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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挨本郡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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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茂源提出详查,正合了齐景殷的意。
“查,当然得给我好好的查。全京城谁不知道我之前天天往那铺子上跑呢!还敢跟我来这招,不查他个底朝天我都不信齐!”他嘴角紧绷,恶狠狠地放话道。
他这大半年的时间,除了忙活自己那摊子事情以外,没少在这家胭脂铺子上费工夫,明晃晃地表明了自己对这家铺子的看重,连旁人讥笑他天天在脂粉堆里打滚都没顾得上,眼下竟然还有人敢拿这家铺子开刀,他要是不打回去,京城人还不得以为齐七少爷改吃素了啊!
“好嘞。”
茂源乐呵呵地领了差事,他就喜欢这种活计,既能到处转悠,还能帮自家少爷好好出气。
齐景殷则坐在书房里一边琢磨着此次幕后主使可能会是哪些人,一边思绪万千,想东想西:
娘那边提亲礼备得怎么样了?俏俏回府之后有没有跟王爷王妃说她同意了婚事?若是说了,王爷和王妃不知作何反应?若是没说,明日的提亲怕是又会惹得荣王殿下暴怒了……罢了,即便说了,荣王怕是也还是会生气的……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齐景殷这边的种种心思暂且按下不提,单说萧皓月那边,与齐景殷分开之后,她也没得了片刻安宁。
坐在马车上回府时,她便一直处于恍惚不定的状态,脑海中一直闪现着方才的画面和声音。
一会是齐景殷问她什么时候同意嫁,一会是他紧张捏紧的手掌心,一会是他耍无赖式地说明日去王府提亲,一会又是他灼热逼人的目光……
杂七杂八想了一通,她下了马车回了府上都仍旧没回过神来,凭借着本能到了王府正院,对着正眉来眼去的荣王和荣王妃夫妇俩直接扔下了一句话,石破天惊,扰乱了院内的岁月静好。
“齐七说他明日来提亲。”
第92章
霎时间,院内你侬我侬的荣王夫妻静止了一息,之后便齐齐“不小心”摔了手中的杯子。
唯一不同的是,荣王妃是惊讶得忘记了自己手上还端着杯子,而荣王是怒气上涌摔了杯子。
顾不得相公明显怒气冲冲的样子,荣王妃忙不迭问道:“提亲?你今天不是去林府讨说法么?怎么又跟阿殷遇上了,还私下应下了婚事?”
说到后面,她脸上也现出了薄怒。
虽说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考察,她并不排斥将女儿许给齐景殷,可问题是,不排斥归不排斥,他拐着自家女儿私定终身可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荣王只觉头上都要冒烟了,但还是强行按捺住怒火,等着萧皓月的解释。
“……就遇上了呗……”萧皓月有些尴尬,又有些羞涩,讷讷了半晌,才吞吞吐吐说出了大致情况。
听到林家如此嚣张时,荣王妃眼中现出莫名神色,像是生气,又像是嘲讽:“林家倒仍旧是这般作风,好似就他们出淤泥而不染,旁人都是淤泥似的。”
萧皓月觉得,自家娘亲这反应,好像跟林家素有渊源的样子。
但眼下明显不是追问的好时机。
她只得按下心中疑虑,继续说自己的那摊子事。
因着羞涩,她并未将齐景殷所说的话和盘托出,只是简单说了一下他的诺言。
荣王脸上的怒色瞬间转化为惊喜:“他当真这般说?”
问完之后,还没等萧皓月回答,荣王便重又平静了下来,嘟囔道:“罢了罢了,即便当真允诺了一生一世一双人又如何,世间男子,哪个求亲时不是满嘴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待时过境迁,说过的话都成了放过的屁,啥都不剩!”
荣王妃和萧皓月母女俩一眼难尽地望着他:你还记得你也是世间男子中的一员么?
眼角余光瞥见了母女二人的眼神,荣王瞬间明白了她们俩奇怪的眼神缘何而来,顿时怄道:“本王与那等庸脂俗粉,不是,庸俗男子,又不一样!他们说话像放屁,本王一诺千金!”
荣王妃忍了再忍,还是没忍住,笑骂道:“你且闭嘴吧,什么香的臭的都往外说,仔细别带坏了我闺女!”
荣王不服气地小声叨叨:“闺女哪需要我带坏,她天天往外跑,早就无师自通了……”
荣王妃睨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计较,索性接着跟女儿说正事:“阿殷当真允诺了你一生一世一双人?齐夫人可知他的打算?齐家家风虽正,却也没有不纳妾的规矩,长辈那关怕是不好过的。”
爹娘都是满心担忧,萧皓月却是洒脱得紧,不甚在意地回道:“齐夫人那里自有齐七去说,若是他连这点事情都摆不平,我嫁他作甚?至于日后他是否会反悔,那便是以后的事情了,我总不能为了日后不一定会发生的事情判他死刑吧?再说了,即便他当真反悔了,我又不是那种打落牙齿和血吞的人,还不能君既无情我便休?大不了一拍两散呗,爹爹你还能不养我?”
荣王还没来得及仔细琢磨她的意思,便反射性地回答道:“那肯定不能,即便你嫁出去了,荣王府也永远是你的家,你随时都能回来。”
“那不就得了?”萧皓月右手拿着鞭子,左手不住把玩着右手手腕上的檀木手串,嘴角微微上扬,昭示着主人的好心情,“我堂堂嘉宁郡主,上有父兄疼爱,下有封号食邑,即便他齐景殷没能兑现承诺,我还能吃了这哑巴亏?”
荣王若有所思:“唔,你说的也有道理……”
荣王妃白了父女俩一眼,没好气地道:“有什么道理!哪有你们这般,还没定亲就想着一拍两散和离的!”
斥责完他们这过于悲观的言论之后,荣王妃沉吟了片刻,又对萧皓月方才前半段的话表示肯定:“既然这承诺是齐家小子允的,那他理应自己过家中长辈那关。若是他能说服长辈,那这亲事倒也定得;若是不行,那这婚事便不定也罢。”
萧皓月笑道:“没错,若是他连家中长辈都搞不定,那我即便嫁了,日子也过不痛快,不如罢了。”
她这些年混迹各个赏花宴和市井之地,可不是白混的。
无论是世家贵族,还是平民人家,媳妇嫁进门,都少不了跟婆家人斗来斗去,若是相公靠谱,那日子还能好过一些,若是男人靠不住,媳妇的日子基本跟泡在苦水里差不多。
她这种出身,无论嫁到谁家,明面上都只有将她供着的份儿,可后宅里让人吃闷亏的手段多着呢,又不是只有喊打喊杀才能整治人。
往日里看齐夫人是个和善爽快人儿,若是齐景殷能摆平家中长辈,那她嫁过去,日子理应不会差;若是齐景殷也是那种不靠谱的男人,那即便她对他也略有好感,这婚事也是不能成的。
见她想得通透明白,荣王妃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又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她莫不是还没开窍?或是不喜齐景殷?不然的话,少女怀春,不当这般清醒通透才是。
为人母者,便是这般矛盾:女儿想得通透明白,为娘的害怕女儿对齐家小子并无心思,只不过是随意嫁个合适的人罢了;若是女儿当真糊涂了,一心只有心上人,不在乎未来婆家的情况,当娘的必定又要愁死了。
“……你可是当真愿意嫁他?不是因着他有意于你你不好推脱?”荣王妃保养得当的脸上现出了一丝纠结,犹犹豫豫地开口问道。
于是,萧皓月成功被自家娘亲的想法逗笑了:“……娘,你想什么呢!你闺女是那种舍己为人的人嘛!”
荣王妃一噎:舍己为人?
“……”好像大概意思还真大差不差,她没话可说了,仔细一想,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不靠谱。
见她不说话,萧皓月以为她心中仍有顾虑,便坐到她身侧,依偎在她肩膀上,在她耳边轻声耳语:“娘,我也说不好自己对齐七的心思,或许未必到了喜欢的地步,却也肯定不是什么推脱不了的缘故……”
虽说母女俩向来亲近,可说出自己对齐景殷的看法,到底还是令萧皓月十分羞涩,声音绵软便也罢了,俏丽的脸庞已早早染上了红霞。
母女俩的耳语荣王自是没听清,只依稀听见了什么“心思”、“喜欢”之类的,再加上女儿脸上的红霞,荣王在脑海中自动补全了女儿的话,觉得她肯定是在跟荣王妃说自己喜欢齐景殷,顿时只觉满腹心酸无处可诉:眼看着这架势,这白菜怕是一天都留不住了,真要留,说不准还要像民间所说的,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了。
荣王一边心酸一边琢磨着要淘一些新鲜玩意儿给女儿做嫁妆,他可不想跟宝贝闺女成仇。
不就是女儿想嫁人了嘛!大不了,大不了等她嫁出去了,他天天使人接她回府玩儿!
第93章
荣王的“雄心壮志”齐景殷等人自是不知的,若是知晓了他的打算,齐景殷估计能抱着荣王府门前的石狮子哭死:哪有这般耍无赖的未来岳丈呢!
得亏了荣王妃还算靠谱,夜间得知了荣王的想法,直接连笑带骂的给顶回去了,让这个不靠谱的相公赶紧睡觉,别一天到晚想些有的没的不可能的事!
荣王委屈巴巴地熬了一夜,满心都是闺女要嫁人了他还不能天天接闺女回府玩儿,根本无心会周公。
荣王妃倒是一夜无梦,睡得极为香甜,完全没有被一旁辗转反侧的男人影响。
待第二日天明,看着荣王脸上厚重的黑眼圈,荣王妃沉默了半晌之后被逗笑了:“旁人家嫁女都是当娘的百般不舍,当爹的就算不舍也藏着,怎么到了咱们家就颠了个儿呢?”
自己一晚上都没睡着,枕边人呼呼大睡,醒来还嘲笑自己,荣王恨恨地偷偷瞪了她一眼,未待她发觉便怂怂地收回了目光:“……我就是舍不得!”
刚进来准备回话的大丫鬟听到主子们之间的对话,僵了片刻,但还是选择了早死早超生:“承恩公府齐夫人并镇远侯府夏侯夫人来了,说是前来提亲,王妃您看?”
“这么早?”荣王妃脱口而出。
他们才吃过早食,下人还在撤碗碟呢,齐夫人便来了?还捎上了镇远侯夫人?
荣王冷哼:“无事献殷勤!”
荣王妃白了他一眼:“怎么就无事献殷勤了?人家这不是有事才献殷勤的嘛!”
荣王一噎,无话可说,索性将脸别至另一侧,无言地表示自己的不合作。
反正有人上门提亲这种事情,也不是一定要家中男人出面,荣王妃便没有惯着他这臭毛病,自己起身去正堂会客了,留下荣王自己在那生闷气。
“不知有客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二位夫人恕罪才是。”荣王妃心情不错,齐夫人一大早便来了,起码证明齐家诚意十足。
齐夫人和镇远侯夫人起身给她行了个礼,齐夫人率先开口道:“贸然来访,合该是我向王妃赔罪才是呢!”
镇远侯夫人一脸受不了地道:“啧,都是熟人,你们俩赔罪来赔罪去,腻歪不腻歪?”
闻言,荣王妃笑道:“柳姐姐还是这般心直口快,不过,此言不假,赔罪来赔罪去,虚得慌。今儿不知吹得什么风,竟将你们二位深居简出的人儿给一起吹来了?”
镇远侯夫人促狭笑道:“承蒙王妃娘娘叫我一声柳姐姐,自然是有好事我才好意思登门。”
荣王妃故意装傻,笑呵呵地回答道:“柳姐姐这话可就外道了,即便没有什么事情,荣王府的大门你也是迈得的。”
镇远侯夫人与齐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索性直言道:“我也就不多绕圈子了,今儿不请自来,为的是齐夫人所托,我与你们两家都算得上交好,便接了这担子,斗胆上门来给齐家七少爷提亲来了。”
“齐七少爷如今在羽林军中当差,与贵府世子也熟识得很,你们两家还是拐着弯的姻亲,具体情况想必清言妹妹你比我还熟悉,我便不献丑了,你们自己聊聊。”
许是因着多年在边疆生活的缘故,她不仅行事作风较之前爽利得多,连说起话来都不似京城世家豪门圈子里的花团锦簇,齐夫人邀她来做媒人,她却三言两语将事情说了个清楚明白,半点废话都没有,更别提像其他媒人那样夸一夸男方了。
幸好,齐夫人自己也不是那种喜欢繁琐的,除了起初尴尬了一瞬之后,便自然地接过了话茬:“阿殷心悦嘉宁郡主,前两天听闻林家二郎御前求娶郡主,着急忙慌地便也到御前去了,听闻陛下言郡主的婚事他做不得主,荣王殿下似乎又心有顾虑,阿殷这才让我上门求娶。本来呢,我不该直接上门提亲的,让不知内情的人见了,还以为我们齐家逼婚呢,可是阿殷和我们齐家的意思是,若是王爷和王妃有什么顾虑或是要求,咱们当面更好言明一些,礼数上略有不当,还望王妃体谅我儿一片真心。”
京城确实不太时兴男方直接上门提亲,大多是请个相熟的媒人来做中人,待亲事定了,男方再上门求娶,以免女方有心不允婚事时抹不开面子。
可若是男方诚意求娶,不怕丢脸面,直接和媒人一道上门,也不算多失礼的事情,只是有些罕见罢了。
眼下齐夫人特意将这事拿出来说清楚,不过是为了表明自家并无逼婚之意,再度言明求娶诚意。
这份诚心荣王妃自是感受到了的,她本就和缓的态度更为亲近了一些,笑吟吟地随口说了几句客气话之后,略显正色地说道:“荣王府与齐家向来交好,夫人也是个爽利性子,我便直言不讳了,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夫人见谅。”
“阿殷待我儿有心,自是好事,我们都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自不会拦着少年慕艾之事,可少年心性最是难测,谁又能断定,今日之心悦热情,明日不会变成索然无味?”荣王妃尖锐地提出了自家的顾虑,但她之意仅在提醒而非拒绝,故而接下来的话便要和缓不少,“听嘉宁说,阿殷允诺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知夫人有何看法?”
齐夫人起初还心有战战,觉得自己怕不是被傻儿子给坑了,荣王府根本没有允婚的意思,听到后面她便明白了,原是荣王妃担心阿殷的承诺并未经过长辈的允许,做不得数。
“我自是赞同的。说起来我也不怕您笑话,当年我待字闺中时,也是期盼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好图景的,奈何世间风气如此,能像荣王殿下这般守着王妃的男子少之又少,虽说我家将军也不重女色,但家中到底有几个妾室通房,很是糟心了几年,后来才将日子熬出来了。如今到了小辈头上,我自然不会想让儿媳再受一遍我当年的苦楚煎熬。”齐夫人一番内心剖白,直接而至诚。
既是回答了荣王妃的话,又是间接表明自己不会是那等难缠的恶婆婆,不会给儿媳妇立规矩。
荣王妃有些动容,但仍旧没有直接松口,而是追问道:“阿殷此言,承恩公和齐将军可知?”
虽说男子鲜少会插手后宅事,更不大可能管儿孙的后院,但到底他们才是当家人,荣王妃觉得,承恩公和齐将军的想法也同样很是重要。
齐夫人笑着摆了摆手:“王妃放心,公爹那边阿殷昨天已经言明,将军那头暂时倒是不知,但无论是他们谁,都做不得阿殷的主,他主意大着呢!”
“只要王妃舍得将郡主下嫁,这些事情自有阿殷代为解决,保准不烦着郡主,不然,阿殷也太没用了些,岂能配得上郡主?”
作者有话要说: 齐七:看见没,我亲娘!
第94章
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荣王妃便收起了方才的锋芒毕露,脸上的笑意渐浓,眉眼间的温和与满意也更为明显。
于是,两个一心为儿女着想的母亲又你来我往地客套了几句,三言两语间,便将两家的亲事初步定下来了。
坐在一旁乖巧等待的镇远侯夫人轻啜了一口手中的茶,放下杯子,拊掌笑道:“郎才女貌,金玉良缘,不外如是。恭喜清言妹妹喜得佳婿,贺喜齐夫人得遇良媳。”
说完讨喜话儿,她这一趟的标准流程便结束了,挤眉弄眼地笑道:“待你们两家成婚时,可别忘了请我这个挂名媒人吃酒。”
荣王妃与她是打小的交情,知道她是个人来疯的性子,便故作嫌弃地回道:“虽说你今儿没起什么作用,是个哑巴媒人,但你放心,我们两家都是厚道人,即便你没什么用,成婚时也必定忘不了你这杯媒人酒。”
镇远侯夫人闻言也配合地嘀咕道:“你们两家那么熟,我插中间多说话还不是讨人嫌?你这可真是不识好人心了,我心里苦啊!”
眼看着两人就要开始耍宝逗趣了,齐夫人不得不站出来转移话题:“……真要说起来,理应是我们两家先吃到你府上的喜酒才是呢!”
夏侯绍与杨淑敏的婚事早早便定下了,前年镇远侯夫人便领着夏侯绍回京准备婚事,本该去年成婚的,结果边疆不稳,戎狄来犯,夏侯绍作为少将军不得不匆忙赶回边疆,半月前方才回京,前几天便正式重新定了婚期,距今正好还有月余。
齐府和荣王府的婚事再快也得等萧皓月及笄之后才能办,订婚倒是可以早早办了,可大雍又不兴办订婚宴,最多是两家人一起见个面罢了。
故而,论起喜酒,自然是镇远侯府要先办的。
镇远侯夫人笑得满面春风,语气轻松快活:“快了快了,你们可得备好大礼,若是礼薄了,我可是不依的,到时候也给你们两个府上添一点点礼,看你们丢不丢人!”
荣王妃与齐夫人对视一眼,笑道:“那我们可真得少送些了,别的不说,也好让京城人见见镇远侯夫人有多抠门呢!至于丢人,合该是送礼的人更丢人才是。”
“王妃此言不虚。”齐夫人笑呵呵地应道。
“你们俩才成未来亲家呢,这就开始合伙儿针对我了?!罢了罢了,惹不起惹不起,告辞。”镇远侯夫人装作一脸惶恐的样子,眼底却满是笑意。
“若不联合起来,我们这笨嘴笨舌的,可说不过你这个人精。”
……
三人又说笑了一会,齐夫人与镇远侯夫人便起身告辞了,留下一堆齐府精心准备的提亲礼。
荣王妃随意打开了几个盒子,看着里头造价不菲的金银首饰和古董物件,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齐家不愧是武将世家,南征北战这么多年,倒是得了不少好物件……齐夫人,也当真是个大方的人。”
可不是大方么,上回送来的重礼加这回的提亲礼,全都是稀罕贵重的好东西,换做那等小门小户的,这辈子怕是都攒不了这么多好物件,更别提舍得送人了。
伺候在她身边的嬷嬷闻言笑道:“所以说,咱们郡主有福咧!日后不光娘家得力,婆家也是权贵豪富,听闻齐七少爷还是个会赚钱的,恰好可保郡主一生锦衣华服、珍馐美食无忧。”
荣王妃将方才心中一闪而过的心思暂时放下,笑得格外雍容自得:“我儿生来便是享福的,即便嫁了人,也自应一生快活无忧。”
她正准备命人将摆在正堂的这一堆提亲礼收至库房,便听见下人来报,说是世子回来了,便暂且舍了收拾的心思,忙不迭唤儿子进来。
因着外头的差事,萧元尚已有好几日没有回府了,都是忙到深夜便歇在了衙门里。若不是听小厮传话说齐家夫人上门提亲来了,他今日怕是还没空归家的。
一路紧赶慢赶回府的世子殿下到底还是没有赶上,还没进府便知道人已经走了,进屋之后一眼便瞧见了屋里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一台台大礼,脸顿时便黑了。
“……这是?”他嘴唇几开几合,最终选择了明知故问式装傻,试图以逃避的方式抹去妹妹定亲的可能性。
荣王妃看向他的眼神本来还是关切的,正准备说他又瘦了之际,便见他脸色不太好看,自我挣扎了许久之后问了一句废话,她便没了慈母心思,“无情”打破了他的妄想:“齐家的提亲礼,你妹妹的婚事定下了,等齐家送来聘书,合完八字,俏俏与阿殷便是未婚夫妻了。”
“轰隆”一声,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上突然响起一阵雷声,阴云聚散而来,显然是要变天了。
而听到自家娘亲直白回答的萧元尚,其心情便如同此时窗外的天气,风云变幻,晴天霹雳。
他向来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此时却再也顾不得了,急道:“怎生这么快便定下了?既是俏俏的婚姻大事,自当谨慎多加考量才对。”
“……似你们这般谨慎,一谨慎便是小两年过去了,你妹妹还嫁不嫁人了!”
说起谨慎考量,荣王妃便来气,俏俏十三岁时她便让荣王和萧元尚在外行走时留意几分适龄儿郎,她在后宅夫人的宴会上也多留意几分,结果呢?她提一个他们俩否决一个,一来二去,一晃眼俏俏都快及笄了,婚事也没个着落。
若不是被家中这两个不靠谱的男子耽搁了,何至于会发生林家二郎御前求娶一事?那种被动的忐忑心情荣王妃受过一次便不想再有第二回 了,还是早下手为强的好。
虽说隆安帝这回是没有越俎代庖,谁知道下回会不会一时兴起或是因公废私直接应了呢?荣王妃可不敢拿自家宝贝女儿的终身大事来赌,更别说赌的还是帝王心思。
“父王也应下了?”萧元尚还想挣扎一下。
“我的意思便是你父王的意思,他现在在这件事上已经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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