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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谋]凤月无边-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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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晚上她来到这里,便是出名来着。
  可没有想到会遇到那人,她想了想,今晚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的妥当。潜意识中,她知道这样做才妥当,而不是当着那人的面再出什么风头。
  下了决定后,卢萦令驭夫朝着家的方向驶回。
  刚刚来到巷子里,卢萦便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声。似乎在她家的门口,正围着一些人。
  发生了什么事?
  卢萦蹙了蹙眉。
  而这时,那群人显然也发现了她。当下,众人都转过头来。卢萦看到,弟弟卢云和两个从汉阳来的少年被众人围在中间,那人正指着卢云的鼻尖喝骂着什么的,是一个打扮华丽的妇人。
  此刻,那妇人也看到了卢萦。
  当下她提步朝卢萦走来。
  在婢女们地筹拥下,那贵妇走到卢萦的牛车前,傲慢地盯着牛车,那妇人说道:“你就是卢文?”
  卢萦在牛车中应道:“正是。”
  那贵妇哼了一声,说道:“卢文,你们租住的房子,是我儿子的。”她从一个婢女手中接过一个木盒,把它抛到卢萦的牛车里,那贵妇一脸不屑地说道:“你给了一年的租,现在住了半年了。这里是三十五两金,在明天之前,你们马上给我搬出去!”
  贵妇的语气傲慢无比,态度更是居高临下。这咄咄逼人的话从她口中说出,却一派自然。
  “哦?”卢萦慢慢掀开车帘。
  随着她的面容一露,那贵妇和几个婢女都怔了怔。不过转眼,她们又神态如常。
  卢萦盯着那贵妇,淡淡说道:“为什么?”
  “为什么?”贵妇从鼻中发出一声轻哼,不屑地说道:“有人跟我说了,你们这些人,本身是乞儿出身,现在干的也是贩夫走卒之事。这样的身份,怎配住在我们的房子里?收好这三十来两金,马上给我滚吧!”
  这话尖刻之极,特别是这妇人脸上的鄙视不屑,更是让人恼火。
  “便是为了这事?”卢萦恼了,她浅笑着,慢慢说道:“卢云,去把契约拿来。”
  “好的。”卢云转身便跑向房中。在进门的那一刻,他一脸的屈辱。读书人的身份精贵,一直以来,卢云都是一个贵气的读书人。只是到了江州之后,他没有办法进入书院,天天就在家里苦读。却没有想到,会被人这般羞辱。
  想到那贵妇骂他贩夫走卒,下九流的肮脏之人时,那副厌恶不屑的表情,他就恼怒气苦之极。可他一个书生,除了受气又能怎样?难道他还能与一个妇人争持打闹不成?
  在卢云去拿契约时,巷子里的人越挤越多。这些人,多的是左邻右舍家的婢仆,当然,也有一些郎君姑子混在其中看热闹。
  在这些人的叽叽喳喳声中,那贵妇越发地昂起了下巴,一脸的鄙夷。
  而四周,随着她刚才说的话传播出去,那些婢仆们也与贵妇一样,一个个满面鄙夷。本来卢萦气质清贵,平时还能唬住人,不过现在众人自以为看穿了她的真面目,便是被她的外表所唬的少年姑子,也一个个白眼相向了。
  卢萦的手指慢慢叩着车辕。
  她想道:江州城只有这么大,我还计划着要扬名呢。今天的事一个处理不好,我在江州的上流人中,肯定是臭了名了。以后不说是寸步难行,想如成都时那样震得住人,是断然不行的。
  她在寻思着对策。
  可这对策不容易想。事情已闹到了这个地步,除非她有充足的证据,或者证人证明她的身份不凡,不然,她的名声是抹黑定了。
  在卢萦沉吟时,那贵妇从眼角中瞟着卢萦,半晌后不屑地扁了扁嘴,低声嘲讽道:“乌鸦穿得人模人样,便以为自己是凤凰了?真可笑!”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只听得卢云大步走来,他手中捧了一个木盒,朝着卢萦唤道:“大哥,契书找到了。”
  就在卢云的声音落下时,卢萦的身后,也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卢文?”
  这声音!
  卢萦回过头去。
  不止是她,这时刻,众人都转头看去。
  只见巷子的尽头,出现了一辆马车。从马车中走下一个青衣人。这青衣人二十来岁,正大步向卢萦走来。
  这人正是执六。
  执六大步走到卢萦的牛车旁,他朝那贵妇瞟了一眼,眉头微皱,不耐烦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转头看向卢萦,“有人欺负你?”
  这不是问话,这是肯定句。
  卢萦看了他一眼,还没有来得及回答。那贵妇便尖着声音冷笑道:“哟,又来了一个下九流的贩夫走卒!”
  贵妇的声音一落,只听得嗖地一声清鸣。却是一柄寒森森的剑,不知什么时候出了鞘,冷冰冰地架在那贵妇颈上!
  随着那剑身的寒光流转,那贵妇脸色腾地苍白,而四周的众人,也是连呼吸也屏住了。
  执六不是一般人,他露出杀气,足能震住最嚣张的皇亲国戚!
  只见他不屑地盯了一眼双股战战,腿间迅速地流出一股恶臭的贵妇。腾地一声长剑还鞘。
  不再理会那贵妇,执六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盒,然后恭敬地打开那盒子,现出一柄金钗来。
  那金钗的式样十分古朴,上面钻着一个龙眼大的珠子。沉默中,也不知是谁叫了一声,“那是夜明珠!”叫声中带着惊愕迷恋。
  夜明珠,是真正的稀罕物,世间人多闻其名,真正见到的却是不多。任哪一颗,都是价值连城。
  执六双手捧着木盒,朝着卢萦低头一礼,恭敬地说道:“主公说,当日阿萦及笄,他本想亲自为她执礼,奈何抽不出身来。这钗子,乃是主公送给阿萦的及笄礼,还请郎君转交。”
  说罢,他客气地把那木盒强塞到卢萦手中,扬长而去。空留下一巷子目瞪口呆的人……

☆、第一百三十九章 相处

  目送着执六离开后,卢萦转过头来看向那贵妇。
  她只是瞟了一眼,甚至什么动作也没有,眼神更是纯洁无暇毫无半点指责控诉,那个刚才还趾高气扬,下巴抬到了天上的贵妇,便十分狼狈的后退几步。
  随着她这个动作做出,刷刷刷,巷子里的数十人同时转头看向她,看向她那被尿浸湿的襦裙……
  这样的目光,便是对一个人最大的羞辱,不需卢萦再说半个字,那贵妇便是一声尖叫,她显然无法接受自己这般丢脸,尖叫着抽搐着好一会,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几个婢女连忙上前,半扶半抱着她们的夫人逃了出去。看着那些狼狈逃离的人,卢萦顺手把契约扔给一个少年,道:“阿拾,带着这个去一趟张府的主人,告诉他们,张大夫人亲自上门驱赶于我,因此契约做废,三天内我们会离开这里。对了,顺便告诉他们一句,他母亲对我十分无礼,我很不高兴。”送上门的势白用白不用,借着敲打一下张府出出恶气总是可以的。
  转过头,她又向另外一个少年命令道:“去看看这附近还有没有空庄子,捡一下这大一些的。罗子看过后就尽快搬过去。”
  “是。”
  两个少年领命离去后,卢萦跳下牛车,跟在卢云身后回了房。
  他们一走,围观的众人也开始散去。只是那些人直走了老远,还在回头看向卢萦。隐隐中·有人在低声说道:“张府这下踢到了铁板了。”“张大夫人向来刻薄,这下颜面大失,怕是无脸出现在江州的各种场面了。”“是啊,多半会回到洛阳去。”“到了洛阳便不会有流言了?”
  隐隐中,也有人在说道:“那青衣人好气魄,也不知什么身份?”“那钗子便是无价之宝,你说会是什么身份?”
  来到房中,漫不经心地把钗子放在那里,卢萦向弟弟说道:“我会尽快处理好你就学之事。”
  卢云抬头·“不要紧,我这样读书也进步很快······求师一事不急。”
  不急?他眼圈都红了。
  卢萦瞟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倒是卢云凑上前来,小声问道:“姐,你又见到他了?”
  卢萦闻言,无力地点了点头,叹道:“是啊,又见面了,又沾了他的好处了。”走到一侧,她信手舀起那钗子在手心掂了掂·懒洋洋地说道:“我明天去会他一会。”
  卢云沉默了一会,走到她身侧,低下头把脸蹭着姐姐的颈,他轻声道:“姐,我不急,赚钱也不急,你别太逼着自己。”
  卢萦一笑,她温柔地看着弟弟,轻声应道:“恩,我不逼着了。”
  姐弟俩凑在一起说了一会话后·罗子也来了。他已知道了今天的事,把退房和重新租房之事跟罗子说了说后,卢萦微眯着眼·笑得灿烂,“今天张大夫人被人吓得尿了襦裙之事,甚是有趣······罗子,你借着这些邻里的口,把事情散播出去。记着,传扬得远一些,我现在想到她后半辈子都不敢在江州露面就很喜欢!”
  这人,总是把自己的坏心眼摆在明处·有仇从不想隔夜再报。罗子抬头迎上卢萦的笑脸·只觉得心口砰砰砰地跳得飞快。他恩了一声,认真地说道:“大哥放心。”
  现在·他与卢云一样,都唤卢萦为大哥。真论起来·罗子卢萦也小不了两个月。
  卢萦点了点头,她顺口说道:“也不知是谁在散布我们是乞儿和贩夫走卒的谣言?罗子,你一并查一下。”
  “是。”
  又过了一个繁忙的夜晚后,第二天是阴雨绵绵。
  卢萦让罗子查了贵人的住处后,便坐上了牛车。
  春雨如丝,一缕缕地飘在车帘上,街道中。
  离贵人上次整顿这里,已有大半年了。经过这大半年,江州已恢复了元气,街道上人流如涌,繁华一片。
  望着井然有序的江州城,卢萦想道:有时侯先走半步,便步步领先。要是我现在进入江州,想顺利掌管一个行当,怕是没那么容易。
  而因为她先行了半年,卢萦在江州码头的实力,已经发展到所有来往船只的情况,她都一目了然的地步。到了这个地步,她甚至可以暗中与人合伙私贩盐粮,享受一夜暴富的乐趣了。
  行商便是这样,从一两金赚一百两金,难如登天,而从一百两金赚一千两金,却是顺理成章。
  摸着下巴,卢萦想到第一次到江州遇到的黑帆,那些人干的便是这种不法勾当。当然,他们做得更大,他们直接截了运往朝庭的粮盐,事情做得太大,惹得贵人也出了马。
  贵人在江州的落脚处,名唤明园。与成都一样,明园地方不大,光从外面看来,便是那种精致优美的庄子。
  牛车在大门处停了下来。
  细雨绵绵的缘故,明园的大门口一片安静,只有两个金吾卫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看着他们,又看了看天空,卢萦想道:不如等雨水稍停再下车。
  当下,她让驭夫牛车靠在一侧,自己则倚着车厢打起眈来。
  刚停靠不久,一个金吾卫走了过来,他用枪指着驭夫,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驭夫吓得不敢回答,而牛车里面,卢萦的声音已经传来,“我唤卢文,前来参见主公。还请通报一二。”
  说罢,她掀开车帘,露出自己俊丽的面容。
  那金吾卫朝她看了几眼后,突然向后退出几步,低头执礼,“主公早有吩咐,郎君请进。”
  是啊,他肯定料到了自己会来找他。
  卢萦摇了摇头道:“我想等雨小一些再进去,可以么?”
  那金吾卫还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他呆了呆后,低头道:“郎君自行决定便是。”
  一直到停止了下雨,卢萦才下了牛车,迈入明园当中。
  明园与成都的镜园十分相似。卢萦走起来是熟门熟路,不一会,她便来到了一个花园旁。
  花园中,湖泊旁那人站得笔直笔直的,正背对着她在一块木板上挥毫疾书着,而在他的身后,是齐刷刷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吭一声的美婢护卫。
  卢萦提步上前。
  来到亭台外,卢萦也不打扰,只是学着那些人低下了头。
  直到婢女们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卢萦才提步入内。
  在她走来时,美婢们正在布置塌几,准备暖盆和糕点温酒焚香。
  而贵人则放下了毛笔,双手撑着几低头寻思着什么。
  卢萦来到离他五步处,深深一揖,清声道:“卢文见过主公。”
  背对她的身影,慢慢转了过来。
  再次飘扬的细雨中,轻轻拂起的杨柳下,这人眉眼如山河,透着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华贵。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卢萦,脸上是无风无雨的威严,和深邃不可测。
  把她盯了一会后他微微颌首,“带卢文去沐浴更衣。”
  “是。”
  两婢围上了卢萦。看了她们一眼后,卢萦抬头看向贵人雨丝中,他眉目如隔着一层雾,让她看不清究竟。
  既然看不清,卢萦便老老实实地跟在婢女身后,先是泡了一个热水澡,在她们地服侍下连指甲缝都给清洗了一遍后,换上了一套月白色的袍服。
  也许是细细打理过的缘故,铜镜中的美少年眉目俊丽而明亮气质清华,湣鸫笫兰易叱龅牡兆印�
  满意地打量了自己一遍卢萦走了出去。
  刚刚拾阶而下,一辆马车便停在她面前。接着马车中传来贵人磁沉的声音,“上来。”
  卢萦上了马车。
  马车宽敞而舒服,因春日微寒,塌上铺了一层虎皮,卢萦坐下后,因太舒服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贵人正在翻着一本帛书,没有闲暇理会她。马车驶动了一会,一些护卫策马筹拥而上。
  感觉到马车出了明园,卢萦掀开车帘朝外问道:“这是去哪?”
  回答她的是另一辆马车中的执六,“去码头。”
  去码头?
  卢萦一怔,问道:“是回成都么?”
  执六回道:“到时你就知道了。”
  卢萦把头缩回,见贵人放下帛书,正在品着酒,她不由小小声地抗议道:“老是这般搞离家出走,其实一点也不好玩。”
  她是在提醒贵人,别再三番五次地想带她去哪便带她去哪,好歹,也给她一个心理准备吧?
  贵人抬起头来。
  他盯着卢萦,盯了一会,他磁沉的声音温柔地传来,“过来。”
  卢萦老老实实地走了过去。
  “坐下。”
  卢萦老老实实地靠着他坐了下来。
  他低头盯着她,慢慢的,他伸出手,抚上她的眉心。他手指显然常年练习刀剑,指头有点粗糙,抚得她细嫩的肌肤痒痒的难受。
  盯着她渐渐垂下的眉眼,不再神定气闲的表情,他唇角一扬,然后,他把她的头按在膝上,命令道:“睡一觉吧。”
  说罢,也不再与她说话,他舀起另一卷帛书批阅起来。
  卢萦被他按着头,不得不枕上他的大腿,冰冷的脸颊感受着他强健有力的大腿肌肉的温度,微微一动,都可以感觉到他腹肌的力道,呼吸之间,都是他的体息。
  饶是卢萦自认为脸皮厚如城墙,心肠硬如城墙,这时也僵住了。
  慢慢的,她自认为白着脸,结果红晕一不小心便从耳尖渗到了脸颊上,卢萦结结巴巴地说道:“主,主公,这样不好。”
  她的声音才落下,这人已瞟了她一眼。这一眼很不耐烦,在令得卢萦下意识的一凛后,他已扯过一侧的虎皮,盖在了她的身上。因盖得粗鲁,连她的脸也给蒙住了。然后,她听他不耐烦地命令道:“睡!”语气粗厉,军令如山状。

☆、第一 百四十章 船上偶遇

  卢萦不想与他争持。
  她安静地枕在他的膝头,闻着他的体息,感觉到他身体的温热,在刻意的屏空思绪后,还真地睡着了。
  一刻钟不到,她醒了过来。看到卢萦从虎皮丛中钻出,脸颊红朴朴的还被压出了几条红色的纹路,刚刚睡醒的双眼还晕乎乎的,贵人盯了她一阵,才命令道:“上来,给她化妆。”
  “是。”
  上来的却是一个三十来岁,长相秀丽像个女子的男人。
  他爬上马车后,便打开一个包袱,然后拿出一样东西挪到卢萦面前,在她的颈间抹拭起来。
  一边抹,他一边说道:“这粉迹乎肌肤,可以使得喉结明显。小姑子十分俊气,只需要在细节方面下些功夫。”
  卢萦听得一愣一愣的,她睁着乌黑的宝石眼,直过了好一会才眨了一下,“这是干嘛?”
  贵人瞟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倒是这秀丽的男子恭敬地回道:“姑子扮成男子,很能以假乱真,不过瞒不了行家里手。小人擅于此道,可以让谁也认不出姑子。”
  关健是,她为什么要弄得谁也认不出她的身份来?
  卢萦眨了眨眼,转头看向贵人。
  见她一双大眼,从迷糊晕乎渐渐转向清明,贵人扬起唇。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磁沉的声音含着笑意,“还想睡就再睡会……等到了我叫醒你。”
  他指腹间的温热,触上她冰冷的肌肤直让卢萦下意识的僵住。
  不过这么一来,她倒是完全清醒了。
  垂下双眸,卢萦不知道怎么对付这么温柔的贵人,便安静地低着头不说话。
  过不了一会,那秀丽的男人说道:“好了。”说罢,他朝着贵人和卢萦各行一礼,缓缓退了下去。
  不一会,行走了一阵的马车停了下来。
  到了码头了。
  卢萦抬头看去,看着眼前这绮香阁的船只卢萦一怔,不由看向贵人。
  此刻的贵人,头上戴着斗笠,遮住了他俊美的脸,他瞟了她一眼,走下马车,踏上木板,步入船中。而跟上来的十个青衣人,现在全部换上了便装。
  这些青衣人,在洛阳也都是很有来历的又跟在贵人身边多年,不说养尊处优,便是那种杀戮果断的气势,还是养成了。这般身着便装走着,让人一看,便以为他们都是来历不凡的富贵中人。这般与贵人分散开来,任哪一个都像是有资格来绮香阁的人。
  等于说,现在贵人的身边,明面上除了那秀丽的男子,便只有卢萦一个少年在跟着了。
  她呆了呆而这时,戴着斗笠的男人已大步踏上大船。这人行走之间,龙行虎步引得船上那些见多了权贵的美人频频回头看来。
  走出十几步后,贵人双手抱胸,懒洋洋地瞟向卢萦,等着她过来。
  卢萦连忙走了过去。来到贵人身侧,她低声说道:“主公,你没有带婢子。”
  淡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就是。”
  卢萦脸一僵,不过她很早就知道怎么对付他当下苦着脸说道:“我休息得不够会有疏忽的……”
  贵人瞟了她一眼,朝码头处微微颌首。
  当下一个十七八岁的美婢急急跑了过来,她冲到贵人面前福了福小心地唤道:“主公……”
  贵人盯了她一眼,令是她噤若寒蝉后,转身朝船尾走去。
  而这时,船队开始启动。
  在激起的白浪成排时,卢萦昂起头,对着码头上几个朝她看来的少年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卢云罗子后,卢萦转过身,安静地跟在了贵人身后。
  卢萦这阵子确实是累着了,因此进了船舱后,她倒头就睡,这一睡,直睡到夜幕低垂。
  一睁眼,她便听到一阵鼓乐飘然而来,伴随着这些乐音的,还有胭脂香和美人的笑语声。
  大船早已进入河道,看着外面泛着光点的河面,看着前面后面张灯结彩的船只,卢萦起了塌。
  洗漱过后,她走出了船舱。
  大船二层,都是装饰华丽的厢房,此刻,那些厢房全部张灯结彩,透过薄薄的纱窗,可以看到美人儿舞动的曼妙-身影。
  贵人不知在哪间厢房?
  卢萦懒得去找,便懒洋洋地靠在船舷,静静地欣赏起这夜间的美景来。
  绮香阁的船从来难上,所有的客人几乎都泡在厢房中,美酒里,怀抱着美人享受着这人间的至乐,如卢萦这样站在外面看风景的不多。
  因此,她呆得很安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来到她身后,接着,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这位郎君,你也一个人么?”
  这声音有点哑,似乎刚刚哭过。
  卢萦回头看去。
  走向她的,却是一个打扮得精致的世家女。虽然为了不在这只船上落到下风。她地打扮偏于俗艳那世家女的派头,还是一眼能让人看出。
  世家女走到卢萦身侧,学着她的样子靠着船舷看向夜景。
  只是看着看着,她的眼圈又红了。
  见她要落泪,卢萦蹙了蹙眉。她可从来就不是一个多心软的人,当下便有点想走开。
  这时,世家女低低地说道:“我是随我的夫婿上这船的······他迷上了这船上的一个妓子,新婚之夜便跑了出来,常年呆在这船上家也不回。”
  转过头,她泛红的眼睛看着卢萦,低声问道:“小郎君你呢?你也不像会出现在这种船上的人,你为什么到了这里?”
  卢萦看了这女子一样。她说她嫁了人·她梳的还是姑子发髻,为了一个都不屑与她洞房的丈夫,这样值得么?
  盯了她一眼后,卢萦回道:“我是随我家主公而来。”
  这话一出,世家女一怔,她疑惑地说道:“我还以为小郎君也是大家子。”刚说到这里,世家女瞟过前方的目光一滞,脸色白了白。
  卢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却见船舱中,走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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