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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谋锦_周琰西-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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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大泽朝是你这等奸臣的天下,由着你一手遮天了!
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两人一惊,四顾无处可藏正要跳出墙去。
☆、398国之危难,人之危境!
“是小李子吗,见到本王不前来拜见却想逃走是个什么道理?”六王爷刘珙一身蟒袍,官帽高耸,皂靴轻盈迈步进得院子里来。
竟然是六王爷,李墨林很是意外的抓紧白蘅的手,小声道,“待会只说是路过,切勿感情用事。”
二人慢慢回过身来,李墨林故作惊讶道,“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地遇见王爷,人生何处不相逢,小李子失礼了。”自奔赴战场一别,朝廷上几次见面二人不过随意打个招呼,许久不曾如今日般面对面站着好好说话。
跟着的仆从已是将房间了能点亮的油灯、蜡烛全点燃,照的巴掌大的小屋亮如白昼。陈晓亮仍躺在血泊之中,惨状让人不忍直视。
房间内只剩下六王爷、李墨林、白蘅三人,“你们不用怕,本王心中是非黑白还是分的清的,今夜之事与你们无干,凶手仍然逍遥法外过着高高在上的日子,却想要拉你们做垫背的。呵呵,我大泽朝何时沦落到如此不堪的地步。贪官污吏横行霸道,忠良之臣却又死的死被害的被害,可悲可叹啊!”
李墨林不经意的看一眼白蘅,其神情冷静了许多,这才放下心来。
“陈大人是位忠臣,还请王爷替他做主,替他平冤昭雪!”终是忍不住,白蘅“扑通”跪倒在地。
六王爷无奈的笑了笑,“逍遥郡主何须行此大礼,如今我这个王爷也不过是个样子,手中并无实权,有心而无力啊!这件事情还是要告知皇上,由皇上出面主持公道方好。至于凶手,想必两位已经知道个大概,如何防患于未然救我大泽于万劫不复之地,本王在此跪求了!”
“扑通”,身为大泽朝六王爷的刘珙竟然向着李墨林与白蘅跪了下来,面带凄楚与虔诚,哪还有平日那个荒唐王爷的样子。
李墨林岂敢受她如此大的礼,慌忙也陪着白蘅跪了下来,“王爷万万不可如此,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若是有能为朝廷效力的地方必定万死不辞!”
六王爷总是带着几分睡意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昭华大将军果然敢作敢当,太子殿下没有看错人,本王替我那太子侄儿多谢了!”说着又是一拜。
李墨林好生无奈的扶起六王爷,千算万算到底没有算过这只老狐狸,上贼船容易,下贼船可就难了。
“只是不知王爷找微臣有何事相商?”李墨林暗暗揣摩着老奸巨猾的六王爷是揣着什么目的前来,紧跟着想探个究竟。
六王爷刚刚舒展开的眉头瞬间又凝结在一处,背着双手顺着不大的房间走了一圈,眼睛时不时的从陈晓亮身上掠过。
室内静的只能听到各自的呼吸与心跳声,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的人一阵阵的犯恶心。不知怎得白蘅总觉得六王爷有些居心叵测,很有拉着李墨林逃命去的冲动。
“深夜凶案,我二人在此终归有些不便,不如先行告退,待得王爷处置妥当了再谈其他。就不打扰了,告辞!”白蘅拉起李墨林便要推门而去,身后传来六王爷一声轻咳。
“两位难道只顾自己荣华富贵,就不管我大泽朝黎民百姓的死活,不顾我大泽百年基业的荣辱兴衰?”
三五个随行侍卫已是挡在门外,“嗖嗖”的拔剑出鞘,一阵阵寒光闪烁在深夜里格外的让人胆颤。
“王爷是要强留我喽?”李墨林微皱起鼻翼,抬手轻轻的揉揉鼻子,很是悠哉道。
双方僵持着,谁也不肯后退,又谁也不肯前进一步。
“皇上打算处理完西域王父子一事之后便行册封皇后的大典,昭华大将军或许觉得此事与自己无干,但是你知道新皇后的人选是谁吗?”
白蘅一个念头闪过,不由得就是一阵眩晕,强忍住疼痛问道,“陈碧云,陈贤妃是吗?”
李墨林很是意外的看向白蘅,忙伸手扶住,关心道,“蘅儿若是感觉头痛难忍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六王爷哈哈大笑道,“果然逍遥郡主反应机敏,这是其一。其二便是刘兆骏与西域明兰王后私通,如今明兰王后进住刘府,刘兆骏为了得到王后暗中蛊惑皇上杀了西域王父子。而皇上早被个贤妃迷得神魂颠倒,到时两人里应外合,想来西域大军拼死来犯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太子殿下忧国忧民,让本王前来劝说昭华大将军能够先天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助太子得到皇位,救出西域王父子,只有如此才是长治久安之策啊!”
“即便贤妃做了皇后,她与我有前仇找我寻仇也是正常,大不了我挂靴而去,不做劳神子将军太傅。可她与刘兆骏又有何关系,怎知她做了皇后不会助皇上打理朝政,反而会助那刘兆骏?”李墨林不以为意,抬腿又要往外走。
“国库的一半已经进了陈家,是谁帮的贤妃,就是奸臣刘兆骏啊!试问能够用大泽朝一半的家当换取一个美人,陈家有何理由不答应,贤妃又怎会不帮娘家?”六王爷说的有几分无奈。
李墨林愣住了,他一直觉得自己当初边疆征战之时是万和帝故意克扣粮饷,为难自己。今日才算知道真相,原来是国库亏空,他身为一国之君亦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时候。
“陈碧云,她终归是痴心不改。”
“是自私歹毒到了极端,哪里来的痴心?!”李墨林反手握住白蘅,两人十指交握亦是各自心酸。
“若是昭华大将军能助本宫夺得皇位,本宫允诺一定给黎民百姓安康太平,将我大泽朝发展为享誉天下的富强大国。”泽文太子从院门外走了进来,身后簇拥着一众的皇宫侍卫,明德亦在其列。
两人万万没有料到太子殿下一直等在门外,李墨林握紧了白蘅的双手,二人心知今夜之事万难全身而退了。
“我不过一个小小的武夫,难当大任,太子与王爷抬举了。”
“民女堪堪女流之辈,更是当不起两位如此看重,告辞!“
☆、399到底脱不了关系
“两位可以洒脱离去,本宫亦是深知即便留住你们的人,也留不住你们的心。但是坐观天下万民即将陷入水深火热,难道白李两家就可置身世外不成?”泽文太子笑的有些压抑,转而向李墨林道,“昭华大将军近前,本宫有一句话相告,说完这句便放两位离开。”
白蘅拉住李墨林的手不肯放开,李墨林默默的拉开,轻声道,“有你在,我自会平安归来。”
头疼,疼的撕心裂肺,白蘅甚至觉得自己已是等不得十步之外的李墨林回过身来看一眼自己。身子慢慢的蜷缩成一团,蹲在地上无声的呻吟着,颤栗着。
“蘅儿,蘅儿,你终于醒了,感觉如何?”麻姑这次没有阻止李墨林在白蘅清醒的一刻出现,因为即便阻止亦是毫无意义。白蘅的意识一****的开始复苏,唯有靠她自身的意志力来控制复苏的速度,否则能够面临的只能是昏睡与醒来。而昏睡的时日会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长,谁也不知道她下次会在什么时候昏睡,又什么时候醒来。
“李大哥,我这是在哪里,是不是又犯头疼的毛病了?”白蘅再次忘了她与李墨林之间的感情,眼前看到的不过是知己朋友罢了。
李墨林落寞而又心安的一笑,“是的,不听话出去玩儿,风吹的头疼病就犯了。不过麻姑说现在已经没事,你又可以起来外面玩耍去,但是我可不敢再奉陪喽!”伸出手来宠溺的捏了捏小鼻子,站起身就要离去。
“谁要你陪我呢,倒是哈大哥的事情麻烦您尽心,一定要救他平安离开大泽。”苍白的小脸上挤出丝丝笑意,俏皮的鼻翼不时抽动着,心中惦记着仍然是别人。
走出白府的大门,李墨林健步如飞的奔向太子宫中,那里,太子及六王爷正等着他共谋大计。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哎,一家人何必如此客套。”六王爷已是慢悠悠的上前扶起了李墨林,仍是一脸的荒唐笑容。
太子高高的坐于上首,面容凛然,“我们马上要唱一出好戏,这出戏的主角一个是朝廷重臣,一个是番邦王后,为了爱情私定终身实在是令人可歌可泣。李太傅,还要麻烦你亲自前往打探清楚明兰王后的具体所在,再将刘兆骏引过去,到时我自会带领大军包围刘家,来个瓮中捉鳖。”李墨林如今虽已是昭华大将军,但是有过一段师徒之谊的太子私下里还是称呼其为太傅,以此拉近二人的距离。
李墨林拱手道,“微臣自当尽全力完成此任务,请太子与王爷安心等待便是。”
六王爷将左手中的佛珠换回右手,若有所思道,“本王倒是觉得李太傅不妨带上逍遥郡主一同前往,经过上次的一番惊吓,刘兆骏那种老狐狸怎会再次拿明兰王后的安危冒险。而逍遥郡主与王后相处有段时间,对王后的饮食起居或多或少有所了解,便于寻找与辨识。”
李墨林不觉皱起了鼻翼,到底还是要牵扯到蘅儿,心中猛然一沉。
方这时已升为太子殿中首席侍卫的明德走了进来,“回太子殿下,逍遥郡主在殿外求见。”
李墨林陡然看向明德,明德脸色微露尴尬稍稍外一边偏去。
“李太傅莫要多心,即便本宫不派了明德前去带逍遥郡主前来,以她的脾性又怎肯让你独自一人冒险。伉俪情深,本宫羡慕尚不及啊!”
明明就是为了一己私心却说的冠冕堂皇,李墨林忍不住一阵腹诽。然而他是君主,自己为臣子,惟有遵从的道理便按下不做辩驳。
“传逍遥郡主觐见,到底是白家的千金大小姐自有一股子大家风范,本宫没有看错人。”泽文太子拍案赞道,翘首而盼白蘅进宫。
白蘅心里一阵嘀咕,怎么好好的突然传自己进宫,自上次凯旋归来皇上设宴款待又赏赐一堆金银珠宝后还从没有召见过。待进得宫门明德才说此次是太子殿下想要见见自己,有心拒绝,可是身已是在太子殿外哪里还有退的余地。
一阵踌躇进退不得,便四下里打量着想找个人问问,谁知竟然看到树丛后有人正偷偷摸摸的躲在那里。
“你是谁,赶紧的出来,快说有何图谋?”从袖中取出包药粉备用,冲树林后沉声喝道。
石天露出脸来,冲白蘅笑道,“才多久不见,蘅儿难道连石大哥也不记得了?”
白蘅看时,石天身着一身藏蓝色侍卫官府,腰配宝剑,星眸皓齿,俨然一个黑马王子。
“石大哥,好久不见,回来一直忙的抽不开身,也没时间去拜望于你。”实则回来这么久除了几次偶然遇见外,白蘅从来不曾想要去见石天。偏她是个橡皮脸伸缩性出奇的好,撒谎不用大腹稿,说出来竟然跟真的一般无二。
石天见白蘅说的真诚,心里只当是李墨林一直缠着她才导致蘅儿一直不能前去和自己相见,对李墨林又多了几分憎恶。
“难得你今日进宫,我也有空,不如带你各处看看。近日皇上心情格外的好,宫里添置了不少奇花异草,御花园中新建的亭台楼阁更是美不胜收,我猜你一定会喜欢的。”难得寡言少语的石天一口气说出这么大串的话来,热情的伸出手去拉白蘅。
“这。。。。。。?“白蘅犹豫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石护卫,逍遥郡主今日是太子殿下的客人,您若是想约见郡主还请另选个好日子。”明德不知何时傲然站于二人身旁,一副绝不相让的傲然模样。
若论品级,石天为皇上身边的一等侍卫,而明德为太子身边的一等侍卫,自然是要低一级的。可明德的表现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石天岂能容忍下面的人对自己无礼,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白蘅看的着急,惟恐又惹出什么乱子,忙道,“太子请我来做客自是我的荣幸,改日再去给石大哥赔礼道歉。”
☆、400白家遭难
白蘅辞别石天,一路随着明德到达太子宫中,没想到李墨林也在。
“二位果然天生一对,地设一双,不仅模样儿都是本宫所见过人中数一数二的。就是这气势与聪敏,外人只需看上一眼就要甘拜下风。”太子瞧着下面站着的李墨林与白蘅,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一个劲的夸赞道。
“承蒙太子殿下谬赞,太子亦是人中龙凤,我等草芥之徒岂止逊殿下一二,实在不敢当。”李墨林紧挨白蘅站着,拱手谦让道。
“哈哈哈,太傅过谦了,二位准备的如何,我们何时可以开始行事?”泽文太子兴致颇高,胸有成竹的向两人问道。
白蘅虽一心想救出西域王父子来,但是至于皇上与太子之间的矛盾却实在懒得参合进去。换句话说,伴君如伴虎,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此事可大可小。一时半会之间,迟疑不决,竟是望着大殿中铺设的金砖忘了回话。
“逍遥郡主还有甚好犹豫的不成?”
六王爷静观两人神色变化,默然不语,泽文太子却是按捺不住了,连着追问道。
“哎呀,我头疼的紧!”白蘅扶着李墨林就要往一边倒,说话间跟着便昏了过去。
“蘅儿,蘅儿!”李墨林大惊失色,向太子与六王爷略一示意,哪里顾得及其他抱起白蘅就往殿外跑去。
匆匆忙忙出了太子宫殿,刚到皇宫外上了马车,白蘅眼睛睁开一条缝扫描了一圈。
“赶紧起来吧,越来越沉了,累的我手现在还是酸的。”李墨林无辜的伸过手去。
白蘅倒是果真看到李墨林一脸的汗水,想着刚才的情景好险,若不是自己急中生智逃过这遭,今儿个就真的上了太子的贼船了。
“他们还是不愿意心悦诚服的归顺于本宫。”泽文太子失望的喃喃自语,无力的瘫坐在案前。
六王爷却不以为意,嘴角一丝不经意的笑色掠过,“太子殿下何必如此心急,古今成大事者必然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行拂乱其所为。出不了三日,白蘅必然会乖乖的找我们来。而那李墨林必然会随着白蘅一同为我们效力,时势所趋,由不得他们。”
泽文太子似信似疑的看向六皇叔,心中稍有希望,端坐静待。
“好了,如今你是个病人再不能随意乱跑,我先送你回府再说。”李墨林叮嘱白蘅好生在马车内躺着,自己驾车,两人一路飞奔向白府。
谁知刚到得白府的大门外,青莺已是一脸焦灼模样等在那里,看到小姐下车急忙接了过去。
“大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一大家子人都等着您呢,府里今儿个出了大事情,老太太和几个姨娘哭的泪人儿似的,五小姐和四姨娘寻死觅活的闹得鸡飞狗跳,茗少爷已是成了个半个傻子睡那里不哭不笑的一天了。”因为着急将所有的事情一次性表述完,青莺东一句西一句说的让人摸不着头脑,急得她自己跳脚恨不得去撞墙。
白蘅只当是青莺疯癫了,正要训斥她几句,却被李墨林提醒往院子里看。
白谦领了管家和长子白菘已是接了出来,那神情与姿态竟是从来没有过的着急与恭敬。
“见过昭华大将军!”
李墨林哪里敢受他们的大礼,连忙扶起众人,一并簇拥着往白老夫人的福寿堂行去。
隔得老远已是听得里面传出一阵阵的哭声,白蘅心里一阵上一阵下,猜不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是娘出了事情?”第一直觉,慌的迈步进得屋内,却见顾氏竟然也陪着众人坐在里面,心方安稳下来。
“大姐姐,大小姐,您可得救救我们啊!”白芯与小果子两人正围在白老夫人跟前哭的什么似的,见到白蘅进来,也顾不得其他一并过来抱着便嚎啕大哭。
待得众人哭了一阵,白蘅安慰这个,拍怕那个,好一会方才容得有说话的机会,“到底怎么了,如何都成了这个形状?”
李墨林洞察力何等了得,早发现厅内多了样东西,联想起今日六王爷的神情已是猜出了大半。
不等其他人说话,白芯便一行说一行哭道,“还不是那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皇上,上次我与四嫂子一同迎您回京之时被他看中,今日下了道圣旨说是龙体不适,召我们俩进宫伺候。大姐姐且说说这都是什么事情,我们一个是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一个是已为人妇的妇女,进宫陪着他算是什么事情?”
白老夫人虽然心中明镜似的,但是到底还有些理智,忙喝止白芯道,“芯丫头休要胡说八道,皇上让你们二人进宫伺候那是你们的福气,别人想还得不着,怎可背后冒犯龙威,传将出去我白家几百口子的身家性命都要送在你一张嘴里了。”
几句话恐吓的白芯立刻住了口,但是那一双杏眼中愣是扑簌簌的止不住泪水,早哭的无语凝噎。
再看小果子,不知哭死过去多少回,此刻跟个傻子一般只是怔怔的发呆,连说句话都不会了。
别人尚可,倒是把个大姨娘心疼的无可无不可的,一会儿心一会儿肉的搂着啼哭不止。
阖家其他人亦是兔死狐悲,深觉大限已至,无个不人人自危心惊胆颤的。
白谦唉声叹气道,“想我白某人一生安心做个商人,倒也安分守己,不知哪里触犯天怒,竟是遭此浩劫,白家亡于我手矣!”
白蘅没想到会发生这等事情,联想起白日里石天所说皇宫大兴土木建设,大致与皇上后宫屡填新人有关。但是把主意打到白家,万和帝当真是色胆包天且厚颜无耻。
“芯儿与小果子且不要过于悲伤,离进宫之日还有三天,或许仍有转机,且等我慢慢想办法。”白蘅拉起白芯又转向小果子,好言安慰道,这二人都是在白家少有的两个与自己交好的姐妹,她不能坐视不理。但是话虽如此说,到底有没有把握,实则心里一点没有底。
☆、401任漫天飞花又如何
出了福寿堂,白蘅满脑子都是一群女人嘤嘤的哭声,凄厉惨绝,好比一出人间悲剧。
“蘅儿,你慢点走,前面是乌桕树,里面马蜂蝼蚁繁多,小心!”李墨林跟不上白蘅的步伐,只得出此下策,故意吓唬她一遭。
白蘅满脑门子的黑线,转而向李墨林咆哮,“你还嫌我现在不够乱的,就是成千上万只马蜂把我叮的满头包也好过满屋子的女人围着哭,啊啊啊,我该怎么办?!”
无力的瘫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两眼无神枯望着眼前的蔷薇花丛。秋日暖阳,无数只的蜜蜂、蝴蝶翩翩起舞于蔷薇花上,美景如斯却无心欣赏。
一入宫门深似海,白家中只有白芯这个幼女活的逍遥自在无忧无虑,原以为她那单纯的性子以白家的家世必能寻得一个好婆家。谁知一个不慎竟然要嫁给皇上,哦,不是嫁。若是仅仅单纯的召进宫伺候的名义,最多也就是个下等妃嫔。后宫佳丽三千人,她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孩子哪里还有存活下去的余地,就是一人一脚也能将其伤的体无完肤。
白芯也就罢了,好歹尚未出阁,进宫伺候还算有个名头。想那小果子已是嫁做白茗为妾,皇上仅凭自己的权势就要硬抢了去,这又算个什么事情。昏君啊昏君,我等保你江山不惜赴汤蹈火,你却能做出此等有违人伦之事!
“其实,此事也不一定是皇上的意思,皇上即便真是看上了白家的子女,多少还是要顾全脸面。所以实事真相如何还需细细打探清楚再说,万不可乱了分寸。”
白蘅猛然站起身来,指着李墨林骂道,“任你巧舌如簧,难道我就不知道你要掩饰什么。若不是陈碧云迷恋于你,而你又三番五次的给其留有余地,事情怎么会闹到如此地步。别人我只不问,先要去寻陈碧云好好理论一番。”
李墨林傻了,拉住白蘅惊喜道,“蘅儿,你记起来了,记得我们原是夫妻?”
白蘅唇角一抹讥讽的笑意,“记得如何,不记得又如何,以昭华大将军的威望与权势莫说一个陈碧云迷恋至此,想必你一声召唤天底下的女子鱼贯而至任你挑任你选!”眼中的怒火预示着白蘅的记忆已经开始复苏,昔日的场景一幕幕的浮现,每一幕都让她有种杀人的冲动。
“蘅儿,是我的错!”悲喜交加,李墨林有说不出的万般苦楚与无奈。
一瞬间,天旋地转,白蘅只觉得自己晃悠悠的开始飞起,飞的越来越高,脱离了眼前的俗世烦恼,飞向无边无际的浩瀚天空。
“这样也好!”轻轻的说完这句话,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蘅儿,你怎么样了?”李墨林绝望的喊声。
临溪小筑,麻姑正在院中晾晒药材,门被人从外面“通”一声撞开。
“蘅儿又昏了过去,事情紧急,麻姑赶紧用药。”李墨林匆匆的进了左厢房,将白蘅放在榻上拿被子盖的严实。
麻姑长叹一声随后跟了进来,小火炉中的炭火好似早就准备齐全,一个火折子便点燃了。
浓郁的药香飘散在空气中,白蘅静静的躺在榻上,没有一丝的生机。
“麻姑,这次她要昏迷多久?”李墨林恨不得此刻躺在上面的是自己,心痛泣血,泪不能抑。
麻姑一向清淡的面容仍然十分的清淡,淡的让人有些莫名的心慌,却又不敢打扰她的平静。
过了良久,轻轻的将白蘅的手腕塞回被子,“大小姐这次是受了极大的刺激而诱使她间断性回忆起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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