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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谋锦_周琰西-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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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任凭黄莺如何恶毒的诅咒,天仙婆婆却丝毫不为所动,十六年的辛苦培训,马上就可以看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无论如何这都是值得期待的一件事情,任何事情都不能也不会影响自己的好心情。
“管好你自己的嘴,只要你胆敢说出不该说的,我保证让你们主仆先行到阴曹地府报道!”
威胁的声音萦绕在黄莺的耳边挥之不去,恨的她咬牙切齿冲着天仙婆婆飞离的方向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不得好死的老家伙!”
“姑姑你骂谁呢?”紫菀儿纤细的身姿着一身淡紫色一群,头上两条丝带绑成两个发髻,如瀑的长发直垂腰际。白如腻脂的肌肤,略显稚嫩的脸庞,漆黑的眸子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只是眨了眨眼睛朝前看了看便又无事人模样的往前走去。
“赶紧走吧,若是晚了再误了时辰,恐就要露宿在荒郊野外喽!”
黄莺回望了一眼飘渺峰上雄伟壮观的宫殿,十几年间早将各处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原本以为自己会陪着小主子在此处过一辈子,没料到仍然逃不过命运的安排。
可是紫菀儿好似完全不在乎前面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她身上搭着小巧的一件行李,腰间一条紫练是平日里随天仙婆婆习武之时所用的武器。外表看着不过一条五寸宽的金丝银边腰带,实则在紫菀儿手里变幻莫测,是条眨眼间便可要人性命的利器。
“小主子,你好歹跟奴婢说说这次下山的打算,难道太婆婆没有说要你去做些什么,又如何做?”黄莺心中不断的打鼓,非要问明白天仙婆婆是如何蛊惑小主子的真相才能安心。
紫菀儿如何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只是说了也是白说,随手扯下把狗尾巴花边摇边道,“她跟我说大泽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比如皇宫,那里聚集了天下所有的奇珍异宝,或许我应该去看看。”
“就这些?”黄莺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当然还有,皇上年年都会挑选秀女,若是我想进宫必然得有个身份。否则以皇宫那种地方岂是闲杂人等说进就可以的,姑姑你说是吧?”
黄莺但觉一阵头晕目眩,她原本以为天仙婆婆必是派了紫菀儿前去暗杀康平帝,直截了当来个痛快的。谁知道她竟然如此歹毒,利用小主子对她的信任欺骗她。康平帝,小主子,大小姐,不敢想象若是大小姐知道小主子要嫁给康平帝会是如何做想。生不如死,恐怕将军也会被活活气死吧。恶毒,残忍,这是生生的剜小姐与将军的心啊,老妖婆果然心机深重。
“可是皇上是个什么样子,小主子你并未见过,怎能轻易言嫁?”黄莺迫不及待的追上前去,强按着着急的心情试图劝道。
紫菀儿却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我也这么问太婆婆,她说能当上皇上必然都是仪表堂堂且文武双全之人,别说我想嫁,人家愿意不愿意娶我还是个问题。所以我倒是想去看看,皇上是不是都长了三只眼睛两张嘴巴,和平常人又有什么两样,为何天下人都对之趋之若鹜?”
☆、580许以重任皆为取他性命
大泽国三年一度的选秀日子到了,而这次主持选秀的官员是吏部尚书林海的大公子林凝陌。( 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谁不知道林大公子为公主所倾慕,十年不变,如今皇上有委以肥差,摆明了就是替大公主说情呢。
这样的好事若是摊在普通的朝廷官员身上只怕能敞开民庭,大宴宾客三天三夜,唯有如此方可谢主隆恩。
但是林府大门紧闭,像是完全不知道这事一般,任凭外面人传的沸反盈天,他自安然无事。
“凝陌,皇上派你做此次的选秀主考官,你可得时时刻刻小心着点。万一有个闪失落人口舌,即便皇上不加以责备,但是林府再当不起任何风雨了。”林海说的语重心长。十年了,自从大公主刘蕊提亲之日起,林府便饱受荼毒,好在公主与皇上一直对林家青眼有加不加以责难。但是只要凝陌一日不点头同意婚事,那就像一枚埋好的炸药,随时都有引爆的可能。
“林海,儿女婚姻大事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朕见你儿林凝陌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且为人正直善良,朕与公主决定除非他亲自点头同意婚事,皇家绝不勉强于他。你可听好了,这是朕的旨意,不遵者按国法处置!”
这是十年前皇上召林海进宫之时所说的话,如今十年已过,不知皇上心中后悔过多少次,若是他不当着满朝文武做出那番许诺,或许凝陌早做了驸马。大公主也不至于二十岁尚且独守空房,做了嫁不出去的金枝玉叶。
“唉!”林海长长的叹了口气,看着面前的儿子,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
林凝陌何尝不知道爹在想什么,又要说什么,但是他无法违逆自己的内心,他做不到。一如当年深夜私会公主,向她吐露真实想法而得到公主允诺,绝不强求自己娶她。时光似水缓缓流过,十年的光阴自己亏欠了太多人,林凝陌不敢抬起头来看父亲,英俊无俦的脸上满满的写着愧疚。
“孩儿一定谨慎办差,绝不让父亲与皇上失望。”林凝陌小心回答。
“你一直在让皇上与为父失望。”林海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已是不能再毒辣一些,到最后一如以往的挥了挥手,“去吧,别忘了你的十年只限,还有一个月就到了。到时我希望你能够履行当年对为父的承诺,给公主与皇上一个交代。”
林凝陌略显清冷的眸子闪了闪,这已经是父亲多少次给自己的警告了,但是每次等他说完,自己都会更有信心。而这次,这次是再也不可能出现自己想象的那一天了,或许她仅仅是一位偶尔落入人间的仙子。若不是那日的偶遇,十年间就不会有自己三千六百个日夜的仰头常思,一切又会是个什么样子。
“孩儿记得,孩儿一定遵守诺言。”林凝陌坚定的回道,他是林家的长子,对家族的生死存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更何况这件事彻头彻尾都是自己引起,他背负不起此般的负重,唯有低头认输。
屋内父子的对话一字不拉的落入屋顶刺客的耳中,熟练的偷窥手法,矫健的身姿,一看就是个老手。
康平帝端坐在龙榻之上批阅奏章,今夜他哪里也不去,早传出旨意就在御书房中安歇。
“皇上,明德大人回来了,现在是否宣见?”老太监方大仁尖着嗓子进来禀报,或许夜晚太过安静,声音也就显得更加刺耳难听。
康平帝不悦的揉了揉耳朵,合上奏章骂道,“你个老东西越来越不中用,竟是猜不出朕的用意,还不赶紧的把人喊进来,难道让朕亲自去吗?”
方大仁因为名字的缘故多被人嘲笑,后来不知哪个将这事当作笑话说给皇上听。也算他祖上积德,因祸得福被召来觐见,如此一见便被康平帝留在身边伺候,已是跟在皇上身边有十多年的老奴才。
“哎,奴才这就去。”方大仁忙不迭的连滚带爬的往外跑,差点被御书房高高的门槛绊倒。
康平帝已非当年那个黑面安静的少年,十六年的磨练使得他沉稳干练中透着隐隐的压抑,眉头总是微微皱起,是以额头与眉间的纹路已是非常明显。不过是三十奔四的年纪,却显得格外的老沉,如今晚这般与方大仁说话的情景极为少见。更多的时候,他都在静静的倾听臣子、妃嫔们说话,然后做出批示与下发旨意。在他的勤勉治理之下,大泽朝一****平稳发展,渐至今日繁荣昌盛之盛世。
但是宫里的人都知道,皇上虽然不说话,一双眼睛却看得到任何一处不见光的所在。谁也不敢肆意妄为,若是被皇上发现,扒皮抽筋、碎尸万段绝对是最为不堪的下场。
明德也已成了皇宫中侍卫的最高首领,只是在暗不在明,更多时候是替康平帝处理私事方才出手。
“你并没有杀了林凝陌?”康平帝眉头微皱,这是极为不悦的表情,若是再深些许只怕明德即刻间就要身首异处。
明德倒吸一口冷气,不遵圣旨的后果他不是没有想过,但是因祸得福转危为安的事情或者值得一试。毕竟自己为皇上效忠十几年尚未做出甚卓越功绩,此次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也是绝佳的机会。
“微臣斗胆,请求皇上饶林凝陌不死。”
康平帝抓住狼毫的手指关节根根暴起,杀气已经从头顶冒出,眼见得就是一场血光之灾。
“儿臣闻听林氏父子对话,已然得知林凝陌许诺十年之期届满即刻迎娶公主,而今距离十年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竟然公主与皇上已然等了十年,为何不能再给他一个半月,为了公主,还请皇上三思。”明德五体投地拜倒,磕头如捣蒜哀求道。
康平帝陡然失色,林家父子竟然有这样的约定,自己险些酿成大错。行此最后一步棋子也是无奈之举,若是真能够成了蕊儿的姻缘岂不是比杀他更好!
☆、581内宫中云淡风轻的女子
“擢升侍卫明德为大内一品带刀侍卫,赐黄金百两,金银珠宝十箱。”
方大仁不动声色接了圣旨出去,宫里的怪事多了去,想明德不过是一介武夫,在宫里混了这么多年终于做了一品带刀侍卫。哼,大泽皇宫历朝历代还没有得过如此殊荣的小侍卫,白便宜了那小子。
“去跟明侍卫说,皇上赏他的东西都在咱家这里,让他得了空赶紧来取,免得占了我巴掌大的府邸地方。”
小太监先是一愣,随即乐颠颠的去了。熟人得赏,见者有份,这是大家的喜事,岂有不乐的。
怡心宫是众多公主宫里最大的一个,外面看着高大的门廊,雕梁画壁,说不尽的皇家威仪富丽堂皇。更兼而有之女儿家的精致俏丽,娇俏妩媚。不要说进去看看,就是外面匆匆瞥过一眼便令人流连忘返。
而此刻的怡心宫中,身为大泽最为得宠的大公主刘蕊正独自翻阅着几章关于梅花的诗赋,其中一段看起来甚是有趣。其用词造句看似精雕细琢,实则读起来却能够感觉出做此诗句之人必然是个随性至极却又才高八斗之人。
“有满腹的学问才敢随意下笔,率性而为,而唯有这般之人才会做出绝世无双的好诗出来。”初夏时节,因为刘蕊体热最怕出汗,怡心宫中已经用了冰。
宫女楚怜取了条温水帕子递到公主手中,“这才多早远呢,公主竟然惹出满脑子的汗来,要不要奴婢再打发小太监端几盆冰过来?”
刘蕊迟疑了一刻尚未来得及说话,另一个忙着整理书架上满满当当各类经史典籍的宫女宠儿连忙摆手道,“要不得,我幼年随祖母同住,她老人家曾经说过女孩子家最怕太贪冷,最是折损精气的。别的不说,就说每月的葵水之日是不是都要带的暖些,否则那葵水就会变少抑或直接退了,可见冷暖对身体的影响极大。公主虽然体热爱出汗,依奴婢看来倒是件好事,刚刚好把体内的污秽之物排将出来,也少生毛病不是?”
她话乍一说完,楚怜狠狠瞪了一眼,宠儿恍然大悟,知道自己闯祸了,二人吓得面色煞白双双跪倒在地。
刘蕊看书正得趣,听宠儿说的也觉十分有趣,不防两个丫头突然打住了。
意兴阑珊的端起跟前的水杯道,“你们也太过小心,按我说来,人吃五谷杂粮哪里不吃下去脏东西。我自幼体热出汗多,但是皮肤却是极好的,也很少生毛病。今日想来可不是排毒的作用吗,是以宠儿说的很对,该赏。宠儿说说你都想要些什么东西,但凡怡心宫中有的尽管拿去便是。”心无纷争,平和待人,这是刘蕊不同于其他皇子宫女的地方,也是康平帝最喜欢她的地方。
宠儿因祸得福,开心的无可无不可的,忙不迭的站起身来。环顾了一周,公主宫中可谓是凡所应有无所不有,拿一样出去也够自己下半辈子吃喝不愁的了。但是,凭她看完却愁眉不展,自己跟在公主身边已经十几年,即便出宫又依靠谁去。思来想去,横竖一辈子是跟定大公主了,便求道,“奴婢自八岁进宫便再没有机会出宫去,若是能得公主恩准,给奴婢一个机会出去四处逛逛看看便是感激不尽。接下来的日子必定尽心尽力伺候公主,再不敢有其他想法。”
“出宫?”刘蕊脱口而出,淡淡笑道,“没想到你已经被困在这方寸之地这么多年,倒是难为你了。别说一日,就是一个月本公主也决没有不准的道理,赶紧收拾好了,带够银两出去吧。”
宠儿可没料到自己随口一说竟然被允了,激动的无所适从,只顾站在原地乍着两只手傻呆呆的瞪着大公主。
“还傻愣着做什么,再磨蹭下去小心公主反悔了。”楚怜故意吓唬她。
“啊,奴婢这就去,马上就去。”宠儿吓得提起裙摆,迈着碎步颤悠悠的跑了。
刘蕊移过铜镜,镜中出现一张姣好的面容,肌肤胜雪,唇红齿白,水眸闪亮。鬓上两只五彩珍珠梅花簪修饰的恰到好处,既不太过招摇,也不显得小家子气。修长的脖子将一张小巧的瓜子脸衬托的越发高贵脱俗,质地上乘的月笼纱罩长裙看似随意的绣了点点绿叶。在一群雍容华贵花枝招展的宫娥才女中,大公主绝对是个异类。
她不慕荣华富贵,只将一颗芳心倾于一人,十年时光的虚度,谁能懂得闺房内的点点仇怨。
但是却从来没有人看到大公主怨天尤人,她总是淡淡的读书作画,弹琴下棋,好似众人口中的那个不幸者和她并没有半文钱的关系。日子久了,反倒让人羡慕起来,能一生一世爱一人,若不能双宿双飞,那么做一对精神上的伴侣又有何不可。
宠儿匆匆忙忙赶回屋中换了衣裳出来,不过是她平日里跟太监们要的外面大街上姑娘们常穿的时兴衣裙,上面银红色绸缎褙子罩在月白色外衣上面,下面是条葱绿的撒花长裙,拿腰带中间系上打个双扣,远远瞧着倒也活泼可爱。
背了个小小的行李包,想了想这样做实在有点招摇,遂将行礼放下拿出里面的一包银子随身带了,这便要过来向公主辞行。
“你要往哪里去?!”一声不轻不重,不咸不淡的问话凭空而来,将正要迈步的宠儿吓得愣是忘了这会子是该抬左脚还是抬右脚。
待得慢慢转过身,却看到一个年轻俊雅的公子站在自己身后,但见其白衣飘飘,头上白玉簪挽住额发,如瀑的长发随意飘洒在身后。面似冠玉,唇若涂朱,鼻如悬胆,只是脸颊稍显得消瘦少了些阳刚之气,但是仍不失是个绝世的美男子。
“奴婢奉我家公主之命前去。。。。。。。”宫女进宫之后除非逢大赦之日,概不能任意进出宫中,这是朝廷的死规定,违令者斩。
☆、587
宠儿话说到一半,硬是将后面的一半咽了回去,万一这事情败露了怎么也不能连累公主不是?
“哈哈哈!”楚怜先忍不住大笑出声,指着宠儿啐道,“亏你平日伶俐过头,就这样被公主骗了,若是让你一个人出去只怕还要被那人贩子拐了直接迈进青楼妓馆,从此可就热闹喽!”
一席话说的大公主刘蕊也忍不住笑了,两个宫女都是自幼伺候自己的,没有旁人的时候谈笑怒骂从不避讳,唯有这样她才感觉舒服些。
“你,就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胡吣,看我不撕你的嘴呢。”宠儿气急败坏的就要上前去揪打楚怜,两个人围在公主身旁闹个不停。
明德神出鬼没的来到三人的身后,冷冷训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由得你们这等下人大呼小叫没个规矩?!”
宠儿与楚怜忙转身跪下,但觉初夏里一股阴冷瞬间袭遍全身,抖抖索索的半天不敢说话。
“微臣见过公主。”已经升为一品带刀侍卫的明德腰间明晃晃一把宝剑,周身黑色镶金边的冠袍,脚踩皂靴,头戴金玉官帽,阳光下站着昂首挺胸气宇轩昂俨然翩翩一青年才俊。
想明德比刘蕊公主不过大了十多岁,如今公主大龄女子待字闺中,他心中自然知道公主属意于林凝陌,但仍不免生了杂念。
花蕊公主可不理明德这套,见其看自己的眼神透着审视与探究,便将两手朝身后背着抬头挺胸呵斥道,“本公主刚写了本小曲目,打算改日请父皇观看,是以先在此处排练一番。怎么,难道妨碍到明德侍卫巡视宫内安全,还是我们搅扰了哪位娘娘贵人的清静?”
此处是宫女居住的偏远,地方荒凉,离内宫尚有些距离,就是她们闹翻了天也不会有人知道,又和谈打扰别人。
明德虽有些疑惑,但是刘蕊是皇上最为宠爱的公主,她本人又一直有着知书达理,贤良端庄的美称。自己若是穷追猛打,万一问不出个什么事情来岂不是打自己耳光。何况,也不能让公主对自己心生厌恶不是?
“公主说的极是,是属下鲁莽了,我这里有枚令牌,若是有人再来无事生非,您只需出示一下他们自然就明白了。”明德说着从袖中拿出块金光闪闪,上面刻着“令”的金牌。
“公主乃是金枝玉叶,要你一个侍卫的令牌做什么,还不赶紧的收回去!”楚怜未免公主上前去与对方接触,先就拦在了前面,厉声斥责道。
明德气的无可无不可的,两道宽浓的眉毛随着眼睛瞪成了一字形,鼻孔陡然放大,咬牙切齿好似要吃人模样。
楚怜吓的一阵寒颤,但是为了公主不免仍要硬停,始终不肯让步。
“竟然是明德侍卫的一番好意,而我们的曲目只怕还要演练几日,不妨就先收着,用好了再着人送回去也是一样的。”刘蕊忽而发话道。
楚怜无奈之下方才伸手接过金牌,明德随即变了脸色,冲刘蕊恭敬一礼,随即告辞退去。
三个人手持金牌顺利的出了宫门到得皇宫外的后大街上,已是华灯初上时刻,来来往往的行人穿梭而过,三三两两的小贩叫卖之声此起彼伏。
“还是公主聪明,若不是这枚金牌,我们还不得如此顺利出宫。没想到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那些守门的侍卫竟然都是个木头疙瘩,只认金牌不认人,好生奇怪的。”宠儿拍拍胸口长长的吐出口气来方才觉得舒服了,一边感慨,一边就去摸身上的银子。
楚怜可没宠儿这么没心没肺,抬手冲她脑门子打了一巴掌,“赶紧长点记性吧你个笨家伙,是小姐,小姐,记清楚了!”
宠儿正待发火,突然领会楚怜话中的意思,原是自己失言了,忙缩了脖子四下打量一番。好在这会子人们都忙,吵吵嚷嚷的热闹的很,谁也没主意她们三个。
刘蕊可不管这些,横竖是天子脚下,即便是他人知道了自己的来历又如何?竟然出来了就赶紧享受这短暂的自由,可不能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无聊的事情上。两个丫头还在彼此叮咛,她人已是朝着人群涌动处走去。
“公子,公子等等我们。”楚怜忙甩了宠儿追上去。
今日天气晴朗,这会子没有白日的炎热,一般的百姓家都出来逛个夜市,也捎带着孩子随意玩耍一番。
“水晶猪蹄好吃不贵,潘家老字号上百年的秘制绝活,尝一块保准你今夜睡的香喽!”
“刘二家芝麻烧饼,香脆酥甜,老人吃了长命百岁,孩子吃了日有精进,年轻人吃了都能金榜题名哦,赶紧的来买,最后一锅出了就得等明天喽!”
紧跟着就有人上来打趣,“我说刘二家的,你这是今儿个第多少次最后一锅了,说话不怕别人打嘴。这里可是皇城根里,天子脚下,看被皇上知道不治你个欺君之罪!”
那刘二是个精精瘦瘦四十来岁的生意人,黝黑的脸膛跟炉火映衬的不分你我,只顾往火炉里贴烧饼也不看那来的人。待得满炉子烧饼贴好,这才龇牙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把那凑上前的人吓得猛然后退了几步。
“胖老四,你也惯会操闲心。你素日自称是个读书人,我且问你,这来来往往的行人,谁一整日守在我这烧饼炉子跟前了?”
胖老四不屑的冲了冲鼻子,“谁吃饱撑的跑你烧饼炉子跟前烤火呢,瞧把你给臭美的。”
“那就是这个理啊,竟然都是急匆匆而过,对于他们来说,路过之时出锅的烧饼难道不是最后一锅?”刘二伸着脖子直问道了胖老四的脸上。
围观的人哄的一声笑将起来,这个理辩的好,人之熙熙皆为利趋,人之攘攘皆为利往,谁还留恋个烧饼炉子呢。虽有对于匆忙的路人而言,烧饼出炉的那一刻确实是最后一锅,也是唯一的一锅。
笑过之后,人们纷纷掏出一文两文来买了个“最后一锅的刘二烧饼”,果然香酥美味至极!
☆、583唐门少爷
“什么东西,好香啊!”紫菀儿遥想起当年自己第一次下山之时的情景。【鳳/凰/ 更新快 请搜索//ia/u///】
秀水镇上,飘渺峰下,丝丝缕缕的香味直勾起了舌头的味蕾。
“什么好东西,我竟是从来没有闻过!”小小的人儿贪婪的感慨着。她调制过百花蜜,也尝尽了人间该有的花草,但是却被一炉烧饼的香味深深所吸引。
一个英俊的少年循着香味看去,来不及吩咐身边的小书童便急匆匆的跑了过去,“卖烧饼的,给我来一个。”
紫菀儿现在还能记得十年前他急切的说话声,以及匆忙的脚步。
“姑姑,我肚子饿了,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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