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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谋]凤月无边-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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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们无奈摇头时,一阵脚步声传来,转眼,一个太监尖哨的声音急促地传来,“马家三郎可在?太子妃有急事相召。”
那马姓青年刚刚站起,那急步冲进来的太监一眼看到另外三人,当下尖着嗓子殷勤笑道:“咱家正在愁着,要四赶着寻到几位郎君呢。没有想到你们都在啊?甚好甚好,陛下有召,随咱家入宫吧。”
就在几个青年连忙站起,笑着与那太监寒喧时,站在一侧的二郎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几转:这几个人要入宫去?
第八章 被美色困扰的大郎
刘疆一行人入了另一间厢房。
知道自家儿子跑去隔壁凑热闹了,一家人却丝毫不担心。径自吩咐伙计上菜后,卢萦抱着小女儿坐在纱窗边,看着厚厚的窗纸,她笑道:“要是春夏时来,这般对着洛阳用餐,定然感觉极好。”
刘疆恩了一声。
卢萦又说笑了一会后,房门一开,她的大儿子走了进来。看着父母,他抬了抬纱帽,说道:“父亲,母亲,二郎混的那堆人我已打听了,其中一个是太子妃马氏的亲弟弟,另外几个中,有个是耿国的儿子,还有二个是常府和云府的嫡子,听说是文武双全,极得陛下和太子看重。”
转头看向母亲,她大儿子又道:“还有一事,母亲,刚才有个太监进去宣旨,说是让这几人入宫了。依你二儿子的性情猜来,只怕他会千方百计的想混入宫中。不过他刚到此地,与那几人是初相识,这次是不可能带他去的。只是以后二郎怕是会缠着他们,与他们套交情了。”
听完这话,卢萦看了刘疆一眼,见他只是慢慢品着酒,便不在意地说道:“这事便由他吧……他二弟与我生得像,陛下他们一见你二弟,定然就会想到我卢文,再想到你父亲。这个时候,让你二弟出面去闯闯,探一探各方的反应也很不错。”
至少,比刘疆自己出面,草率地去见过陛下要强得多。
大郎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说罢,他又走了出去。
让卢萦没有想到的是,大郎这一去便是大半个时辰。等到她把饭用完了,糕点也吃饱了,温了的酒都凉了又温,温了又凉。她的大儿子才走了进来。
卢萦只是一瞟,便是一咦,她看着大郎有点扯破的衣襟,有点像指甲划伤的下巴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大郎伸手理了理衣襟,好一会他才在卢萦的紧迫盯视中说道:“刚才与人撞了一下,帽子给掉了。”
这话一出,房中一静。
不一会,郭允的声音率先传来,“那,当时周围可有小姑?”
大郎的声音有点闷了。“有的。”
卢萦眼一弯,她努力严肃的,表情端重不关风月地问道:“有几个?”
大郎显然不想回答。可是这么一房的人盯着他。他又不得不回答来自母亲的问话。闷了一会后,他语气没有起伏地回道:“好几个。”
这‘好几个’一出,房中人的表情都有点变。这里的每个人都熟悉自家大郎,他说好几个,多半就是很多了。难道是哪个小姑们一起出来游玩。被大郎给撞了个正着?
这时,卢萦充满母性慈*的声音再次传来,“她们没有把你怎么样吧?”声音中,真是充满了森森的担忧啊。
大郎显然是真不想回答这个了,他看向父亲,道:“父亲。二弟刚才扑上了那几个郎君的马车,我经过还听到,他在闹着要与人结为异姓兄弟。”
刘疆恩了一声时。卢萦挥手召来站在大郎身后的小厮,问道:“大郎刚才撞着了人,帽子给掉了后,发生了什么事?”
那小厮看了自家大郎一眼,低下头说道:“那被撞的小姑一见到大郎的脸。便激动得哭了,她说。她被郎君撞也撞了,碰也碰了,清白已失……如果大郎不娶她,她就去当道姑!”
卢萦听到这里,双眼亮晶晶地倒抽了一口气,她急道:“这可怎么办?我要多个儿媳妇了?”她瞪向大郎,“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也想瞒着母亲不成?”
倒是与她同样双眼亮晶晶的郭允在一侧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头,朝着那小厮高兴地问道:“然后呢,然后大郎怎么回答?大郎当时的脸色是红的还是黑的,他有没有木呆呆地站着,有没有眼神很痛苦?是不是表情很难受?”
听到郭叔话中的迫不及待,站在一侧,被迫成为话题中人的大郎,无奈地压了压纱帽,他低头看着自己扯乱的衣襟蹙了蹙眉。
那仆人在郭允一连串的追问下慌乱地回道:“不,不是的。那些小姑见到大郎的面容后,都朝他挤来……后来有一个小姑对着那被撞的小姑说,让她别哭了,她还说,现在大郎碰了的人可多着呢,难道全部娶回家?然后那小姑也哭了,再然后,她们就逼着大郎,要他说出他的名字和家里所在,还都问他娶亲了没有。大郎吓也吓不走她们,只好带着我朝外冲。大郎的衣襟就是那时候被扯烂的……”
听到这里,郭允突然长叹一声,他转向刘疆和卢萦,笑嘻嘻地说道:“主公,主母,想你们当年,虽然也有人喜*,可是好象不曾如此风光过。”他特别认真地看着卢萦,非常诚恳地说道:“主母,我觉得吧,你以后也不必换成男子了。你一个女子扮成男子都比不上你儿子俊美,你就不难为情?”
这话一出,卢萦黑了脸。她瞪着郭允,郭允笑嘻嘻地昂着脑袋,对她的愤怒视而不见。
这时,又套了一件外袍的大郎声音平平地说道:“好了,时辰不早了,下去吧。”说罢,他自顾上前,抱着自家三妹率先出了门。
这一边,大郎和刘疆等人在伙计的引领下准备安顿时,那一边,二郎爬上了那个长相最为俊逸的云姓青年的马车……他实是没法,几人中,就这云姓青年脾气相对好些,没有直接让人把他赶走。
趴在云姓青年华贵的马车上,二郎一边东敲一下西敲一下,一边说道:“我们结义吧,你看,连你这马车也舒服得让我喜欢,我们果然是大有缘份的,天生就应该结成兄弟的。”
那俊逸云郎一脸无奈地看着他,直过了一会,他叹口气说道:“你真是……反正,皇宫我是不会带你去的。”顿了顿,他见二郎歪着头睁着乌黑滚圆的大眼失望地看着自己,又苦笑地说道:“你要赖,就赖在这马车上吧。待会入宫前,我把马车寄在宫门外,等我回去时,你就与我一道回去。”
听到这云郎的回话,二郎在心里欢呼一声,他想道:郭叔早就说过,母亲当年在洛阳时,是臭名远播。他还说,我到了洛阳权贵云集的地方,只要把这脸一露,保准会冒出了大帮的仇家来。嘿嘿,郭叔的话自是不能尽信,不过从他的话中可以听出,洛阳的权贵里,识得母亲的人很多。这姓云的只要把我带到他的圈子里走一趟,总能冒出几个母亲的故人的。嘻嘻,到那时,我就可以……
想着想着,二郎已是手撑着下巴,神思游荡起来。
第九章 洛河边
洛阳的夜空,总是那么漂亮。
因为几个难得的晴日,朔风虽寒,明月却澄澈清亮,一照便是万里大地。
在别的地方,到了这夜间,已是四野俱静,只有那么一二个红楼客栈中,才有灯火人声传来。可这洛阳,却是处处灯火通明,少年少女们,踩着夜色,兴奋的奔走在银白色月光笼罩下的街道当中。
正与大郎所说的那样,二郎给赖到了云姓青年那,至今没归。大郎一入夜便被他妹妹缠着去外面游逛了,甚至连护卫们都被他带走了一大半。如今,只有卢萦和刘疆结伴而行,趁着月色,朝着前方明亮的洛河边上走去。
洛河上,画舫处处,那灯火辉煌的所在,不时飘来一阵阵笙乐声和笛声箫声。
望着那些飘荡在洛河中的画舫,望着河滩上三五成群的少年男女,刘疆突然说道:“阿萦。”
“恩。”
“那一年,你和卢云刚到洛阳不久,我们也是在这里见过,你记得么?”
记得的,怎么可能不记得?她还记得那一年遇到了一个可*的少女,那少女在知道她与刘疆相好后,曾痛苦失落地说道:“你们哪一个喜欢我,我都会很高兴,可你们怎么能够自己好上了?”
想到往事,卢萦眉目微弯,她仰着头看着夜空,轻轻地说道:“时间过得真快啊。”
“是啊,时间过得很快。”刘疆回头看向宫城方向,缓缓说道:“你怀了大儿那会,父皇说,如果我继续当太子,就必须按照规矩娶合乎要求的正妃和侧妃。他说,卢文不男不女。行为无端,品性阴戾,非是良配,有他在一日,他绝对容不得卢文入刘家家门。当时父皇说这话的神态,我现在还记得清楚。因为知道他说的不是虚言,那几晚,我没有合过眼。每次一躺在榻上,便依稀看到你捧着流下来的,血淋淋的胎儿对我直笑。你笑得没心没肺的,兴高采烈的,你说。阿疆,你说,上穷碧落下黄泉,生不分离死不弃,可现在你父皇不许我们在一起了。要不,我们还是别生啊死啊的整一块了。你干脆弃了我得了。你对着我高兴地叫道:刘疆,你快弃了我吧。”
刘疆说到这里,声音沉了沉,直过了一会,他才哑然笑道:“也就是那一次惊醒。我便下定了决心。第二天见到父皇时,我便向他请辞太子位了。”
他看向月光下,清丽俊雅的卢萦。缓缓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夜风中,月色下,他低低唤道:“阿萦。”
“恩。”
“能够遇到你,真好。”
卢萦仰望着他。眸光在月色下如琉璃般光华溢彩,她痴望着他。轻轻地说道:“我也是……阿疆,我从来不知道,世间还有这般的快活。”
这些年来,他们夫妇两心契合,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对方便能明白心意。这般执子之手,走遍中原大地,见遍万千风景,在那浩瀚的苍宇下,见识过雪山,走过沙漠,在大海中泛过舟,也在无人出现的荒岛里停留过。不管到了什么艰难的地方,他们的心都是满满的。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危险,他们都没有畏过死亡。因为,能够牵着彼此的手,这一生便已圆满。这能够快乐的活着自然是好,可如果能在一块死了,谁也不用掂念谁,到了黄泉地府也是同行,又有什么害怕的呢?
有时候,卢萦会想,如果她不曾遇到刘疆,是不是就会如世间的女人一样,嫁个看得过眼的男人,在长期的生活中,慢慢磨没对对方的期待,压抑着自己的个性和计较,学着迎合,学着妥协,学着委曲求全,直到这一生汲汲营营地过了,也就以为,人生,不就是活着二字?
可她却遇到了刘疆。
遇到了这个人,她的心就是满满的,与他在一起的每时每刻,她都是醉的,醉得都以为幸福和快乐,才是人生的常态。醉得她想不出这世间还有忧伤两字。醉得她开始以为,人生,不是活着两字,而是快活两字。不管何时何地,她都知道,他在,他一直会在!
如果这一生不能遇到这个人,她该是多么的寂寥啊?如果这一生不能遇到这个人,那样的活着,又有什么必要呢?
也许是月色太美,也许是前方成群结队的少年少女们,那笑容太飞扬太醉人,一向内敛沉稳的刘疆,在破天荒地说了这么一番动情的话后,已悄然握紧了卢萦的手。
他握紧她的手,目光瞟向宫城方向,静静地想道:父亲,我不羡慕你……其实仔细想来,你这一生,远不如我圆满。
卢萦牵着丈夫的手,低着头看着银白色的沙滩上,两人长长的倒影,不由重重地踩了上去。当然,她这一脚踩上,溅起的只是细沙而已。
就在这时,前方一阵打闹声传来。卢萦抬头,只见三四个少年郎一边追打着一边向他们的方向跑来。他们嘻嘻哈哈的,边追边笑,有一个少年更是被人推到了地上后,索性就在泥沙上打起滚来。
看到这些快乐得无拘无束的年轻人,卢萦也是弯唇一笑。而在她的身边,几个儒生结伴而过,隐隐的,有个儒生在嘀咕道:“如此轻狂……真不知体统!”
少年们没有听到儒生的不屑,他们还在欢笑,还在沙地上滚成了一团。这时,也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快看,那河中间来了很多船呢。”
这声音一出,卢萦和众人都转头看去。
月色下,河水中,幽远乌黑的远方,渐渐浮现了十数个亮点。那亮点出现得突然,来得也极快,只是一转眼功夫,它们便清楚地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到了这时,众人才看清,来的不是很多船,而是三条大船。只是每条大船上,都在船头,船中,船身两侧和船尾,各点了五个火把。总共十五个火点,在那茫茫的黑暗映衬下,便显出了一种热闹。
三条大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眼看着那三条船就要驶到这边来了,突然的,众画舫中的一只越众而出。接着,那画舫腾腾腾地燃起了二三十个火把,那么多火把突然点亮,直把那画舫所在的方寸地,照得通亮一片,简直像白昼一样。
那画舫这么明亮了,那个站在画舫最前面,负手而立的俊挺男人,也清楚的呈现在众人眼前。
看着那人,沙滩上传来好几个叫声,“啊,那是耿秉耿将军。”
耿秉?一听到这个名字,卢萦转过头,认认真真地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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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见面
灯火通明中,耿秉负手而立,虽然看不清他的正面,可那种位高权重下的积威,还是让人一眼便能感受到。
这时,卢萦的身边还有低语声在传来,“还是耿将军俊美威严,现在的少年郎,可没有比得上他的。”“是啊,每次都有小姑为他犯相思呢。”
听到这些闲语,卢萦凑近刘疆,低声笑道:“他到是一直这么风光。”
刘疆没有回话。
而这时,那三条货船还在向画舫的方向驶来,只是那速度不像先前那么快速,在就要靠近画舫时,最前面的大船上走出几人,也不知其中一人对着耿秉说了句什么话,当下,那画舫驶动了,不一会,耿秉走上了大船,接着,大船转向,朝着洛河另一侧驶去。
目送着耿秉离去,洛河上的人有点失望。这时,刘疆说道:“走吧。”
“好。”
走了一会,卢萦突然说道:“咦,这条道有点熟悉。”过了一会,她惊道:“阿疆,咱们这是?”
刘疆一笑,轻声道:“到你以前的家去看看。”
以前的家啊?
那个她一到洛阳便居住的,一直住到最后才不得不弃去的家么?卢萦掩住砰砰而跳的心,有点迫不及待地说道:“那我们走快点。”
刘疆没有回答,只是他的脚步是加快了些。
一用了晚餐,大郎便肩着小妹,带着护卫们上了洛阳街。
对于这个地方,不管是年长的护卫,还是从来没有来过的兄妹两人,都是神往已久。走在这一片繁华锦绣的地方,望着处处可以听到的朗朗读书声。以及一个个规矩揖让的行人,大郎突然说道:“爷爷他,是个好皇帝。”
一个年长的护卫听了这话,转头皇城方向看了一眼后,回道:“陛下确是仁君。”转过头,他看向大郎,见他有点出神,不由说道:“若是当年……大郎现在怕是皇太孙了。”
当年刘疆退得太干脆,明明积累了雄厚的资本。他却不挣扎一下,干脆利落的让出了这至高无上的权位,虽是十三年过去了,这些老臣,心中还是有点放不开。因此有此一说。
大郎闻言,先是笑了笑,他看着那皇城所在,半天才慢悠悠地说道:“我觉得现在很好。”
他这句话刚说完,骑在他肩膀上的小妹便格格笑了起来。她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叫道:“二哥哥,那是二哥哥。”
大郎抬起头来。
果然。那坐在华丽的马车上,正趴在虎皮上,足尖一晃一晃,高兴地四下张望着的美少年。可不正是他那打入了‘敌营内部’的二弟?
看到二弟东张西望一会,便回过头与马车中的俊逸青年说几句话。对上火光下二郎那张明亮的,俊美雅丽的脸蛋,大郎目光瞟向来来往往的路人。
果然。左前侧,右后侧。还有远处百步的一个阁楼上,都有人在定定地盯着二弟,隐隐间,似有人还在对着二弟指指点点。
就在大郎看去时,刚偷偷跑了家里一趟的郭允,戴着斗笠大步而来。他走到大郎身侧,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二郎后,郭允哧笑道:“这小子,就差没有在额头上写着:我是卢文的儿子,我回来啦。”
听到郭允的调侃,大郎转过头去,问道:“可有人说什么?”
郭允点了点头,说道:“你家二郎这么招摇过市,大家伙又不是蠢人,早就看到了。我父亲说,可能只有陛下还不知情。”
大郎想了想,压低声音问道:“爷爷的病情,真的很重?”
郭允闻言沉默过后,点头道:“很重,可能就是这几个月。”
这话一出,大郎一阵沉默,他轻叹道:“父亲知道了,一定会很难受。”顿了顿,他又说道:“我怕父亲会等不及想要入宫与爷爷见面……二弟很聪明,这样招摇很好。”这样,他们也可以早早地知道各方反应,以及皇帝的想法。
郭允也点了点头。
这时,大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把妹妹朝郭允手上一放,道:“郭叔,你带着她玩一会儿,我去走走。”
“行,可要多带几人?”
“不必了,此处无人识我。”
“还是带上两人吧。”
“罢了。”
在指了两人跟上大郎后,郭允想到父亲所说的,陛下终日躺在床塌上的情景,不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那么一个打下江山,强大得仿佛永远不会倒下的男人也倒下了。这人生在世,还真是没有什么意思。一个晃眼,便老了病了死了,真是没意思。
在郭允为生命之短而失落时,大郎压了压纱帽,也朝着洛河边上走去。
在得到郭允带来的消息后,他有点担心知道了实情的父亲,会不管不顾地入宫与爷爷见面……这风险太大太大了,他不能让自己这个幸福的一家承受任何变故。
他要去找一个人。
大郎所去的洛河河滩,恰好是刘疆卢萦所在的对面。站在这河滩上,大郎看着黑暗中莹光点点的洛河,暗暗想道:那人说,他今晚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
也不知等了多久,终于,前方的河道上,出现了一条快船。
那快船走得很快,转眼便在前方的小码头上停了下来。接着,从那快船上走下三个人。那三人中,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人身长腿长,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年纪,双唇如削,整个人俊而冷,威严无比。
看着那人大步而来,大郎走了上前。就在与那人就要擦肩而过时,他突然唤道:“耿叔叔。”
这叫唤声一传,耿秉便是一怔,他脚下脚步,眉头微蹙,疑惑地看向了这个戴着纱帽的年轻人。
年轻人便是戴着纱帽,一袭最普通不过的布衣,站在这夜风中,也有一种极为特殊的,说不出的风姿。
见耿秉驻足,年轻人朝他深深一揖,轻声道:“故人之子,见过耿叔叔。”转眼他又说道:“还请叔叔摒退左右。”
少年的声音十分磁沉又优雅,面目虽是不显,整个人却给他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耿秉点了点头,道:“你们退下。”
如今天下承平已久,道德文治之功做得十分好,天下人人向善,再加上耿府一家子都是纯臣,平素里待人处世都厚道,也没有什么不开眼的人来对耿秉这样重臣不利过。
所以那两个人犹豫了一会后,还是顺从地向后退去。
他们一退走,少年便伸手摘下了自己的纱帽,朝着耿秉露出了他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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