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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谋锦_周琰西-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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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林不忍看那一抹仇恨的目光，到底是等到了这一天，所有的过错都会有偿还的时候。
“蘅儿，我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李墨林不知道此时说出这样的话是否合适，但是纵然他武功盖世，又拥有金科状元的文治武功，当面对自己心爱女人之时却变得脆弱到不堪一击。
石天开始绽放出笑容，蘅儿是属于我的，她已经开始仇恨李墨林不是吗？得意之情慢慢舒展，充盈着他的身心，脚步也开始一点点向前迈进。
“蘅儿，到石大哥这里来，我们再一同论诗作画，对坐抚琴如何？”
“放开我！”白蘅挣扎着离开李墨林的怀抱。虽然她的力气并不大，但是李墨林却无可抗拒，双手不由自主的将其放开。看着她痛苦的皱起眉头，贝齿咬破朱唇，任凭鲜红的血低落在胸前。
鹅黄色的衣裙上在慢慢绽开一朵朵如梅花般娇艳的血花，开的是那么令人触目惊心，每个人都呆住了。谁也料想不到如此一个美到让人无法呼吸的女子却拥有如此刚烈的性格，人人只能睁大眼睛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谁也不敢去惊扰她。就如打乱一朵正在怒放的鲜花，只要些许的异动便会落下终生错过美丽的遗憾。
眼泪如珠般滚落飞溅成泪花儿，白蘅多么希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场梦罢了，梦醒了一切也都该过去了。
但是李墨林内疚到极点的眸子却明显昭示着所有的事实，石天期盼的眼睛竟然不如往日令人亲近。一切的一切都变了，孩子，黄莺说她是位小小姐。那不就是紫菀儿吗，我不能死，我还有个孩子。内心的挣扎让她开始恢复冷静，转过头去看了看李墨林，毕竟他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李大哥，我们走。”白蘅说的异常冷静。
“蘅儿，你疯了，难道李墨林对你做的一切还不够他死一万次的吗，你竟然依旧选择了他？！”惊诧、愤怒，康平帝顷刻间恢复了阴冷的神情。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如今他是我的夫君，我孩子的父亲，这已经足够。”
李墨林轻轻的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所有的坚持都是对的，蘅儿不是黑白不分，是非不辨的普通女子。或许两人再回不到从前，那么只要能够守护着她，再寻回女儿，便足够！
☆、569怎样的虐心心之痛
康平帝的脸色渐渐阴沉的仿若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空，随时都会有电闪雷鸣。就连站在他身后的明德也能感觉到来自皇上身上阵阵的飓风冰锥，刺激的他不由得退后了几步。
“站住，只要你敢前进一步，我就咬舌自尽！”白蘅倾国倾城的容颜之下，苍白的面容掩饰不住内心的决绝，瘦弱到可以被风卷走的小小身躯却饱含着令人动人的力量。她便是大泽第一美人，第一才女，白家大小姐及万和帝钦此的逍遥郡主白蘅。不屈不挠，不折不扣的奇女子。
康平帝看傻了，惊呆了，原本毅然决然的步子也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蘅儿的话他向来都是听的，因为她总是决断得当，处理有方。可是短暂的犹豫之后，他猛然的将目光再与其清冷却同样美到让人心碎的双眸对视。若是自己今日今时退后一步，那么便意味着以后的岁月里再见不到她，再见不到她如水的双眸与令人心醉的一颦一笑。自己喜时怒时哀时乐时，还能与谁一同分享？不可以，一定不可以，哪怕失去天下，亦不可失去蘅儿。
只见康平帝脚下健步如飞，眨眼间已是跳到了白蘅身后，伸双臂将其搂入怀中。
白蘅惊慌之间哪有力气反抗，口中塞着的白色丝帕更是让她连与李墨林说句道别的话亦不可能。
双眸含泪滴滴如珠般滚下，落在鹅黄色的衣裙上绽开成朵朵泪花儿，心欲碎，泪难停，恨且深。骨肉分离，夫妻更难团聚，此情此景怎个悲痛欲绝。
李墨林迟疑间看到白蘅那一双含情悲绝的眼睛，但觉心如刀绞，顷刻间抽宝剑奔二人而去。
明德早已蓄势待发，不等李墨林出招，率领几十位侍卫便团团围了过去。身后的官兵渐聚渐多，无数的嘶喊声此起彼伏的响彻云霄。谁能够想到大泽朝的官兵此刻围攻的竟是护国将军，昔日称霸沙场，活捉西域王父子立下汗马功劳的昭华大将军。
大泽的百姓恐怕永远也不会料到他们拥护的国之栋梁，一品护国将军竟然在一处幽幽谷底中任由自己的官兵群攻，他们不会看到李墨林仅仅只是为了救下自己的妻子而拼死搏斗，浑身是血，累到筋疲力尽仍誓死反抗。
他的血一滴滴的染红了脚下那片土地，也让围攻的官兵开始越来越惊惧，攻势眼见得慢了下来。
明德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没想到自己一直崇拜的人会如此不堪一击，手握长剑高傲的扬起脑袋。
“枉你号称大泽第一护国将军，不过尔尔，快点爬起来啊，爬起来跟我再过几招，看我们两到底是谁的武功高强？”不屑的吐出嘴边的一口血水，刚才激战之时，李墨林千军万马中用剑伤了自己，左脸上隐隐的疼痛。此刻想来尚心有余悸，不能不抱毁容之仇。
李墨林一袭淡蓝色棉布长衫早被鲜血染成了红色，红到发紫发黑，乍一看去像个身着血袍的守卫者。只是他在无法站起身来，任凭无助的挣扎，却连头也无力抬起。
“留你无益，还是早日送你上西天的好。”明德说话间手举长剑便要刺向李墨林。
“当啷！”明德虎口一震，宝剑随之脱落，定睛看去竟是跟自己同时进宫的武德。当日自己与其皆受过李墨林指教，难不成他感念救恩，起了恻隐之心？
阴狠的目光转向武德，“你要干什么？”
武德早已脱了当日的稚气，只是依然是瘦削修长的身姿，“何必赶尽杀绝，好歹他也是我们的半个师父。”
明德顿时恼将起来，转身就要扑向对方。
“给朕留活口！”只是一念之间，康平帝突然命令道。
没有了李墨林，自己拿什么要挟白蘅继续活下去？以蘅儿之品行，必然会对李墨林从一而终至死不渝，而自己只要****能够看到她好好活着便好。
明德恼怒的看了眼武德，转身向站在远处的康平帝抱拳行礼道，“属下遵命！”
白蘅任凭康平帝抱着自己坐进了马车，她不能说话，不能动弹，唯有瞪着一双如水的眸子看向眼前这个早已经变了心性之人。
是自己眼瞎才会想到扶持他登上皇位，如今被人过河拆桥，不仅夫妇被生生分离，孩子亦不知所踪，怎能不悲痛欲绝。出离的愤怒让她原本已是不支的身子渐渐的虚弱不堪，但觉眼前一黑，身子慢慢的倒向一边。
康平帝小心翼翼托起白蘅纤细的身子，多少个日夜，自己日思夜盼的不就是这样吗？与蘅儿相依相伴，白日能够谈诗作画，夜晚结伴相依。若是真的能够如愿，哪怕让自己一辈子都不碰她的身子又如何。自己不过是想和她做一对精神伴侣，而蘅儿能够给的，任凭后宫佳丽三千人也无人能及十分之一二。
终于如愿了，此刻的佳人就在怀中，轻微的呼吸声隐隐搔动着自己的皮肤，温暖且舒适。康平帝黝黑晦暗的脸庞上难得的出现一副恬静的神情，让等在旁边的太医隐隐觉得有些担忧。
“皇上，郡主伤势严重，若不尽早治疗恐。。。。。。。”
不待太医说完，康平帝一只茶碗已是“嗖”的飞到了对方的头顶上。太医头顶用玉扣总住的长发顷刻间散落，杂乱的垂在脸上，仿若鬼魅。
那太医吓的抖抖索索不敢说一句话，却听康平帝阴狠毒辣的鬼魅声音响起道，“敢说蘅儿一句坏话，朕即刻就要了他的性命，你们都明白吗？”
声音虽不大，门外守着的人早吓得一个个面如白纸，汗如雨下，惶惶然不知下一个会轮到谁。
“推下去，直接扒皮抽筋扔到山谷里喂狼。”
“扑通，扑通！”外面响起一阵的跪地求饶之声，就连明德也不觉吓得脊背发凉。若是今日自己一意孤行杀了李墨林，皇上后悔起来会不会也是这个下场。
血腥味与人的阵阵惨叫声响彻在寂静的野外，远处狼群正瞪着眼睛瞪着它们的美食。
☆、570飘渺峰小仙女
时光荏苒，转眼六年过去，在这六年之中大泽朝得新皇帝康平帝勤勉执政，竟也是国泰民安一片祥和之气。
而人们或许早已经忘了昔日声名威震天下的护国大将军李墨林与逍遥郡主白蘅，有的仅仅是民间偶尔传说的一些奇闻异事。在大泽朝某处山清水秀的宝地，听说住着一对神仙眷侣，男的风流俊逸仿若谪仙，女的倾国之姿更是让人惊为天人。
那对神仙眷侣必然是昔日的李墨林与白蘅，不仅民间如此传颂，就连江湖上也隐隐有此传闻。
有那好事之人根据传说巴巴的跑去拜访白、李二人，谁知任凭踏遍千山万水，走尽五湖四海，哪里有什么神仙眷侣，然有人见过一位小仙女倒是真的。
飘渺峰上，紫菀儿一袭鹅黄色长裙迎风招展，头上两个总角小辫拿姿色丝带打了个结，余下的丝带亦是飞舞着仿若蝴蝶的翅膀。一张米分雕玉琢的小脸蛋和紧张的小嘴让人好奇她正在看什么，小拳头握着，良久两只水翦的眸子终于转惊为喜。
“小主子，可找到你了，再不会去小心太婆婆又要发疯。”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十上下的妇人喘着粗气走了过来，麻布粗服衬托之下显得她比实际年纪要老上几岁，面容也让人觉得略显憔悴了点。
但见紫菀儿不屑的撅起小嘴巴，米分嘟嘟的可爱，“理那妖婆子做什么，我不过出来玩会儿就巴巴的让你来寻我，哪一****必得离开这里找我爹娘去！”
一瞬间的黯然，黄莺依稀记得六年前分别之日的惨况。小姐满身血污，气若游丝，人已经衰弱到极致。自己带着小主子被天仙婆婆掳走后隐居在这与世隔绝的飘渺峰，再未与人有过任何交集，也不知道将军是否将小姐带离天仙谷。若是他们二人安然脱身，时隔六年，应该一直在找小主子吧。只要继续等下去，自己一定能够将小小姐亲手交到小姐的手中，让她们母女团聚，阖家团圆。
回过神来时，紫菀儿已是走出很远，朝来时的方向走去。黄莺暗自笑笑，到底是随了小姐的脾气，即便小小姐表面如何任性，但是小小年纪做起事情来却是自有她的原则与道理。
两人一同来到天仙婆婆的石屋门外，紫菀儿冲门上悬挂着的一条青蛇喊道，“乖乖青儿，赶紧的告诉老妖婆我回来了！”话刚说完，并不进门，反倒转身就走。
“还不给我回来！”天仙婆婆苍老的声音从屋内传来，等了一日小家伙终于肯来见自己，竟然连门都不肯进，不由得有些不悦。但是谁让自己宠的她如此无法无天呢，虽她性格像极了白蘅，相貌更是集他们夫妻的有点于一体。按理自己必定要拿她当作仇人待才是，且不共戴天之仇，当日掳她回来自是这副心肠。可是眼见得她一日大似一日，莫说虐待，哪怕说一句大话都惟恐吓到。
“乖孙子，赶紧进来让婆婆看看。听黄莺说你大清早便跑到青云峰上看仙鹤打架，也太过淘气。那都是些无趣的东西，看它们做什么，倒不如跟太婆婆学些真正的本事才是正经。别的不说，倘若太婆婆哪一日驾鹤西去，你一个天上掉下来的仙人儿，岂有那等恶人不打主意的！”天仙婆婆终归已是老到不堪，说话不知何时一扫往日狠戾决绝之形状，倒变得罗里吧嗦比之平常人家的老婆婆还要絮叨。
紫菀儿小眼睛得意的眨了眨，她是故意这么做气天仙婆婆，若是不先给她点颜色看看，指不定她还要怎么自命不凡端起架子来训自己呢。
“见好就收，还不赶紧进去！”黄莺忙使眼色带哄劝的向小小姐求道。
紫菀儿这才傲娇的扬起小脸蛋，调皮的眼睛中一瞬间闪过李墨林昔日不羁洒脱的神色，看得黄莺又是一阵失神。
“孙儿见过太婆婆，太婆婆长命百岁活成万年的妖精千年的怪物，就是不能白白死了撇下紫菀儿孤苦伶仃逍遥自在畅游天下。”小小年纪一张嘴巴说起话来却头头是道，且滥用词语洋洋洒洒好不得意，看似年少无知，那眉眼中的神情颜色任谁也不信她半点不懂。
黄莺在一旁拿影子遮住半张脸，时不时的偷看眼天仙婆婆，要知道小主子肚里那点墨水可都是自己教的。而自己当年更是懒的要死不活，是被小姐逼着才多少学点，哪里弄得明白其中的道理。是以，半吊子教不靠谱，更不靠谱。
天仙婆婆先还听的眉开眼笑，谁知越往后眉头皱的越紧，她本就满脸的鸡皮，此刻仿若都凝结到了眉心，看着十分的怪异。
“可惜了，多好的一个孩子，仅凭你爹娘其中任何一方的才智也不至于你连个话都不会说，都是太婆婆耽误你喽！”喟然长叹，昔日的恩怨已然随着飘渺峰上的云淡风轻飘然而逝，留下的仅仅是对眼前的人儿的疼爱与珍惜。
黄莺听的大喜，莫不是天仙婆婆知错就改打算放自己与小主子下山了，若是那样岂不是马上就可以见到小姐与将军。心中狂跳一阵，随即就要拜谢，谁知抬头一看天仙婆婆两只黑洞洞的眼窝子正看向自己，那神情哪里有半点仁慈的感觉。
“以后好好跟着你小主子，她小孩子家不懂事，你也跟着胡闹。飘渺峰顶年年都要起几阵怪风，说不定是何方妖孽作怪，再伤了紫菀儿，你拿什么赔去？”话中有话，天仙婆婆一边拍着紫菀儿的小手，一边瞪着黄莺嘱咐道。
紫菀儿肉乎乎的小手晶莹可爱，被天仙婆婆让若鹰抓的老手握在掌心说不出的难受。每次紫菀儿都咬牙忍着，可是她素来有个护短的毛病，若是批评自己不懂事也就罢了，横竖左耳进右耳出。但是说黄莺就不可以，姑姑可是天底下对自己最好的人了，比老妖婆好。
“那里哪是什么妖风，要是有妖也该早被太婆婆吓跑了。”紫菀儿清脆的童声流畅说道。
☆、571紫菀儿寿宴献药
黄莺心知天仙婆婆是防着自己，但是小主子年纪尚幼，自己又是能力有限，无论如何不敢冒险的。（ 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心中无挂碍，神情自然就利落许多，撩起身上宽大的粗布衣裙跪下恭敬道，“奴婢不敢，小主子年少爱玩儿，婆婆您又传了她些内功心法，奴婢即便想时刻跟着她也不能啊？”
天仙婆婆转而看了看紫菀儿米分雕玉琢的可人模样，娇滴滴的小模样儿好不令人心疼。别说责备，就是说句大话都惟恐吓到她呢，遂慈爱的拍了拍紫菀儿的小手哄道，“你可得乖乖的，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太婆婆要心疼死喽！”
紫菀儿出了天仙婆婆住的天仙洞一路闷声不响走的飞快，衣袂生风，鹅黄色的衣裙在云雾缭绕中好似仙子腾云而过，让人看的如梦如幻。
黄莺小跑着一路追来，知道小主子心中不耐烦仍忍不住劝道，“婆婆虽然老了，到底对你是真心疼爱，咱们还是要容忍着些才好。你若是想要下山玩耍，不如我们在她寿辰之日动些手脚，大概能够如愿。”
紫菀儿脚步骤停，猛然转过身来惊喜道，“姑姑此话可当真？”
“姑姑还能骗你不成？”黄莺见紫菀儿人小鬼大，刚才还一副怒气冲冲模样，转眼雨过天晴，到底是个孩子听到玩就什么烦心事都忘了。可是若说真的下山，势必要多些波折，欣喜之余更多的是担忧。
但见紫菀儿双手捏住裙子在烟水间欢快的转圈，开心的跳跃，身形婉约袅娜，一如当年白蘅的倩丽身姿。
“小姐啊小姐，奴婢终于将小小姐伺候成人，若是他日你们母女能够重逢，奴婢也算是报了昔日主仆一场的大恩大德。”
“姑姑，为什么你时不时的也学太婆婆模样口中念念有词，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紫菀儿仿若精灵般的小脸蛋高高扬起，两只黑眸子洞察世间一切疑问的忽闪着。昔日逍遥小仙洒脱不羁的眼神赫然出现，多么乖巧的一个小姑娘，但是那眼神却暴露的一切。她不会也不可能安心的待此一隅，外面天大地大，每日里看着仙鹤们徜徉于天地之间，小小的一颗心早随着飞出很远很远去。
黄莺没料到被小主子突然发问，有些心虚的扭过脸顾左右而言他，“谁还没有些秘密，想姑姑我当年也生的眉清目秀算得上七里八乡的俊姑娘，可惜自从随了婆婆上山不知不觉就变成老婆子了。”说着还不无难受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紫菀儿自懂事之日便只见过天仙婆婆与黄莺，一个貌似向来老态龙钟老成了古董，另一个不过二十奔三的妇人，但是看起来却顺眼舒服多了。
“在我的眼里姑姑可是最美的，若是谁敢说老，我立刻要了他们的狗命！”紫菀儿撅起小嘴巴咬牙切齿道。
飘渺峰高入云霄，山上怪石嶙峋丛林密布，山泉叮咚，温泉水一年四季可沐浴洗漱。不知何年何月何方神圣在山上建造了若干的亭台楼阁，如今虽说老旧了些，但是那原貌并未大变，依稀可见其主人的风流雅韵。
自幼在如此飘渺如仙境的条件下长大，又兼着天仙婆婆与黄莺的千依百顺，养成了紫菀儿天大地大唯我独尊的傲然脾性。好在她虽眼里只有自己与身边的人，但是品行不坏，一并继承了她娘白蘅的机敏睿智与她爹李墨林的洒脱不羁。此女若是一朝下得山去又会惹出什么天大的乱子来不敢想象。
是以，黄莺虽然心中期盼着小主子能够早日下山与小姐团聚，又担心她不懂人情世故，再闹出什么祸端来。前思后想，顾虑自然就与日俱增，只差没愁白了头发，熬瞎了双眼。
如今紫菀儿虽是六岁，却骨骼清奇，长的有同龄人七八岁那么高，言语行动更是较同龄人成熟稳重。若是乍一看去，竟是个小大人般。
转眼间便是二月十四花朝节，天仙婆婆九十九岁生日。话说这天仙婆婆也是个奇怪之人，她将自己生日巴巴选在花朝节一日也就罢了，硬是年年过九十九岁寿辰，不增不减。
清晨紫菀儿便到山谷中摘了一篮子的鲜花回来，身着淡紫色的衣裙，翻飞的裙角惹得几只蝴蝶欢快的跟随玩耍。有两只蝴蝶亲昵的趴在其头顶的两个总角之上，身后如瀑的长发更是散发着幽幽的香气。
黄莺看的合不拢嘴，“小小姐真是越来越好看了，采的花也美，天仙婆婆一定喜欢。”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天仙洞，天仙婆婆早打扮妥当等着乖孙子来给自己贺寿呢，每年的这个时候才是最开心。因为紫菀儿即便再蛮横无理，到了自己寿辰之日也会好好哄自己开心，若是再进一步，说不定能够献歌献舞。想想那情景，祖孙相依，天伦之乐，此生何其满足。
“哎呦，我的好乖孙子，采这么多花想必累的不轻，赶紧到太婆婆这里歇歇。”随即取过手边用清泉之水酿造的美酒，“你也喝一口，今年的泉水里太婆婆又加了百花的花蕊，与往年比更加风味浓郁，就是王母娘娘天宫里的御酒也未必比得了我这东西！”
紫菀儿黑眸忽闪了两下，伸手欢快的接过太婆婆手中的杯子一只触手生温的碧玉杯。小鼻子使劲闻了闻，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正要喝时突然又停了下来。
“怎么，乖孙子这也不合你胃口，你可还要喝什么去呢？”天仙婆婆嗔怒的拍了拍紫菀儿的小手。
紫菀儿借势抽出手来，顺带从袖中取出个小巧的瓷瓶，笑着在天仙婆婆面前扬了扬，“太婆婆快看这是什么？”
黄莺吓得差点惊厥，那不是自己亲眼见小主子研制的迷药吗。原本以为她会悄悄的骗天仙婆婆服下，谁知道这正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竟然堂而皇之的当着对方面拿出来。
☆、572陌上花开缓缓来
但见天仙婆婆眉头微微皱起，眼中一抹疑惑闪过，随即作出迷惑不解的模样俯身探究道，“乖孙子，快点告诉婆婆你要捣鼓出什么稀罕玩意儿，别吃坏了肚子可就不好了。”说着伸手就要去拿。
紫菀儿哪里肯给，忙藏到身后说，“这也是我从百花的花蕊中采的，可是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每日日出之前便要将百种花的花蕊采摘完毕。再在日落之前将白花花蕊放入研钵之中细细捣碎，最后过滤整整九十九次。次日第一道阳光出来就要将过滤后的汁液拿出去晾晒，不能早一分，不能晚一分，必须刚刚好才能吸收日月之精华。好不容易苦苦熬了一个月才得这么丁点，太婆婆若是想全部拿去是否有点太贪心了吧？不如我分一点点给你老人家尝尝，你若是觉得好，就允许我每日在飘渺峰顶多玩一会，我再给你熬制一份，你看如何？”
小小的人儿摇头晃脑说了半天，眉飞色舞间皆是天真无邪，头顶总角的紫色丝带仿若翩然飞舞的蝴蝶，身上淡紫色的衣裙更是将其衬托的出尘脱俗，飘然胜仙。
天仙婆婆早被她哄的晕头转向，若说这样的小姑娘会骗人，那天底下还有可信的人嘛？何况自己辛辛苦苦将她养育成人，又传授她武功，助她修炼真气之时伤了自己不少元气。一边想，一边便将刚才的防范之心抛到九霄云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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