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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谋锦_周琰西-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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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恩见二人听的认真,知道自己算是说到了点子上,遂又将话题折了回来,“而萍儿却恰恰的损了六王爷的面子,也就是一个“名”字,六王爷是断断不会饶她,至于牵连白家多少,我就不好断言了。”
“利益损害我们可以补偿,这名声可如何是好,难道我们白家当真过不了这一关。”白老夫人心中悲戚至极,两行老泪扑簌簌的就流了下来,“让我老婆子怎么有脸去地下见白家的列祖列宗,老头子岂能轻饶了我,我竟是活不得,死不得,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
“娘,你老人家不要如此,凡事自有孩儿在,事情还不到那个地步。”白谦其实已经心灰至极,他苦心经营,从来官场上的事情也不在话下。只是眼下这遭却真真难道了他。一来六王爷是那等荒唐人,摸不准脾气;二来他与和郡王府虽然也有些来往。但亦不是深交,眼下这时候就是自己腆着老脸去,六王爷万一气头上荒唐起来不搭理自己还是小事,再给个板子打出来更加自讨没趣。
“你有的什么法子,人家是王爷,咱就是富可敌国,左不过是商贾人家,惹不起的。”白老夫人荣享一生,此刻是真的绝了念头。
“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不知祖母和父亲是否狠的心来。”惜恩拿捏着又道。
“快说。好孩子。祖母知道你这几年委屈,但是白家几百口子的性命都在这上面,你就是再委屈也不能坐视不理啊。”
惜恩心中一阵偷乐,“啧啧。你老人家到底也知道委屈了我。”
她索性站起身来。好像下了极大决心道。“说起我与六王爷的渊源,我也算是救了他小王爷一命,若是硬了头皮去求情少不得要卖我一个脸。可是这情义也就用完了。说不得他老人家有心结,对白家亦是个隐忧。”
“说的正是,没想到你还有这等的本事。”白老夫人听说白家当真有救,即刻来了精神,对惜恩更是青眼有加。
“损了他的名声,我们白家能做的只有赔礼道歉。眼下第一条便是让萍儿披挂了站在望月楼下鞠躬道歉三日,势必虔诚至极,让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我们白家的子孙能伸能屈,个个都是知错就改的知礼之人。第二条,白家明文张榜,公布已将不孝女白萍驱逐出白家,永世不会再收回,从此她的生死亦与白家无关。第三条。。。。。。。”惜恩瞧着脸色已经苍白到半点血色全无的父亲,以及木头人般杵着的祖母,忙住了嘴,等着二人表态。
“你尽管说来,前两条都没有问题,自己闯的祸自然由自己收场,她也没甚好说的。”白谦狠下心来,断然道。
白母无力的垂下头,连哭的力气也没有了,一切悉听尊便的神情。
惜恩暗暗打着如意算盘,“六王爷刚送了我一桩买卖,又帮我惩罚了白萍那贱人,如此的恩情,我岂有不还的道理。”眼珠子一转,神情故作忧郁的道,“这第三条便是从府里拿出一百万两白银,再由我亲自送往六王府,略表心意。”
“一百万两?”白谦讷讷说出口来。
“啊,多了,若是父亲觉得白府出不起,就少点也可以,女儿到时多说几句好话陪些个笑脸便是。”
“再加一百万两,免得你为难。”白谦无力的坐回椅子,好似卸了千斤重担,又似更加万分沉重。
惜恩喜得只差跳将起来,这样的好事,真好比天上掉下馅饼,却只有自己伸手接到了。
“二小姐,这是老爷让奴婢给您送来的。”小丫鬟颤颤巍巍的端了一叠的衣裳进来。
白萍正满肚子火没出撒,见鸡骂鸡,见狗骂打狗,逮着只苍蝇都想折了腿去才痛快。一眼瞧见丫鬟哭丧着的脸,直是气不打一处来,随手丢了个苹果过去。那丫鬟吓的脑袋往旁边一偏,只听一声‘哎呦’,大姨娘捂着眼睛瘫倒在地。
“这是哪个瞎了眼的小蹄子,老娘饶不了她。”大姨娘也正在火头上,今日闹的这般模样,当真扫尽了她在白府经营十多年的威信,也要捉个人出出气才畅快。
“你躲得什么劲,我娘若是有事,看我不挖了你的眼睛。”白萍先震喝了小丫鬟一句,再匆忙跑出去扶大姨娘。
“唉,人倒霉了喝口水都塞牙,平地走路都会摔个大跟头。”大姨娘感慨完,将捂着眼睛的手移开,青紫的眼圈好似熊猫一般。
白萍原本一肚子的气,此时倒被娘逗乐了。
“傻丫头,这般没心没肺的往后可怎么办哦。”大姨娘顾不得自己的眼睛,倒替女儿发起了愁。
“有姨娘在,我怕的什么,大不了不嫁人,一辈子守在你老人家身旁,倒多好着呢。”白萍扶着娘坐下,赌气道。
“这是什么?”大姨娘随手捡起桌上一摞的东西,一件件的抖搂开来,心中暗道,“好生稀奇的东西!”
“爹刚让人送过来,谁知道什么。”白萍现时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反而有些惴惴的不安。
“这是老爷让人特意做了给二小姐的,说是明儿个就得穿了站到望月楼前鞠躬赔礼道歉用。”小丫鬟声音小的蚊子哼哼似的,但是字字都落在母女两人的耳朵里。
白萍等着铜铃般的眼睛望着小丫鬟,“还有什么话没有?”
“告示出来了,说二小姐已不是白家子孙,即日起驱赶出白家,永不收回。”
“啊!”杀猪般的嚎叫响彻在白家深宅大院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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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惜举人临场发病,叹小姐暗里芳心
青莺一身小书童打扮,灰布长衫,头顶打总的一块头巾包住秀发,小刘海儿无法,只得垂在光洁的脑门子上。这样一打扮,越发显得包子脸更加圆圆润润。
“少了些书卷气,让你闲来无事多读几本书,也见得人魔狗样坐着,那书果真都读进狗肚子里了不成?”惜恩没好气的,非常不满的打量着自己的这个书童。此时她一袭月白色竹布长衫,丝带将前额的发丝束起,及腰的青丝瀑布般的在身后飘洒。手中一柄泥金折扇,明明秋日里凉爽异常,还偏要佯作潇洒的挥舞几下。
“李少爷说话可不带脏字儿,小姐端的扮成男儿潇洒样,可是一说话就立时成了那小叫花子,你也是积习难改。”惜恩皱了鼻子抒发着自己的不满。
“天天李少爷长,李少爷短,你既然心心念念都是李墨林,少在我面前杵着,本小姐不稀罕。”一行说着,惜恩已是自觉十分得意的抬脚先出了门,留给青莺一个洒脱的背影。
“说什么你不稀罕,明明今日就是为了目送李少爷入场,还非不承认。”青莺嘟囔着,忙跟在小姐身后跑出了门去。
杨家包子店是京城内数得着的老字号,尤其大肉包子,刚出笼热腾腾,暄的摸在手里跟个棉花团子般洁白莹润。忍不住诱惑,顾不得烫嘴,往嘴里这么一送,美滋滋的咬上一口。“哇!”烫的人直跳脚,满口生津的香。有嘴馋的姑娘家顾及形象的。只能用个手绢儿捂着嘴,再疼的挤眉弄眼的,但就是不舍得吐了。
大肉包配上酸辣鲜嫩的豆花儿,再要上两碟子小菜,凉拌干丝,藤椒小木耳嚼着脆生生的干爽。这几样往面前一摆,便是皇宫里的御膳也不换。
“掌柜的,大肉包、豆花、干丝、小木耳,够分量便可。”
小杨掌柜纳闷的看着眼前两位,明明是生客。咋知道自己是掌柜的。还知道姓杨呢?
“得嘞,两位请坐,即刻给您送上来。”小杨掌柜扭动着一身的肥膘,嗓门响亮的后面叫餐去了。
惜恩凭窗而坐。从这里望出去。赴考的学子尽收眼底。她试图在人群中搜索着某人。不知为何,总觉得要看到他安然的进了考场心里才踏实。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这么婆妈起来,她有些自失的笑笑。
“少爷。东西快凉了,您趁热先吃些。”青莺将一个大肉包夹到小姐面前,再把豆花搅拌好了也送到面前。
“我不饿,你先用。”惜恩有些心不在焉,一向口馋的美食也提不起她的兴趣。只两眼巴巴的盯着窗外,一点没有移开眼睛的意思。
“我们来的早了些,您也看看时辰,人没看到,再饿的胃疼,岂不是给李少爷添罪孽来的。”青莺最能摸到小姐的脾气,抱定这么一说准灵验的心态。
果然,惜恩一把抓过大肉包就往嘴里塞,“就你话多,这么多好吃的也堵不住你那张嘴,小心哪日卖你到馆子里去,看还多嘴不!”
“这位公子惯会说笑,青楼妓馆里可不要小厮。”小杨掌柜一句话说完,上下打量了一番青莺,“就是做护院也不要你这样的。”
青莺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暗道,“这是帮我还是损我呢?”
那个小杨掌柜却“嘿嘿”一笑,转身又往别处招揽客人去了。
“二位爷要点什么,新出笼的包子,豆花都是现成的,小菜现做,保准新鲜。”
新来的是也是一主一仆,尤其那书童身上还背着个大包裹,看这打扮便知是晚点要进场的举子。
“我家少爷肠胃虚弱,各样都来点,但是尽量做的清淡。不然吃坏了肚子,耽误了考期,您可担待不起。”小书童尽职的嘱咐着,顾不得放下行李,先伸手将主子扶坐稳当了。
惜恩看时,只见那举子白净面皮,形容消瘦,两眼略显呆滞,坐在那里一句话没有,大有一副不甚之态。
“唉,可怜,为了功名利率熬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青莺思及李墨林一番卓越风姿,对比眼前这位,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呵呵,晓得你家主子挑,只是小店门脸浅,只怕不能全了二位要求,何妨别家看看去。”小杨掌先前的殷勤劲没了,此时柜弯了腰,陪着笑脸对那书童。
“你欺负我们没银子?”书童先就来了脾气。
“二位,犬子并没有怠慢两位客官意思,实在店里今日只做了大荤的包子,只怕这位公子消受不得,万一闹个腹中不克化,小店实在担待不起。”老杨掌柜只到儿子耳朵高,说话行动透着精干,微胖的圆脸上两只不大的眼睛眯缝着带着歉意。
“哼,待我家公子中了状元,少不得还要再来,到时候看你还有什么好说?”那书童说着话站起身来就要走。
“哎哟!”只听一声叫唤,接着呆坐不语的举人公子就捂着肚子站不起身来。再听其一连串的喊疼,额头上冷汗直冒,脸色白的死人一般,眼看就不行了。
“少爷,您且撑着些,我这就扶您去看大夫。”小书童人虽小,遇事倒还算冷静。顾不得其他,先架起少爷的胳膊,半扶半背着便往门外奔去。
“唉,好歹打发走了。”小杨掌柜叹了口气,雪白的毛巾往背上一甩,向看的目瞪口呆的惜恩二人笑道,“两位不要生疑,实在每隔三年都遇见几遭这样的,这叫做临场鬼缠身。大概是那家人前世抑或今生不修好,落得个儿孙连考场都进不得,莫说功名利禄人人想,实在是祖上修德后人承。”
“可不是,我大前年遇见的那位更是邪乎,连着三次临场大病,眼瞅着满腹才华,去愣是无法施展。这真是时也运也命也!”旁边座位上的几个人也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惜恩暗自好笑,心道,“若是全凭祖上荫德,谁还苦巴苦熬的十年寒窗苦。这些人不过是太过紧张才致使如此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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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小女子过目不忘,假公子冒险入场
青莺无奈的盯着那二人留下的行礼包袱叹息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看功名利禄也未必就是个好东西了,逼的人这样。”
“你又不想弄个官显摆一番了?”
“不想,台上一刻钟,台下十年功,想显摆也没那么容易的。”青莺悟了道般的连连摇头。
“命若穷,掘得黄金化作铜;命若富,拾着白纸变成布,只怕好运来了挡也挡不住。”惜恩打趣着青莺,两只眼睛依然片刻不离的望着窗外。
“造化小儿无定据,翻来覆去,倒横直竖,眼见都如许!二位如此清闲,料得是胜算在握与否?”一声清亮的老者声音直传进耳朵。惜恩惊得心底一颤,果然缘分这个东西说不定的,莫不是又遇见那相士了?
忙回过头望去,果不其然,正是前日望月楼里所见之相士。只是今日换了身打扮,对襟盘扣长褂,太师悬带纱帽,胸前飘然长须,倒像是哪府里幕僚抑或真是衙门里笔帖式、师爷一般。
他倒不客气,不请自坐,和惜恩正坐了个对面。
“我与先生素不相识,敢问阁下有何贵干?”惜恩桌下悄然踢了踢要发作的青莺,先就发问道。
“在下不才,是瞧着公子面相实乃人中龙凤,是以特来攀交一二,还望不弃。”
惜恩欣然笑道,“实在先生过奖了,前途未卜。哪里看得出什么人中龙凤,若是偶有个末榜便是我的造化了。”
“哦?公子何必妄自菲薄,老夫素来看人倒是有几分把握。”说着就从袖中又取出上次那个绣着蟠龙的荷包放到了桌面。
惜恩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好在青莺知道小姐的脾性,特选了这张靠窗且位于墙角的桌子。是以虽然店内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非常热闹,倒没有人看向自己。
“有题又如何,只怕我临时也没处查去,先生来的晚了些,这个不当用了。”惜恩又将那荷包推了回去。
谁知那人仍旧一副笑呵呵模样。顺手又将荷包往前推了推。“不仅有题,并那文章也都已经做好了,我再公子个法子携带进去,保准您在三甲之列。”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惜恩脑筋急转。“若当真如此。那么自己说不定就中了个状元啥的。想想倒确实是件美事。可惜啊,可惜,可是我是个女儿身。进不得考场,当不得状元。”
“可否容我看上一眼,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此番冒险太大,若非绝世之文,我何必如此。”惜恩说完,留意观察来人神色,心中揣摩着,“眼见得即刻就要进场,他此番兜售也不过是卖一个是一个,碰运气的买卖,我何妨就拖他一下,说不定就有官兵进来,到时我只要叫上一上,直接将其抓了送官还能挣个良民的彩头。或者私下里处置了,免了白家的一个祸端。”
她这厢打着自己的如意小算盘,谁知那人果真将荷包打开来,“公子看上一眼也无妨。”
“啊!”惜恩心中一阵乱跳,颤颤巍巍的打开荷包,一目数十行的草草看完,匆忙又放了回去,“多谢先生赐教,只是在下无福消受。”
方这时几个官兵模样的人进店用早,偏就选了三人旁边的桌子坐下。
惜恩略一走神,再看时,那人早没了踪影。心中直恨道,“又让他溜走了!”
“少爷,开始入场了。”青莺指着窗外提醒着小姐,口中犹自讷讷叹息道,“不知李少爷这次中得不,可惜了刚才那位举人老爷的,考场也未进得,白白的熬了这许多年,再走了这许多的路。。。。。。。”
青莺正嘟嘟囔囔的说个不停,却没注意到自家小姐的注意力早不在窗外。
“将包袱拿着,我们也该入场了。”惜恩端正了身姿,清亮的嗓门特意压低了些。但是对于坐在身旁的青莺来说,这仍然不亚于一记闷雷,直打的她外焦里嫩,比二道街门外的生煎包还要够火候。
“什么,入。。。入场,入的什么场?”青莺嘴巴里没吃东西,她却硬是做了个生吞的动作,实实在在的吞了只蚊子还要摆吃了只大象的谱。
“时辰已到,还啰嗦什么,赶紧取了包袱随少爷入场。”惜恩一边说,一边往另一边桌子上使眼色。
青莺莫名其妙的看了一阵,直待桌子下面被小姐连着踹了两脚才回过神来。随即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做贼般的将前面病举人留下的包袱挂在了自己身上。
“都这个点了才出门,当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身后刚进来的几个客人指指点点的评论着,有个老者恨不得站起身来吼上一嗓子“跑”才觉得过意。
“小姐,你当真要莫名顶替?这可是欺君的大罪啊,咱又不缺银子,吃的好,睡的香,何苦招揽事情。”青莺原还眼馋人家当官神气,此时事到临头,直吓得脚下发软,额上青筋突突的乱跳,总觉得所有的人都好像要揭发自己一般。
惜恩又何尝不怕,只是刚才那文章果然算得上极品,自己看了一刻已是牢记在心。若是放弃这般千载难逢的机会,实在是太过可惜。眼下天时地利人和,豁出去进了考场,侥幸中个榜眼甚的,自己不露面不领功就是。
“籍贯、姓名、举荐之人?”
“山东籍,姓陈名旭字晓亮,授业恩师郭泰林。”惜恩一五一十的报上来。这些在刚才的行李中都写的端端正正,以自己过目不忘的能力,只消扫上一眼,断没有错一字漏一字的可能。
走在前面的李墨林好似被人从后面拿锥子刺了一下,冷不防的全身肌肉应激性收缩起来。猛然回头看过去,果见打扮成男装的某人大模大样的在那接受检查,神色煞是镇定,像极了她平日里每临大事时的神态。
“赶紧走,还愣的什么,莫不是不想考了!”监考的衙役们虽然有些不耐烦,但也不敢太过严厉,保不住这里面就有日后的王侯将相,谁自己造这个孽呢。
☆、220酣睡公子无聊,慧眼考官识珠
今朝大比,皇上钦点了两位主考官,一位姓程名贤,字新德,年方而立,新近得上所信,最是年轻气盛的时候。生就的容长脸,面皮黝黑,鼻短且宽,嘴巴扁平,唯一可取的是一双眼睛尚算得炯炯有神。此时他从外面刚巡视进来,瞧神情十分气恼道,“王大人也去看看,里面有位生员既然睡着了,对于此等敢于藐视考场法纪,无视皇上龙威之徒实在是不配待于我朝万圣之所。”
端坐于主考席位上的主考官乃朝廷的一品大员,当今万岁爷跟前红的发紫的人物,姓管名用,又字无忧。四方脸面,细长眼睛,睁着的时候像睡着,睡着的时候又留一条缝在。人说他精明举世无双,睡着了比醒着时候聪明,偏他醒着的时候又屡屡做出糊涂事来。
“哦?果然有这号人在,本官定不轻饶他。”管无忧好似如梦方醒般坐正了身子,本欲再伸个懒腰,眼睛睁开正见到厅内摆着的孔老夫子雕像,伸到一半的胳膊忙又缩了回来。索性站起身来,宽大的官袍下面适当的活动了一下坐麻了的腿,“容我前去看看,若是有公然藐视朝廷,亵渎圣贤之意,定不能饶他。”
管无忧晃晃悠悠的出了监考官房,一间间的巡视过去,心中琢磨着,“这已是今科大比的第三日,过了今儿个,自己便可以回去向皇上交差,若非实在过分,得饶人处且饶人。警告他几句也就罢了。”
考生们一个个屏气凝神,抓紧最后的时间思考、落笔。场内惟有众人的呼吸声与刷刷的纸张摩擦声,便连举手如厕这等事情都少了起来。
惜恩趴在桌上睡的正酣,三天来她已经由当初的惊恐变的适应。吃喝拉撒睡,只要按照规矩来,样样自在。每场考试开始,她只略略扫了眼题,随即拿了白纸按着记忆写下来,不消一盏茶的功夫即能完成。这余下的时间可就苦了,动不得。说不得话。眼巴巴的等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到得第三日答完试题,心事已了,神经放松,索性伏案睡上一觉。
“他已睡去多久?”管无忧瞧着酣睡的人儿。自己站了半天他都未发觉。睡的挺香啊!
“回大人。他已经睡了两个时辰。”身后跟着的衙役回道。
“什么,两个时辰?”管无忧原本不大的一双眼睛瞪的溜圆。
“正是,小的专管这片。断没有看错的理。”衙役恭敬道。
“也就是说这人答题只用了半个时辰,哼,不是草包便是个人才。”管无忧暗暗思忖着,忍不住上前一步看那案上的试卷。
两张平展的宣纸上洋洋洒洒几千字,都是用娟丽的蝇头小楷,此时正整齐的摆在桌子的一角。落笔飘逸,字里行间透着卓然见识,管无忧越看越觉得喜欢。看到最后既不由自主的大声赞道,“好,雄才伟略,大丈夫所为,实乃我大泽国后继之才啊!”
惜恩梦中忽听得有人说话,直以为终于到得散场时分,心中大喜,随即抓住早整理好的包袱就要起身。
“呃,你是?”
“这是主考官管无忧管大人,你好大胆!”跟着的人一声斥责。本已惊的呆若木鸡的惜恩更是傻了一般,“他们认出我来了?不,不是。”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唐突了大人,还请大人恕罪。”好在她素来便有一种临危不乱的气势,瞬刻间回过神来,忙跪下拜道。
管无忧只对着惜恩一副笑眯眯模样,却愣是不说话,“嗯,好模样儿,气质脱俗,才华出众,我大泽之福啊!”
惜恩却不知他心中想的什么,他越是这样不声不响的看自己,她越发怵,“到底要闹哪样,大不了我也不碰运气,不考状元,我回去好生照看我的铺子还不成吗?”
“后生可畏,好自为之啊!”管无忧眯缝了两眼,晃晃悠悠的挪步走开,煞是欢欣模样。
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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