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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谋]凤月无边-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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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不见,如三岁兮君何其薄情?一别经年,浑然忘了那红余颠倒,销金帐里**?”
  这是艳诗!这是直白白的艳诗。
  这艳诗,既有相思意,更有勾魂语,特别是看到最后一句时,平氏七郎喉结连连滚动了几下,只觉得自己下边都支起了帐蓬。
  这时的他,浑然忘记了家中的警告,他把纸条一收,眯眼一笑,迈着八字步便朝刚刚开张不久的醉月阁走去。

☆、第六十九章

  平氏七郎刚刚步入醉月阁,给他递纸条的那个小乞丐便一溜烟钻入一个巷子里。
  “罗子哥,东西到手了,嘻嘻,好多的金啊。”
  罗子把那钱袋拿到手中,见那小乞丐恋恋不舍地盯着,不由砸嘴说道:“你急什么?我说过,这钱,是给你们几人离开这里做路费用的,到时你们平分,我一钱不取!”“好嘞!”小乞丐喜得跳了起来,他是老手,那钱袋一入手便知道,里面有多少钱。平分啊,这里面,少说也有一百两金吧?啧啧,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呢。想到这一转眼间,他们几个小乞丐便变成了有钱人,1小乞丐只觉得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了。
  卢萦对身上的这袭红裳,颇为不适应。
  相比起她冷漠平凡的性格来说,这衣鼻太张扬显目,又特别衬她的肌肤身段,虽然并无出格之处,如平因她们平常也是这样穿的。可素面朝天惯了的卢萦,还是极不适应。
  因此,点火目的既然已经达成,她就马上赶回家去。
  来到巷子里,卢萦猛然转过头来,可她四下张望了好一会,也没有察觉到异常。便按下纳闷,急急回到家中换回了她惯常穿的裳服。
  换过裳后,卢萦把家中整理一番,估莫着时辰差不多了,再次出了房门。
  这时,外面夕阳西沉,而醉月阁,已开始张灯结彩。
  在醉月阁中z:流不息的来往人流中,只见醉月阁的妈妈跟着平氏七郎走了出来。她一边扭着腰,一边笑盈盈地说道:“这个平家郎君啊,实在不是妈妈信不过你的为人。而是这个自古以来便没有不带钱来嫖女人的道理。再说呢,郎君你也是好久没有在汉阳出现过的,要不是夕月认得你,妈妈还真不信你那话!”妈妈的声音不大,所说的话只有平七郎听得见。毕竟,她也是老妖精了既然答应了平氏七郎打白条的事,也就没有必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落他的面子吧?
  只不过这话还是得说明不是?怎么着,也得让他记着。
  虽然没有人关注这里,可平七郎这会脸色还是无比难看。
  他就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阴沟里翻船钱被人偷走不算,还扣了个白嫖的名号在头上!
  白嫖!他平氏七郎是这样的人吗?
  可恨的是他现在压根就记不起是在哪里丢了钱袋,哼,要是找到那个偷盗他财物的人,他非得折磨得那人死去活来不可。敢让他平七郎丢这么大的脸,他要他一家死光光!哼,想他平氏一族在汉阳横行多年,还没有人敢拂过虎须!
  感觉到强烈的羞辱和恨意的平七郎,脸色很有点扭曲发青。他勉强朝呱躁不已的妈妈抱了抱拳后,便大步朝回走去。
  可能他是流年不利。
  就在平七郎急匆匆地向回赶去时,突然间一个矮小肮脏的身影慌慌忙忙地朝他跑来!
  这时刻,平七郎心中郁怒,无心留神,那身影不时回头看去也是慌乱无比。因此跑着跑着,两人竟撞了个结实!
  撞了个结实也就罢了。关健是这个突然撞到平七郎怀中的小乞丐,在被他撞得一歪时,右手一摸,竟顺手抓住了他的命根子来稳住身形!
  “啊”刚刚得到满足的平七郎,这下痛到了极点。
  一声惨叫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来后,郁怒娄加,又羞又恼的平七郎,再也控制不住本性中的戾气,一把把那小乞丐推倒在地,就没头没脑地朝他的脑袋,小身板踩去。
  一边踩,平七郎一边咬牙骂道:“该死的混帐东西!刚才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钱袋?我打死你这个小畜生!”
  他才踩了二下,那乞丐已如泼猴般在地上又是翻滚又是惨叫又是嘶嚎起来“救命啊,孝廉爷打人了啊~快来人救救我啊,平府的孝廉爷要杀人了啊”
  小乞丐的叫声惨烈无比,那似乎因为剧痛和折磨,而忍不住翻滚嘶嚎的身影,更是显得无比的可怜。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围上。在犹豫着要不要阻止时,好一些声音也在议论“这人是谁?”“说是平府的孝廉。”“怎么可能,孝廉不都是忠臣义士吗?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当孝廉?”“得,什么孝廉都是忠臣义?,孝廉啊,那就是有钱人的的玩意儿。你没看这人是从醉月阁中出来的吗?”
  混在这些乱七八糟地议论声中,有一个小小的声音传来“我听醉月阁的妈妈说,这位孝廉嫖了女人还不给钱呢。”嫖女人不给钱?这又是一大新闻。于是,本来便沸腾的人群,更加沸腾了。
  平七郎才踢了那小乞丐几脚,便听到四周纷纷而起的指责和骂声,才听了两句,他的额头便冷汗涔涔而下!
  不好!
  当下,他脸色一白,牙一咬,便向前冲去。
  可这个时候,他想走,那小乞丐却不放过他。也不知他怎么一缠,便抱住了平七郎的双脚,哭天哭地的惨嚎道:“孝廉爷,你就饶了我吧,1小人求求你了,你就饶了你吧。”明明是那小乞丐抱着他不放,可众人只以为是平七郎踩住了那个小乞丐,更因为小乞丐哭得悲惨,四周的指责和骂声更响亮了。
  平氏七郎浑身嗖嗖发冷,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慌涌上心头。于无边的恐惧中,他慌慌张张地四下看去,这一看,他对上了一个愤怒中带着鄙夷地盯着他的老者。
  蓦然的,平氏七郎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堵得慌,眼前都发起黑来了。
  这个时候,不止是平七郎注意了那老者,混在人群中看热闹的卢萦,也注意到了。
  她瞟了一眼汗流浃背的平七郎一眼,唇角勾了勾,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事,就与她无关了。当下,卢萦回到了家中。
  卢云正在家里等着她。见姐姐回来,他连忙迎上。
  卢萦一边把房门关上,一边看着弟弟,低低说道:“成了!”“姐,什么成了?”
  卢萦神秘一笑,道:“过两天你就知道了。”确实,过两天,卢云就得到消息,说是新来的三老,对汉阳的教化极为震怒,他们认为汉阳县长治下不严,竟然让那些为富不仁的富户,那些残暴的恶徒也有举孝廉的资格。
  孝廉孝廉,本应该至高至洁,本应该奖励忠臣义士,孝子仁人,可这汉阳一地,这孝廉竟成了富人向上攀升的便利之境。这让忠心耿耿为新立的朝庭分忧的三个长者,怎么不怒?
  他们这一怒不要紧,接下来,整个汉阳城中的富人,都是战战兢兢。而汉阳县长,本与平氏勾结多年,他每年收受平府送上来的巨额钱财,对他们所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成了定例。可这一下,平氏行为不检,令得他这个县长也被人指责,特别是经过这么一闹,令得他从此后仕途再无寸进后,汉阳县长也恼上了平氏一族。
  有所谓断人前程如杀人父母,这一下,勾搭成奸的官商彻底分裂,而与此同时,平氏得到消息,他们平氏一族上下勾结,枉图蒙蔽圣听,责令十年内,其子弟再不得举孝廉,同时朝庭会将他们的行止召告天下。
  至此,平府的后台没了,前途也没了。这一个靠着行商起家的家族,再无上升的地步了!
  把这些事都打听了个明白的卢云,显得十分振奋。特别在卢萦告诉他,她是如何行事之后,他更是感觉到自己成长了很多。
  如,他第一次知道,一个只有财富而没有权势的家族,别人轻飘飘一句话,便可以把它踩到泥底下。
  如,他第一次知道,一个富户不管如何嚣张,只要斩断了它与官家勾结的手,它就不足为虑。
  这一天傍晚,卢云与卢萦在市集中,又听了一些关于平氏的传闻后。卢云凑近姐姐,悄声问道:“姐,外祖母他们,是不是从此不会再打你我的主意了?”
  卢萦沉默了一会,摇头道:“也许会也许不会。”她抿着唇,低低说道:“现在的平氏,绝了靠子弟幸进之路,也得罪了汉阳县长,便在天下间,也落了个恶名。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整个家族只会越来越没落。官家只需每年在赋税上动动手脚,便可以把平氏一族逼得倾家荡产。”怕就怕,知道前途无望的平氏,也知道自家的名声鼻到了根子上,根本不可能得到那贵人青睐的平氏,还是看不清自己的位置,还是在那里痴心妄想,还想通过她抓住贵人那根稻草。
  …真到了那时,她就实施第二步,斩其手足!
  现在,她还真不愿意做得太绝。如果他们不逼她,她永远也不想做得太绝。
  姐弟俩说说笑笑一阵,卢云看到了一个同窗,当下跑了过去,两个少年人凑在一起玩闹起来。
  与同窗说笑着的卢云,没有注意到一辆牛车突然驶到了卢萦的面前。而在牛车里的人说了一句什么话后,他的姐姐脸色一青,无可奈何地爬上了牛车,消失在他的眼前…………

☆、第七十章 与贵人的第三个回合
    
  戴着卢萦的牛车,缓缓驶讲了怡园。
  这一次进来,她不但没有着男装,还是被贵人派人车载着进来的。
  在看到这牛车走的是正门时,卢萦吐出一口浊气,暗暗想道:幸好,幸好!
  自正门而入,说明那人现在还是把她当客人,至少,不会是想就此把她接到这里,成为他的一个没名没名的婢妾。
  不一会,牛车停下,一个侍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卢氏小娘子,请下车吧。”卢萦走下午车。
  再一次相见,还是在那处亭台中。金黄的阳光洒在亭台上,流水潺潺中,一阵琴声飘荡而来。
  那贵人懒洋洋地睡在美人塌上,在他的身前,是一个素手轻拂的弹琴美人,而在他的身侧,也站着七八个美人。
  这么多美人,一个个锦衣华服,妆容精美,她们笑靥如huā地围着那贵人,虽笑得乖巧美丽,却没有吱声。
  而在huā园各处散落的,则是一个个精悍英武的金吾卫。这些金吾卫身着紫衣紫甲,面无表情。
  这还是第一次,乡下出身的卢萦,见识到了一个权贵的排场。
  光是杵在那里,就能够让人气虚腿软的排场!
  琴声悠悠中,卢萦的脚步声徐徐靠近。
  这脚步声,干净利落中,透着一种从容冷漠,不用睁眼,贵人也能想象这脚步的主人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慢慢的,他睁开眼来。
  而这时,卢萦已经来到他身前。
  看到这么一个村姑自自在在走过来,众美人都睁大眼,好奇地朝她打量着。
  在这种安静中,卢萦还在向那贵人走来。
  一直走到他左侧,卢萦没有向他屈膝行礼,而是自顾自地拉开塌,姿态优雅地坐了下来。
  然后,她给自己斟了一盅酒,1小小抿了一口气,她蹙着眉朝身后的人晃了晃“味太浓,换薄的。”顺便她又交待一句“我饿了,弄点吃的来。”
  四下非常非常安静。
  嗖嗖嗖,那些很明显的,被卢萦当成下人的美人,在愤怒地给了卢萦一个白眼后,一个个抬着头,委屈地看向那贵人。
  而散在外面的,属于贵人的几个贴身侍卫,这时则是双眼发着亮,饶有兴趣地注视着这一幕。
  自古以来,左位为贵客位,这个村姑大大方方地坐在贵客位,自自在在地支使他的人,这行为,恁也胆大妄为!
  终于,贵人睁开眼来。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卢萦。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姑子,胆大包天,率性而为不对,是只在他面前率性而为。不管他摆出什么样的声势,也不管她自己的衣着身份卑微到比他府中的仆人都相差甚远,她就是在他面前自得自在,就是在他的地盘上,一副很舒服很随意的姿态。
  ………还真是让人头痛啊。
  盯了卢萦一眼,那贵人朝旁点了点头,道:“带她换身衣裳。”“是。”侯在贵人身后的,一个年长些的美人走上前来,她朝着卢萦福了福后,温柔说道:“1小姑子,请。”卢萦慢慢放下酒盅,抬眸瞟了那美人一眼后,也不追问,也不扭捏,站起来施施然地跟在她身后走去。
  看着那一前一后的两个女人,那贵人蹙了蹙眉,向旁边问道:“这卢氏看起来比玉娘还要像主人,为何?,…
  那些美人自是不能回答他这个问题。
  不一会,卢萦回来了。
  这一次的卢萦,换了一个装。
  只见她身着艳红的罗绮,上面勾绣着金灿灿的杯纹。足下,鞋履上镶着珍珠。
  少女的秀发学着洛阳的那些贵女们挽起,雪白的肌肤上没有擦粉,倒是粉唇上涂了点点胭脂。
  看到缓步而来的卢萦,众人都觉得有点闪眼。
  人还是那个人,可艳美的华服配上乌黑的云鬓,白嫩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何况,卢萦发育得还极好,一袭红裳上身,竟有一种说不出的,似是勾人,却又因为她那表情姿态,而不得不谨慎以待的感觉。
  不过,这里的人,都不是没有见过美人的。论姿色,这少女与洛阳的贵女们差相仿佛。(贵人的身周都是华服美人,可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想也没有想到,把她与这些美人相比,而是自然地,把她与远在洛阳的那些天之娇女们相比较了。)
  真正让人回不过神来的,是她那气度。华服,清丽得娇艳的容颜,掩不去她眸光的冰冷。
  在如此身份的贵人面前,在怡园这样的地方,她还眸光冰冷,那就透着种睥睨了。
  卢萦自自然然地越过那位玉娘,缓步走到她原来的塌几旁边,她施施然坐下,然后微微侧头,朝着贵人勾了勾唇“衣裳很好,多谢。”合着,他是特地给她送衣裳来着?
  这种反客为主,大方得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的举正,令贵人哑然失笑。他把肃中酒自己抿了一口后,顺手递到她唇边,低沉笑道:“这种酒味甚薄,尝尝?”这是轻薄了?
  卢萦伸出手,从贵人的手中接向那杯子。就在她的手指碰到杯沿时,贵人双眼一眯。
  这一眯,一种沉寒的威压扑面而来。卢萦对上他的眸子,以及他眸中的警告。
  ………他不喜欢看到她拒绝!
  不拒绝?就这样让他喂她喝酒?那自己成什么人了?
  卢萦暗叹一声,她松下手,却也对碰着自己唇瓣的酒盅视而不见。
  乌黑的眸子静静地,毫无波澜地对上那贵人的眸子,这般对视好一会,卢萦缓缓伸手。
  她白皙中略显粗糙的手指挡在了酒盅口。把它罩住,卢萦面无表情地继续看着贵人。
  直到确认他丝哦没有退让之意,卢萦又暗叹一声。
  她松开手,缓缓退后几步,身着女装却如男子一样朝着贵人一揖后,卢萦朗声说道:“卢氏阿云饱读诗书自认学富三车,愿附郎君骤尾!”…他执意要收她,那她就从了便是,不过,是以男子身,是行幕僚事。
  贵人危险地眯着双眸冷冷说道:“你是卢氏阿云么?”
  一句简单的话中,却是杀机毕露。分明是在指责她犯了欺上之罪。
  卢萦神色不动她保持长揖的姿势,淡淡回道:“郎君错矣,小人唤卢氏阿昀,昀日光也,与浮云的云同音不同字。”
  有意思居然当着他的面便造起名字来了。
  造假名字也就罢了,还造得这么大大方方,堂而皇之。
  贵人不怒反笑,他点了点头,道:“原来你是卢氏阿昀。”
  这八个字一出,众美人齐刷刷匍伏在地,白着脸一动不动,四周连春都沉抑起来。
  贵人盯着一揖不起的卢萦,慢慢说道:“上一次,你引我发怒进而令平氏打消主意倒也罢了。卢氏阿萦是谁让你与阴氏的那小子墙头相会的?还有,为了达到目的,你竟敢以自身相诱,引得那平氏七郎上当………谁允许你这么做的?”贵人这番话说得缓慢无比越是缓慢,四周的美人越是一动不敢动。
  卢萦抬起头来。
  她脸色不好不,应该说,她脸是黑的。抬头盯了那贵人一眼,
  卢萦抿唇说道:“郎君,这样不好,这样很不好!”
  确实是很不好,从什么时候起,这个贵人竟把自己当成了所有物?
  原来她所有的算盘,都落了个空处。
  认真地说到这里,卢萦盯了那贵人一眼,粉唇抿紧,面无表情地说道:“郎君,这情况一点也不好,你得改!”“……………”
  “噗哧”两个笑声,也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
  不过这个时候,贵人也罢,卢萦也罢,都没有心神关注谁在发笑。
  贵人死死地盯着卢萦,越发地眯起了双眼。
  而随着他这种威压弥散开来,匍伏着的美人连脸都贴到地板上了。
  …他当然知道这情况一点也不好。事实上,自上次与卢萦下了一盘棋,又听她读了一会经文后,贵人觉得她的话说得有些道理,隐约有了放手之意。他之所以继续关注卢萦,不过是觉得她有点有趣,也对她的诸般行事,有点好奇罢了。
  发展到现在,他也觉得不好:他对这个小村姑,太用心了。
  可这些卢萦是怎么知道的?这女子,怎么每次都扣着自己的心思说话?
  卢萦像个旁观者,像个长者一样,语重声长地提醒了贵人“你得改”之后,又抬头看了贵人一眼。
  然后,她朝着他再次一揖,朗声道:“郎君有事要忙,卢氏阿昀告退。”………你还是好好想想再做决定吧。
  身为上位者,身为你这样的上位者,收一个乱了自己心的女人在身边,并不是一件好事。要是这女人是个普通柔弱的也就罢了,不过是多宠一些。可这女人偏偏不是,她阴谋众多,还心狠手辣。所以,你还是多想想吧。
  丢下一句话后,也不等贵人发话,卢萦缓缓后退。一直亭台外的玉娘身侧,卢萦歪了歪头,提醒道:“郎君不曾决断之前,还是别让消息外泄的好。”
  外泄的话,会给她惹上太多麻烦的,如,她是身着女装被贵人接进府中的,如,贵人还曾亲自喂酒给她吃,如,她身上的衣裳鞋履都是贵人赏的。
  看,这些事何等麻烦?实在是大麻烦啊!
  说出这句似是警告也似是劝谏的话后,卢萦娉娉婷婷而去。
  玉娘回过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身影,暗中惊诧:这小姑子一眼就判断出自己是这个怡园主管内宅的,当真好眼力!
  


☆、第七十一章 平因哭了

    
  嬲卢云一推开家门,便看到姐姐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抿着唇,面无表情地对着远方发呆。
  “姐?”卢云小心地靠近,不安地问道:“姐,发生了什么事?”
  “阿云回来了?”卢萦转过头,看着弟弟,她低声说道:“过阵子,我们可能会离开汉阳。”
  “离开汉阳,为什么?”卢云睁大了眼。他现在在学堂里,先生很看重他,他也交好了几个同窗,连平氏那么大的麻烦他姐姐也不怕,为什么突然说离开。
  何况,离开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没有人推荐,就不能随便入学。
  甚至连居住都是大麻烦。
  对上弟弟不解的眼神,卢萦寻思了一会,才说道:“今天在街市中,你看到我不见了,是么?”
  “姐,那不是你先回家了吗?”
  “不是。”卢萦说道:“记得怡园那个贵人吗?我被他接过去了。”
  “什么?”
  这个消息不管放在汉阳哪个家族,都是让人震惊的吧?卢云不敢置信地瞪了姐姐好一会,才哑声说道:“姐,他会给你名份吗?”
  说到这里,卢云突然愤怒起来“姐,你这么好,他会给你名份对不对?呸,他要是不给,我就跟他拼了这条命!”
  “这什么话呢?”卢萦失笑,她摇头道:“他没有对我怎么样”
  顿了顿,卢萦把刚才在怡园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蹙眉道:“不过我感觉到,他似是真对我感兴趣了。我怕他到头来还是会把我带在身边。
  真到那时,我就换上男装,等到了成都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就直接对外人说我与你是兄弟,你没有姐姐。”
  卢萦抿了一口茶,低而清冷地说道:“我的生活,得由我自己来安排,所以阿云你放心,我不会成为他的婢妾或枕边人!”
  说罢,卢萦抬头看向弟弟。
  对上姐姐乌黑坚定的眸光卢云是完全相信了,他兴高采烈地说道:“那也好嘻嘻,等姐姐相中了喜欢的人,再换回女装不迟。”
  卢萦哑然失芜卢云却没有笑,他认真地看着姐姐很是质朴地说道:“反正我就知道姐姐会有办法。
  姐姐不想的事,谁也难不住姐姐。“这小子什么时候起,这么信任自己了?卢萦哑然失笑。
  不过被卢云这么一说,卢萦心中也宽快起来。现在的她,也就是隐隐感觉到,贵人如果离开汉阳,说不定会带着他们姐弟一起走,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等到了那时候再想法子。反正,如果要她做那贵人身边的枕边人,她宁愿穿一辈子的男装当一辈子的男人。
  ,人生最可悲的莫过于让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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