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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谋]凤月无边-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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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两个恶霸和婢女透露出的消息,卢萦完全清楚了前因后果。
吴漓早在几个月前,就盯上卢云了。并且,她还针对卢云,做了一系列的调查观察。
应该说,早在两年前,吴漓便对洛阳的各大纨绔子弟,以及不起眼的世家子进行分析和关注。整整二年,她看中过一些目标,却又一一否定了,直到卢云和卢萦出现在洛阳。
几乎是卢文的名声一出现,吴漓便注意到了他有一个弟弟。于是,经过观察,她发现这个卢云,是个心软善良好拿捏的。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来历神秘分明有大背景,光是其兄一次赌博获得的黄金,便是万余两,是个地道的巨富。而后来越是观察,她便越是觉得,卢云就是她要找的那种男人,温和心软,一心扑在读书上面,头上除了一个兄长,便连父母也没有,她嫁过去后,连公婆也不必敬。
接着,她细细分析了卢云的性格特点,为了那一日巧遇,她还与那两个恶霸,事先出现在那里好几次,可每一次卢云要不是提前走了就是有同伴在,为了免生枝节,她都推延了计划。
她在第二次被所谓恶霸调戏,卢云送她去医馆时。途中,她与卢云很是说了一些合卢云的心意,令得他窝心又感佩,直觉得她是个真正懂他的人后,便告诉卢云,她一点事也没有,想请他送她回家。卢云答应后,她先是悄悄把自己袖袋中的一个荷包弄穿,这荷包里传来的香,可以让人晕晕沉沉想要入睡。在荷包里的香成功地令得两人睡着了,并且叠在一块睡觉时,马车已到了吴漓租住的房子外——为了让她的计划完美实施,她还特意找了借口,租住在月明巷。
发现两人叠在一块的驭夫和婢女,都给吓坏了。卢云清醒后,在吴漓的引导下,他以为是那恶霸用来对付吴漓的荷包,被无意中带到了身上……因吴漓品性高洁,他觉得任何对她的怀疑,都是一种污辱。又因吴漓这样一来,便清白有失,卢云自觉应该负责,便开始对她照顾。
在这照顾期间,做事说话都能点中卢云心坎的吴漓,终于令得他心动了。
然后,在一次卢云喝了一点酒的情况下,吴漓焚了一点催情香……那香,成功地让卢云失去了控制,得了她的身子。
成功地让卢云发誓一定娶她为妻后,吴漓其实还做了两手准备。一手,自是让卢云坚定不移地要娶她。另一手,则是在卢云无论如何也不能娶她时才用的,她自信通过运作,自己可以完全掌控住卢云这个人,以及他所有的一切。她还对其婢女说过,如果卢文这个兄长可以依靠,那就依靠,如果他真因性子太狂而得罪人多靠不住,她会尽快让卢云与卢文分家,这样,不说他们兄弟别的家产,便是卢文那万金两赌金,都可以让她过上比她的姐姐们,荣耀百倍的日子。
她还说过,卢云这人不精明不能干,只会死读书,她一点也不喜欢,可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是她拿得住的。
从婢女所说的话中,卢萦发现,那吴漓竟是对药物和熏香很有天份的样子。那催情香,竟是她自己制作的,她甚至还制了一种让女人容易受孕的药物配在身上,并在与卢云每次相见时,都会在衣上熏有让人心情愉悦的香。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说服
卢云离开后不久,本应该昏厥过去的吴漓却睁开了眼。
她有点发怔,一直到被婢女扶起,还脸色不好。
看着她这样,那婢女担忧地问道:“六姑,你要不要紧?”
吴漓突然抬头,她看着婢女,涩声道:“卢云不对劲,他怎么与卢文这么深的感情?”哪一个少年,初尝男女滋味,不是蚀骨知味?哪个少年对自己的第一个女人,不是感情深厚?
卢云在初初与她时,她能感觉得到,他也是第一次。本来,他每次到自己这里来,竟然还跟自己保持距离,而不是沉迷于欢好当中,她已是暗暗吃惊了。可没有想到,面对自己如此愧疚如此怜惜的卢云,还会为了他那大哥毫不犹豫地伤害她!
不知怎么的,吴漓因卢云这样的态度,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
她咬着唇寻思来寻思去,见婢女一直看着自己,心下有点烦,便挥手让她出去了。吴漓却没有想到,自家婢女这一出去,便被一些神秘人给抓了,然后,那婢女很轻易的就把吴漓的性情计划给吐露了。
接下来的二天,因吴漓为卢云之事伤透了脑筋,也没有注意到自家婢女的变化。第四天,在院里转着的吴漓在自己的肚皮上抚了一会后,轻声说道:“我这月的天癸,迟了一日呢。”她的目光透过婢女看向她身后的明灿天空,唇角微扬,低低地说道:“要是后日还不来,你就去把卢云找来。告诉他,我怀了他的孩了。”
“可是,”婢女嚅了一会,小心地问道:“可是,要是算错了呢?”
吴漓转头看向她,目光晶亮。“那有什么关系呢?我与卢云相识的时间太短,他又太迂阔,使得我们只有过一夜,所以,他还能自持。如果他以为我怀了他的孩,心防就会塌陷……我就不信呢。我可是他的枕边人哟,枕边人怎么能敌不过他对他大哥的感情呢?”
她再次抬头看向西边,望着那蔚蓝中夹着缕缕紫霞的天空,吴漓的眼神中是满满的斗志。事实上,她从来都不是容易被击倒的人。卢云的坚持。只是说明她做的工作还不够,她还要更加努力才成。
望着西边美丽的天空,吴漓想道:父亲行商几十载。都是亏了又起,起来了又亏,这样反复折腾多年,才有了现在这点家底……我所谋的富贵远胜过父亲的那点,怎么可能没有波折呢?一时不顺算得了什么?只要我坚持,迟早可以达到目的。到得那时,我再把今日让我难受的,让我失落的人报复回去也不迟!
让吴漓不会想到的是。当天晚上,她说的这番话,便到了卢萦的几案前。
卢萦看着那几张纸。慢慢的,她的唇角浮起了一抹冷笑。
顺手把这些东西收好,卢萦提步朝外走去。
不一会。她来到了卢云的房间外,“阿云可在?”
一婢女上前,正要应话,只听得里面传来卢云暗哑的声音,“大哥,我在呢,你进来吧。”
卢萦应了一声,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中有点暗,卢云的面前摆着一本《大学》,可看他抿紧唇角脸色苍白的样,哪里是看得进书的?
卢萦走到他的面前。
这时,卢云站了起来,他朝着卢萦哑声唤道:“大哥。”唤过之后,他又轻声说道“大哥,你别担心,我很好。真的,我很好。”
明明下颌处都胡渣拉杂了,眼中的血丝都布满了,还说很好?
卢萦轻叹一声。
她慢慢伸手,温柔地抚着卢云的脸颊,在弟弟依恋地摩挲中,卢萦轻声说道:“阿云,你还记得我们在汉阳时吗?”
卢云点了点头,微笑道:“记得。姐,那时我们可真穷。”
“是啊,可真是穷。那时我整天绣花,就想着能多弄点猪骨头炖汤给咱们喝。记得有一次,你还哭哭啼啼跑到我面前问,姐姐,我是不是再也长不高了?那次是罗骂了你一声矮。”
听卢萦听起这些往事,卢云也是失笑。他扬唇道:“罗比我高一个头,最喜欢骂我矮。哼,这次他过来了,我还特意去跟他比了比,才两年没比,他就只比我高半个指节了。”
卢萦一乐,笑道:“这次你还真的去比了啊?你呀,真是长不大。”
卢云道:“谁让他以前老是那样说我呢?再说,事情还不久呢,才二年前的事。”
“是啊,才不久,我们过上好日,还不到二年呢。”卢萦很是感慨地说到这里后,慢慢抬头,她专注地看着卢云,轻声说道:“阿云,我有一些话想对你说,你听了先不要恼。”
卢云一见她这严肃的表情,脸色便是一白,不过他点头很坚定,“姐,你说什么我也不会恼。”
“这就好。”
卢萦慢慢踱了两步,走到窗口后,她望着外面的夜空,斟酌了一会后,徐徐说道:“阿云,我对你那个吴漓,不是很相信。”
她这话一出,卢云大急,他马上叫道:“姐,你是不是误会她了?阿漓那人……”
不等他说完,卢萦手一举,示意他停下听她说。
在卢云安静下来后,卢萦慢慢地说道:“你误会了,阿云。姐姐的意思是,我们都是贫苦中过来的,当是知道,今日所得的每一金,都很不容易……这人也是奇怪,姐姐以前穷时,什么人都容易相信,现在反而谁也不轻易信了。”
听到卢萦并不是否定了吴漓的人品,卢云松了一口气。
卢萦继续说道:“阿云,我知道你不想让吴漓再受委屈,可你也知道,如果姐姐一直对她有怀疑,那她便是入了门,那日也不会好过。”
她转过头来,灯火中,卢萦认真地看着卢云,缓缓说道:“阿云,姐姐与你约定三个月的期限好不好?”在卢云不解的眼神中,卢萦斟字酌句地说道:“这三个月里,你与姐姐一道,在吴漓不知道的情况下,去见一见她与她亲人的相处,他们背着我们都说了什么,还有,她在她的闺蜜和婢女面前,又是怎么做的。”
对上低头寻思的卢云,卢萦笑道:“当然,姐姐也忙,这三个月虽然时间不短,可姐姐也没有那个精力天天去听壁角。咱们便以五次为期好不好?咱们去听五次壁角,如果吴漓真的好,姐姐虽然依然无法接受她成为你的正妻,可在别的方面,姐姐还是能够补偿的。总之,会让她再也不会受到任何委屈。”
说到这里,卢萦盯着卢云,温柔地说道:“阿云,你依了姐姐好不好?”
卢云本来就是读书人,他一直赞赏孟的那句“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也”。所以,他也一直深信,一个品性好的人,是不可能被人污黑的。自家姐姐本来足智多谋,又喜欢用阴诡手段,她现在能够当着自己的面堂堂正正地提出这要求已是难得,到时自己又是与她一道去听壁角,这自己还有什么好犹豫不答应的?
想来想去,他倒觉得这法还不错。不管如何,姐姐是自己最重要的人,如果姐姐与自己一样怜惜阿漓,那阿漓以后,还真的就找到了靠山了。
他点了点头,笑道:“好,就听姐姐的。”这句话落地,他竟是一轻,原本灰暗的脸色也有了些光亮,暗淡的眼神也明亮了不少。竟是越想越觉得这样做很好,只要得到了姐姐全心全意地维护和肯定,阿漓便是为妾,也不输于当妻了,自己也就不算是负了她了。
在卢云脸上阴霾大去时,卢萦也在微笑。她微眯着双眼,唇角微扬地看着卢云,心中却想道:这便是本性么?阿云这一辈,只怕都学不来我的诡诈阴暗……世人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也许我以前一直想改变他的,竟是他的本性,也就难怪成效不大了。
不一会,她垂下眸,敛起笑容,有点歉意地说道:“阿云,姐姐没有告诉你,在那天与你说过话后,我就让人注意吴漓了。”
对上她歉意的目光,卢云却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他轻声说道:“姐,不要紧的,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会做这事。”
卢萦自失一笑,道:“是啊,咱们姐弟生活多年,你自是了解我了……阿云,我刚得到消息,吴漓的父亲说是刚做成了一笔生意,心中高兴,正值她三姐也终于生了儿,在夫家地位大升,给掌了外面的商铺。他们原是请了两位与他们的生意都有来往的商人用餐的,不过听说明天那两个商人来不了,于是他们唤了吴漓。我想,这是第一次听壁角的好时机,明日咱们悄悄地去凑一凑热闹?”吴父只有六个女儿,没有出嫁的只有吴漓了。
卢萦虽然说得轻巧,卢云却是知道,这其中,自家姐姐只怕是用了策的。不过,有所谓身不怕影歪。当下,他笑容明亮地说道:“好啊。”他心下愉快了,说的话也带着几分玩笑,“那姐姐你可得安排周到一点,不要到了那里,发现什么都听不到。”
与卢云一样,卢萦也是相当轻松愉悦,她笑眯眯地说道:“这个错姐姐自是不会犯。”
……她可怜的阿云,竟是对吴漓如此相信。不过这样也好,吴漓越是在他心中纯净无暇,越是容易在言行中露出马脚让卢云失望。有所谓期待越高,失望越大。
亏她为了保险,还留了五次机会。看来明天,一次就能搞定那个吴漓了。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听壁角
姐弟俩又说了一会话后,卢云突然问道:“姐,这样听了五次后,真能让你对阿漓放心?”
卢萦笑了起来了,她随意地说道:“当然能。。。亲人在一起时,都会很放松,也会说真话。像你和我不就这样?你私下里就叫我姐的。”
卢云闻言大点其头。
卢萦继续解释道:“还有她家三姐,现在不是生了儿子还掌了事吗?那她会很得意很舒心,女人一得意,就会喜欢吹嘘攀比,所以,我想明天吴漓可能会把你拿出来跟她姐姐吹牛呢。”
卢云听到这里,嘿嘿一乐,
眼见不早了,卢萦便告辞离去。她来时,卢云满面愁闷,去时,卢云却是喜笑颜开,乌云尽散。
卢萦回到楼下,抬头看了看卢云房中的光亮,不由低叹一声。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不远处的树丛中,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当下,卢萦大步走去。
她一直进了树林,看着那仓惶想要逃离的身影,卢萦温柔低语,“元娘,怎地连我也躲起来了?”
那身影一僵。
一阵西西索索声中,元娘从树丛中走出来。她低着头朝卢萦福了福,小声说道:“大哥,我,我不是……”傻了一阵,她喃喃说道:“我只是想看一眼,就看一眼……”
听到她话中的情意,卢萦心中大堵。她上前一步把元娘拥在怀中,伸手拍着她的背,凑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放心……我会让阿云心甘情愿地娶你!你这么好,他很快就会明白的。”
元娘万万没有想到,被大哥逮到自己在偷看卢云,竟然还可以得到这样的承诺!
她愣愣地抬起头来,被乌云遮住的明月。这时探头探脑地出来了。渐渐的,银色的月光铺泄在元娘脸上,照出了她一脸的泪水。
卢萦掏出手帕帮她拭去泪水,再次在她肩膀上拍了拍,低声道:“安心等侯数日。”说罢,她转过身大步离去。
第二天一晃眼就到了。
卢萦安排了一些事后,不由想到了刘疆。
她这阵子总是这样,一闲暇便会想到刘疆。有时想得狠了,会辗转反侧,会有强烈的冲动。会想去太子府面见他,马上在他身边就职,好日日与他相见。与他耳鬓厮磨。
可是,她告诉自己不能急。刘疆那样的人,想得到什么总是太轻易,不管是绝顶美色,甚至是女人以性命相许的爱情。这些能够让常人珍惜一辈子的东西,对他来说都不值一晒……所以,她在他面前,永远不可以太急。
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时辰也快到了。当下,卢萦让人叫来卢云。姐弟俩都穿上儒裳,外表太过显目的卢萦还戴了纱帽。便是卢云,也给小小地化了一点妆。让人不至于一眼就认出他来。
五香楼就位于月明巷外不足二里处,这家酒楼,在洛阳这样的帝都,不过中下水准。可它对于吴氏一家来说,却是他们仅能涉足的最好的酒楼了。
因护卫打过招呼。一向谨慎的卢萦,还是牵着卢文从后门入了酒楼。
来到早就布置好的厢房中时。里面已布好了酒菜。
卢萦信手摘下纱帽,向卢云道:“他们定的厢房便在隔壁。”这时,一个护卫走上进来,他把卢萦所指的墙壁处按了按,也不知按了哪里,那墙壁中间,发出一阵滋滋的机关移动声。转眼间,上面那半截,约有半扇门大小的墙面,竟是向上升了三寸。
卢云大奇,他走过来伸头一凑,发现入眼就是隔壁的一个大屏风。那屏风是用金丝缠成的网格状鱼鸟图,透过网格的大小孔,可以看清厢房里的所有布置。
这时,那护卫在旁边按了一下,只听得一阵沉哑的响动声传来。转眼间,卢云伸头的那三寸空墙壁处,降下了一块与墙面颜色质地十分相仿的厚布。那厚布上,有两个婴儿拳头大的洞供他们偷看。
那护卫看了一眼卢萦,说道:“这块布的那一面,是副山水图。这两个洞眼,便是那图画上的假山洞口。这种图,乃绮香阁的高人所制,其中用了一些秘术,便是有人走到近前,也不会注意到洞口实有问题。几大青楼,常用这种方法监视寻欢客。”顿了顿,他又说道:“经过这山水图和屏风两层阻隔,便是对面的人与你们的眼神直接对上了,也不会起疑心。为了这布置,我们忙活了一整晚。”
他刚解释到这里,一阵脚步声传来,不一会,一个护卫走了进来,低声说道:“他们来了。”
四字一出,几人便不再说话。在一个护卫把房门关紧后,这个不小的厢房,更显得安静得诡异。
卢云来时还信心满满,这时刻,不知为什么竟是慌乱起来。他紧紧握了握拳头,好一会,终于平静下来。
而这时,凑头看向隔壁的卢萦,突然朝他招了招手。
卢云连忙走近,他拿眼一瞅,正好看到隔壁的厢房门大开,一个小二迎着一个中年商人,还有一个打扮艳丽的少妇,以及吴漓和几个婢女仆人,走了进来。
那少妇五官秀丽,与吴漓直有五分相似,便是那中年商人,也与吴漓的面目也有相近处。这三人,任谁一瞅,都会知道他们是亲人。
小二把三人迎进来后,给他们布好塌。
父女三人都很斯文主,坐好一会后,那中年商人才率先开了口,他转向吴漓,温和地问道:“阿漓,你搬出去也在二个多月了,事情进展如何?”
“事情进展如何?”六个字一入耳,卢云不知怎么的,涌出了一种不怎么舒服的感觉。
吴漓便是这样与亲人坐在一块,也是清雅秀致的,她垂着眸,轻细温柔地应道:“还好。”
那中年商人眉头微蹙,似是有点不满。他转向那少妇,笑道:“滟儿,有所谓机会难得。你如今母凭子贵,当好好把握机会,便是能掌得你夫家这月明巷里几家店铺的商事,以后也不用愁了。”
那少妇乖巧地应道:“父亲,我哓得的。”
少妇抿着唇笑了一会后,目光闪了闪,愉悦地说道:“应郎对我极好的,前日。婆婆还特意唤我过去,给我座位,说是谢我为应府开枝散叶。生了一个大好孙儿。”
轻细的话语中,隐隐带着种得意。听着听着,吴漓似是笑了笑。
她笑得温婉,那少妇却不满了,她看向吴漓。抿唇说道:“阿漓自小聪明,书又读得多。说起来,我们六姐妹,阿漓你是志向最远大的……不知你那如意郎君,现在与你进展如何,何时可以入驻卢府。成为卢府的当家主母?”
少妇的声音清而柔,可这话中,却透着一种她们姐妹说话时。惯常表达的嘲讽。便是她那含笑的眼,也带着几分嘲意。
这意思很明显,这个三姐和往常一样,是在讽刺自己不知天高地厚,以为那些大户人家的主母是她这种身份的女人能当的。
吴漓瞟了自家三姐一眼。虽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可那眼神中。却清楚地流露了一种不屑,以及自信。
因卢萦在安排时,刻意让卢云所处的角度,一眼瞅去的便是吴漓的正面。当下,吴漓这与平素在他面前时,那完全不同的轻蔑不屑,还有傲然自信,都完全呈现在卢云面前。吴漓这样的眼神,与她三姐刚才所说的那些话,令得卢云根本不敢寻思,稍一寻思,便让他一阵心慌意乱。
少妇也看到了吴漓眼中的不屑,她恼怒的挑了挑眉,转向她父亲撒娇道:“父亲,你对六妹可真是好,她说要租在外面,好让那个姓卢的郎君接近她,你就应了。当年你对我可没有这么好,我都不知道什么呢,你就定下了应郎。”
少妇的娇嗔声又软又清,随着那句“她说要租在外面,好让那个姓卢的郎君接近她”清楚无比地传入卢云的耳中,他只觉得胸口一闷,似有一块巨石堵在其上,令得他呼吸困难……
卢萦站在一侧,她把弟弟的表情变化收入眼底。微微弯了弯唇,无声的冷笑起来。
少妇的话一出口,那中年商人马上轻喝道:“你们姐妹难得见一次面,怎地话没有说两句,便你一言我一句的没个清净?”
正好这时小二送上饭菜来。中年商人沉着脸喝道:“食不言寝不语,用餐吧。”
他说出这句话后,隔壁安静下来。这父女三人显然很注意用餐礼仪,吃起饭菜的动作优雅精细,透着种讲究。
一时之间,隔壁只有咀嚼声若有若无地传来。
在这种安静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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