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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挨本郡主-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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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侍卫上前低声将柳子彦的情况简略说了一下。他确实不是什么权贵子弟,只不过是近段时间因着几首诗词在京中莫名有了些名气的普通书生罢了。
萧皓月对他是什么人不感兴趣,敷衍地点了点头,按住一旁怒气更甚的齐七,笑得明艳动人,活似一朵娇艳牡丹,尽显富贵姝色,但说出来的话却生动诠释了,何为好看的花总是带刺的,何为皇室威严不可冒犯!
作者有话要说: 小郡主:胆敢调戏本郡主?弄死你哦!
第37章
“来人,去请顺天府的人过来,问问这寻衅滋事、妄论皇族,该如何治罪。”她笑得人畜无害,就像自己说的是请人坐下喝杯茶一样。
“你们没怎么见过本郡主,估计不知道本郡主的脾气,软硬兼施那套没用,本郡主不吃!”萧皓月摩挲着手腕上的檀木手串,凤眼微眯,谈笑间皇家威严一显无遗。
“你说闹大了对王府和本郡主都不是好事,那我倒是想看看,所谓坏事是什么样,毕竟,从小到大,本郡主还没见过什么坏事呢!”
她这欠儿欠的话逗得身边的一众人险些笑出声来,齐景殷觉得,自己对小郡主的认识还不是很到位,不知道她还能贫到这个地步。听听,从小到大没见过什么坏事,既表明了自己压根不怕书生的威胁,又正面表现了自己的受宠程度和荣王府的势力之大。
齐七少爷表示,又学到了一招能气死人的招式。
不出大家所料,那群书生被萧皓月这不走寻常路的做法给弄懵了,正常人不都应该考虑名声才对的么?怎么这嘉宁郡主,好似全然不把名声放在眼里,还一副我就是要仗势欺人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样子?
其中一个年岁稍大的中年书生忍不住伸手指向她,手指微抖,气得声音也有些哆嗦:“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吾!”
柳彦倒是尚算平静,嘴角甚至泛起了一丝笑意:“嘉宁郡主果真不同常人,百闻不如一见,民间传言纷纷,在下看来,倒并未说出郡主一半风采了。”
他过于熟络的话语让齐景殷终于忍不住跳出来了,上前一步怒冲冲地道:“郡主风姿无需你等多嘴,柳书生还是担忧担忧自己和你的同伴吧!有这功夫,不如想想等会在顺天府的人面前要怎么给自己陈情减罪!”
萧皓月也皱起了眉,不太适应这个自来熟书生的说话方式,见齐七出来帮她说话,才舒展了眉头,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就像他说的,本郡主如何不牢你费心,你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
“妄议皇家,是为不忠。”
“对女子言语不敬,多有轻视之意,对不住汝母生养之恩,是为不孝。”
“言语刻薄,态度尖酸,是为不仁。”
“非礼妄言,还不思悔改,是为不义。”
她笑着将这一字一句砸到那群忿忿不平的书生脸上,直臊得他们面红耳赤。
“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枉为我大雍子民,更是枉读圣贤书!”一番话几乎算是断绝了在场几个书生的未来仕途,让围观的众人对嘉宁郡主的杀伤力有了更深刻的意识,也惹得那几个书生几乎睚眦目裂。
“恁个女子,太过恶毒!”那位中年书生再度出言,明显是一副被气得马上要出窍升天的模样了。
“过奖。比不得各位寡鲜廉耻之辈,为了自己一时痛快,什么话都敢往外说,枉顾世家颜面,不顾旁人死活。”萧皓月脸上挂上冷笑,一点没觉得自己谈笑间断人前途的做法有什么不对。
毕竟,这群书生,刚刚不就是这样做的么?
熙元楼这种人来人往的地界,他们还敢口无遮拦,若不是真的蠢,便是心思毒了。要知道,大雍虽民风不似前朝,平日对女子出行和作风都不甚严苛,但这并不代表,世家大族的女儿家可以被人肆意点评说笑。尤其是他们方才所说的部分已经涉及到具体贵女的私密情况了,若是不赶紧刹住这股流言,让人传出去,那几个贵女怕是也要前途尽毁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萧皓月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对。
她冷漠转身,走回包厢,吩咐侍卫长道:“派人围住熙元楼,不准人进出,待顺天府的人来了,再唤我下楼。掌柜那里你也吩咐一声,给熙元楼造成的损失荣王府会赔,让他安心配合便是。”
熙元楼背后的东家是大雍的一个老王爷,定然是会给她这个面子的,但她作为小辈也不能不给长辈面子,说封了就封了,该赔的她还是会赔的。
“顺便再传个话,今儿那几个王八羔子说的话,要是我在外边听到了,这酒楼里有一个算一个,本郡主一个都饶不了!”
她又不是当官的,没必要弄清楚是谁长舌,只需要让他们全都闭嘴就行了。
回到包厢之后,齐景殷笑得一脸与有荣焉:“俏俏果真是人美心善,那几个贵女和家族该好好谢谢你才是呢!”
萧皓月都懒得跟他纠缠称呼的事情了,反正说了他也不听。
“本郡主才用不着他们谢呢,不过是看在同是女儿家的份上随手帮上一把罢了。”
见她没有纠正自己的称呼,齐景殷在心里偷偷比了一个胜利的姿势,顺着杆子爬杆上:“还是俏俏心善,不然管她们作甚?”
萧皓月索性就认下了这个心善的赞美,抬起下巴泰然地说道:“本郡主自然是最好的。”
看着她那骄傲的小模样,齐景殷只觉心头痒痒的,有点想伸手挠挠她的小下巴,但想了想伸手的后果,他险些走失的理智便又回了笼,低咳一声,道:“这件事也蹊跷得很。按理说,即便是贵女们常常在外行走,样貌举止打扮让人瞧去了也是正常事,但听底下人说的,那群书生所言,已经详细到人家贵女的喜好身形了……这不该是他们这种穷酸书生能知道的。”
说他们是穷酸书生倒也过了一些,能呼朋唤友进得来熙元楼,起码也算得上是殷实之家了,但确实没有到能够得着贵女圈子的程度。
萧皓月抬眼看了一眼连翘,连翘连忙就要出去遣人问询,未及连翘动作,齐景殷身边的茂源便说话了:“少爷,这个我倒是知道一些。”
未及齐景殷说话,萧皓月便饶有兴趣地抬起眼眸,凤眼里满是好奇之色,开口道:“那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茂源小心地看了自家少爷一眼,见他点了点头,才回答道:“那个叫柳彦的书生,近段时间在京中有了几分才名,靠着诗词之道成了许多府上的座上宾,应该就是在宴上接近的那几位贵女,才被拿来做谈资。”
齐景殷闻言撇了撇嘴:“我刚刚一看他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是个王八羔子!”
萧皓月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子:“恐怕不仅仅是这样。单单是见过几面,是不可能把人家的喜好说得这么清楚的。旁的不说,单就说钟侯家的姑娘,若不是淑敏是她表姐,哪怕是我也不会知道她喜欢琵琶而不喜琴。”
齐景殷倒吸一口凉气,瞪大眼睛,惊讶地道:“你是说……”
萧皓月双手托腮,毫不掩饰对齐景殷大惊小怪的嫌弃之意:“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你难道没看过话本子么?话本里那些世家小姐不都是很容易被书生哄了去嘛,现在出现几个昏了头的,不也很正常?”
“……话本子都是编的!而且还是那种娶不到高门小姐的穷书生编的!哪能一样呢!”齐景殷开始怀疑人生了,如果他的记忆没出错的话,前世好像并没有出现这种巨大丑闻,甚至根本没有出现过柳彦这个人。
萧皓月可懒得管这事到底合不合理,反正都已经发生了。她感兴趣的是,这柳彦一介布衣书生,即便有几分才华,又是怎么能糊弄住那么多贵女的呢?
是的,明显跟他有了牵扯的可不止一个钟侯嫡女,被那几个书生挂在嘴上的贵女私事表明,柳彦起码已经勾搭了四五位贵女了。
即便贵女们再怎么没见过多少外男,起码父兄叔伯的层次摆在那,能让那么多贵女看上,柳彦此人必定不简单。
萧皓月这样想着,便也跟着问出来了。
茂源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答道:“我也只知道他写了几首诗,被大儒夸了,具体怎么回事我就不太清楚了。”
因着齐景殷的秉性,跟在他身边伺候的茂源自然也不会是那种特别循规蹈矩的小厮。齐景殷平日不太管束底下的人,又不是那种事事都要人伺候着的主子,故而茂源常常在外面行走,消息自然比深宅院落里的主子们灵通,但因着身份所限,敏感的消息当然也不会让他打听到。
萧皓月闻言也不失望,歪了歪脑袋,对连翘吩咐道:“回头你让人去查一查。”
也许是女人的直觉作祟,她觉得,那个柳彦一定有问题。
齐景殷点了点头,表示这人确实该查。
在京城这种地方,从来不可能有真正的巧合。
异军突起的一介书生,即便再有才华,应该也不会轻易入了高门大族的眼,更遑论让他勾去高门贵女的芳心了。其中必有内情,说不好还跟朝堂党争有内在联系。
怀着这样的阴谋论,齐·纨绔·景殷头一回露出了严肃的表情,唬得萧皓月脸色也跟着一肃:“……被他勾搭上的贵女里头,难不成,有你喜欢的姑娘?”
要是真的是他喜欢的姑娘被勾搭去了,她堂堂嘉宁郡主肯定是要帮小伙伴报仇的。萧皓月信誓旦旦地想道,忽略了内心深处的那么一丝不得劲。
齐景殷一时都不知道是要先解释清楚还是先为她的脑回路惊叹了,纷繁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了仿佛吃了屎的表情:“……在你眼里,我眼光就这么差?”
作者有话要说: 齐七:别问,问就是委屈!
第38章
萧皓月也觉得自己把齐七跟那群脑子不好的贵女想到一起,挺对不住他的,闻言扭扭捏捏地道:“……是我一时想岔了。”
齐七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高兴:“就那些蠢货,我要是看得上,那我面子往哪搁?而且,我娘估摸着能生撕了我!”
一时间,屋内的氛围略显诡异尴尬。边上伺候的连翘、茂源等人低眉顺眼地立在一旁,不敢掺和主子们之间的交锋。
幸好两个主子之间的别扭也就持续了一小会,就被上来请人的护卫打破了:“郡主,顺天府尹到了。”
萧皓月正被眼下这种尴尬的氛围搞得莫名焦躁,闻言暗暗松了一口气,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一边往外迈步一边问道:“这种小事怎么还惊动了府尹?”
侍卫恭声答道:“许是见了荣王府的令牌,不敢怠慢。”
萧皓月一言难尽地看向回话的侍卫:“你之前,是在我父王身边的吧?”
那侍卫闻言瞬间去了那恭谨克己的模样,笑嘻嘻地应道:“小的侥幸得了王爷的几分青眼,之前确实是护卫王爷左右。”
萧皓月抿嘴笑道:“看得出来,确实是父王会喜欢的人。”
跟他本人一样,他喜欢的侍卫也是个不着调的:人家顺天府府尹好歹也是京中数得上号的重臣,怎么可能会为区区一块荣王府的令牌而折腰!
八成是有别的要事,顺道前来看看情况。萧皓月这样想着。
不是她妄自菲薄,顺天府府尹论品级虽然比不得她这个从一品的郡主,但也是手握实权的重臣,怎么可能为了她的一个传唤就亲自前来?换成她爹荣王传唤还差不多!
萧皓月怀着疑惑下了楼,待顺天府府尹行了国礼,便直言问道:“不过是些许小事,怎好劳烦大人亲自过来?”
顺天府府尹是个中年男子,清瘦长须,双目炯炯有神,一看便知是个精明干练的。他姓周,算是周家族亲,向来受周家照拂,待萧皓月便也没有那么公事公办,笑得颇为温和:“郡主有事吩咐,下官前来查看一番也是职责所在。况且之前贵府侍卫来报时,太子殿下恰好在顺天府,特地嘱托下官好生处置,还郡主一个公道。”
萧皓月心下了然,就说周大人这种老狐狸,怎么可能单为了自己一个没甚实权的郡主亲自管这种小事,派个师爷来都称得上尊重了。既然是太子哥哥发话了,那就不奇怪了。
“那便劳烦大人了。”萧皓月笑得端方大气,尽显皇家风范,“具体事宜王府侍卫应该已经说过了,还望大人秉公处理,严惩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
周大人一愣,荣王府侍卫报案时可没说还有这么大罪名啊!
他还以为不过是几个狂悖书生不知打哪得了京中贵女的私密消息,出言无状触怒了嘉宁郡主罢了,带回去好生“招待”一番也就是了。
眼下竟然涉及这么大的罪名,就不是简单教训几下能解决的了。周大人脸色一肃,低声问道:“不知这些书生,还做了些什么事情?”
萧皓月给连翘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将自己之前所说的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条陈复述了一遍,情绪饱满,慷慨激昂,听得人恨不得帮着骂死那等不堪为人的畜生。
周大人嘴角微抽,颇为敬佩地看向萧皓月:果然虎父无犬女啊!嘉宁郡主这个概括事件罗织罪名的能力,堪比其父荣王了……
虽然觉得她有夸大罪责之嫌,但此事毕竟涉及多个名门高族贵女的名声,不是寻常小事,她帮着想好了罪名,可以多关那些书生一阵子,周大人自然不会不领情,虽然心里在感慨她盖罪名的能力,面上却半点不含糊,一挥手便令衙役将书生们押走。
以那群书生的狂悖性子,自然不会就这样束手就擒。
几个跟着来的充当跟班角色的书生还好,不敢反抗,任衙役给绑上了,畏畏缩缩地蹲在一旁没敢吱声。
之前就颇为活跃的中年男子却没有认怂的意思,满脸不服气地嚷嚷道:“我们又没有做什么,只不过闲聊天罢了,凭什么给我们扣这么大罪名?你这小娘皮忒阴毒!……”
话还没说完,就被衙役给堵了嘴捆起来推搡到了一边,不教他继续辱骂贵人。
那个叫柳彦的书生倒是没有继续说什么狂言,卓尔不群地站在原地,一袭白衣更显清雅风姿。
他微微一笑,一双澄澈的眼睛看向萧皓月,看起来诚意十足:“我等妄言,确实有碍郡主声誉,柳某在此再次向郡主道歉了。至于郡主方才所说诸多罪名,柳某却是不敢认的。柳某承蒙师父看重,学得四书五经,习的是圣人言,效仿的是圣人事,或有一时疏忽妄言知错,却不敢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心!”
恳切而真诚的话语掷地有声,端的是一番动人的自我剖析和自我辩白。
效果显著,连本来要上来捆他的衙役一时间都愣住了,不知还要不要上去押他。
可惜,要是眼神不要闪烁、眼底没有一丝慌张,就好了。萧皓月心道。
啪、啪、啪,三声清脆的鼓掌声传来,她清脆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莫怪柳公子能得了那么多大人的青眼,别的不说,这颠倒黑白、自我辩白的功利,本郡主实在是佩服不已。”
“不过你可打错了算盘,本郡主不是那种容易被忽悠的人,至于旁人,就算被忽悠了,也做不得荣王府的主。今儿这顺天府大牢,你是去定了!”萧皓月摇了摇头,颇为惋惜地道。
周大人闻言瞪了那办事不力的衙役一眼,厉声喝道:“还不赶紧绑上!”
平日里机灵得很,怎生今儿被几句话就给糊弄住了,累得他平白在贵人跟前落了个面子。
周大人暗暗决定,回去就给衙门里的人都紧紧皮,别再出现这种被迷了魂晃了眼的情况了,他嫌丢人!
他心里的想法萧皓月自然无从得知,她本想让王府的侍卫上去捆人,但既然周大人已经使唤衙役了,那她就乐得轻松,不讨这个嫌了。
见柳彦被衙役绑了起来,嘴巴也给堵上了,萧皓月满意地点点头,笑道:“此事就交予大人了,还望大人妥善处理,好歹还被波及的女子一个公道。”
周大人专门前来就是为了这件事,自然满口答应:“郡主放心,封口的事情也交由下官便是。”
一直沉默的齐景殷终于忍不住出声了:“这等狂悖之徒,就该被好好整治才是。顺天府对付这种人应是有经验的,这事交给你们,我们当然放心得很,周大人可不要辜负我们的期待才是。”
语带威胁,听得周大人心里苦笑,一个太子、一个荣王府,已经够让他压力大的了,现在还要加一个承恩侯府,看样子是生怕他手松了啊。
问题是,这群书生说到底也不过是嘴上说说,没有做什么实际的坏事,虽说流言杀人无形,可过往到底也没人真的去判流言有罪不是?
周大人一边头疼回去要怎么判这群书生,一边笑道:“七公子放心便是。”
至于那边书生们怒气冲冲的表情和满脸写着的“官官相护”、“同流合污”,周大人选择了视而不见——本来就是他们有错在先,辱了郡主和其他贵女的名声,往大了说确实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整治他们怎么了?是他们大雍法令的仁慈,他们最多遭点小罪,别说丢命,八成连伤元气都不至于。
若是换了前朝,别的不说,单一条辱没皇族,就可以要了他们的小命。
懒得搭理那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的狂悖书生,萧皓月和齐景殷丢下一酒楼惶惶人心,溜去了他们以前常去的戏园子,只留了几个侍卫收拾残局。
“我们俩明明都不喜欢这咿咿呀呀的调调,为什么每次都要约在这里?”萧皓月有点受不了齐七的“老口味”了,没好气地道。
他们俩都欣赏不来戏这东西,却把这个戏园子当成了固定据点之一,确实也挺不可思议的。萧皓月觉得,这个戏园子的东家,合该感谢齐七不知打哪来的对这地儿的执着。
齐七摸了摸鼻子,心道:不光现在,即便是以后,在太子出事之前,这个戏园子都是他们常来的地儿呢!
早些时候他是觉得大家都爱去,自己不去显得自己好像很不像样;晚些时候,就纯粹是因着这地方好说事儿了——台上咿咿呀呀吵个不休,台下除了坐在身侧的人以外,闲杂人等即便是通天的本事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
但这两个原因都不是很好跟萧皓月解释,齐景殷只得打了个哈哈避过去:“这不是京中热闹的地方就那么几个嘛!反正我们也就是找个地方说话,哪都行,这的茶水还不错呢!”
萧皓月翻了个白眼,得亏戏园子吵得很,她懒得扯着嗓子喊,不然准得让他知道,她堂堂嘉宁郡主,不是随便陪他喝茶的!
察觉到她的不耐,齐景殷连忙凑过去,神神秘秘地说道:“这段时间太子表兄和世子那边估计有大动作,你且看着。”
第39章
萧皓月回王府待了好几天,都很是忿忿:她最讨厌说话说一半卖关子的人了!
齐景殷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却死活不愿意告诉她,他所说的大动作是什么。
简直要急死气死她了!
故而,齐府天天来人给她送东西或是邀她出府,她硬是一个没搭理,东西原样送回,邀约权当没听见,反正就是一副跟齐七闹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小儿女之间闹别扭是常事,他们俩之间闹别扭就更是寻常了,也就是近些年都大了,才好了些许,不怎么闹大了。
对于他们俩的这次久违的闹别扭,众人反应不一。
齐夫人差点没嫌弃死自家傻儿子,说好的去骗个媳妇回来,怎么还把未来媳妇给得罪狠了!
荣王妃则是乐见其成。要是他们就此疏远了,正合了她的意,即便没有彻底闹掰,稍微远着点也是好的。即便儿子把齐景殷放在了候选名单里,女儿对他也像是别有情愫,荣王妃还是觉得,阿殷这家伙,做个世交侄儿不错,当女婿还是算了吧!
女儿已经是个不省心的了,再找个同样不省心的女婿,她图啥啊?
况且,齐景殷昏迷不醒时,慧智大师所说的“天机”,也让荣王妃有些顾虑:自古以来,得了天机的人可都没什么好下场。跟天机扯上关系,这人还不是皇上本人,即便齐七这事没有外传,谁敢说能瞒得住皇上呢?
荣王对自家女儿和王妃的心思一无所知,仍旧每天乐呵呵的,不是去找隆安帝撒泼打滚,就是东家逛西家浪,快活得很。
然而,随着太子等人的动作,荣王的潇洒日子很快就到头了。
“阿琨,你说这世上当真有天机的存在么?”隆安帝亲自动手,斟了一杯茶给荣王,眉头轻皱,明显是被什么问题困扰了许久的模样。
荣王自在地享受着自家皇兄斟的茶,一看便知是习惯了的。他虽已是人至中年,但许是心□□玩,眉眼间仍旧带着几分调皮的少年气,就算是说正经事,脸上也挂着几分吊儿郎当。
“皇兄是说齐家那小子的事情?”
“还有林家姑娘。”隆安帝补充道。
正如荣王妃所猜测的那样,在京城,还真没什么事情能瞒得住隆安帝的。虽说不知道细节,但齐家小子和林家姑娘都不对劲还是知道的,再加上慧智大师的“天机”之说,自然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而太子昨天夜里孤身前来的一番真情告白,更是印证了隆安帝的猜测。
隆安帝愁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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