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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臣_明月像饼-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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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那么突然?”他不是武将,也从来没有带兵打仗过,甚至都没有出过京城,怎么能就这样把他送出去?
    他模棱两可道:“或许是磨练我吧。”
    这种说辞和铃当然不会相信,她还没开口,就又听见他说:“等我回来。”
    一字一字的落在她心上。
    再次归来,必定要将京城搅动的不得安生。
    必定要将这江山握在手中。
    ……。。
    赵世棕派了好些人才打听到陈府里那夜出现的姑娘,听人说她叫冬青,不常出来,在陈府里不是丫鬟也不是小姐,不知是个什么身份。
    至于家住哪里,来自何方,这些都通通没打听出来,不过还好,他向来不在意这些,坐在书房里苦思冥想起来,这个人能怎么从陈言之手里要过来。
    要是她是个丫鬟就还好办,偏生她不是。
    他是真的挺喜欢冬青这个姑娘的,生的可爱,那双眼睛干净澄澈的过分,一眼就能看见底,这些年接近他的女人,或多或少总有些不单纯的目的。
    想来想去,赵世棕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索性就破罐破摔直接上门要人了,陈言之应当是会给自己这个面子的吧?
    陈言之听人通报大皇子驾临,还吃了好大的一惊,他和赵世棕都不止是不熟,就连话也没说上几句,上次见他还是在自己的婚宴上,也不知这大皇子上门所为何事?
    穿戴好之后,他便起身相迎。
    赵世棕来的很低调,没带什么人,也没有多大的排场。
    正厅里,赵世棕连茶都没有喝上一口,就迫不急待的说道:“本王也就开门见山了,本王来陈大人府上是想要一个人。”
    二十几的人了,也猴急了起来,平时的稳重都看不出来了。
    陈言之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挑眉问道:“这王爷是想要什么人呢?”
    这么大费周章?难不成是小和妹妹?这可不行,那位会杀了他的。
    赵世棕接下来说出的一句话,让他嘴边的笑容彻底僵了下去,他说道:“本王有幸见过你府上的一位姑娘,很是喜欢,说起来是很唐突,还望陈大人体谅,那姑娘名唤冬青,不知陈大人有印象没有?”
    陈言之握紧了手里的茶杯,幸亏他尚有理智 ,要不然可能就要当场将茶杯给捏碎了,他深呼吸两口,字字清晰的问:“王爷想要谁?”
    陈言之情绪绷的好,赵世棕一时也没看出有哪里不对劲,只当他没有听清楚,就又说了一遍,“本王想要冬青姑娘。”
    陈言之放下茶杯的手都在抖,可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甚至脸上还有笑容,他问:“王爷这是?”
    赵世棕常年在军营生活,心里也没有太多的弯九九,就直接说:“本王想娶她。”
    陈言之勾唇,“噢。”
    娶过去当个姨娘?正好可以拿这个由头拒绝了他。
    “实不相瞒,这冬青姑娘下官正好识得,她的父母临死前将她托付给下官,下官发过誓要好好照顾她。”话锋一转,接着说:“虽说她身份没有多少尊贵,可下官也不能将她送进王府当个姨娘。”
    赵世棕摇摇头,“不,本王是要娶她为正妃,且此生只有她一个。”
    他在大漠边疆时,见到最多的就是一起策马扬鞭的小夫妻,那种肆意的不受束缚的生活,自在如风的日子。
    陈言之手紧了紧,僵硬道:“王爷可是在说笑?”
    赵世棕一本正经,“本王并没有在说笑,本王喜欢她,自然就会将最好的都给她,陈大人尽管可以放心,本王绝不会辜负他。”
    陈言之此刻的心情该怎么形容呢?不可置信之余,更多的是难以接受,一直以来他总是将冬青困在自己这个小小的院落,不让其他人注意她,不让其他人有夺走她的机会,可为什么还会这样呢?
    他好像要失去她了。
    赵世棕见他犹豫的不愿意的模样,难得的强硬了起来,他说:“陈大人,本王已经十分客气了,若是本王直接让人上门提亲,怕是没有拒绝的机会,再说,本王实在不能理解陈大人在犹豫什么?”他换了种语气,又说:“这事对陈大人也是有好处的。”
    赵世棕在暗示,他会连带着一起提拔陈言之,在官场上,他会扶摇直上。
    这是诱惑,也是威胁。
    陈言之笑笑,“王爷误会了,下官不过是在想冬青的意愿,想必王爷如此喜爱她,肯定也不愿意勉强她,不若此事先问过冬青?”
    赵世棕语气间就没那么客气,“自然是要过问的,可这人本王也是要的。”
    头一回的强硬就用在这里了。
    那么好的姑娘,他当然想要的紧了。
    “那就等下官问过冬青,再给大人答复。”
    赵世棕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淡淡道:“你且现在就去问问她愿不愿意。”
    陈言之面色僵硬,“好。”
    陈言之是个极其现实的官,他冷静冷酷且很偏执,早在赵世棕说出那句像是交换的话时,他就不打算挣扎了。
    他现在斗不过赵世棕,更不能得罪,他输不起,大局远比她重要,这是他很早就清醒认识到的。
    陈言之出了正厅,一步一步就像踩在自己的心上,他轻叹了声,伸手敲开了冬青的房门。
    开门的“吱呀”声,他觉得自己要失去她了。
    像刀子捅进心口一般的痛,他对面前眸光发亮的女孩说:“冬青,我送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我先跪下来在说话。
    我真哒觉得人设还是正常哒╭(╯^╰)╮
    好吧,都是按照大纲在写哒
    可能转的生硬了?
    啊,那等我多写两本就好了( ^ω^)
    这文不长。
    关于陈渣,你们打死他吧。
    明晚见。
    感谢提意见投雷留言的你们~

  ☆、第46章 4。16

赵隽寒骑着一匹黑马; 黄昏之际的凉风迎面吹来,他的身后是几千的精兵; 他们身披铠甲; 意气风发; 队伍整装待发; 他却没有下令要出发的意思。
    赵隽寒守在城门边上; 一双冷眸幽深如海水; 冷峻的脸孔没有表露出半分情绪,副将斗胆上前,高声道:“殿下,时辰快到了,可以出发了。”
    □□的烈马重重长鸣一声; 赵隽寒拉了拉缰绳,面无表情,冷当的声音像是透过风声传到众人的耳朵里,“再等等。”
    他想等等看; 她会不会来送他。
    副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当是他被发落至边疆; 心情不虞罢了。
    晚风凉凉而来,余晖洒在地面上,穿过树叶的缝隙,斑驳的影子倒映在地上。
    和铃从陈昀的口中知道,赵隽寒今日就要走,也不知道她哥哥打的什么算盘; 像是故意在她耳边提起来一般。
    陈昀自那时看见她和赵隽寒共枕而眠,就一直在追问她同他的关系,还好和铃嘴巴够紧,死都没有说。
    这会子陈昀是在试探呢,就想看看自家小妹对赵隽寒是什么心思。
    和铃原本在捯饬自己种在院子里的药草,陈昀拎着两盒从铺子里买来的糕点,一声招呼都没打就往她这边来。
    和铃刚浇好水,衣衫上还染了些黄黄的泥,满头大汗的。
    陈昀将手里的东西放在院子中的石桌上,又对她招了招手,“过来。”
    和铃小跑着过去,“哥哥,怎么了吗?”
    陈昀拿帕子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事就不能来瞧瞧你了。”
    和铃盯着他手里头的帕子,忽然想到什么,捂嘴轻声笑了出来,她指着帕子问:“哥哥,你这个手帕是哪里来的?”
    陈昀喉咙一噎,憋了半天才蹦出几个字来,“婆子们做的。”
    “哥哥你撒谎,这上面的绣的分明是女孩子家才会用的。”和铃说道。
    陈昀将帕子收回袖中,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就你聪明。”
    和铃笑眯眯的,“哥哥,是不是花狸姐姐送你的?”
    她本是不知道哪家豆腐店的老板娘叫什么,这是冬青之前告诉她的,想到冬青,她脸上的笑容就又没有了。
    陈昀恩了一声,不再多说,转而对她说道:“差点忘了,我还有话同你说呢。”
    和铃洗耳恭听,敛回心神,“什么事啊?”
    陈昀瞥了瞥她,想到被压下来的那道赐婚圣旨,直言道:“昭王殿下今日就要出发了。”
    和铃呼吸一顿,低低道:“哦。”
    前些日子,他是同她说过这件事来着,好快。
    陈昀拍了拍她的头,柔声道:“你要不要去送送?你若是想去,哥哥一会儿便带着你一块去。”
    和铃摇头,想了想之后说:“我不去了。”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太显眼了。
    “昭王这一去,你可一两年都见不到了。”
    “恩。”
    “你难不成不喜欢他?”他问。
    和铃踢着脚底下的小石子,再不肯出声了。
    “吃糕吧。”陈昀道。
    和铃看着平日喜爱的糕点,这会也没什么食欲,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水眸中所想。
    下午,陈昀要出门的时候,和铃还是跑了出去,拦在他的马上,一双眼亮晶晶的,她说:“哥哥,你带我过去吧。”
    陈昀将她抱上马,让她坐在前面,扬鞭便朝城门处奔去。
    到了之后,和铃见浩浩荡荡的那波人,松了口气,看来还没有走。
    她下马,朝为首的那高大的男人跑去,声音好似是从胸腔中发出的一般,她喊了一句,“昭王殿下!”
    当着众人的面,她不可能直呼他的名讳。
    赵隽寒闻言回头,下马。
    和铃气喘吁吁的跑到他身边,弯着腰喘气,缓了好久呼吸才平稳下来。他就那样看着她,一言不发。
    她抬起头,无比认真的瞳孔对上他的眼,她一字一句的说,字词尽数落进他的耳里,她说:“我等你回来。”
    就像那个夜晚他说的那样。
    她等。
    赵隽寒的双手搭在她的双肩上,紧紧的,用力的,仿佛再也不分开。
    他松开手,飞身上马,对副将道:“出发!”
    他的队伍渐行渐远,和铃又从城门底下爬到了城楼上,她眺望远方,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背影。
    和铃转身,迈开的步子停在了原地,她望着眼前的人,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端挡在她身前,负手而立,嘲讽似的笑笑,眼尾的嘲弄丝毫没遮掩,他问:“你就这么喜欢那个吃里扒外的小兔崽子?”
    和铃皱眉,下意识就是不喜欢舅舅对他的称呼,她抿唇道:“舅舅,他不是小兔崽子。”
    宋端冷着脸,“我这说的都是好听的。你看看你,还没嫁过去,就这么维护那小兔崽子了。”
    赵隽寒求过赐婚的圣旨,元帝松口准备拟旨时,赵隽寒又推了,也不知他怎么想的,还嫌弃不成?
    敢嫌弃腿都给他打断。
    不过,就算赵隽寒后来自己不推了圣旨,他也不会让和铃赐于赵隽寒。
    配不上。
    当然是赵隽寒那个阴险小人配不上他的外甥女。
    宋端清楚,赵隽寒早就想杀了他,或者说,赵隽寒登上帝位的那天就是他死的那天,可他在朝政上还是要帮赵隽寒。
    因为他要曲元死。
    而他自己命,旁人想拿就拿去。
    他早就活的不耐烦了。
    “舅舅,你怎么也来了?”
    宋端眸光一深,“皇子被派遣,怎么着这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今儿来送的人不少,你们两刚刚那副情深意切的模样都让人给看去了。”
    和铃垂头,小声说:“看去就看去,反正也不是头一回了。”
    宋端听她孩子气的话,是又气又好笑,“你这性子也不知像谁。”
    既不像她父亲也不像她母亲,回忆起来,那两个人都是温柔至极的人儿。
    和铃抬眸,龇牙咧嘴道:“像舅舅您那。”
    宋端一愣,竟觉得她这丑丑的笑还蛮好看的,总比之前在宫里阴气沉沉半死不活的模样好多了。
    他不由的温柔起来,“上头风大,赶紧让你哥哥送你回去吧。”
    宋端顺手解了自己身上的披风,盖在她身上。
    和铃喊住他,“舅舅……”
    宋端转身,“嗯?”
    “你什么时候还会再出来啊?”相处久了,就不怕他了。
    宋端一笑,天地都失了颜色,“看心情。”
    他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城楼上。
    和铃回陈府时途经过赵世棕的府邸,她让陈昀停了马,陈昀也知道她在想什么,望着站在底下的人说:“晚上我派人来接你。”
    冬青几天之前就被送到了赵世棕的府上,为此和铃还和陈言之差点吵起来,她实在不敢相信陈言之就这样把冬青姐姐送给了别人,还是连夜送过去的。
    自那夜之后,和铃也没有见过冬青了。
    今日正好经过,还可以过来看看。
    大门前的侍卫进门通报了声,就放她进去了,说来也奇怪,和铃觉着现在的冬青比之前在陈府气色还要好上许多。
    冬青坐在凳子上,赵世棕坐在她身边,柔情的眸子落在她身上不曾移开,将剥好的橘子递到她的嘴边,又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你慢着吃,又没有人跟你抢,这可是今天的最后一个了,再吃就要吃坏肚子了。”
    冬青眼睛都快眯起来了,满足的将橘子吞进肚子里,听清楚他说了什么之后,嘟喃了句,“你好烦啊。”
    赵世棕依旧是笑,掐了把她的脸,起身,淡漠的目光转到和铃身上,对她点了个头,而后对冬青说道:“我先回书房了,一会儿再陪你用晚膳。”
    冬青没吱声,甚至连眼神都是放在盘子里盛着的吃食上,“嗯呐。”
    赵世棕对她的敷衍也不生气,这样已经很好了,人都已经在自己身边了。
    赵世棕从和铃身旁经过时,还客客气气的同她说了句话,“你就是小和姑娘吧?冬青同本王提起过你,你能来看她,她应当会很高兴。”
    和铃木讷。
    直到冬青喊她小和妹妹,她才回过神,本来还担心冬青会不会不适应这里,如今看来,她过得很好。
    “你来了呀,我好想你的,小和妹妹。”冬青说话还是柔柔的。
    和铃笑,“我也想你呀。”
    冬青捂嘴低笑,手还往盘子里伸,和铃问她,“冬青姐姐,你喜欢这里吗?”
    冬青“唔”了声,点了点头,“喜欢呀,他给我好多吃的,还让我和他睡在一张床上,我晚上都不用怕了,他也不凶我,我可喜欢他了。”
    冬青絮絮叨叨的继续说:“啊,对了,和铃你知道监视是谁什么意思吗?”
    和铃心下一凛,“你问这个做什么?”
    冬青对她毫无防备,“恩人。。。。。”想了想,她还是没有改口,“他让我监视赵世棕呢,监视就是将他的一举一动都告诉他吗”
    和铃的心一直往下沉,呆愣的与冬青对视着,喉咙干涩的紧。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恢复更六千。
    后天幻言开更。
    ( ? ^ ? )

  ☆、第47章 4。17

赵隽寒的兵马当夜就到了江州。
    江州刺史提前开了城门相迎接; 江州是距离京城最近的州府,一个不大不小的城镇; 却也是占据了重要的位置; 前朝的覆灭就是先攻破了江州才直通京城。
    按照规矩来说; 赵隽寒只能在江州留宿一夜; 他必须得用最快的速度抵达北疆; 可现在他显然没有这个打算。
    江州刺史是个会来事的; 不仅好酒好菜的招呼着,席间还进献了几个美人。
    “殿下去途茫茫,一路劳累,下官特地请了江州坊间最好的舞姬,为殿下助助兴。”
    赵隽寒坐在高位上; 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半笑不笑道:“那便看看吧。”
    江州刺史拍拍手,几名衣衫单薄衣着大胆的女子便进来了。
    赵隽寒嘴角带笑的望着舞姬,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他眼睛底下的温度如寒冰般冷。
    江州刺史招待过得官员不说几十也有上百; 他这个官说不上太高,但自在不说; 还能捞到极大的油水。
    一舞过后,刺史大人暗示道:“不知殿下觉着这其中那位的舞技更加过人?”
    这不就是在问今夜要留谁入帐房吗?
    赵隽寒侧目,淡淡的望着他,眼含笑意,看上去好说话极了,“让她们先下去吧; 本王还有话要同刺史大人相谈。”
    刺史一愣,挥了挥手让这些个闲杂人等都退了出去,“殿下请说。”
    赵隽寒对外高声道:“林是进来。”
    林是便是这次他的副将,林是听见指令推门而入,他身后还跟着几十个佩戴着剑柄的士兵。
    刺史笑容难看,“殿下这是要做什么?”
    赵隽寒站起身,收敛了笑,“刺史大人如此聪慧,怎么会猜不到本王要做什么?”
    刺史往后退了好几步,朝门外望了一眼,这一看差点没把他给吓得尿裤子,这门外围着的全都是精兵。
    这个刺史也不是傻得,皇上贬了这个原极为重用的皇子,什么意思不言而喻,摆明了是不再待见了,边疆那种地方可不是你去了就一定能回来的,眼前这。。。。。。人是想要造反!?
    他抖着手,指着他,“你你你。。。。。。这是大逆不道的死罪!”
    赵隽寒轻笑,“看来大人是猜出来了。”冷下眸子,对林是吩咐道:“杀了吧。”
    林是面无表情,“是。”
    剑尖从地面上划过,静寂的夜里声音慎人,刺史直到退无可退,跪下乞求,“殿下饶下官一命吧,下官定当守口如瓶。”
    赵隽寒当然不会相信他的话,一个死人更能让他放下心。
    锋利的剑刺进他的心口,当下就没了声息,鲜红的血浸透了他的衣衫,一点点的溢出来,很快就有人讲尸体给拖了出去。
    赵隽寒对林是道:“你带着江州的兵马往北疆去,行军速度可以慢些,莫约三天后便可以启程返回。”
    “殿下保重。”
    赵隽寒背着手,额头上青筋暴起,他也在紧张,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他守在江州,如今就要看赵贵妃,他就是要杀个措手不及。
    元帝这几日染了风寒,这是机会。
    风寒也可以致人病重进而丧命。
    ……
    宁福宫内,赵贵妃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起身让人点了蜡烛,掀开被子,坐在床边,张嘴喊了碧青进来。
    “几时了?”
    碧青答道:“娘娘,已经是辰时了。”
    赵贵妃揉了揉发疼的眉心,问道:“让你办的事成了没有?”
    碧青关好了门扇,“已经按娘娘的吩咐办了,太医院那边已经打点好,皇上病重的消息绝不会泄露出去。”
    赵贵妃点点头,脸色才好看了那么点点,至少没了之前的苍白,“那就好,此事绝不能败露。”
    碧青替她捏捏肩,斗胆问道:“其实娘娘何必如此冒险,如今您已经是皇上身边最为得宠的,实在不必为了昭王殿下……”
    赵贵妃打断她的话,冷笑道:“本宫也是没有办法了,这靠帝王的宠爱从来都是靠不住的,赵隽寒被贬,本宫若是再不做些事,就什么都没有了。”
    元帝太心急了,如此明显的要将赵世棕捧上高位,她再不为自己做些谋划就晚了。
    赵隽寒也是个狠角色,不枉费自己当初提拔他,他说的对,为今之计,只有造反这一条路。
    骂名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她向来不在乎,想必赵隽寒就更不会在乎了。
    “本宫同皇后,活一死一,本宫决计是不能死的,打水,本宫要梳洗。”
    碧青应了声诺。
    赵贵妃梳洗完了之后,化了个淡妆,便去了元帝的长安宫。
    元帝卧病在床,这病来势汹汹,一点征兆都没有,他只觉着自己浑身乏力,脑子也不怎么清醒。
    赵贵妃三两下就打发了屋外守着的太监,端着一碗药就含情脉脉的走了进来,眉眼间的忧思装的像极了。
    “皇上,太医院煎好的药已经送过来了,臣妾服您喝下吧?”
    元帝浑浊的双眼对上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完整话来,他伸出手,想摸摸这张精致的讨自己喜爱的脸孔,这个女人,他也宠了好几年。
    他想要起身,赵贵妃看出来了他的意图,将药放在桌边,扶他起身,又用枕头垫着他的后背。
    “端来给朕吧。”元帝开腔时已经很虚弱了。
    赵贵妃笑了笑,“还是臣妾喂您吧?”
    元帝对着她这张脸就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任凭她一勺一勺的将药喂进他的口中。
    喂了药之后,元帝脑子更加混沌,不过胸口的闷闷的感觉好上了许多。
    赵贵妃笑容饱含深意,看着他就要垂下来的眼皮,心里松了口气,这药还是宋端给她的,杀人于无形,只会一点点的侵蚀人的身体。
    赵贵妃看着已经沉沉睡去的元帝,拂了拂衣袖,出了殿。
    她前脚刚走,床上的人就又睁开了眼睛,唤了门口守着的太监,有气无力道:“传宋端。”
    他气喘吁吁的爬起身,伏在床边,头上冒着虚汗,他怕是没有多长时间了。
    宋端来的很快,或许说,他知道元帝传召他是为了何事,所以才来的这么快。
    宋端见了元帝的煞白的脸色时,挑了挑眉头,这赵贵妃下手够快的也够狠的,才几天就不声不响的把人弄成这样了。
    元帝对他招招手,“你走近些。”
    宋端往前踏了两步,微躬了躬腰,说道:“皇上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吧。”
    元帝凝眸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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