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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谋锦_周琰西-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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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蘅吓得无可无不可的,她倒不是怕自己被抓,横竖刘兆骏即便抓到了自己也无可奈何。而是惟恐李墨林伤了明兰王后,王后已经被自己害的妻离子散,如果自身再有个三长两短,那么自己岂不是成了罪人。
“李大哥,不要,让她慢慢说。”上前抱住李墨林的手不放,着急劝道。
李墨林轻轻移开匕首,但是仍不肯放过明兰王后。
被李墨林一番惊吓,明兰王后脸色苍白,胸中一股痰涌上来,趴在桌上咳了个死去活来。
“这是他们负责看守我的人招呼换班了,你们若是再耽误下去,被他们的人发现就再也不会看到我。”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明兰王后虚弱的说道。
白蘅不失时机的递上哈鲁拉王子在狱中给自己的东西,“哈大哥说过,王后一定会救他出去,所有求我来找您。我们现在急于搭救你的夫君与儿子,但是苦于没有办法,还求王后指点一二。”
远处已是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李墨林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伸手揽白蘅在怀中。
明兰王后看着哈鲁拉的发饰就好似看到了儿子一般,数月离别,不知生死。如今更是悲从中来,眼泪好似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忽然道,“刘兆骏要谋反,而我就是他谋反的棋子,切记,切记!你们赶紧走吧,他们的人马上就到了。刘府如今请了不少高手,若是被他们发现再走恐怕就难了。”明兰王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往门外走去,试图先阻拦一番。
这厢李墨林不敢迟疑,拉起白蘅从窗户翻将出去,几个起落出了刘府森严的围墙。
“唉,想明兰王后尊贵一生,没想到如今落入刘兆骏这等奸邪小人之手。”待跑的远了,白蘅忍不住一番叹息。
李墨林惟恐其又想到别出去,开解道,“芯儿是个聪明人,做事自有她的主意,既然她选择了解脱,我们又何必为其感到惋惜。或许来生来世她能寻得个良善人家,觅得如意郎君,如此倒比在此生煎熬要好的多。”
白蘅再听不惯李墨林宽慰自己的话,说到底白芯也不能再活过来,心中总是有千般不忍也是无用。
“走吧,赶紧回去,免得让人起疑心!”故作轻松的叹了口气,也不知自己现在在哪个犄角旮旯,信步往外走去。
“嘿嘿,又让小弟遇见二位,看来我们三缘分不浅啊?”王俊俏猛地从墙后面露出一张花里胡皂的脸来,晨曦未熹下看着尤其的可怕。
白蘅正值一股子怨气发不出来,被这么一吓,管他三七二十一,抬起一圈打了过去。
“哎呦,我的脸啊!”王俊俏爱脸如命,也不不知白蘅那一圈到底打的怎么样了,横竖他捂着脸哭爹喊娘,上蹿下跳闹腾的厉害。
“你你你,哪里不好打偏偏打脸,我可是靠脸吃饭的,若是毁了容从此以后靠什么去。可是被你害惨了,李大哥你还管管她,就任由其这般无法无天吗?”哭的好不悲伤,一行哭一行挥洒着他那香喷喷的手帕,左右摇晃着在白蘅脸上拂来拂去。
若不是自己失手打的他,白蘅真有种蹲下身来先呕一番,然后毫不客气的甩手离去。给其极尽寒碜与难堪,并且不忘在其花哨的让人分不出男女的衣裳上吐上两口,实在不能忍。
然而,确实是自己打错人了,暂且受着吧。
李墨林在一旁抱着双臂看热闹,他可不愿意招惹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位,哪一个都惹不起啊。
终于闹腾的累了,王俊俏委屈的跳脚道,“罢了,罢了,总归你们是一家人,我这个外人是没处说理去。只是我今儿个来却是为了白大小姐您,您若是听我说完,保准还得谢我。”
白蘅心中念佛,“阿弥陀佛,你只要不赖上我就谢天谢地了,还能有什么好事寻上我。”
“没事了是不,没事我走了,肚子饿了,杨家包子铺这会子也快开门了。二位若是不嫌弃,一顿包子我大概还是请的起的。”头也不回的甩开王俊俏往前走去。
“哎,你等等我,让我把话说完啊!”
白蘅一阵苦恼,没想到他还真的跟了上来,想来今儿个的包子也吃不安稳了。
老杨掌柜在柜台里掐指算计,小杨掌柜一边拾掇凳子以便能看爹的表情。自上次被他老人家一顿教训,现在老实多了,再不敢妨碍其堪破天机。
“爹,不用算了,大将军他们来了。”小杨掌柜顿对爹又添了几分崇拜,想着是否在包子铺里给他老人家摆张桌子给人算命的好。
老杨掌柜被儿子这么一咋呼,很是不满的摇了摇头,“成不了器的东西,我差点就算出来了还要你个小兔崽子瞎嘈嘈!”
“呦,俊俏爷也来了,您是稀客,里面请。”小杨掌柜嘴甜,知道王俊俏是个难伺候的,是以对其尤其的客气。
一会包子和各样小菜及豆花送了上来,白蘅拿眼望去,竟然多了一样叫不出来的小菜。
“大小姐尝尝这道小菜,前儿个小店里来了位外地客,说我们家的包子味道不错,但就是佐粥的小菜样式少了些。我见他是个内行,就免了他的饭前,他就教给我这个手艺——凉拌干丝!”小杨掌柜献宝般的把一碟子凉拌干丝放在了白蘅跟前,王俊俏也好奇的拿起了筷子,无奈小杨掌柜的胳膊肘总是朝着他,弄得他换了几个方向都没夹到。
好奇的闻了闻味道,鲜香扑鼻,当真是个好东西。白蘅拿起筷子夹起几根放进口中,先是淡淡的酸香味,然后一点点甜香味,最后就是唇齿间都回荡着说不出的菜香。
“果然是个好东西,小杨掌柜是个有见识的!”白蘅伸出大拇指连连称赞。
王俊俏早急得无可无不可的,瞅间隙抢了些塞进口中。
☆、424倒霉之人
白蘅故作鄙夷的瞅着王俊俏一张脸,上面被自己一圈打到颧骨尚有淤青,“好吃的你也吃了,好喝的你也喝了,却说说此次来又是为了哪门子重要的事情。”
以着王俊俏的性格,那实在是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但是人生活中有时候还真离不开这样的,就如此时。
王俊俏将一盘子的凉拌干丝全扫进了自己的肚子,尚觉得有些意犹未尽,捏手绢仔细的擦拭干净方颇有些委屈的要说话。
白蘅最瞧不得他这么个形态,隔夜饭都有倒出来的冲动,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他是空气。
“大小姐猜我昨儿个看到谁了?”王俊俏故弄玄虚,长脖子、白脸蛋伸到白蘅面前来。
真是你越想离他远点,他越是狗皮膏药般的粘着你。
白蘅屏住呼吸拿手捏住鼻子往后退了退,“有话好好说,不必离的这么近。”
李墨林老鹰捉小鸡般的把王俊俏提衣领拎了回去,“好好说话!”
“我看到白家五小姐了,就是那个据说死在了皇宫的白芯,你们说奇怪不奇怪?”王俊俏惟恐别人不信,先就乍惊做怪的瞪眼睛吹眉毛的唬了起来。
他不是这样还罢,越是这样白蘅越当其故弄玄虚,连看也懒得再看上一眼。
李墨林惟恐王俊俏又引得白蘅伤心,几次三番的使眼色给他,让其见好就收。
“你们真不信啊,我可是亲眼所见,白芯从秦府的后门进去。后来秦府的奶奶还亲自出来查看,那样子绝对有问题。”王俊俏拉开椅子,一只脚踩在上面,手里抓着筷子敲打着桌上的碗盘。就差来个“当滴个当,当滴个当,各位看官听我听我说。。。。。。。”
“你说的倒是十分形象,然而一来白芯与秦家奶奶自来不合,二来白芯的死我是亲眼所见,断没有看错的道理。所以,你骗吃骗喝的目的已经达到,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的好,别在这里招摇撞骗。”白蘅一口气揭穿王俊俏的诡计,端茶送客。
王俊俏不知从哪里上来一股子怨气,抬起脚就要踹板凳。
下一秒,李墨林挥手轻轻那么一挥,王俊俏整个人皮球样的滚出了杨家包子铺。
“你你你们,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王俊俏但觉浑身摔的每块骨头都巨疼无比,没处关节也都开了缝,翻了几次身都没过去,停着脖子还叫嚣不止。
老杨掌柜使了个眼色给儿子,“外面看看去,来者是客,咱铺子不能得罪客人。该给银子给银子,该安慰的就说几句好话,这样的人尤其得让他面子上过得去。”
小杨掌柜听爹的吩咐,忙放下不离手的抹布和托盘,一溜小跑的到外面。
两下用力扶起了王俊俏,上下左右,前前后后的检查伤势。一边轻轻柔柔,仔仔细细的拍着王俊俏身上的灰尘,一边好言劝说道,“俊俏爷别往心里去,李将军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别的都还好,唯有大小姐事情上是眼里揉不进沙子。你啥不能说,偏偏招惹的大小姐不高兴,可不得自找没趣吗?”
这时聚拢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王俊俏有心再埋怨几句,终归气结道,“迟早有一天他们要给爷我赔礼道歉!”说完一瘸一拐的拨开人群走了。
身后传来阵阵的嘲笑声,说什么的都有,却谁都觉得这个不男不女的人挨打活该,是自讨没趣。
“都散了吧,散了吧,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别拦这里阻碍客人进店啊各位!”小杨掌柜疏散人群,看着王俊俏渐行渐远的背影很是不解的摇了摇头。
“王后的说的事情你怎么看?”白蘅表情凝重的看向李墨林,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她不敢莽撞行事。
李墨林面前摆着一壶雨前龙井,碧绿的玉杯不知道是老杨掌柜从哪里淘来的宝贝,专门给其备着的。好茶配好杯,浓香淡雅说不出的滋润。
“你又怎么看?”李墨林喝完一杯又给自己倒上一杯,很是陶醉于茶香之中,对这件事倒不似十分在意的样子。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白蘅起身向窗外眺望,秋色正好,骄阳下无数的落叶洋洋洒洒的飞舞着。间隙三五个顽童追跑嬉戏,悠闲的人们勾肩搭背的穿梭而过,太平盛世,百姓安乐,好一番太平的景象。
不敢想象万一政变会是个什么场景,血流成河,民不聊生,国人数年的复国与反复辟。白蘅使劲的摇了摇头,历史上这种事情数不胜数。一将功成万骨枯,一家称王又何止是万骨枯,那是无数人,无数条鲜活的生命换来的。
“你说的很对,所以我们眼下最应该见见石天,从他嘴里打探一下万和帝的境况,然后再做打算。”李墨林放下茶盅,似漠不关心,又似早经过一番深思熟虑。
“见石天?”白蘅很是诧异,惊讶的回过头来看向李墨林。凭自己的直觉,石天与李墨林,这两人好似自来气场不合。每次见面必得你呛我,我压你,明争暗斗的厉害。虽说自己从来没有明说,但是心里明镜似的,是以李墨林说要先见石天而不是太子抑或六王爷什么的让她很是意外。
李墨林不去解释为什么对石天改观了,而是缓缓道,“石天贵为万和帝身边的一等侍卫,说是亲信也不为过。若是他亦是觉得万和帝无可保的余地,那么我们又何必做那起子迂腐的忠臣良将。良禽择木而栖,我虽不愿攀附于谁,为了大泽朝的百姓也需慎重考虑。”
白蘅这才回过神来,迟疑道,“只是以我对石大哥的了解,他万万不会是个卖主求荣之辈。即便当今的皇帝有千万个不是,但是于他有救命养育之恩,只这一点,他必然会一生一世誓死追随。”
这一点白蘅说的相当笃定,然而再看李墨林也没有分毫的怀疑神色,只是不觉又端起了茶水,“世事难料,找他来说说才知结果如何。”
☆、425相商
石天一脸阴郁的于房内独自饮酒,门窗未开满屋子的酒味熏死人,石固一边忙着开窗户一边连连打喷嚏。
“怪道路遇这几日非吵嚷着让我来看你,难道这就叫做心有灵犀,你在京城,她在百里之外就能够感知你的境况?”讨好的坐在哥哥的对面,不动声色把酒壶移到了一边,转而把一壶茶推到了其跟前。
“喝茶,喝茶,这茶叶也是路遇那丫头跟人花大价钱买来的,说是喝了不仅能益气宁神,还有去燥除热的作用。”
石天很是不悦的看着好好的美酒换做清淡无味的茶水,但到底是兄弟情深,且许多日子不见,不忍责备于胞弟。
兀自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倒不似想象中那么难喝。
“如今太平盛世,宫里难有的安静,哥哥何苦在此喝闷酒?”石固明知故问,哥哥的脾性他岂会不知道,自然是有事才会不开心。否则以他冷血的性格,除了皇帝伯伯与自己,谁也别想动摇他坚韧的意志力。
“皇上他变了,沉迷酒色,醉心吃喝享乐,大兴土木将个皇宫建造的富丽堂皇,美轮美奂。我整日里被他使唤着四处筹借银两,倒不像个一等护卫,而是一等的讨债鬼。”说到这石天将手里的残茶泼净又抓过酒壶要喝。
“不能再喝了,酒多伤身,你往日还劝我,怎自个儿就不能以身作则给弟弟我树立个好榜样?”石固孩子气的把酒壶抱在怀里,气呼呼的叫道。
“怎么,我在外面受气,回到屋里还要受你的气?”石天很是不爽的摔碎了酒杯,刺耳的声音把外面守着的下人吓得平地一跳。
石固亦是不敢惹哥哥生气,正要交出酒壶,不妨手中一空,壶已是被人拿了去。
“要喝酒自然该找人陪着才喝的尽兴,否则一个人喝闷酒可最伤身的哦!”白蘅鹅黄色的衣裙仿若一抹佛光,吉祥中透着明朗,让人陡然间觉得心情舒畅。
“白姐姐,好久不见!”石固欣喜的站起身来,好似看到亲人一般的笑眯眯的望着对方。
白蘅往昔在碧海山庄与其有过一段相处,二人都是心无芥蒂之人自是无话不说,此刻相见顿觉分外亲切。
“竟然来了也不到姐姐那里看望于我,可见说想是假的,真想你这位亲哥哥倒是真的。”白蘅故意打趣道。
石固不好意思的闹着脑袋,他是个老实人不会说假话,可不是正为了哥哥的事情才特意进京的吗?
“你们先聊着,我到厨房吩咐多做几样小菜,待会不醉不归如何?”虽是问句却不等回答,自顾的转身出了门忙活去了。
石天看到白蘅亲自上门自然欢喜,可是再瞧着其身后跨进门的李墨林不觉心中一沉,“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二位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白蘅最不愿石天一副阴气十足的模样,印象中的石大哥不会是应该总是温言软语细心周到吗?即便自己当初拒绝了他,一意孤行的随李墨林奔赴疆场,他亦是默然暗许。
“知道你有事,刚好我们的事情和你的事情有交集,所以特意寻来一起协商,你若是不愿就算了,当我白来一趟。”白蘅颇有几分丧气,把自己当作陌生人冷言冷语,实在不能忍啊。
空气一时间凝结,白蘅转身朝外,李墨林只能让过身去,而石天又万分的不舍。
“蘅儿,我们是来商议大事,不要耍小孩子脾气。”李墨林拉住白蘅低声劝道。
石天伸出去的手在空中僵持了一刻又缩了回来,尴尬的清了清嗓子,“竟然是有大事,不妨坐下来说清楚了。不然酿成恶果,一发不可收拾岂不是罪过。”这话不轻不重,不软不硬,说完自己又端起酒杯喝上起来。
“石大哥也是为皇上懒于政务沉迷酒色而烦忧?”开门见山,白蘅还未坐下便用话拦住了石天继续倒酒的趋势。
果然是知石天者蘅儿也,若非带了她来,恐自己想进这扇门都难。李墨林心中一阵揣度,冷眼看二人如何继续下去。
石天并不看白蘅,而是将眼风扫向李墨林,“将军公务繁忙,但是宫里发生的大小事情应该都有人向你回报,何必非撺掇了蘅儿前来质问,实在是多此一举。明说了吧,到底是什么事情,难道太子找到你们想要助其谋反吗?”
“是,但又不是!”李墨林掷地有声,昂然的看向已是喝的一身酒气的石天。
一阵秋分从雕花窗户及门缝中吹入,石天甩了甩脑袋,猛然间睁大双眼看向了李墨林。那架势,竟是随时要与其拼死一战的样子,吓得白蘅立刻拦在了二人之间。
“哎,君子动口不动手,我们是来找你商议事情的,你且听李大哥把话说完。若是我们真的投靠了太子,你觉得我们还能这般心平气和的找你谈话。只怕躲着你还来不及,遑论送上门来让你上报朝廷全国通缉。“白蘅亦是气着了,关键时刻总要出叉子,她可不想当炮灰。
二人又重新落座,这次不等李墨林说话,白蘅一马当先道,“西域王的明兰王后已经潜入大泽,不知作为皇上跟前的一等侍卫你是否知晓?等我把话说完,”白蘅做手势阻止了石天的震惊,继续道,“她人就在刘兆骏的府上,我昨夜探过刘府,是她告诉我刘兆骏预谋叛逆的事实。事关重大,我与李大哥一刻不敢停留便来寻你,只是想听听你的看法,决没有其他的意思。”
石天傻了,认真的看着白蘅,她的眼神告诉自己其绝对没有说谎。但是此时此刻,他宁愿她在说谎。刘兆骏谋逆,如雷贯耳,让他如何敢相信。皇上如今除了自己外最为宠信的就是刘兆骏,皇宫里新进的三十位美人,新造的一座百美宫都是由刘一手操办。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前去跟皇上说刘兆骏谋逆,呵呵,莫说皇上不会信,恐怕满朝文武也要当作自己是争风吃醋耍的鬼把戏!
☆、426拜门子
“不知两位此行的目的为何,若是就为诬陷我大泽朝一位忠臣那么烦劳即刻请回,我府里并不欢迎。”石天嘴角一声冷哼,故作鄙夷道,“想刘大人为人对皇上忠心耿耿,对百姓更是任劳任怨,口碑素来朝野称赞,谁人不知哪个不晓,怎到了你们口中就成了谋逆之人。难道是李将军觉得被别人抢了风头,想要寻个由头来兴风作浪,素石某人不能帮忙。”
是可忍孰不可忍,白蘅被石天气的无可无不可的,眼看着就要爆发,强忍怒火指着对方骂道,“我平日里敬你是个忠臣,但是好歹也是个是非分明头脑清醒的聪明人,此刻看来着实与那万和帝一般无二,皆然昏庸可恨。”她还要再说下去,李墨林忙一把拖了往外走。
再看石天,早已是面色通红,头上青筋暴起,两只拳头握的铁紧。
“你让我跟他说清楚,这种糊涂蛋不骂醒他只怕还要与人同流合污,祸害百姓,遗臭万年。”出了石天的府邸,白蘅仍然不服气的冲着大门掐腰一番痛骂。
李墨林看着孩子气的白蘅,索性扛起飞奔而去,直到了没人的地方放把其放了下来。
“李大哥,你说人怎么说变就变,好生猝不及防!”冷静了下来,望着前方秋风扫落叶,路上并没有三五个行人,好生寥落。白蘅说的声音极小,全没了刚才石府大门外破口大骂的气魄,梨花带雨,只是强忍着不往外落。
李墨林看的心疼,有心安慰几句,想着石天的样子却又无话可说。两人默然了一刻,方牵起小手道,“打不开的锁是没有锁住的,喊不醒的人是没有睡着的,你又何必自责。世间万物皆有他的定数,且听天由命罢了。”
六王爷府中大清早便是锣鼓喧天,热闹异常,把个来来往往的路人皆吸引住往墙里面探头探脑的议论纷纷。
“有好事?”
旁边的人摇了摇头,“六王爷子嗣单薄,前儿个大公子刚过了寿辰,哪里会又有喜事。有钱人花头多,咱这等小民怎会知道,走走走,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一个人摆手,一众人跟风,果然眨眼功夫都走了个没影。
李墨林与白蘅站在不远处看热闹,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眼,谁都没说话,但是心中略明白。
六王爷着一身太极白衣,秋风下英姿飒爽,望之望俗。临水阁旁水波荡漾,波光粼粼,只是被远处的喧闹声扰了清静。
“哪屋子里又不安生了,怎大清早的就闹的这般模样?”收势,屏气,无奈的看向那乐声传来的方向。
身边伺候的青衣小厮忙不迭的把温水打湿的毛巾递将过去,“爷有所不知,最近莫妃娘娘心情好,不仅找戏子来府里唱戏,更是一时兴起就自己做些词曲来。据懂得的人说比起那些市井作者不差多少,可见娘娘还是个文人雅士呢。”
六王爷听得夸自己的妃子,心中由衷的高兴,摆手啐道,“你不懂这些,少听那些子拍马溜须的人奉承,改日我带你进宫听听皇上的戏,那才是天底下最好的。”
说话中乐声骤然而止,倒把六王爷惊了一下,抬头看时,又飘出轻轻悠悠的清唱之声。
“莫不是步摇得宝髻玲珑,莫不是裙拖得环佩叮咚,莫不是风吹铁马檐前动,莫不是那樊王宫殿夜鸣钟,我这里潜身听声在墙东,却原来那厢的人儿理丝铜。他不做铁骑刀枪把壮声涌,他不效猴山鹤泪空,他不逞高怀把风月弄,他却是儿女低语在小窗中。他思已穷恨未穷,都只为娇鸾雏凤失雌雄,他曲未终我意已通,分明是伯老飞燕各西东,感怀一曲断肠夜知音千古此心同,尽在不言中。”
“好词,好词,能得这样的佳作,不枉莫妃痴迷。”六王爷拍手连连赞道。
谁知身边的青衣小厮听了半天不明所以然,连着六王爷自来荒唐惯了的人,越发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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