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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谋锦_周琰西-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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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骏定睛看去，只见紫菀儿眉眼之中全是当年那个不羁少年的影子，神情举止像极了李墨林。而国色天香，出尘之姿又得白蘅之传，无须他人前去验证，这必是李家血脉无疑。
康平帝顿时傻了眼，原本打算先除了黄莺再做灭了紫菀儿的打算，谁知半路杀出个林凝陌闹出这等场面来。是收是放已是由不得自己，心中波涛汹涌起伏难平，堂堂一国之君当朝天子指点江山的气魄竟是在个小女子面前露出怯意。
“哪里来的妖女，还不来给朕打出去！“
林大仁没有拦住紫菀儿任凭她闯了进来心知必是犯了死罪，此刻见皇上勃然大怒，忙试图赎罪，指挥门外守着的一众侍卫进门来捉拿紫菀儿。
紫菀儿岂是那等坐以待毙之人，转身做防御状道，“你们是非不分黑白不明就想杀我灭口，难道不怕天理昭昭有一日我化作厉鬼前来寻你们偿命？”
那些侍卫都是由武德训练而出，其中两人更是对师父所说的护国将军李墨林耳熟能详，今日得见紫菀儿一方面惊为天人另一方面自然就生了恻隐之心，是以各人只是做待发状并不出手。
马骏再也按捺不住起身劝道，“皇上，此女虽有莽撞冒犯之处，但是驸马乃是知书明理之人必然不肯信口雌黄，二人所言虚实还是要查证之后方能断定，是否让侍卫们退下说话？”
康平帝直气的太阳穴上青筋暴起，恨不得立刻遁形才罢，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又哪里逃去，半响只能无奈的挥退了一干侍卫。
“你当真是将军与郡主的女儿，有何作为凭证？”
紫菀儿这会子才醒悟到今日的言行实有不妥，若是刚才一味的想要寻他报仇雪恨，恐怕现在早被门外的那群侍卫们给擒住。好在有林凝陌前面给自己铺路方才没有铸下大错。然而若说凭证，除了黄莺姑姑就是老妖婆可以替自己作证，如今一人死去，另一个只怕巴不得自己与皇上成仇人呢又哪里会帮自己。
“我便是最好的凭证，难道皇上说不是吗？”紫菀儿索性理直气壮的向皇上挑衅道。高高扬起的下巴像极了当日聪慧天下第一的白蘅，满眼都是倨傲与不羁又和李墨林一般无二。
☆、677林家父子作证 李氏女儿认亲
康平帝冷笑一声，又恢复平成神情慢慢坐下，一双虎目目光如炬般射向紫菀儿，气势犹如泰山压顶又是烈日灼灼将人压的喘息不得浑身浑身焦灼。王者的气派与威望在这一刻发挥的淋漓尽致，几位大臣不由得胆怯的默默低头不语。就连刚才试图出头的马骏也吓得悄然坐下，眼观鼻鼻观心，心中暗暗替紫菀儿捏把汗。
忽而感受到一股肃杀之气笼罩在自己周围，紫菀儿不知康平帝玩弄的什么花招，虽然依然傲然对视，但是凭她天真无邪的性子又是老谋深算的康平帝的对手。
“你说我不是护国大将军与逍遥郡主的女儿，可你又有何凭证能够证明？”反戈一击，到底是白蘅的女儿，聪明才智自然不能等同于一般之人。
康平帝已经看出紫菀儿这局算是输定了，在自己的领地叫嚣，就凭她一个黄毛丫头岂不是自寻死路。我原打算留你多活几日，谁知你却不知死活的前来寻事，今日就送你上西天也好免得以后麻烦。
林凝陌心中为紫菀儿担心，眼见得皇上虽然面上没了怒气，但是那神色表情却平静的让人害怕。再顾不得其他，抢在康平帝开口前一刻跨步出去回道：“微臣与家父都能作证菀儿姑娘乃是李氏骨肉！”
众人哗然，驸马爷公然与皇上为敌，这岂不是一场大戏。是以原本低着头装聋作哑的几个大臣原本还吓得无可无不可的，此刻却都抱了看好戏的念头，暗暗揣测着皇上要拿这位乘龙快婿如何处置。
竟然已经说出口，林凝陌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将下去，“家父早先已是答应李家大总管进宫替菀儿姑娘求情，只是今日公务繁忙耽误了，故而才闹出今日这等不快之事。若是皇上不信大可派人前去请父亲前来问话，看小婿说的对与不对，也好还菀儿姑娘一个清白。”
康平帝气的脸色铁青，平日里看着林凝陌精神明白的一个人，怎么关键时刻却如此糊涂。可是他是蕊儿等了十几年的如意郎君，自己这个做父亲的纵然有再多再足够的理由都无法惩治他，不能再让蕊儿伤心。
“来人啊，即刻前去林府请林海进宫回话！”
康平帝何许聪明之人，前日林海故意引自己去见黄莺已是摆明了态度，今日走这个过场也不过是演戏给林凝陌看罢了。看来他这个做儿子的并不是十分了解父亲的心思，好一个呆傻的迂腐书生。
浑驴子抱着把大刀捡了处隐蔽的角落默默关注着林家大门外的动静，只要林海一出现他便上前去搅局，务必不能让其进宫才是。可是他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林家有人出门，不由得心急如焚只恨不得即刻跳进门去把林海给扣了才放心。
殊不知林海这只老狐狸何等的狡猾，他得到雨滴的回报便急匆匆的赶回府，谁知到了林府大门外的巷子里却下了轿子转而步行从后门进了府。任凭浑驴子前面望穿秋水，他人早收拾妥当一袭官袍大摇大摆的又从后门上轿子赶往皇宫。
到底是小顺子聪明，他没有选择苦等，而是叫人进去传信给小顺毛让其紧密关注宫中动态。自己却寻了个正对着宫门的茶楼雅座吃茶，悠哉悠哉好不舒服。
“爷，消息来了，宫里传来话说皇上已经派人前去传唤林海，这下子驴大爷也不抵用，说不定还得吃亏。”
小顺子伸手捋了捋下巴上几根不多的山羊胡子，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是啊，宫里的侍卫太监前去传唤林海，甭说浑驴子就是再大的官也留他不住啊。”
“你赶紧去告诉顺毛公公，不管多少银子尽管塞，务必让那些侍卫太监们绕过林府虚应差事。只要过了今日我再重重有赏，要快，去吧。”
手下人转身跳下二楼，眨眼的功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顺子乐的笑眯了眼睛，爷爷给你来个釜底抽薪看还做妖不？
紫菀儿扬着脖子与康平帝对峙直觉得脖子累的慌，索性寻了个位置自己坐下静等。偏她做的位置原本就是林凝陌的，这下子倒把驸马爷挤的只能站着说话，看得康平帝又是一阵气结。
“小婿身子骨硬朗多站一刻无碍，倒是菀儿姑娘女孩子家多娇弱正该好生歇息才是。”说他迂腐，偏他此刻眼里心里都觉得紫菀儿受了天大的委屈，一心一意的想要弥补。殊不知这样做把个皇上老丈人置于何地，倒是让几位大臣心中暗暗偷乐。
敢这样当着众人面不给皇上留面子的恐怕也只有这位集公主万千痴情于一身的驸马爷了吧，众人又是喜又不敢喜形于色，个个憋成内伤。
谁知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林海进宫，派出去的人也是个个没了踪影，眼见得康平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在座的几位谁都不敢说话，静观其变。
紫菀儿心道，“横竖今日已经撕破脸，若是皇上真的一意孤行不肯认可自己的身份那么必是他心中有鬼；如若他承认自己乃是李氏孤女，反倒未必是件好事，或者说爹娘是否在世就很难说了。”如此一番忖度，紫菀儿真是左右纠结。又不肯输给康平帝，又不愿白白落得个光明正大的身份，那样又有何意义。
“皇上，老臣吏部尚书林海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林海一派威仪阔步迈入宫殿，看不出有何异样。
原来这只老狐狸猜到一路上必然不会太平，毕竟李墨林与白蘅党羽众多岂肯轻易放自己进宫，此刻只能采用迂回之术。是以他先行让人假扮自己乘了轿子进宫，自己却乔装打扮从别处进入宫中，一路上费此波折难免耽误了不少时间。
“林海，朕来问你，下面这位女子你可认得？”
林海转而望向紫菀儿，随即再拜道，“老臣罪该万死，原本该早日向皇上禀明事实真相，年老事多竟是耽误了。此女正是当年李将军与郡主所生之子，名唤紫菀儿。”
☆、678如愿以偿留宫
众人正等着林尚书父子反目成仇，两亲家公对阵驸马，驸马爷袒护弱女的大戏上演。谁料到风水陡转，林海竟然生生的站到了儿子一边。难道说对比儿子，林尚书竟然选择了与皇上为敌，还是另有隐情？
康平帝冷冷的注视着林海，过了良久方追问了一句，“你当真认为她是白蘅的亲生女儿？”
林海不卑不亢，朗声道，“老臣效忠大泽几十年何时有过一句假话，又怎搞期满皇上陷自己于不忠不义之境地。紫菀儿确系郡主所生，还望皇上昭告天下李氏后继有人，还归府邸，让功臣之后沐浴皇恩。”
康平帝神色瞬间释然，唇角露出赞许的微笑冲着林海点头称赞。
从林海进门看自己的那一眼紫菀儿已经料到这只老狐狸没这么善良，闹了半天，他不仅要在皇上面前讨个好，还要将自己赶出宫去。如此一来，皇上隆恩浩荡天下人皆知，而自己作为李氏后人必然要知恩图报，又怎能再进宫“无事生非”？两全其美的法子，也只有林海这样的人才能想得出来啊！
林凝陌喜出望外，笑对紫菀儿道，“姑娘终于如愿以偿，日后不必再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实在可喜可贺！”
一众的大臣也随之起身恭喜紫菀儿，马骏更是激动异常，昔日好友的后人在此，自己也终于可以为李墨林感到些许的安慰了。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真的就这么被赶出宫去？他们这么急着把自己送出去必然是有些事情不想让自己知道，而这些事情必然与爹娘有关。”紫菀儿急得无可无不可的，面色虽然对着众人一一回礼，但是脑中急速的翻转着今日一件件始料未及之事。
“菀儿多谢皇上龙恩浩荡，菀儿自当学习家父家母为皇上解忧，是以虽说菀儿急着返回故宅，但是更加愿意留在宫中陪伴皇上。菀儿自幼孤苦伶仃，今日虽知道生身父母是谁，但对他二人一无所知。是以，皇上是否乐意将往日与他们相处的点滴说与菀儿听，好让我多了解双亲，以慰藉一颗孤苦无依的心？”一席话说都可圈可点，如歌如泣，简直比那全天下最有名的喜来乐的戏班子唱的还要感人。
任凭康平帝有一百种理由，但是只这一条他却找不出理由来拒绝。昔日的侍卫统领石天与逍遥郡主以兄妹相称，是李府的常客，谁还能比他更了解李氏夫妇，又有谁能代替他安慰李氏孤女。如今李家女儿见其如见父，自然依恋不舍，此乃情理之中的事情。若是连这样的请求也要拒绝，那他又怎称得上李氏夫妇的至交好友，又怎配的起一个明君的称号？
紫菀儿天姿国色已是看得的人心旌摇晃，此刻更是楚楚可怜的模样儿看得人心碎。
“皇伯父，不知可否达成菀儿这个心愿，我定然不会过多劳烦于您，只要您闲下来随意说个三两句菀儿便感激不尽。”紫菀儿冲着上首的康平帝低低柔柔的哀求道。其声哀婉，其情真挚，差点把几个老人家感动的抹一把老泪。
马骏再忍不住，起身又道，“皇上，菀儿姑娘要求实乃情理之中，还请看在昔日情分之上就留她在宫中多住几日，老臣在此替李将军谢过了。”
他话音刚落，其余几位大臣也跟着纷纷起身表示赞同，俱都跪下求情。
人人都道皇上今日是为了彰显自己的仁政，竟然都已经公然的认可了李氏孤女，再留其在宫中多待几日岂不更是锦上添花。让大泽的百姓看看他们的皇上并非那等薄情寡义之人，虽然李墨林与白蘅不在了，但是对于他们的后人一样恩泽有加。
便宜不能都让林海这个老家伙独占了，人人都想沾点光，既全了皇上的仁政思想，又给自个儿露个脸。
林海傻了眼，自己苦心积虑才算计出这么个万全之策，谁知竟然要被几个糊涂东西给搅合了，这下子皇上还不得拿自己开刀？想到这里，浑身一阵寒蝉，恨不得当初自己就没有进宫来。可是人没有前后眼，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叫做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正当众人各怀鬼胎各打如意算盘的时候，林凝陌想了想终于替紫菀儿寻了个好借口，“回皇上，公主近日时常说如今身怀有孕倒是越发的思念起父皇母妃来，可是又苦于母亲早逝进宫不能长日得个说话的伴。儿臣看菀儿姑娘聪明端庄，又系名门之后与公主应该志趣相投，不如就留她住进公主宫里。一来可以与公主做个伴，二来也全了菀儿姑娘思念父母的孝心，两人正是相宜。”
一席话说出又博得众人交口的称赞，这个说驸马爷想的周到，那个说到底是林尚书的大公子说话做事就是非常人所能及，反正是议论纷纷皆是褒扬之词。
康平帝见今日已是骑马难下发弓没有回头箭，思量半晌只能长长的叹了口气，冲着林凝陌道，“你说的确有道理，就按照这样去办，朕累了，都散了吧！”
虽是看着不经意的几句话却把林海吓得胆颤心惊，皇上这是把所有的账都算在自己头上了吗？可是到底自己也是为了皇上着想，否则也不会绞尽脑汁用尽聪明事事周旋。
看着渐次空了的大殿，林凝陌深情脉脉的看着紫菀儿，多日不见她倒是越发的好看了。眉眼如画，朱唇微翘，长发肆意的飘洒于身后，举手投足只见说不尽的万千风情，仅仅只是看上一眼便觉得心动神怡。
紫菀儿一颗心说不尽的万千感慨，半日的风云变幻让她真正体会到了世事难料，尤其在宫中更是步步惊心。如今能够侥幸留下来尚且吉凶未卜，此刻看着林凝陌温润儒雅的模样又觉得暖心又觉得难过，是以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和其说话，亦只是静静的凝望。
“陌儿，我们该回去了！”
☆、679宫内自喜 宫外群忧
林海仿若僵了的身子爬了几下方才从地上站起身来，口中虽然喊着儿子，但是那两只眼睛吃人般的盯着紫菀儿。
紫菀儿将视线从林凝陌身上移向林海，看着对方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样子不觉有几分讽刺，遂不冷不淡的谢道，“今日劳烦林大人成全菀儿的心思，谢大人一片苦心。”
林海哪里还想再和她有丝毫瓜葛，这简直就是个扫把星啊。先是因为她而娶了公主，谁知买一送一自带个孽种，如今弄巧成拙在皇上心里埋下了隐患，又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方能洗清自己。然此刻纵是有百般埋怨又能如何，只能看着她诡计得逞继续留在皇宫逍遥自在。
眼看着父亲离去，林凝陌回首朝紫菀儿灿然一笑，笑容里满是真诚与关怀，让紫菀儿原本阴暗的心里有了些许的明媚。
“姑娘，皇上让奴婢前来带您赶往公主寝宫，请这就随我去吧。”一个身着撒花宫装的中年宫女跟个僵尸似的走了进来，亏她年纪不小腰板还能停那么直，见了紫菀儿连个礼数也不知道。
进宫几个月来紫菀儿早习惯了皇宫内请安问好的那一套，这会子突然见到个木头人一般的宫女，原本的不悦立刻涌上心头。
“你是何人，跟皇上说我不必谁带着去，公主的寝宫左不过在这宫里我自个儿能找去。”说完这话，紫菀儿不由得又是一阵疑惑，不对啊，按理公主这会子应该还在林家。既是打着让自己陪伴公主的幌子才准了继续留在宫里，好歹也得等公主进宫不是。再说了，李夫人那边自己也得前去辞行一番，虽然相处时日不多，但是感情还是有的。
“奴婢叫做瓷月，原本是伺候宫里瑶主子的，主子刚刚难产而亡就把我调来看着姑娘了。”瓷月说话仍是口齿清楚不带模糊字眼更不带任何感**彩，听的人心里直发怵。
紫菀儿眨了眨水眸，上下左右的将眼前之人打量了一番，合着皇上下手挺快啊。把个将主子伺候死了的人派给自己做奴婢，就这阴阳怪气的模样，自己不给她害死也要活活抑郁而死。
仿若避瘟疫般的拔腿就往外走，边走边摇手道，“你不必跟着我，我也不需要什么人伺候，我这就回去将东西收拾收拾待会自然会去公主宫中！”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要跑，可是没走两步两个侍卫闪身出来拦住了去路，那眼神就跟两罗刹一般着实吓人。
紫菀儿无端被拦想发威又不能，只能一股怒气喷的对方一脸，“你们敢拦我？”
瓷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就好像从地底下发出来一般阴冷阴冷的让人后背阵阵发毛，“东西奴婢已经帮姑娘收拾好送往公主宫中，夫人亦知道了姑娘离开的原因，所以你就不必麻烦了。”
速度也太快了吧，这么一会的功夫什么事情都帮自己办妥了？不可思议的转身看向瓷月又看了看两尊罗刹，纵然有万般无奈，此时人为砧板己为鱼肉亦无可奈何。
小顺子急吼吼的赶回杨家包子铺抬头看到浑驴子也等在门外，两人对视一眼心知糟糕，脸上的神色就好比青天白日见了鬼谁也不说话默默的钻进屋。
“完了，全完了，我那侄女儿这下子必要遭大难啊！”王俊俏哭天抢地的嚎了起来。他素日嬉皮笑脸不男不女没个正形，此刻突然如此悲痛欲绝倒让人觉得格外心酸，铁蛋先就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一屋子的人谁也不说话，不停的发出唉声叹气的声音，个个心里剜心掏肺般的难受。
“我老汉就是舍了这条老命也要救出小主子来，既是那个林海忘恩负义，那么我就跟他没完。我去他们林府大门外坐着去，活活饿死也要告诉天下人，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是怎么祸害忠良之后，又怎么忘记将军当年对他的恩德。”老杨掌柜一番话说出来人已经急得上气不接下气，咳嗽声能把屋顶掀开，眼见得一口气上不来，整个人抖的跟筛糠一般马上就不行了。
小杨掌柜与铁蛋慌了手脚，一个掐人中，一个拍胸口，浑驴子又气又恨这都是那个林海给祸害的啊！
“现在不是找林家报仇的时候，我们要想想如果是林海一个人他能动得了小主子吗，归根结底还是其身后有不可动摇的靠山啊！主子们聪明一世，谁会料到会一时认错了人绑错了人甚至威胁到后代之事，老天爷不开眼不开眼哪！”小顺子已经认命，活了几十岁从来没有此刻的绝望。主子们大概永远不会回来了，而小主子，可怜那么个集将军与郡主美貌与智慧一体的小主子生生被奸人暴君陷害。
浑驴子再也忍不住，可是他现在又能做什么，悲痛欲绝的哀嚎从嗓子眼中不停的迸发，压抑的哭泣让人听的心碎。就连门外拴着的马儿也好似感受到了主子们的悲伤，不停的喘着粗气发出一阵阵的哀鸣。整个养家包子铺被一片悲伤哀婉的气息笼罩，无声的诉说着十六年前悲剧的继续。
半个月后，小顺子又坐上了钱多的驴车，他整个人瘦的皮包骨头，眼圈乌黑跟生了场大病般且尚未痊愈。
“爷，咱这送菜的差使让我一个人去就得了，瞧您这个样子还是在家里好生养着，别再吹了风感染了风寒倒又添病。”钱多不忍心的劝道。
小顺子缩了缩身子将披着的大氅把身子包的更严实些，虽然这样他还是觉得冷的要命。现在想到皇宫那种地方他觉得恶心，别说进去，就是门外瞅瞅就恨不得杀进去替主子们报仇雪恨。可是这些都只能是想想，他还是想进去看看，那里有小主子走过的地方。如果能踏在小主子走过的路上是不是感觉好些，或许比一个人躺在床上胡思乱想，闭上眼睛就是少爷责备自己没有照看小主子的好。
“走吧，整日在府里带着闷的慌，出去走走也好散散心。”
☆、680万念俱灰的忠仆们
钱多大抵也能猜出小顺子的心思，无奈的坐上车叹息道，“我看驴子大爷这些天来一直在南大街溜达，你们的心思主子们若是有知定然不会怪你们的，唉，善恶到头终有报，只要不死总会看到的。”
南大街是什么地方，那是各种地痞流氓寻衅闹事最集中的场所，但也是打探消息最方便的场所。可是任凭他揣着大把的银子谁也不敢接，因为宫里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种种迹象表明事情太过棘手还是少沾惹的好。
垂头丧气的回了陈家绸缎庄，徐驼子亦是一副痴痴呆呆的模样守在柜台前。以往但凡他走神之时浑驴子放轻脚步想唬他一下都不能，这次直到其走到了柜台前对方连个头都没有抬。
“驼子，想什么呢？”
“刚才唐家三少爷来了。”徐驼子不轻不重的说道。
浑驴子猛然一拍柜台，自己怎么忘了这茬，外面的人不肯接活，不是还有个唐洛言吗？他与小主子知情的情愫明摆着的，若是听到主子有难就是拼命也要救人啊！
“别急，等我把话说完。”徐驼子说话行事都十分谨慎，是以一句话拆两半的作风是否很不符合他的性格，不是那个深思熟虑才开口的徐掌柜的风格。
越是反常越是让人心里不踏实，浑驴子已经经受不起太多的意外，竟然有些胆怯的停下脚步站了好一刻方才转过身看向徐驼子。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这样吞吞吐吐你是要急死活人啊！”不耐烦的揶揄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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