不该这样轻巧的,还有官家的鞋子,官家的鞋面虽是用金丝绣成,可与官家的这身龙袍却并不是最匹配。还有……”
  她触碰着官家的袖口,那修长纤细的手让她的心房蓦然一颤,可又让她的心妥帖安然,她轻柔地抚着国主的手,凝眸望着国主,“还有官家的指甲是喜欢剪成椭圆的,而不是方的……”
  庆奴的声音如蜜如铃,她的娓娓道来是三月的和煦春风,让人不知不觉醉倒。
  国主轻声道:“什么都别说了,朕的这些细致末微之处只有你才知道,只有你对朕是最细致妥帖的,朕的身边少不了你,庆奴,回到朕的身侧来吧。”
  庆奴大喜,俯身而拜:“奴婢……奴婢谢过官家!”
  嘉敏往清晖殿行去,远远地就嗅到一股香气,那是在农家小院里、山野人家中才可以闻得到的味道,带着时节里腾腾的野气与鲜气,远非宫中的御厨可以媲美。嘉敏甫一进门,就见殿中的桌上摆了满满的一桌菜。
  嘉敏笑道:“今日御厨起了巧思,给官家做了一桌别致的野味菜肴,将官家的心都留在此处了。”
  国主见她,欣然地挽过她的手,“朕正要让人传你过来,与朕一起享用,这些菜品虽难登大雅,但贵在新奇而鲜,与朕一起尝尝?”
  “色泽俱佳,手艺精巧,别说是国主,就是臣妾的馋虫也全都被勾了出来了,只是不知道是哪个御厨的手艺?”
  国主笑了笑,“不是御厨,是朕的故人。”
  正说着,庆奴端着食盘过来,嘉敏诧异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东宫服侍太子的吗?”
  庆奴将食盘搁置在桌案上,跪下行礼:“奴婢参见国后娘娘,奴婢本来是伺候太子的,是、是……”
  “是朕让她过来,让她做朕殿中的掌事姑姑。”
  国主牵了嘉敏的手,与她一起坐下,温然道:“既然早些年的误会已经解除,庆奴不曾做过龌龊之事,那么庆奴对朕来说,宛若亲人,朕真的好高兴,庆奴,你也一起来坐下。”
  庆奴诚惶诚恐,垂手侍候在一边不愿坐,“官家折煞奴婢了,奴婢是伺候主后的,怎能与主后一起用膳?”
  “朕说过了,你如同朕的亲人一般,更何况这只是小小家宴而已。”
  若是旁的侍婢,哪怕位分再高,也断然是不能坐下的,而庆奴却不同于一般宫人侍婢,她是国主曾经的通房侍婢,算得上是国主的御妻。
  嘉敏莞尔:“都是一家人,庆奴不必妄自菲薄,自己辛辛苦苦地做了这一桌菜,自己也尝一些。”
  庆奴这才坐下来。
  嘉敏从莹莹碧色的汤中盛了一些汤,端给国主。
  庆奴温温柔柔地笑道:“娘娘用错了。”
  嘉敏有些诧异:“错了?”
  庆奴道:“此汤名为七色七味汤,等到七分热时,是吃了七分饱时再用,且需要以上好的岫岩玉匙同时舀起来每一道食材,赏览汤面上每一道食材浮浮沉沉,再以翡翠玉碗盛放,既观之可爱,又饮之有味。”
  “原来还有这样多的道理,你还真是玲珑心思,是本宫糟蹋了美食。”嘉敏唤来元英,“去将这一碗汤倒了。”
  嘉敏正要布菜,庆奴已经夹了菜递送到国主的碗中,嘉敏的手悬于空中,饭桌上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庆奴怯怯道:“国后娘娘莫要介意,奴婢自官家幼时就伺候官家用膳,一时的习惯还改不了。奴婢……奴婢还是垂手伺候吧。”
  说着,她便要起身,国主止声道:“你不必如此,想来国后不会放在心上,”国主看向嘉敏,“庆奴行事妥帖,国后你就安然享用吧,也不用和她争着给朕布菜了。”
  嘉敏柔婉一笑,并未放在心上,只是这一顿饭吃下来,总觉得像是咽了一颗酸涩的杏子。
  入了澄心堂,好不容易有撇开了众人,连殿中伺候的姚公公都已经被支开,国主静心翻阅奏章,嘉敏红袖在侧。
  满室里只余下袅袅熏香,帘帷飘扬,嘉敏心下一动,执笔蘸下墨汁,在纸上洋洋挥毫。
  国主放下了手中的奏折,悄悄地来到她的身侧,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字,“写的什么?让朕看一看。”
  “‘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踏歌声’,是梦得的诗?”
  嘉敏黛眉含笑,“官家又来笑话臣妾,臣妾适才无聊中偶然想练字,想来与官家最平实却也最温暖亦是此时此刻 。”
  国主笑道:“你总是如此善感,你的心意朕怎会不明白?只是这字嘛,虽然遒丽丰姿,可也总差了一点火候。还是朕来教你练字。”
  “官家,臣妾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国主不依不饶,偏将嘉敏抱在怀中,握着她的手,在澄心堂纸上写下未完的两句诗,“‘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一瞬而已,仿佛还是在王府中的书房里,那个时候的她是个懵懂半大的小女孩儿,坐在他的怀前,在洁白如雪的纸上写下歪歪扭扭的字迹。
  人生如若初见时,如果永远永远都是这样的恬静、安然,该有多好。
  红烛高照,宝石散发着柔和之光,夜风习习,翻动着桌案上的纸张扑簌簌地响,夜色之下有些薄柔的凉意,这样的凉意恰到好处,彼此偎依在一起的人儿唯有靠得更紧一些,才能将肌肤之间渗出的温度一点一点地递予了彼此。
  “嘉敏?”国主柔声呢唤着。
  “嗯?”嘉敏仰起了头,樱桃小唇所碰触到的恰恰是国主温润的唇瓣,她想要避开,被国主反手擒住了下颌,一阵温暖清香的气息扑袭,嘉敏闭上了双眸。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嘉敏如被惊到的小鸟,从国主的怀抱中猝然起身,帘幕外,是庆奴。
  庆奴端着一碟茶,刚刚撞见主后的耳鬓厮磨,又忙退下去,羞红了脸,低低道:“奴婢伺候国主茶水,不知国后娘娘在此……”
  国主亦恢复了常态,对庆奴道:“既是烹茶,又何必再端了出去,你进来吧。”
  庆奴端着茶汤上来,跪坐于几案前,娴熟地点炉、取茶、烹茶……一举一止端正娴静,极为婉约,仿佛她是一朵清香自放,在风中轻轻摇曳的山茶花。
  一片旖旎柔情戛然而断,再留此处已是毫无意义,嘉敏悄然而退。
  国主追了上去,夜晚万籁俱寂,他揽嘉敏在怀中,不让她离开。
  嘉敏有些别扭,低低唤道:“官家!庆奴还在里面。”
  “不用管她。”
  国主替嘉敏摘下了金簪,那一头青丝黑绸般一倾而下,光滑如水,国主抚着她的乌发,痴痴绵绵地以唇轻轻摩挲着:“你的青丝让朕特别留恋,有你的特有香味,香而不腻。”
  他的吻轻轻地绕过了发丝,又从嘉敏的耳际后饶了过来,落在嘉敏浸凉细腻的脸颊上,“今夜只属于你与朕。”
  嘉敏却有些意兴阑珊,国主何曾感知不到她微妙的情绪,柔声问道:“怎么了?”
  嘉敏掩饰着心中的一丝落寞,勉强笑了笑,国主揽过她的肩头,拥她入怀,轻声道:“是不是在想着庆奴的事?”
  “臣妾是在想,庆奴比臣妾更懂得照顾官家,让臣妾愧疚。”
  国主哑然失笑,“哦!原来是吃醋了?”他双手捧着嘉敏的脸,专注道,“自朕记事起,庆奴就一直陪伴在朕的身侧,天长日久,对朕的生活习性自然会了解得多一些,国后又何必与她计较这些呢?”
  嘉敏偏了头,“是臣妾多虑了,臣妾还要向她多学一学,学着如何更好地照顾官家。”
  “你是国后,有些事大可让下人去做就是了,朕怕让你太辛苦。”
  “臣妾是官家的妻子,学会照顾官家理应是臣妾所为,又何来的辛苦?”
  “你总是这么善解人意。”国主轻轻抚摸着嘉敏的香肩,那柔嫩粉白的香颈让他一时贪念,便低低地吻了下去,轻衣缓缓垂落,更露出了大片雪肌。
  红罗帐中,旖旎温香。
  此时,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唬得嘉敏躲开了国主的缠绵亲吻。
  主后两人忙进内殿,窗下幽微的灯光中只见庆奴煞白的脸色,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嘉敏问道:“庆奴,出了什么事了?”
  “奴婢搅扰了主后的清休,奴婢罪该万死!”庆奴回过了神,忙咋咋地跪倒在地。
  嘉敏看到窗下的地上血污肮脏的一团,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死乌鸦,摔得血肉模糊,内脏俱裂,让人见了着实恶心。
  庆奴一脸的愧疚:“奴婢作为主事宫女,没有经心看护大殿,以至于殿中撞进来一只死鸟都不知道,惊了官家、娘娘,请官家、娘娘责罚。”
  国主温言道:“去让人将此洒扫干净吧。”
  庆奴领命而去,不多时带了内监洒扫擦洗,殿中一片唰唰声响。主后再也没了温柔相待、耳鬓厮磨的情致,嘉敏一闭上眼便想起刚才乌鸦坠地血肉模糊的一团,顿时只觉得恶心。
  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直到丑时时分,嘉敏才朦胧睡去,困极不觉贪晌了片刻,醒来时窗外已经大亮。
  铜镜前,人影双双,庆奴挽着国主的一缕青丝,用象牙梳一缕一缕地梳着,那样的温柔与细致,更类似于情人的爱抚,将最后一缕黑发绾入金镶宝束发冠中。
  国主笑道:“还是庆奴的手最轻。”
  庆奴低首含情一笑,“只要官家不嫌弃,奴婢以后日日为官家梳头。”
  梳头毕,国主正要离开,庆奴追了上去,“官家请等一等,官家的龙袍还没有整理好。”说着替国主系上大带,手不经意地滑过国主的胸前,伟岸男子的宽阔胸怀悉数在她纤纤指尖的触摸中,顿时脸红耳赤。
  “官家……官家可有觉得龙袍舒适一些?”
  国主点了点头,“的确是比之前所穿的要舒适多了。”
  “奴婢见送来的龙袍胸口处微微有些大,就悄悄地改了。”
  “这些年不见,你还记得朕的量度?”
  “是……奴婢这些年从未忘记官家的一分一毫,官家比以前要消瘦一些,奴婢平时给官家系衣时以手略抚,即能知道官家量度了……”庆奴的头垂得更低,声音亦是缠绵的、低低的,于怯懦中又有娇怯,如秋风中微微颤动的路傍花儿。
  “总是你能细致妥帖,见微知著。”国主轻轻拍了拍庆奴的肩膀,大踏步离开。
  庆奴痴痴地站着,远远地凝视着国主远去的身影,木讷讷地抚着被国主拍过的肩膀,那上面似乎还留有国主的淡淡余温和芬香,她忍不住娇怯一笑,似乎,连自己也不知道所笑为何。
  就这样站着好半天,她才折回身,蓦然间发觉床上的国后娘娘已醒,吓了一跳,忙收起脸上的羞怯温柔之情,温恭福礼道:“奴婢不知国后娘娘已醒,奴婢这就伺候娘娘起床更衣。”
  嘉敏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是国主御用的宫娥,本宫怎好让你服侍?”
  庆奴惴惴问道:“是不是奴婢哪里伺候得不经心?让娘娘看着不顺眼了?”
  “你是宫中最会服侍人的女人,是最贴心的女人,本宫怎会挑剔你?更何况,本宫从来就没有将你与一般的宫女看待。”
  庆奴诚惶诚恐道:“娘娘折煞奴婢了,奴婢在宫中所掌事物再多,终究与主子不一样,奴婢还是奴婢,奴婢从不敢逾越。”
  嘉敏微微一笑,起身走到梳妆台上,拿起那把象牙梳放在庆奴的鼻尖下,“你嗅一嗅,这把象牙梳上还沾有国主的发香味。”
  庆奴闭上眼贪婪地深深嗅着,是呵!是国主身上特有的好闻气味,他的气味真好闻,天下男人大多有一股汗臭味,又怎能与冰洁精粹的国主媲美?这个世上,除了国主,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处在让她瞻仰爱慕的高度。

  ☆、第三十五章 故人还(3)

  嘉敏看她陶醉而神痴的神情,心中已全部了然,“之前本宫还不确定,可现在本宫已经明了。国主自小待你与众不同,你更是对他心生恋慕,那种恋慕不是下人对主君的仰慕恭敬之情,而是男女之情。”
  庆奴大惊失色,惶恐地争辩:“奴婢没有!奴婢从不敢对国主心存奢念!”
  “你与本宫都是女人,难道一个女人对男子的动心,本宫还看不出来么?你当初求本宫带你入宫,为的也是能亲近国主?”
  庆奴的情思骤然间被人看穿,脸上火烧云一般绯红一片,“国主龙凤之姿,奴婢自小与国主朝夕相处,奴婢倾心于国主。只是,只是……”
  庆奴万分惶恐地跪在地上,“只是……奴婢自知身份卑微,从不敢有多的奢想,只要能如同以往一样伺候国主,奴婢就已经很知足,很知足了。”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