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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谋锦_周琰西-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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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驼子略一沉吟,他继承了他爹的沉稳,是个十足有心的,自来相信“遇事先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但是此次出门,爹特意关起门来叮嘱,“爹生意场上滚打了一辈子,见过这样真心实意替下面人考虑的主子还是头一个,不为别的,就为着她待咱们的真心,你也要护送着安全到达京城,若是有个闪失,你也不用回来见我了!”
徐驼子诚心道,“皮条客不过是为了三五两银子的佣钱,费这番大心思的倒是不多见。况且我们昨夜初到桃花渡,他们如何知道根底,这些都要仔细盘算了。”
惜恩心中重重一叹,“该来的还是来了,你先下去歇息,我们晚间过去看看再说。”
青莺关上门,急着向小姐问道,“小姐,您猜的是老爷的人到了桃花渡?”
“不是他还能是谁?”
青莺急得搓手跺脚道,“不能啊,我也是才寻到您,总共时间也不过一月,他们这耳目也太多了。也许是您多虑了,再或者即便是老爷的人,但是这里山高皇帝远,他们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你说对了,山高皇帝远,越是这样才更可怕,抓住了往麻袋里一扔,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不出半月你就会出现在白府里。”惜恩又想起了那个漆黑的雨夜,秦荫扶着自己,两人跌跌撞撞的爬出门洞。有一刻自己甚至想就此了结,那样便可死在爱人的怀里。可是她不能,她咬牙挺了过去,只为期盼着有朝一日高头大马上情郎的到来。
青莺霜打的茄子一般,低垂着个脑袋没了主意。
“赶紧收拾了,你陪我出去转转,树挪死,人挪活,或许就有神人相助也未可知。”惜恩站起身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装扮,蓝色竹布的长衫,拦腰一条墨色滚金边的腰带,上面挂着玉佩香囊等物,手中的泥金折扇潇洒的“哗”一声打开。
白日的桃花渡繁华程度更是不言而喻,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但是买卖吆喝声却没晚间的热闹,人们走走看看,随意的挑拣些东西,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次序井然。
李墨林大清早就揪了马骏、汪伯贤一同出来闲逛。小顺子本是不被允许一起的,但是他牢记夫人的教诲,发挥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本能,以及狗皮膏药的效用,跟在几人身后保持二尺的距离。
“桃花渡口有一处最适合饮酒作诗。”马骏提议。
“哦”,李墨林口中答应着,眼睛贼亮的扫视着过往行人。
“不如寻个环境雅致的酒家,我们呆上一整天也无事,总好过外面风吹日晒雨淋怎么样?”汪伯贤憨厚些,想的也最周到。
“好好,汪少爷的法子最得益。”小顺子跟着附和道。
李墨林心不在焉的看了眼顺子,“你要去喝酒作诗?”
“少爷,奴才哪会啊!”
“那起的什么哄,滚一边去!”
小顺子一缩脑袋站到了汪伯贤身后。汪马二人对视一眼,再见时李墨林已是朝着一个卖脂粉的摊子走去,只一刻又落寞的走开,还边走边摇头。
“公子,我见那县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明明就是赖汉欺负人家孤儿寡母,他却说成是寡妇勾引汉子,真是岂有此理!”青莺越说越气,圆鼓鼓的脸蛋更像两个大包子。
“喂,小包子,你怎么在此处?”李墨林听得青莺声音,已是认定找对了人,忙追了上去。
“原来如此!”后面跟着的三人如梦初醒。
李墨林笑呵呵的看着惜恩,只见其一身男儿打扮别有一番绝代风姿,眉梢眼角更是多了几分风韵,不觉看痴了过去。
“李少爷久不相见,没想到今日在此遇到,不如寻个酒家,我们边吃边聊。”惜恩觑着李墨林神情,心中微微一动,不见之时也未曾想过他,此时见了却又有一番思绪。
ps;我自认这本书也算得上是呕心之作,平日里宁愿不写也不想有水在,可是眼下十多万字了成绩却差的心碎。思来想去,实在不知道哪个地方出了差错,若是有能帮小西提点意见的朋友,感激不尽!在此先行谢过诸位。
☆、61只身入虎穴
一时几人寻了个酒楼坐定,惜恩、墨林几人一人一方,青莺和小顺子在旁侍立。
头戴毡帽,肩膀上搭着条毛巾的店小二一阵风似的进门来,手中端着个托盘,上面放了盘藕粉桃花糕上来,吆喝道,“咱这地方的特产,不吃藕粉桃花糕枉来桃花渡!”
惜恩看时这桃花糕莹润光泽,梅花瓣点点隐在其中,闻着淡淡的芳香,果然是个好东西。
“姑娘家吃这些最好,补气养颜。”李墨林讨好的将盘子整个推到了惜恩面前。正待举箸的马骏扑了个空,吧嗒一下嘴,失望的看了看盘子。再瞧李墨林,人家已是全副心思在佳人身上,哪里还注意到其他。
“白姑娘莫不是有甚生意往来路过此处?”汪伯贤好奇道。
惜恩略一怔,忙回道,“正是,云州有批蚕丝的生意,因着量大,我不放心旁人代劳,特亲自去看看。再者久不出门,也趁便各处逛逛,算得上一举两得。”
李墨林忙道,“我们进京,你们去云州,倒是有一段路可同行,不如搭个伴,彼此也有个照应。”说完忙不迭的朝另两位挤眉弄眼,马骏、汪伯贤只能无奈的一再表示愿意同行。
“不必了,我半是办事半为生意,不似几位为了科考大事,万不能耽搁的。”惜恩虽然说的婉转,但是细细揣摩其中意思,却丝毫没有留存余地。一时众人又用了些点心茶水,李墨林只得恋恋不舍的告别而去。
“小姐,我们正是用人的时候,您怎让李少爷走了?”青莺遗憾的问道。
惜恩凝眉出神,看着窗外暮色渐已西沉,脸色也随着严肃起来。一时又仿佛想通了问题,端过刚沏的茶水润了润口,方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
青莺一愣,“什么?”
“百无一用是书生,”这话一出口,惜恩想着李墨林的神情也觉好笑,又道,“他更是个没法用,用不着之人,求人不如求己,徐驼子醒了吗?”
徐驼子昨晚一夜奔波,累的一滩烂泥般,但他心中有事哪里睡得着,匆匆打了个盹便跑过来报道。听得喊自己,便敲门进来,“大小姐找奴才何事?”
惜恩站起身来,手中的泥金扇子随意扇着风,吩咐道,“我已是想好了对策,但是还需要你二人配合,去准备了锣鼓一类乐器,敲打的越响越好。再就是张罗着寻些小叫花子,今晚都守在万花楼门外。”
青莺与徐驼子皆是一副迷茫的望着惜恩,青莺先忍不住道,“不是要去救人,为何要闹出这等动静来,岂不是打草惊蛇?”
“我独自一人进去救人。”知道二人要劝阻,也不看他们,继续道,“我这几年倒是练就了一些爬树上墙的功夫,进去后能救便救,若是不能,我再溜出来就是。”说完自己想起往事,反而乐了起来,“想当初饿的急了,我连县老爷家的厨房还进去过。那可是衙役官丁守着呢,所以区区一个万花楼就更不成问题。”
徐驼子忧虑道,“大小姐非比那寻常女子,这个奴才自然知道。只是县府衙门的厨房未必有人把守,眼下的形势却不可同类而喻,还是重长计议的好。”
惜恩嘴角一丝无奈,“我们现在背井离乡,一无靠山,二无救兵,还能如何?就这样吧,你们下去准备,我且休息一刻。”
是夜,连绵了几日的小雨终于停了,天上奇迹般的冒出几点星光。清风一吹,便觉出一阵微凉的湿气扑面而来。惜恩一身夜行衣,两只如水的星眸闪着幽光,猫一般的在万花楼的外院兜转了一圈,终于瞧中一棵挨着院墙曲里拐弯生长的枣树来。“嗖嗖嗖,”虽然比不得武林高手,但倒算利索的窜到了墙头。下好绳索,顺着溜进了院子,猫腰顺着墙根往里走。
万花楼中楼上楼下灯火通明,推杯换盏,美人歌舞,男子伸胳膊划拳之声不绝于耳。不时有两个一队的护院巡逻经过,都拿着半丈长手腕粗的木棍,有的腰间还别着明晃晃的匕首,黑暗中更是醒目。
惜恩躲过护院,思量着人必然关在不起眼的地方,既然前面是歌舞场,那只有后院了。可是眼下不过刚过巳初时牌,正是人多繁杂的时候,深感后悔来的早了些。
“我说皮狗子,如花姑娘被**打的骨断筋折,就没人站出来给个说法?”一队护院晃晃悠悠站到墙根下歇息。
“切,你刚来不知这里面的门道,但凡进了万花楼的姑娘,不榨的一滴血没有能出的去?就说如花姑娘,她以为自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能守身如玉,不接客还不是得罪人,**子能饶得了她?”皮狗子说的煞是理所当然。
“啧啧,当真是吃人不吐骨头,我早起看到后墙又有一块新土,现在想来怕就是如花姑娘的埋身处。”
“我们站的地方不止下面堆了多少尸骨呢,想这些做什么,得乐呵一日且乐呵一日。如今那房里听说又关了个嫖过不负银子的驴脸,打的人不人鬼不鬼,若是还没有人来赎,只怕也就三两日的光景喽。”
两个人聊完又一前一后的巡逻去了,蹲在墙角的惜恩却觉得脊背发凉,瞧着万花楼里还灯火通明一副歌舞升平景象,这才稍定了定心神。心中暗忖,“浑驴子竟是被关在了姑娘的房间,可见这人着实是个老谋深算的人物,越是热闹的地方越不好下手,这可如何是好?”正思量间,忽见三五不时的有几个丫鬟模样的女子经过,手中都拖着盘子,想来是送酒菜进去的。
惜恩暗暗一乐,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恐怕打死他们也料不到自己会亲自去送酒菜吧。她不费力的放倒一个丫鬟,换上衣服,端起托盘便进了万花楼。楼上楼下各人忙着自己的事情,哪有人有闲情注意一个小丫头。她便端了托盘一层层的查探,但凡有动静的一概不问,只朝着冷清的地方找。
☆、62乱入
惜恩小心翼翼的端着托盘各个房间仔细倾听,不想寻了半晌也没个发现,正心里着急。不防一抬头撞到两个彪形大汉,其中一个红脸的瞪着两眼冷冷一笑,“姑娘这酒菜送错了地方,等下我两下了值再寻你喝酒如何?”另一个扎着两手看笑话,琢磨着这姑娘生的挺好模样,如何只做了个送菜的小丫鬟。
惜恩看了看两人,又往其身后的房间看了眼,“哎呀”一声叫道,“我原是惦记着如花姐姐,不知不觉就到了这里,大哥让我进去看一眼,她在时待我不薄,死了我多少要略表些心意。”她且说且就掉下泪来,可怜巴巴的对着两个大汉求情。
“去去去,别在这寻晦气,找人往后墙根去,对着骨头拜拜不是更显得诚心!”红脸大汉不耐烦的挥着手,显然有些不耐烦女人的眼泪。
惜恩心中一怔,果然是这间,看来自己找对地方了。便做不舍状,哭哭啼啼的转身走了。刚到楼道转弯处,掏出带在身上的一包磷粉,从窗户口扔了出去。磷粉见空气极着,瞬间一阵幽幽的蓝色火苗从窗口窜出,如鬼似魅,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格外的吓人。
“伙计,我没看走眼吧,那窗户里是不是有东西出来?”
“鬼,鬼啊!”刚到楼下的几个小丫鬟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只当往日冤死的姐妹回来索命,平日里心中积攒的恐惧一瞬间爆发出来,嘶喊着乱窜起来。
这样一闹,那下面巡逻的护院原还能壮胆子不动,此刻亦是绷不住,但觉那鬼火是朝着自己方向飞来。腿栗栗发抖,手中的棍子也哐啷一声掉落在地,“嗷”一嗓子拔腿便跑。
青莺与徐驼子在外面得到信儿,一声招呼,二三十个吃饱喝足的叫花子使劲的敲锣打鼓,震耳欲聋的声响在寂静的黑夜里更是响彻云端。
万花楼外炸开了锅,楼内的嫖客和姑娘们这才渐渐发觉,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外看。有的道,“莫不是失火了,真是操他娘的,爷好不容易出来乐呵乐呵!”
有的提了裤子就往外跑,后面跟着姑娘嚷着,“你还没付银子呢。”
也有色胆包天的,任外面闹得翻了天,他只管关门放炮,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
这万花楼的容妈妈正在房中与人说话,听得丫鬟失惊着慌的进来报到,“妈妈,外面闹,闹鬼。”
容妈妈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因保养得宜,看起来也仍小姑娘般。只是眼底多了抹黑色,唇角的美人痣更透着阴狠,虽笑又显得抹了胭脂的鲜红樱唇能吸出人血一般。“叫的什么,天塌下来有柳爷给咱扛着,这样大呼小叫的扰了柳爷的雅兴,今夜是不想独睡了怎的!”
小丫鬟吓得花容失色,嗫嚅着不敢说话,想走又不敢走。
“你去看看,那丫头诡计多端,不定就是她闹出来的花样。记住,要活的,不能有一点差错!”坐在容妈妈身边的是位四十出头的男子,着一见灰色竹布长衫,对襟的长褂子,手上一个宝玉扳指,四方脸,白净面皮透着斯文,说话却是十分霸道。
容妈妈道了声“是”,忙转身出门。却发现里里外外正闹的不可开交,她眉头紧锁,先吩咐了管事的让护院赶紧将人镇压下来。
管事的陈才为难道,“今儿个来的里面奴才瞧着有几个身份尊贵的,若是得罪了怕不好交代啊!”
容妈妈扶了扶发鬓,那上面一支镶着祖母绿的珠钗格外的引人注目,“不能由着他们这么闹,当我万花楼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没门!一个都不许动,有事我兜着。莫说是鬼,就是阎王爷来,也过不了我容妈妈这关!”
惜恩瞧着守门的两个大汉下了楼,忙推门进去,但觉室内昏昏暗暗,一股血腥味铺面而来。
浑驴子刚从昏死中清醒过来,额头上的血仍一滴一滴的往下流,有的滴落在鼻子上,他便伸长了舌头舔进嘴里。两日滴水未进,干渴折磨的他有些发狂。可是浑身上下已然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肉,饶他是头驴,也没了半点气力。
“浑驴子,你还能动吗?”惜恩拍了拍浑驴子的肩头,拿开手时,已是满手的血。
浑驴子陡然来了精神,欣喜的看到惜恩站在自己面前,未及说话,七尺长的男儿既然先呜呜的哭了起来。
惜恩微一皱眉,“好毒的手段!”忙取出匕首割断绳索,扶了浑驴子坐下。
“大小姐果然菩萨心肠,肯只身赴险救一个奴才,老奴佩服!”
惜恩心下一沉,冷哼一声,“柳管家别来无恙啊!”
“岂敢,柳四奉老爷的命找寻大小姐,今日终于得见,也可回去复命了。”柳四迈着方步走了进来,虽然自称奴才,但是举手投足及神情中竟是比主子还要气派,全然不把惜恩一个小丫头放在眼中。
“你就不怕我拆穿你昔日的所作所为?”惜恩咬牙恨道。
“我好像忘了告诉你,六姨太前年得了疟疾,已然芳魂永逝,实在是可惜啊!”柳四嘴角一抹得意。难为他生就的端正模样,看在惜恩眼里却如何都是个**裸的淫棍。只是眼下六姨太死无对证,自己再没有证据可以扳倒他,只能由着他为虎作伥。
“大小姐流落在外三年,也该回府了,老爷和夫人可是日夜惦记着你呢。”
“我娘她老人家怎么样了?”惜恩忍不住问道,忽而又觉得这样露了短处,忙收住又道,“想要秘方,除非我死!”
“你死活与我何干,只是你万不会不管你那个要死不死的娘,还是赶紧随老奴回去吧。”说着,柳四一伸手就要去抓惜恩。他原就有些内力,动作之快,未及惜恩回过神来,已是到了近前。
“阿嚏!”李墨林一个踉跄从门口直扑了过来,满嘴的酒气,眯着眼睛抱了个人在怀里就胡乱的喊着,“小乖乖,来,让爷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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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混战
惜恩寻到打的半死的浑驴子,只见其皮开肉绽奄奄一息,不觉倒吸一口冷气,到底是谁这么心狠手辣。不想进来之人正是自己以前的冤家对头,这时李墨林又满身酒气,糊里糊涂一头闯了进来,真个闹得不可开交。
李墨林红涨着脸,迷迷糊糊抱着个人在怀里又是摸又是亲,嘴里还说些不三不四的暧昧话。
柳四又急又恼,口中呵斥着,“哪里跑来的酒囊饭袋,不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爷台,再混闹就让你出不了这万花楼!”又是甩,又是挣。
无奈李墨林虽说是个文弱书生,但那好歹也是个七尺男儿,下死手抱住个人还真不是轻易能挣脱的。况他又喝的烂醉如泥,正是天老大第老二,乜斜了眼睛也发狠话道,“爷、爷。。。。。。也是个朝廷钦点的举。。。举人,咋。。。咋就配不。。。上你。今晚爷还就要定你了,走。。。陪爷出去喝。。。喝两杯助。。。兴。”说着倒拖着柳四往外走,柳四心知和醉汉没甚道理可说,急得什么似的。
偏这时他一眼看到惜恩与另一个小厮模样的男子将浑驴子解开,包了个毯子就要往外抬人。
“白姑娘,你前面带路,这儿我不熟,我后面扶着,就说是个喝醉的花客,赶着送回去。”小顺子半携了摇摇欲坠的浑驴子着急道,他身上藏青色的衣裳也弄了几处血迹。惜恩心里没底,但此时此刻也只有硬着头皮往外冲了,望了一眼和李墨林撕缠的柳四,咬牙出了门去。
万花楼外青莺和徐驼子带领众乞丐闹的沸反盈天,偏这桃花渡又是个闲杂场子,南来北往的过客被梅雨绊住,愁的就是没个乐子。乍一听到外面锣鼓喧天,不消一刻功夫,已是里三层外三层将万花楼的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各位老爷、少爷、公子、小姐、爷爷、奶奶们,你们给评个理,我家赶驴的把式被他们骗进门去,现逼着让送十两银子赎人。我们东家走趟生意统共也挣不过二十两,难道就白送了这些个黑心肠子?!”徐驼子一边敲锣一边吆喝。青莺看着嫌气势不够,踢了脚领头的乞丐,“都别闲着,给姑奶奶我使劲的喊,喊饿了一人管一碗牛肉大馄饨。”
那乞丐头子今晚吃饱喝足,正觉天地无事心底宽,眨巴着一双猫屎眼打盹儿,一听说有肉,立时就来了精神。也不用青莺指挥,先就扑身向前,哭天抢地的吆喝道,“什么万花楼,我看是王八头子谋财害命,尽做些欺男霸女的勾当。我花子张最清楚不过,前儿个后墙根下埋的什么东西,让他们容妈妈出来摆说清楚。”
容妈妈指挥了一群看家护院的打手刚到门前,只见外面叫嚷嚷,乱糟糟,正没个开交。嘴角嫣然一笑,眼角一抹风骚,端的妩媚动人,捏着手帕不慌不忙道,“谁在我万花楼门前闹大呼小叫,扰了客人寻欢作乐,惊了姑娘们的小性儿,这就是要断了我容妈妈的财路啊!统统的打出去,有事明儿个到官府过堂,一是一,二是二,我还就不信了,县大老爷还能容得了你们这些走南闯北莽撞惯了的地痞流氓在此滋事扰民!”
叫花子听他摆出县太爷来,顿时哑了声,这阵势就是傻子也猜出了门道——人家和县太爷交情匪浅啊!
惜恩与小顺子带着人顺利的出了二门,一眼瞧见大门口乌鸦鸦的挤满了万花楼的打手们。这才悟出刚才为何如此顺利,原都到这里来壮威势呢。可是出不了这个门,一切都是白搭,急得正没个想头。这时听外面叫花子嚷嚷,灵机一动帮小顺子扶着浑驴子到墙角坐下。小声嘱咐道,“我先去将水搅浑了,你瞅空赶紧带着人出去,记牢了!”
说完,来不及等小顺子答应,将手里的血没头没脸的擦了自己一身都是,哭着就往门外跑去。
“各位爷台快救救小女子,容妈妈要打死我呢!”
容妈妈正说的口吐白沫,义正言辞,今儿个是她受屈,竟是还要拉了人见官。不料突然杀出这么个疯丫头来,看着一头脸的血,也不知是哪个,正自发怔。
外面围观的人群原不知就里,此时眼睁睁见得一个姑娘被打成这样,人都是爹生父母养,谁没个兄弟姐妹的。先就有人挥着胳膊嚷道,“这**太过猖狂,你做生意我们不说,你随意打死打伤这些柔弱的姑娘就是罪过。”
“刚才说后墙根底下埋着东西,我闻着竟是有些尸臭味!”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放我们进去看看!”
有明眼人一语中的,立即喊道,“放了这个可怜的姑娘,各位,人既然求到我等,就是缘分,若是过了今夜,少不得就送了这姑娘的性命!”
其余众人稍一思量,可不就是这么个道理,于是捋胳膊就一起涌了上来。
徐驼子一眼瞧到主子出来,心里越发着急,锣鼓铙钹敲打的震天响。一众的乞丐也齐声高喊,“救人啊,杀了这个老虔婆。”
容妈妈跋扈惯了的人,先还趾高气扬,一席话就压得众人没了气势。此刻见犯了众怒,想收场又咽不下这口气,丝帕儿一挥,“把这些吃饱了没事干的都轰走。”
一群如狼似虎的家丁护院挥舞着半人高手腕粗的硬木棒就要打人。这下热闹起来,有血气方刚的侠义之士哪里肯退,拔刀抽剑迎上前去。
小顺子拖着浑驴子顺着墙角往外溜,无奈他人小力气有限,使出吃奶的劲来还是慢的蚂蚁一般。容妈妈心中惴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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