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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谋锦_周琰西-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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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及此处紫菀儿装作翻身随意的翻转身子，随之左手轻轻临空发功正中邵晶晶昏睡穴上。
“好妹妹，知道你为姐姐操心不少，就委屈你多睡会，姐姐去去就回。”紫菀儿身轻似燕飞离床榻，眨眼间从半掩着的窗口飞将出去，就如一缕幽香弥漫而出不闻丝毫声响。
明德压抑不住内心的思念之情，一步步靠近小院。自从上次与大公主有了鱼水之欢后，他便不再是那个不近女色只一心效忠皇上的侍卫统领。如今虽说公主已然离开皇宫，好在上天怜悯又赐了个仙女般的女子给自己。横竖迟早都是自己的人，那么为何不早点生米煮成熟饭，也好弥补自己过去三十多年的孤独寂寞。
吱呀一声，门从外面被推开了。“竟然没有锁门，难道是故意留着等我？”
☆、630促狭人没好事
“美人竟然与我心心相惜！”明德心中一阵狂喜，脚步如风飞奔床榻而去。
还未等其走到床榻旁，只见黑暗中一道亮光倏然而发，紧跟着听到人压抑着的惨叫声。
“啊！”明德捂着耳朵疼的个死去活来，切肤之痛，痛彻心扉。然这里虽然偏僻，但是隔壁就是其他秀女的房间，若是被人发现叫嚷出来不出盏茶功夫巡逻的侍卫便会赶到。
“是谁，给我站出来！”捂住耳朵跳回院子里，明德不能忍受自己这般任人宰割，尤其还是在自己地盘上。
唐洛言与叮当高高站在房顶上看着下面仿若困兽般的男子，啧啧，侍卫统领深更半夜闯入秀女的房中，这事要是传将出去不知皇上会怎么想。
“有刺客啊，快来抓刺客。”皇帝老子怎么想不知道，唐洛言可受不了有人敢打紫菀儿的主意，扯着嗓子就喊将起来。
明德顿时慌了神，一只割了耳朵的老鼠还要忍受人人喊打的痛苦，哪里还顾得了甚侍卫统领的身份与威严，只恨不得找条地缝即刻钻进去才罢。
皇宫里的侍卫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一声惊呼，过了没一刻的功夫一群人已经闻风而至。
“快，快，快，是死是活都无所谓，横竖不能让他跑了！”
所有的人蜂拥着踹开院门，乍见院中一人正要迎面闯将出去，哪里顾得上其他，即刻挥剑抡刀便往死里砍。
明德早就六神无主，半边脸滴滴答答的鲜血不断，只过了几招便渐有不支。这时不知是哪个侍卫突然转到背后偷袭，不管三七二十一照着后脑勺就是一刀。好在明德到底有些功底，听得脑后有声音匆忙避开，这一刀虽未致命却带去了巴掌大的一块头皮。
“都住手，我是明德统领。”终于招架不住，明德手拄宝剑蹲倒在地沉声喝止一众的手下。
打的正痛快的几个侍卫哪里肯停下来，何况统领今日并未在宫中轮值怎会出现在此处，看来这刺客也是个脑子不济的混账东西，撒谎也不挑时候。
不由分说又一股脑冲上来接着新一轮的砍杀，直把个明德打的吐血不止，只有招架之功，再无还手之力。
“快别打了，好像真的是统领。”侍卫中终于有个还算开眼的招呼着大家停下手来，接着凑近一看，虽然已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怂样，但是大体上还是可以分辨，正是他们的统领明德。
顷刻间一众的侍卫全都傻了眼，这是闹的哪门子乌龙，自家人打自家人不说，还把个统领给打成这个模样。是以谁也不敢上前，谁又不敢退后，大家你推我，我拉你，都成了一群扭扭捏捏的老娘们。
“我知道今夜会有此刻是以特意埋伏在此，谁知却被那贼人偷袭所伤。这事不怪你们，是本统领事前没有交代知会清楚，责任在我，快扶我起来。既然刺客已经被我打跑了，你们也退了吧。今夜的事情我自会前去向皇上说明，你们再不许胡乱猜测，都听明白了吗？”明德强忍满肚子的怒火叮嘱手下。
一众人见同龄不追究责任已是欢喜异常，谁还敢抢功劳呢，忙连连点头应允，接着扶起明德快步的离了小院子。
叮当与唐洛言跳下房顶看着那起人离去的背影不无感慨，什么叫做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今儿个算是看个现形的。
“指不定他明日巧舌如簧向皇上表奏自己如何英勇抓敌，以致于身负重伤。然后皇上再论功行赏，给他加封官位，金银珠宝数不胜数。唉，天底下混淆黑白之事是数不胜数啊！”唐洛言摇头晃脑想着即将可能发生的事情。
叮当“噗嗤”一声笑将出来，“你也算是解气了，就不许人家得点安慰，实在有够尖酸刻薄。”
唐洛言正要反驳，转眼见紫菀儿宛若九天仙子飘然落在面前，虽然才一日不见，但是每每相见又添了些惊喜。但觉菀儿越发明艳不可方物，其神脱尘，其貌超俗，其人则更让人望之摒弃一切世间烦恼。
紫菀儿开心的看着叮当与唐洛言，他们二人如约而至，可想而知事情办理的不错。
不待对方开口，叮当紧走几步到得紫菀儿跟前，将个檀香木的匣子举起来道，“这里有件宝物支配姐姐您方值得拥有，另外我们还备了些上等的首饰头面，还有按照您给的尺寸的几身衣裳。姐姐切记，唯有匣子里的这件是个无价之宝，万不可轻易离身。”
紫菀儿见叮当一再叮嘱并猜不透个中缘由，唯有连连点头答应。能得几件上好的衣裳头面已是意外之喜，哪里还会在意是不是什么宝贝呢，横竖只要不误了明日的比试便是好事。
东西送到，眼见得西方已是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唐洛言纵使再舍不得离开，为了不节外生枝也只能忍痛随着叮当离去。
一宿无眠，紫菀儿放好东西赶紧的回到床榻之上佯装安睡，再看旁边的邵晶晶正睡的煞是深沉。
翌日清晨依然是妹妹先醒来，身为姐姐的紫菀儿似乎太过于慵懒竟是连个要醒的迹象都没有。
邵晶晶看着姐姐一张如花似玉倾城倾国的容颜笑道，“一看便是个让人宠爱的样子，难怪她总是睡的没心没肺的。”原来她一直当紫菀儿夜夜好睡呢。
从外面打了温水进来给姐姐留着梳洗打扮，随即难得的是有人进来送饭菜。
“姑姑说今日有比试，各位姑娘就不用前面练功了，只各自都在房中用饭，饭后尽管梳洗打扮妥当等着人来领便是。”说完那送饭的宫女便将饭菜分成两份，一份放在紫菀儿床头，一份递给邵晶晶。
邵晶晶正思量着是否该等姐姐起床一同用餐，谁料小宫女一个劲的瞅着自己，无奈只能随意先吃了两口。
打发走小宫女，紫菀儿这才慢悠悠的从床上坐起身来，“人都说春日好眠，照我说竟是一年四季都好眠，我无别个奢求，只要天天睡好吃饱便知足。”
☆、631打扮妥当初遇对手
“我的好姐姐您再磨蹭下去今儿个莫说比试上争得一席之地，只怕凭我们的装扮连个好头也未必能得呢。”邵晶晶嗔怒着上前去把紫菀儿扶起，又拖着放在妆镜面前方才松手。
看着铜镜之中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虽然鬓发凌乱，面带倦容，眼角也许的睡意惺忪，但是仍不减她绝色容颜分毫。
邵晶晶忍不住叹道，“若非姐姐是半道入宫，只怕这会子已经做到贵妃的位置了，我这辈子也不曾见过有比姐姐更美的女子。”
紫菀儿淡然一笑，空生了张令人羡慕的脸却连自己的爹娘是谁都不知道何其可悲，今日一定要崭露头角在这偌大又陌生的高墙内争得一席之地。
邵晶晶手脚麻利的替紫菀儿梳洗打扮，竟是比在自己身上还要用心。亏她生得一双巧手，不过眨眼的功夫紫菀儿如瀑的长发亦是被她梳理出个飞天美人髻。
紫菀儿没料到邵晶晶有这般手艺，忙连连称赞道：“多谢妹妹一双巧手，我自来野惯了的人在这上面连你三分也难有。只是你这发鬓未免有点简单，为何不替自己也好生打扮一番？”
再看晶晶头上过人只是拿支玉簪挽了头发，再点缀几朵珠花，虽说也算是精致好看，但比起紫菀儿的来说到底太过简单了些。
邵晶晶却并不往心里去，上下左右的打量着姐姐，一门心思想着怎么能够把其收拾的更漂亮些。一会凝眉，一会苦笑，一会释然，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我人生的寡淡自然就要有自知之明，不像姐姐天姿国色就是皇后的凤装穿在你身上也配的起。只是说到底我们的衣裳首饰还是太过简陋，若是能够再填补些就好了。”晶晶感慨着无奈道。
紫菀儿没料到其是个如此心地坦荡的女子，身为女儿家有几个不孤芳自赏对镜自怜的，然而妹妹就能做到孤芳不自赏的地步，难怪她能够将自己的琴棋书画各样才艺做到那样高的造诣。
见晶晶正自失落，紫菀儿顽皮的摇了摇手，随即变魔术般的从床头拿出个包袱来。
“两位姑娘时辰已到，现在可以前去领号头了。”小宫女推门进来催促道。
但觉眼前两道金光闪闪刺的人睁不开眼睛，再细看之时紫菀儿早拉了邵晶晶的手走了出去。
“我莫非是看花了眼，刚才出去的难道不是两位仙女吗？”
一众的秀女早早的梳洗打扮妥当在管事房外等着****姑姑发号，正在这时忽而听得人群后面一声惊呼，众人齐齐回过头去。
紫菀儿一袭鹅黄色衣裙翩然而来，天丝织就的料子全无重量与厚度，轻的仿佛天上的浮云那般梦幻。
“她不是个野丫头吗，那头上的珠钗正是今年的流行款且都是最好的东珠做成，还有她脖子上的五彩祥云玉佩可是个无价之宝，连她脚上的那双看似不起眼的绣花鞋也是京城中最好的绣娘绣制，据说一年才能出那么个三无双。”
“天底下竟然有这么美的人，我看我们都不用去比了，只怕皇上见到她眼里再容不下别人。”
任凭众人叽叽喳喳吵个不停，人群里却又一位孤艳的女子冷艳看着前方。
“哼，今儿个我们比试的可是才艺，竞争的也只是宫中女官我位置，美不美有什么要紧。何况皇上要是喜欢她这样的早该选了去，干嘛还会等到今天？”一席话说完，陶欢儿突然回过神来，这个女子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选秀秀女中的，莫非其中另有隐情？冷傲的脸上划过一丝暗喜，涂了鲜红蔻丹的纤纤十指轻轻撩了下鬓发朝紫菀儿两人抛去一记冰冷的眼神。
紫菀儿心有感应匆匆看向人群中那个大红衣衫的女子，“好个带刺的玫瑰，我不惹你，也请你离本姑娘远远的，不然便是自讨没趣。”
眼见得火辣辣的太阳渐渐升上半空中，暑气在一分一分的扩散，原本十分清凉的亭子也因为围了太多的人而显得有点闷热不堪。擦脂抹粉的姑娘们汗水涟涟，开始有人埋怨起来，个个都想离别人远着些，但是巴掌大的地方站着三十多个人，哪里能空出地方来呢。
紫菀儿好整以暇的看着亭子外的风景，全然无视别人的议论与瞩目。倒是邵晶晶越来越热的受不得，忍不住拉了姐姐抱怨：“****姑姑做事情越来越拖沓，这都多早晚了还不发号头，巴巴的让我们等了快一个时辰！”
紫菀儿不以为意的回过头来看向晶晶，惊觉对方满脸满头的汗水，几处胭脂都弄的有些花了，偏她天生皮肤有点黑，这会子看起来更觉得黑一块白一块红一块的让人忍俊不禁。
邵晶晶何等聪慧的姑娘，见紫菀儿看着自己却拿袖子掩着嘴巴便猜出了内中的意思，嗔怒的瞪了对方一眼，随即就要用袖子去擦。
“我说不涂粉，你偏说这样好看，这会子怕是花的成了个戏台上的丑角，你还笑我！”
紫菀儿见妹妹有些害羞了，这次忍住忙替伸手替其整理。哪知晶晶一把抓了她的衣袖闻到，“好清凉的感觉，难怪姐姐不热呢，竟是这件衣裳的奇效。”
紫菀儿却顾不得接话，她素来生活在飘渺峰上紫云之巅哪里尝过人间的酷暑严寒，自然就把身上清凉的感觉当作事理所当然。
好不容易整理完毕，那边****姑姑终于开始挨个发号，被叫到名字的姑娘到前面领取。
紫菀儿与晶晶来的晚便安静在后面等着，果不其然直到亭子中走的寥寥无几，紫菀儿看时还是没有到她们姐妹俩。
“邵晶晶三十四号，陶欢儿三十五号，紫菀儿三十六号，你们俩人按最末次出场，俗话说好戏都在后头，也该猜到姑姑对你们的用心良苦，都好生努力去吧。”****姑姑一张木头刻成的脸难得的带了几分笑意，鼓励的冲两人点了点头。
☆、632比试
此番笔试场地由宫中四司衣饰司、书墨司、器乐司、歌舞司的管事姑姑共同商议安排在歌舞司内，因着那里场地较大，而其他各司是否都很难一下容纳三十六位秀女。
竟是在歌舞司中，自然有歌舞司的管事蝶舞出面主持。蝶舞轻轻一瞥打量起另外三位，但见衣饰司的彩衣姑姑宽大的额头上明晃晃一枚鎏金额饰物，一看就知道又是公为己用，也亏她好意思拿着别人的东西自己臭美。
“我们书墨司今年人手紧缺，原有的几个老人都满了二十五岁，眼看着就要放出去，还望三位高抬贵手解我燃眉之急。”书墨司的博雅姑姑谦逊的站起身来，虽是商讨的口气，但那神情却透着顾清高，全部把另三位放在眼中。
器乐司的知音姑姑不屑的挑了挑眉梢却未吭声，心中却觉得博雅太过没有眼色，今年皇上明显更喜好歌舞表演，谁占上风还用说吗？巴巴的在这跟人诉苦，谁不是满肚子的苦水。手下有个红人能够拿出像样的活计整个司内都跟着沾光，若是不合主子们的心意，即便是掌事姑姑也步步小心寝食难安啊！
“好了，博雅姑姑今年哪个司能选到合适的人选还要看各自的运气，难不成舞技奇高之人我还得非白送了你们书墨司，你也不会将个诗词歌赋功底奇好的女子放在我们司内，道理便是这个道理，说开了才算是我这个主事没有拿大没有偏心。”蝶舞姑姑明显不愿听博雅姑姑诉苦，先把话一撩开，其余两人也就无话可说了。
比试开始便是一位粉衣女子表演了一段歌舞，随即又展示了自己绣制的一块丝帕。她歌舞倒也说的过去，但是丝帕之上两只鸳鸯活灵活现仿若真的一般令人真假难分，引得围观的一众秀女啧啧称赞。
“尚未出阁的姑娘家巴巴的绣出一对鸳鸯来也不知羞，即便你绣工再了得我也难容你，还是问问其他司吧。”彩衣姑姑瞪着两只稍有点凸出的大眼睛不无鄙夷的骂道，直接把那位粉衣女子羞愧的无地自容。
别人不要的东西自己怎能要，蝶舞姑姑虽然已年界不惑但是腰肢若弱柳扶风，气势缺如一股飓风嗖然而起令人不敢小觑。
“就这样的舞技只怕到我宫中连个拖地的粗使宫女都比她强，我要来何用，还是赶紧下去，由你家人接出宫去吧！”
那粉衣女子连连被两位姑姑挖苦羞辱竟似死的心都有了，来不及等人来带了出去，自个儿哭哭啼啼捂着脸跑出门。
其余的三十五位姑娘皆大惊失色，原本以为简简单单的比试不过都靠自家的真实本领取胜。谁曾想不仅要有本事，还得凭运气，要合了各司掌事姑姑的眼缘才可。
于是一个个暗暗揣摩着自己哪些本领能拿出来，原本准备的哪样物件这会子打死不能外露，战战兢兢，前思后想紧张到不行。
紫菀儿眉头皱的可以拧出水来，若不是抱着必须进宫的决心，这会子只怕要落荒而逃了。
邵晶晶却是成竹在胸，因为凭着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本事，她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书墨司。
“姐姐，你怎么了？”明显能感觉出紫菀儿的紧张情绪，邵晶晶低声问道。
紫菀儿暗暗嘀咕，“怎么了，我还能怎么，姑娘我啥本事没有啊！”眼看着前面的秀女们一个个或被淘汰，或淘汰后还被寒碜羞辱一番，紫菀儿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长这么大莫说被人当中辱骂，就是一句硬话姑姑和婆婆也不曾在自己面前说过。
“士可杀不可辱，”紫菀儿暗暗为自己打气，但是总得有点拿得出手的能耐才能又底气啊！
终于到了最后的三位，四个司的姑姑也都瞪圆了眼睛看向剩下的三位姑娘。按照往年的惯例，最有能力和潜力的姑娘必然在这最后三位中。
“第三十四位秀女邵晶晶！”宣号的老宫女声音格外粗重，每一个字都像敲在了晶晶的心坎上，让她原本放松的心态陡然间微微的颤了颤。
“不过就是位黑黑瘦瘦的小丫头，这样的人我们歌舞司可没什么兴趣。”蝶舞姑姑兴趣索然的扭过头去，完全没把晶晶看在眼里。
其他三位掌事姑姑不约而同的投过恼火的目光，自己不满意大可不看，何必非要贬低。弄得好像她歌舞司看不上眼的人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角色，巴巴的还有人在后面抢着要，非要踩上别人一脚方才显得她蝶舞了不起，慧眼独具一般。
邵晶晶深呼吸一下，好在她自来并无出色的外表，对于别人不屑甚至鄙夷的目光自打进宫以来便没少见，是以也就见怪不怪了。
直来到桌案之前，上面摆好了文房四宝，略一沉吟，随手拿起笔稍稍蘸墨，挥毫两句古律：“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从苦寒来。”
博雅姑姑抬头观望一刻，不由得暗暗点头称赞，只从她运笔着墨处便可以看出是个有童子功的孩子。字端庄秀丽又不失雄厚，可见其内心必然是个不甘于平淡的人，这种人若是用心于研读必有一番作为，先就取中了她。
随即，晶晶又自顾的摆了一盘棋局，亦是个难得一见的迷局。这让博雅姑姑又是一番叹服，只这两样，书墨司是要定了这位其貌不扬却胸怀大志的女子。
“第三十五位陶欢儿。”话音刚落，众人眼前一亮，只见一抹红云从门外飘然而至，随之翩然好似一只翻飞的蝴蝶，又像百鸟之中卓尔不凡自有她出类拔萃与众不同之处的孔雀。高傲而冷艳，让人看之惊叹，又为之折服。那腰身，那舞技，那神韵，若非有着十几年苦练的童子功，若非她有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风度，谁能够达到此种境界。
自命不凡如蝶舞，想当年她凭着自身的独创的一曲百鸟朝凤得无上荣宠，今日也不免有些自叹弗如。
☆、633让你碰一鼻子灰
另三位掌事姑姑但见陶欢儿舞技称深入化，人且生的婀娜多姿，此般人物若是进了歌舞司毋庸多说必然为蝶舞重用啊！心中又感慨又嫉妒，尤其是衣饰司的彩衣姑姑与器乐司的知音姑姑，因着她们勉强挑选的几人终是没有太过人之处，无形之中就输给了歌舞司与书墨司。
正当几人各怀心思之时，蝶舞姑姑却不免得意忘形的站了起来欣赏着自己这位即将入门的弟子：“到底是上天怜悯，让我得了这么个人儿，假以时日调教必能有大用。”
紫菀儿隔着屏风看的出神，眼瞅着一众的秀女此时只剩下了自己，真是又急躁又忐忑，搓手顿足的琢磨着今日自己是否能够蒙混过关。
“菀儿姑娘！”
仿若天边一记惊雷将紫菀儿炸的从里到外焦糊个透彻，心中阵阵的打鼓：“不可能是他，这里可是选女官的比试现场，随时就会有人进来。他这样明目张胆的闯进来找自己岂不是摆明了要跟自己过不去，哦，不对，不是过不去。而是要向其他人宣布要娶自己吗？但是昨晚自己刚刚割下他的一只耳朵，他不好好养伤却又巴巴的出来招摇过市实在太过猖狂。”想到这里，紫菀儿正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试探着问问对方的来意，不想人已是到了自己的身后，呼吸可闻。
陡然间转过身来，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且夹着些许的清凉气息，在这般炎炎夏日实在令人恨不得抱入怀中。明德刚才还犹豫着是否要进门，此刻恨不得即刻将面前的美人儿带离，她只该属于自己，迫切的心情让他的眼睛里微微冒着火光。
紫菀儿眨着一双水翦的眸子童叟无欺的看向来人，昨日还玉树临风潇洒不羁的禁宫侍卫统领今日好似个猥琐的耗子。那只被紫菀儿割掉耳朵的地方环着整个下巴处包了块黑布，或许是因为受伤失血的原因脸色极为苍白，且脸上明显有三五处淤青。
啧啧，看来他不止我一个仇人啊，活该被打！
紫菀儿心中一阵窃喜，面上却装的茫然无知的模样看了对方半天方问道：“秀女菀儿见过明德统领。”轻轻的福下身去，举手投足亦是一副小女子的温婉贤淑气质，比之之前相见更觉得让人爱不释手欲罢不能。
明德咽了下口水，将近不惑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怦然心动，这种感觉比之当初对大公主尤为迫切。
“菀儿姑娘，我即刻便去面圣，无论你今日比试胜败如何都不必担心。”语气之柔和，神态之怜惜，实在让个冷血的侍卫统领仿若换了个人一般。
紫菀儿倒吸一口冷气，大热天的要不要这般做温暖状啊，别把自己暖到再中了暑气。
“我心只在选秀之上，并无其他打算，明德统领的心意小女子心领了，但恕难从命。”果断的拒绝，先给他一个小小的刺激，大的还在后面等着瞧吧。
明德不料紫菀儿竟然会拒绝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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