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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大人,娶我好吗-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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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春喜呆着了,用力抓在梳子,仿佛要把梳子抓断掉,不一会儿,她毅然退后三步,向刘玉芝和何俊华跪下,坚定道:“小姐姑爷,请恕春喜不从。”
  陪嫁丫鬟居然拒绝小姐姑爷的命令?
  春喜顿时惊呆了,环视众人,畏缩着不敢出声。
  见她公然违抗自己的命定,刘玉芝顿时勃然大怒,“贱婢,姑爷看得起你,才让你伺候他,你别不识好歹!”
  “小姐,请恕奴婢抗命不遵。”春喜说着,深深叩头,将头压在地面上。
  何俊华陡然起身,冷冷地对刘玉芝道:“这就是你的陪嫁丫鬟!”说完,他拂袖而出,叫外面的青书青砚伺候他沐浴。
  等何俊华走出房门,心中窝火的刘玉芝猛地上前对着春喜的肩膀就是一脚。
  春喜蜷曲着身子跪地,被她这一脚踢得顿时翻倒在地。她迅速爬起来,继续跪着。
  “贱婢,你是卖断终身的丫鬟,主子叫你做什么你就必须做什么!”刘玉芝恼怒道,“等一下,你捧着姑爷的衣物进去伺候姑爷更衣!”
  春喜低着头,坚决道:“小姐,请恕奴婢不从。”
  见她再次违抗自己的命令,刘玉芝立刻道:“春喜,把缝衣针拿来。”
  春丽惊魂未定,闻言立刻哀求道:“小姐,别这样,春喜只是一时糊涂,她很快会想明白的。”
  “拿来!”刘玉芝怒叱道,凶狠地瞪了春丽一样。
  春丽顿时惊惧起来,不得不去针线箩中取来一枚干净的缝衣针。
  刘玉芝拿起缝衣针直直地扎进春喜的肩膀,然后迅速拔出再扎。
  “啊!嗯……”春喜蜷曲着身子忍耐针刺之痛。
  “贱婢,贱婢!”见春喜不求饶不哀叫,刘玉芝更加愤怒了,对着春喜的手臂大腿臀部这些肉多的地方一针又一针地猛扎。
  鲜血迅速从针眼冒出来,在春喜青色的丫鬟服上晕开。
  “小姐,小姐,不要再扎了,春喜会死了。”春丽看着残忍,终于冲过来抓住刘玉芝的手跪下哭求。
  “放手!”刘玉芝怒道。
  春丽哭道:“小姐,春喜已经浑身是血了,你就饶过她这回吧。”春喜已经痛得浑身哆嗦了,只是她性子倔强,死不肯开口求饶。
  刘玉芝冷厉道:“她当她是夫人小姐吗?一个贱婢而已,居然敢违抗我的命令。”
  春丽哭道:“小姐,春喜除了伺候姑爷这事情,她哪一次违背你的命令了?小姐,你饶了她吧。”
  刘玉芝被自己信赖忠心的丫鬟哭着劝说,又看到春喜匍匐在地上满头大汗,手臂上肩膀上不断有血污出现,便恨恨道:“看在春丽帮你说情的份上,我饶你这一回。下一次你再拒绝姑爷,我就把你卖进青楼,让你伺候几百几千个男人!”
  她把满是鲜血的缝衣针往地上一扔,命令道:“到院子里跪着去。”
  春喜手臂大腿臀部都在疼,疼得浑身直冒冷汗。闻言,她挣扎着起身,颤声道:“谢谢小姐开恩。春丽姐,谢谢。”说完,她佝偻着身子慢慢走出寝室,来到院子里,跪在青砖地面上。
  寝室里的春丽的求饶哭诉外面的丫鬟婆子都听到了,看到春喜蹒跚走出来,手臂肩膀臀部的衣裳上晕开一朵朵红色的血花,知道她被大夫人体罚了,各个噤如寒蝉。饿饭、关柴房、掌嘴、针刺、打板子,这些是内宅妇人最常见的惩罚手段。
  何俊华沐浴完从耳房中出来,望见春喜跪在院中,便对站在周围角落里围观的丫鬟婆子们道:“告诉大夫人,我去紫姨娘那儿了。我何家向来贤孝仁慈传家,春喜再跪半个时辰就可以了。”如果她把腿跪废了,就变得又丑又残,他以后就少了很多乐趣。
  “是,大公子。”围观的丫鬟婆子们立刻道,很快有人去屋里给何大夫人刘玉芝报信。
  刘玉芝得知何俊华去紫姨娘那边,对春喜愈加憎恶起来。
  半个时辰后,春丽急匆匆跑出来,招呼一名婆子和她一起把摇摇欲坠的春喜扶了起来。“春喜,小姐不想见你,我扶你回房把身上的伤处理一下。”春丽说着,让那婆子和她一起扶着春喜蹒跚走进她和春喜的房中。
  那婆子出去打热水,房中,春丽帮着春喜一点点把衣服脱去。
  “嘶……”因为血干了黏在皮肤上,拉下来是有些牵动深深的针眼,春喜忍不住低声抽气。
  “春喜,你是何必呢?你和我都是小姐的陪嫁丫鬟,小姐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要怎么做呀。”春喜含着眼泪道。春喜雪白的肩膀和手臂上全是红肿流血的的针眼,膝盖一片青紫色血瘀。
  “春喜姑娘,你是不是心中有人了?”打水的婆子进进来,听到春丽这样问,便忍不住询问道。撷芳院里的人现在都知道,姑爷想收春喜做通房丫鬟,春喜不愿意,当着姑爷的面拒绝,让她的小姐大发雷霆。只有心中有人的丫鬟才会不想成为年轻英俊主子的通房丫鬟,所以她和其他婆子媳妇窃窃私语时都说春喜可能心中有男人了。
  “春喜,是不是这样?你我日益相处,我都不知道你心中有喜欢的男子了。“春丽不敢置信地说道。
  “春丽姐,杜妈妈,我不管是在黄林知府府上还是在京城何御史府上,都一直在后宅走动,很少单独,哪有机会认识男子?”春喜虚弱地解释道。
  “你说的对。”春丽道,接过杜妈妈绞得半干的毛巾替春喜一点点擦拭血迹,然后涂抹春喜脸受伤是用得剩下来的刀伤药。
  春丽不明白,春喜既然没有喜欢的男子,这般拒绝是何苦呢?姑爷又不是丑得让人恶心。顺从小姐和姑爷,混得好说不定还能母凭子贵,一生衣食无忧。
作者有话要说:  貌似把女主虐惨了……

  ☆、十五 谁心悸动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而且春喜遭到何大夫人针刺惩戒后还在院中跪了一个多时辰,这事很快就在后院传开了。后院传开,前院逐渐就知道了。
  后院中,何老夫人皱着眉头对身边的丫鬟婆子们说道:“怎么又是那个春喜?玉芝是怎么管治丫鬟的?关于春喜这人的事情我不想再听到了。”
  当刘玉芝带着春丽和雪玲过来给何老夫人请安,何老夫人很直接地说道:“既然那丫鬟不知好歹,你不如早点把她发卖或者配给小厮算了,省的她把俊华的后院闹得不得安宁。”儿子后院内如果惹出什么事情来,传到外面会影响他前程。
  刘玉芝听了心中暗自高兴,赶紧道:“婆婆说的是。”她回去会告诉何俊华,老夫人生气了,他最好断了收春喜做通房的念头。至于春喜是发卖还是配小厮,她要想想,毕竟春喜是她从娘家带过来的。
  何老夫人屏退左右,很和蔼地说道:“玉芝,我打算过几日进宫的时候,请御医过来给你号号脉,开些药给你吃。作为正房夫人,你必须早些生嫡子才行。”
  “婆婆,媳妇的身子还行,不用劳驾御医的。”刘玉芝心中一怔,迟疑道。
  “身子还行?你的奶娘每个月从后院偏门出去,到济民堂做什么?”何老夫人叹气道,“讳疾忌医可不好。”刘家主仆把御史府的人当瞎子吗?她只要派人去济民堂问问,自然就知道薛奶娘配得是什么药丸,何人所需。
  刘玉芝脸色微微一变,立刻起身朝何老夫人跪下,道:“婆婆,媳妇身子微恙受孕艰难,还请婆婆宽恕。”断夫家子嗣是人…妻大罪,夫家完全可以用这个理由把媳妇休回娘家。
  何老夫人伸伸手,慈祥道:“你且起来。”等刘玉芝起身,她委婉地道:“我儿俊华已经年过二十五,名下该有孩子了。”
  刘玉芝立刻听明白何老夫人话语中的警告了,低着头弱弱道:“媳妇知道了。”
  ○○○
  “喂,赵哥,你确定那个春喜丫鬟不是对你一见钟情,要为你守身?”和赵明堂关系很好,婆娘在后院厨房帮工的侍卫许浅拉住白日没事就爱擦刀的赵明堂询问道。
  赵明堂抬头望向他,黝黑的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后院传闻,大公子要收春喜做通房丫鬟,春喜跪地拒绝,大夫人大发雷霆,拿着缝衣针将春喜扎得遍体鳞伤,还威胁下一次再拒绝,就把她发卖到妓院去。”许浅啰嗦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要不就找个媒婆去和大夫人说说,给那春喜丫鬟赎身,娶过来当婆娘算了。你不想要老婆你娘想要儿媳妇呀!”
  “许兄弟,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赵明堂闷声道。
  “为什么不可能?”侍卫许浅惊讶道。他婆娘都替他打听清楚了,春喜是大夫人娘家从普通人伢子手中买过来的,不是朝廷的官奴,可以被赎身。
  赵明堂低头不语,一心一意地擦他的佩刀,仿佛这刀才是他一生至爱。
  在耳房中休息的其他两个侍卫听着摇头,赵哥只是脸受伤,下面没有受伤,为什么对女人就没有兴趣呢?郎心似铁,辜负了人家姑娘一片情。
  ○○○
  刘玉芝现在见到春喜就是满肚子气,不想春喜在夫婿面前出现,她把雪玲调到自己身边和春丽一起伺候自己,让春喜去做雪玲的事情——喂鸟遛鸟,擦房中地板,清洗主人贴身衣物。
  春喜也乐得不在姑爷面前出现,开心地接受这个安排了。只是这样,她就能摆脱姑爷的觊觎之心吗?看到姑爷偶尔从自己面前经过,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连,春喜就知道,姑爷现在是对她越是得不到就越想得到心理,很可能玩她几次就抛弃她,连通房这个卑微低贱的名分都没有。
  她还有什么办法打消姑爷的色心呢?
  春喜越来越清瘦,宛如一阵风便能吹倒。在别人眼中,她如扶风弱柳更添几分我见犹怜。
  夜晚,春喜烦躁得睡不着,就偷偷起身,将撷芳院的门打开一条缝侧身钻出去,到夜晚的花园散心。
  初夏的风轻轻吹着,小湖边的垂柳随风摇曳,宛如夜晚妩媚的妖精。春喜沿着花间小道走到河边,便在那白石雕栏边站立,仰望天空如钩新月,光芒闪烁的星子。
  爹,你在天有灵,请保佑女儿早日脱离苦海返回家乡;娘,女儿好想你,你还好吗,弟弟怎么样了,进学堂读书没?肖家子嗣单薄,从曾祖父开始便代代单传,弟弟是肖家唯一的希望了;弟弟,你可要好好读书呀,肖家能不能延续就全看你了。
  原名肖文卿的春喜思念亲人心中悲伤,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呜呜呜呜……”回忆父母在世时自己的幸福,想起自己的悲凉处境,极少哭泣的她终于低声抽泣起来。
  泪眼蒙蒙,她低头望向湖面。湖面倒映着星月,风乍起,湖面荡漾,星月也随之闪烁。曾经,她和爹娘在自家的小花园中欣赏月色,她趴在围栏上寻找湖中的小鱼,吓得爹双手紧紧抱住她。她双手扶着白石雕栏微微向湖面倾身……
  “姑娘,不可!”陡然间,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臂迅速向后拉。
  沉浸在过去温馨记忆中的春喜“啊”的一声,一个踉跄往后面倒去,然后被一只铁臂搂住了腰。
  这双手很是规矩,等把春喜拉得离开湖边便迅速放开。
  春喜站稳,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黑衣人站在自己面前。
  他是谁!
  春喜忍住尖叫,迅速后退几步警惕地打量黑衣人。此人蒙头遮脸,一身黑衣,只有两只眼睛露在外面。他行装简单利索,身上背着一把漆黑长剑。
  “你……”春喜心中战栗,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着,“你是谁?”
  黑衣蒙面人放开春喜的手臂,劝说道:“车到山前必有路,姑娘切不可寻短见。”朦胧的月光下,他看到了她右脸颊一指长的疤痕,心一悸动。她真的破相了!
  她只是站在湖边而已,他怎么认定她要寻短见?车到山前必有路?难道他知道她是谁,还认定她要寻短见?春喜一双晶莹妙目认真打量黑衣蒙面人,渐渐对他产生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身高,肩宽,身形、站姿……她陡然觉得他像某个人,或许说很可能就是某个人。
  “我生不如死。”春喜立刻忧郁地说道,“也许死了,我就不会再这样痛苦了。”说着,她两行泪水又涌了眼眶。
  “父母赐你生命,你岂能随意抛弃?”黑衣蒙面人再次出声劝说道,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娇小的身上。她比他第一次见到时瘦了很多,仿佛即将随风而去。
  “你不是我,岂知我的痛苦?”春喜低声痛苦道,“我是一个陪嫁丫鬟,可是我不想成为姑爷的玩物。”面前的人可会怜悯她?
  难道这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黑衣蒙面人沉默了。他总不能劝人家姑娘接受成为男人玩物的事实。
  “我本是良家女,父亲早亡,我随母扶棺返乡,不料途中遇到流寇,和母亲弟弟失散,被人伢子连续拐卖,最后不得不成为奴婢。我想母亲弟弟,我想回家,我攒了银两,我想赎身,可是,没有人给我机会。”
  春喜有些绝望地望着黑衣蒙面男子,“姑爷不可托终身,我想逃,可是我逃不了。”此人若是愿意施以援手,她一生感恩戴德。
  黑衣蒙面男子沉默着,眼中流露一丝怜惜。
  “好色姑爷日日紧逼,手握我卖身契的小姐冷冷威胁,我生死两难。”春喜凄凉道,“小小陪嫁丫鬟有自己的想法,可惜无一人愿意伸出援助之手。”所有的人都认为,陪嫁丫鬟成为姑爷的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通房丫鬟被抬妾应该对主人感激涕零。
  面前的纤弱少女容貌秀美,娇颜带泪如梨花带雨;她头脑明晰,沉稳细致,不同于普通丫鬟……
  黑衣蒙面人望向春喜,眼神不禁流露几分欣赏。
  “姑娘还是想开些。命是你自己的,没了,除了你亲人谁也不心疼。你如果想回家见母亲弟弟,还是要活着才行。”黑衣蒙面人想到自己的事情,顿了顿,道,“姑娘,好自为之,还请莫告诉别人你遇到过我。”说完,他飞一般走了,颀长健硕的身影迅速融入黑暗中。
  春喜望着黑衣蒙面人消失的背影,眼中充满疑惑。虽然声音不同,但她有一个强烈的感觉,此人就是赵明堂赵侍卫。他为什么蒙脸黑衣,深夜在御史府后宅花园走动?小时候她爹说故事给她听,里面就有黑衣蒙面人故事。这类人可能是小偷,可能是刺客,可能是上位者的暗卫,总之都是见不得光的。
  难道赵明堂除了是御史大人雇用的侍卫,还另有身份?
  春喜猜测,随即心中摇头,不管赵明堂还有什么身份,他不愿和她纠缠是真的。
  不是同一类人呀,就算她容貌完好,他都拒绝他,她破相了……唉……春喜暗叹了许久,然后返回撷芳院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又上线了哦,
  他第二个身份出来了,你们猜猜是什么?



  ☆、十六 伺候姑爷

  
  撷芳院东屋寝室内,何俊华和刘玉芝夫妻说话,身边伺候的人都打发到外面了。
  “大人,婆婆再三叮嘱我,春喜是个红颜祸水,希望我快些处置她。”刘玉芝道,表示处理春喜的决定主要还是何老夫人的意思。
  何俊华一挑眉,问道:“老夫人真这样说?她应该不会管你院子里的事情。”老夫人只会旁观儿媳如何治家、管理下人。
  刘玉芝赶紧道:“婆婆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想把她发卖掉。”春喜名声已经坏了,还连累到她,她不能再留她了。
  何俊华犹豫了一下,道:“等过一阵子再发卖。”虽然春喜面容破相人也憔悴,但更添了几分清韵。每次看到她,他的心就像被羽毛搔挠着,身子流窜热意,让他忍不住想将她压在身下肆意调戏一番。明媒正娶回来的正房妻子需要被尊重,包括在房中,所以面对刘玉芝他总觉得不能尽兴。
  刘玉芝明白夫婿还不死心,便委婉道:“再过几日,我身子可能不方便,紫嫣又怀有身孕,所以,我让春喜伺候你,可好?”
  讨好夫婿是妻子必须做的,所以她索性大方点,把春喜送入他房中几回再发卖。男人,也就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罢了,真要是得到了反而会抛之脑后。春丽是她信任的丫鬟,在外面伺候的雪玲雪晴容貌也不差,等这事过了,她再陆续让她们伺候他。
  听到妻子终于亲口答应让春喜伺候自己,何俊华伸手握住刘玉芝的白嫩的小手,深情地说道:“玉芝,你真是我的贤妻。”得到妻子的同意,他便能随心所欲地染指她的陪嫁丫鬟了。
  刘玉芝温婉地笑道:“大人,你可满意?”她美丽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贤妻,她的贤是她用隐忍委屈换来的!
  “满意。”何俊华柔声道,起身搂住她的身子,拥着她走进那贴金雕花梨花拨步床内。一夜,被翻红浪……
  ○○○
  七分圆的皓月悬挂在如天鹅绒般的暗蓝夜空中,大地笼罩着一层淡淡银霜。撷芳院屋檐下挂着几盏灯火朦胧的灯笼,春喜和春丽在东屋寝室内,一个帮小姐卸妆梳头,一个打水过来给她盥洗,然后走进拨步床内铺床。
  “春喜,姑爷今晚在西屋书房歇息,我不放心,你过去问问,他那边是不是缺少什么。”刘玉芝吩咐道。
  “小姐,姑爷那边有青书青砚伺候着,有什么缺的他们自会和房外的婆子们说。”春喜愣了一下,赶紧道。
  面对梳妆台坐着的刘玉芝缓缓转过身来,语气冰冷地说道:“我要你过去问问。”她美艳的脸庞带着薄怒和无奈。
  春喜的脸顿时“唰”得一下变白了,立刻“噗通”跪下,道:“小姐,请饶了奴婢。”
  刘玉芝望着睿智机警的陪嫁丫鬟,冷漠道:“你对姑爷有什么不满意吗?”她以为自己愿意让夫婿碰她吗?自己如果不愿意,夫婿心存芥蒂,自己便失去夫婿欢心。
  “奴婢身份卑微,不配伺候姑爷。”春喜赶紧说着,深深给刘玉芝叩头,希望小姐能放过她。
  “你配不配伺候姑爷不由你说着算。”刘玉芝冷厉地威吓道,“你不去,明日我让人把你发卖到青楼去。”
  春喜猛地一哆嗦,半晌,虚弱地说道:“奴婢遵命。”被姑爷一个人糟蹋总比被一群人糟蹋好。
  春喜艰难地起身,在春丽的担忧目光中慢慢退了出去,走出寝室走出堂屋,来到西边的屋前。入夜,青书青砚就会伺候好主人离开,明早清晨再过来。
  犹豫了良久,春喜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脚步沉重地走进去。反手轻轻把门关上,她对坐在房内红漆小圆桌边看书的何大公子道:“姑爷,小姐命奴婢前来问问,你需要什么。”姑爷穿着雪白的中衣长裤,明亮的烛光下倒是透着几分儒雅飘逸。
  见春喜主动走进房间,还反手把门关上,何俊华知道春喜屈服了,便笑道:“过来伺候我宽衣。”说着,他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到悬挂青绸帷幕的六柱床边。
  “是,姑爷。”春喜低声道,慢慢走到何俊华身边,颤抖着手去解他中衣上的系带。在噩梦般的预知梦中,她不止一次替他宽衣解带过,可是在现实中,她还是第一次如此接近一个男子。
  何俊华低头看着垂眸颤手替自己脱衣的春喜。她白嫩脸庞清瘦秀美,一双柳眉漆黑细长,眼眉毛纤长浓密宛如小扇,在眼下留下两排阴影,鼻子挺翘……一股淡雅的,说不出是什么味道的体香逐渐在他鼻端萦绕,他顿时呼吸急促,身子燥热起来。
  “春喜,你当丫鬟太可惜了。跟了我,我保证你穿金戴银。”何俊华说着,一把将动作慢得还没有将自己中衣脱下的春喜猛地搂进怀中,热唇在她白嫩的脸上吻来吻去。
  “不,不要!”春喜被何俊华搂住,立刻本能地躲闪挣扎起来。
  “春喜,好春喜,让姑爷疼你。”何俊华用劲搂住她,双唇不断捉她的唇,呼出来的炽热气体尽数喷在她脸上。
  “不要,姑爷,不要……”春喜绝望地喊着,拼命躲避,双手用劲吃奶地力气将何俊华推了出去,跪下哭道,“姑爷,求放过奴婢,求你放过奴婢。”
  “春喜!”何俊华被一个陪嫁丫鬟两次拒绝,顿时感觉颜面无存,怒叱道,“你家小姐怎么教你的?你眼中可有主人?”
  “姑爷,求你放过奴婢。”春喜不住叩头。她不能做有辱家门和祖先的事情,如果逃不掉,她只能以死保清白。
  何俊华一向被丫鬟们倾慕着,只要勾勾小指,那些丫鬟便迫不及待地上他的床。他从来没有对一个丫鬟费心过,见春喜死活不愿意,便愤怒道:“滚出去!”此女身上隐隐有着读书人的清傲,头脑睿智冷静,很可能原本出身不差,他曾打算在确定刘玉芝真不能生育后,让她生个冰雪聪明的漂亮儿子放到刘玉芝名下好好养。可惜,此女榆木疙瘩,辜负他的心。
  听他松口,春喜立刻道:“奴婢叩谢姑爷。”说着,她迅速起身逃了出去,站在外面的走廊上。
  姑爷暂时放过她,小姐会放过她吗?如果明天……
  春喜脸色苍白如纸,她原本决定伺候姑爷的,可是被他拉进怀中又碰又亲她又本能地排斥他,无法接受他的触碰。现在被姑爷赶出来,她还有其他路可以走吗?
  夜晚静悄悄的,何俊华一声怒叱顿时让半个撷芳院都听到了。东屋寝室还没有睡的刘玉芝带着春丽匆匆过来,就看到春喜站在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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