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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师与国不可兼得-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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龛影国的路了,脚步踏得比以往重了些。
  她走到轿撵旁,轿夫轻轻地放下轿子前端,一旁的宫女帮她撩开了轿帘。上合眉刚一只脚踏上去,听见周围齐齐喊了声“参见皇上”,她转头看去,地上已经跪了一片,自己却还保持着上轿子的动作,一时尴尬无比。
  姜无途刚从城墙上跑下来,有些喘气,强压下来后慢慢走近她,盯了半晌,只吐出一句:“朕来送送你。”
  “多谢皇上。”上合眉板着脸,另一只脚也踏上了轿子,稳稳坐好了。心道,皇帝真是有病啊,让她一只脚挂在轿子上等了半天就这么一句废话,害得她腿都酸了。
  姜无途深吸了一口气,欲言又止,手要抬不抬的,最终还是放下了。
  “送襦钰公主启程。”他淡淡道。
  “是!”军队的将领应了一声,然后向后挥手示意,士兵们见了立即翻身上马。
  百人多的队伍,说起来并不庞大,但现在却是在姜无途的眼里浩浩荡荡地远去,仿佛马蹄声就深深踏在他的心上,快要承受不住了。
  为什么她不笑呢?他记得见她第一面那么爱笑的,多好看啊。回不去了,见不到也好,她看起来一点也不伤心。姜无途这样安慰自己。
  里夜殿。
  唐海黎悠悠闲闲地喝着茶,一边摆弄着花瓶里的梨花枝,煦儿正拿着玉柄纱扇在她面前摇着。
  梨花枝是荔枝折回来的,也就只有她那么放肆了,敢胡乱摘梨花园里的树枝了,谁不知道皇帝最在意那梨园。荔枝却说,这梨花园本来就是给主子庆生的,现在应该归主子所有。不等唐海黎收拾她,煦儿就往她头上敲了一下。
  唐海黎放下茶杯道:“煦儿啊,你听听,是不是襦钰公主出城了?”
  煦儿腼腆地笑了笑,“我哪儿听得见啊,主人真是开玩笑了。不过,算了算时间应该就是了。”
  “皇帝这不够诚心啊,看来我还得给他下一剂猛药才行。”唐海黎摇了摇头,转身向煦儿道:“你去领几个新人影女,会会那支兵,正巧给她们历练历练。”
  煦儿顿时嘴就拉下来了,“不是有荔枝了嘛,你都把她派出去了,我也出去的话您怎么办啊?”
  唐海黎夺过她手中的玉扇,敲了敲她的肩膀,“少废话,让你去就去,这是任务。”
  煦儿弱弱地跺了两下脚。好吧好吧,又把主人一个人留在宫里。这下倒好了,一个保护,一个截杀,可偏偏为什么是荔枝□□脸,她却要唱白脸啊。
  唐海黎却微微挑眉,心底生出一股笑意。这下可美了,事情也交代了,也没人管着她了,真真是两全其美啊。
  她伸了个懒腰,看着煦儿出去的背影,心情大好。管吃管喝管睡的老妈子终于走完了,可以随便走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安子在这里要厚颜无耻地求小天使评论呀,交流和建议是我更新的动力!
么么哒!!!卖萌打滚ing!!!
对了,帝师大大其实是想把皇帝和眉妃凑成一对,一切尽在她计划之中,不要误会唐大大啦。

☆、生气包

  脱离了两个小鬼,唐海黎忍不住马上奔到太无宫去了,害得正在她殿门前扫地的茉耳吓了一跳。
  不过她可不是去看姜蒙楽那小子的,转身进了泼墨宫——姜沐的宫殿。
  姜蒙楽的殿门大开着,他刚好抬头就看见帝师风风火火进了太无宫,还以为她是去教大哥习武的。可他转念一想,不对啊,大哥被父皇叫去议事了。正要去提醒帝师,却看见帝师转了个方向往泼墨宫去了。
  岂有此理!二哥有什么好教的,怎么不来看看他啊?教他也好过教二哥那个“雅士”吧!
  姜蒙楽愤愤地伸手关上殿门,眼不见心不烦。
  唐海黎走进泼墨宫,吓了姜沐一跳,他忙作揖道:“参见帝师!”起身一笑,“见过师父!”
  “后面这一句就可以了,前面那句可以省掉。”唐海黎点头。心说这姜沐还真是风流公子的模样,喜穿蓝白色的衣袍,又一把折扇不离手,显得更清新俊逸了。虽说有点缺心眼,但是绝对是他们三兄弟中最受女眷喜爱的一个。毕竟姜纶严肃,姜襄流氓是公认的。
  “遵命,师父!”姜沐双手抱拳。
  “如果可以把师父换成先生就更好了。”
  “……”姜沐无奈,愣了愣,道:“对了,上次您教我的刻米之术我已经练得差不多了,师父可要一观?”
  “自然。我今天就是为这事来的,我那儿新得了一枚夜明珠,想请你刻点东西。”
  唐海黎跟着姜沐去后屋看了看,那里摆了一屋子刻过的东西,玉石、木头、金银,甚至瓷器,统统被他刻了个遍。唐海黎眼角经不住抽了抽,这孩子还真是对喜欢的事情极为认真啊。
  仔细检验过之后,发现许多新刻的字画都非常成功,深浅把握得很好,看得出来他已经对此游刃有余了。
  看完后,唐海黎领着姜沐出了殿门,回里夜殿去准备刻夜明珠。
  姜蒙楽在殿里坐立不安,走来走去来来回回几十次后,终于忍不住推开殿门。可真巧了,他居然看见帝师领着二哥出去了,出去了!整个脸都气得扭曲起来,去哪儿凭什么不叫他啊?
  重重地“哼”了一声,把门又摔合上。不去就不去,好像他很稀奇一样。
  唐海黎带着姜沐回到里夜殿,对茉耳吩咐道:“任何人都不准放进来知道吗?打扰了授业,唯你是问。”
  茉耳点点头,忙扔了扫帚,规规矩矩地守在殿门口。
  唐海黎去里屋拿出夜明珠,放在姜沐面前的桌上,“我让你带针钻没?”
  “带了带了。”姜沐从衣袖里把针钻拿出来摆在桌上,疑惑道:“这个应该对帝师很重要吧,为什么要弟子来刻?”
  “呃…你还没刻过夜明珠,顺便拿给你试试。”唐海黎说的理直气壮。其实是她懒,刻这么硬的东西太耗力耗神了,有人帮忙不要白不要。
  “好,弟子一定不负重命!”姜沐笑得灿烂,活脱脱一个良善的大好少年郎。
  唐海黎认真道:“我说,你刻,切记——字一定要小,而且一定要浅,不仔细看就看不出来那种。”
  “遵命,师父请说吧。”姜沐拿起针钻,随时准备下手。
  “混沌之开,阴阳之分。今八卦言,陶国之土,地势离,光明绚丽之象。末织之国,弱于龛影,地势坎,祸福难测,凶多吉少。今日八卦之象皆言,离卦者长之以万物,辅佐以疆土。若依于此,必可大成。如疑有误,尽以汝国国师一验,望陶之国君圣裁。”
  唐海黎慢吞吞地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姜沐也刚好快刻完最后一个字。他头上已经冒起了冷汗,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吓的。
  姜沐刻完放下针钻,攥着衣袖擦了擦额头。他是累得出汗了,这夜明珠确实够硬,字又要刻得浅又要小,费了很大一番功夫。但他确实也对刻的内容很惊讶,照他的理解来说,这上面就是在向陶国的皇帝说——最近测了一卦,陶国是离卦,适合扩充疆土,长远发展。而末织国是坎卦,弱小易折,又比龛影国弱,希望陶国皇帝听取这个建议。
  姜沐冷汗又往外冒了些,这不是再怂恿陶国攻打末织国吗?帝师刻这个,做什么……
  “怎么了?”唐海黎俯身看了看他,关切道:“累了就回去休息吧,我叫人备个轿撵。”
  “嗯,好。”姜沐起身又抬起手用衣袖拂了拂额头的冷汗。帝师或许只是说着玩的,他字刻得这么小,这么浅,夜明珠又是透明的,哪里会有人看见。姜沐安慰了自己片刻,这才往殿外走去。
  唐海黎走在他前面,抢先一步打开了殿门。却未曾料到,外面站了个人,一袭紫袍,发冠束得老高,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不是姜蒙楽又是谁。
  她不知道,姜蒙楽看她带着姜沐出去之后,才坐了一刻就坐不住了,也跑到了里夜殿。可唐海黎已经吩咐了茉耳不许人进去,可怜他就眼巴巴盯着殿门站了半晌。
  姜蒙楽这时一看见她,瞪着眼睛吸了一口气,脸颊两边顿时鼓起来,活像个包子。殊不知在唐海黎眼里,他这是又在装可爱又在生气。
  姜沐倒是毫不知情,走到门口随意道:“呀,三弟来找我么,何事回去说吧。”
  姜蒙楽吐出鼓着的气,大声吼道:“自个儿回去!”
  姜沐吓得脑袋往后一缩眨了眨眼,真不知道是怎么惹到这弟弟了,异样地看了他两眼,自顾自往回走,还不时回头看看。心道,奇也怪哉。
  把殿门推开到最大,姜蒙楽才满意地往里走,留下愣在门口的唐海黎。
  看着姜蒙楽熟练地倒茶,坐下,还翘起了二郎腿,把这儿当自己宫里一样。唐海黎忍不住道:“你来这儿干什么?”
  “上学呀,你教二哥什么了就教我什么!”姜蒙楽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欠抽极了。
  唐海黎批评道:“他喜欢的东西,你又不喜欢,学什么学。”
  “我不管!我就要学!”姜蒙楽嘴都快瘪成一条线了,足以可见他有多生气了。
  唐海黎不解,莫名其妙这孩子生的什么气,前段时间不好好好的,不是还挺怕她吗?怎么转眼就跟她较劲儿起来了,不怕被罚了?
  “不怕被罚?”唐海黎冷冷道。
  顿时姜蒙楽就咬着下嘴皮,委屈极了,好像下一秒就能哭出来一样,“你就知道罚我,你从来都不罚大哥二哥…”说完又抿着嘴唇,本来就生的俊美,此时就活似个被欺负了小姑娘。
  唐海黎心中觉得好笑得很,就走近摸了摸他的头,“那我不罚你了行吧。”
  姜蒙楽推开她的手,弱弱道:“不许摸我的头。”
  唐海黎实在见不得男子可怜巴巴要掉眼泪的模样,何况还是生的这样俊美的少年郎。她一下子就没了辙,现在只顾得先把他哄开心,连连道:“好好好,那你想学什么,我就教什么!可好?”
  “这可是你说的!”姜蒙楽翻脸比翻书还快,此刻已经笑得如花儿一样了。
  唐海黎看他笑成这样还以为会使什么鬼点子,谁知道只是让她手把手教他写字。这孩子的字确实写得不好,潦草得一塌糊涂,但也不是一无是处,仔细看起来还颇有点风雅之感,她要做的就是将他的字填上几分正气。
  她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笔地在宣纸上划下墨痕,弄得姜蒙楽鼻子痒痒的,眸子里含了星星点点的水珠。
  不!绝对不是因为他想起了小时候父皇教他写字!而是因为帝师的那三千丈白发垂到他眼前了!还掠过了他的鼻尖!
  “阿嚏!”                        
作者有话要说:  唐海黎:生气包!一言不合就生气,你少女啊你。
姜蒙楽(委屈含泪):你又凶我!
唐海黎:……

☆、帝追妃

  “皇上今天好兴致。”唐海黎站在姜无途身后。
  昨日教姜蒙楽写字,从申时教到亥时,手都握麻了。她心道:今天可万万不能再被那小子逮到了,免得又中了美男计,糊里糊涂答应了教什么。出里夜殿,找皇帝唠嗑当然是最好的选择,顺便加点佐料。
  姜无途是随着一批清理寒眉宫的人过来的。此时不免唏嘘,看着这转眼就物是人非的地方,又听唐海黎这么一说,他顿时心凉了半截。
  “荷花开的真好,漂亮极了。”
  “你还要这荷池不,不要的话送给我吧。”
  唐海黎那清冷的话语听完从他脑子里挥之不去,萦绕于耳边有如魔咒。
  “不行!”姜无途吼完就后悔了,这是他第一次拒绝她的请求。可是,眉妃已经没了,连荷池都不给他留下吗?就是听了她的话,才把眉妃送走,此时又来向她讨要荷池…
  是啊,荷花开的真好,漂亮极了,就像眉妃一样。这是眉妃最喜欢的花,开得这样好但赏花的人却不在了。
  唐海黎并未理会他的拒绝,本来那请求就是随口一说。停都不停顿一下就道:“哎,也不知道襦钰公主走到哪儿了。”
  见姜无途没反应,她继续喋喋不休道:“你说,她会不会出事啊?”
  “你说你当个皇帝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
  “不对,她现在的身份不是你女人,是公主啊。”
  “我觉得她笑起来可漂亮了,就是没见过,以后也见不着了。”
  “今年边境乱的很,不晓得百人队伍够不够护得…”
  清晰响亮的“叮当”一声,打断了她的话语。只见姜无途已经将腰间的龙纹玉佩扯下来重重砸在了地上,破成几块,仿佛泄恨一般愤愤地看着她。
  他吼道:“你来做这个皇帝!你来啊!”那些话像钢针一样刺得他心疼,又仿佛心就快要被千万把刀划碎,崩溃不已。
  唐海黎还未反应过来,姜无途就已经踏着箭步转身离去了,那脚步重的就好像脚下的石子路是他的仇人一样。她闷哼一声,得,这人在她面前总算硬气了一回。
  玉书殿。
  一人正在翻箱倒柜地找微服出巡时的衣服,捣腾半天,才猛然敲了一下头,拖出了床下的一只扁黄木长箱。
  里面横放着一件叠得方方正正的青色长袍,上面用金线纹着两朵小小的荷花。他忍不住将手覆上去,初见上合眉的时候他穿的就是这件衣袍,现在想来,是这衣服上有荷花她才会对他有好感的吧。
  换上衣裳,用一支木簪束了发冠,腰间挂上了一个配色的青色流苏。他想,就算急着去也总不能太失仪,这样应该就可以。
  姜无途丢给宫人一句“今日之事不准透露半个字”,就匆匆赶往马场。
  次日,龛影国边缘之地。黄尘漫天,这条大道上的队伍正在极速前行。马车一颠一簸,虽然慢却完全没有停下来歇歇的意思。车上的上合眉连帘子也不敢撩一下,外面的尘土飞扬的太厉害了。
  即使没有打开车帘,依旧有些尘土飞了进来,上合眉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她现在受的这般苦,到底是为了谁。为了龛影国百姓吗,还是为了那个该死的皇帝,她的心可真宽大啊,居然还答应了。
  皇帝现在都已经有了想要守护的人了呢,连帝师的位子都给了,他们能长长久久在一起了。她又留着干嘛?不如死了算了,还免得被人糟蹋。不如死了算了…死了,算了。死了算了…不知道为什么,从她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开始,就怎么赶也赶不走了。
  手控制不住一般又再次抚摸到头上的金荷发簪,这次真的把它拔下来了,抵在了雪白的脖颈上,硬利的簪尖已经将她的皮肤刺出了一滴血来。
  “保护公主!”外面突然一阵刀剑碰撞之声,人喊马嘶。上合眉顿时惊住,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轿帘被人撩开,上合眉眼前一道白光闪过,眼睁睁看见一抹血溅到被撩起的轿帘上,是眼前一匹马的前脚被砍断了,马车前端猛地向下倾斜,她忍不住大叫了一声。从小就没见过这样的场面,现在吓得四肢愣住,不知所措。
  荔枝一把抓住她的手,夺过簪子插回她的发髻上:“别叫了,我来救你居然看见你在这儿自杀!有没有骨气啊你!”她真是要被气死了,这个女人也太笨了些,被吓到了居然手上还握着簪子戳自己,都感受不到吗?
  上合眉此时直喘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根本顾不得对方说的什么话。她是真的被吓到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一个深闺女子哪里经历过什么战场之乱,厮杀场面。
  “别怕,我定会护你周全。”荔枝说完就把帘子放了下来,“你且好好坐着。”
  这是错觉,错觉吧。上合眉一遍一遍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假的。可是外面清晰的刀剑声让她根本静不下心来。手下意识攥紧了许多,掌心出汗。虽然都是一个死字,她可不愿意被别人砍死,那太可怕了。说到底,她还是怕死的,握了那么久的簪子还是没能刺下去。
  外面马被砍断脚的嘶声不绝于耳。她大概能猜到,这支军队要被灭了。
  不知过了多久,又响起了一记马蹄声,似乎正在朝她赶来,周围的厮杀声越来越弱。
  上合眉忍不住扯着帘子,拉开了一个缝。她看见了一双眼睛,一对深褐色的眸子正满含深情地盯着她,眼泪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掉下来了。双双落泪,却不自知。
  上合眉此刻再绷不住自己的脸了,放声大哭。竟然真的是皇帝,她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此前所有的怨恨,责怪和心灰意冷,都在此刻化为乌有。她知道,皇帝不忍心,终究还是来救她了,不仅仅是命,还有心。
  姜无途扯开帘子,将她一把拥入怀中。方才他在帘子外慌慌然站了片刻始终不敢掀开轿帘。还好,她没死。
  “冰山化了,居然会哭了。”他呐呐道。
  上合眉一听这话破涕为笑,由于太久没笑过,竟然不知道怎么才算笑得合仪了,一笑一抽泣的。
  见她一笑,姜无途嘴角也勾起来,微微上扬道:“我还以为你不会笑了呢,我喜欢你。我承认,见你第一面确实把你当成帝师了,但后来我一直没有,我慢慢喜欢上你了你知道吗?可是你对我越来越冷淡,我以为你讨厌我,所以拼命想办法让你开心,至于帝师她——不说了。”
  她这一笑真是美到他的心坎里去了,见过她笑的人一定会明白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这话的。他想,唐海黎的事情还是不告诉她为好,免得她又乱想又难过起来,况且唐海黎的身份绝对要保密。
  上合眉擦了擦眼泪,半哭半笑道:“我也喜欢皇上。不是,我喜欢你——姜梓,姜无途,不管哪个称呼下的你,我都喜欢。你穿这身真的很好看,你可知,我是见你之后才喜欢上荷花的…”
  姜无途听她这么一说,两眼都发光了。
  “咳咳!互诉衷肠回去再诉。”荔枝站在马车外,淡淡道:“人我都杀干净了。”
  姜无途这一转身,吓得不轻,地上一个黑衣人的尸体都没有,军队的倒是一个不剩地全躺了,尸横遍野。
  “这,这——你——”
  “哦,这个是帝师吩咐的。不把他们都杀了,你觉得你能接回眉妃吗?”荔枝嗤笑一声。
  “那这些黑衣刺客?!”姜无途脑子里如同五雷轰顶。
  “对对对,都是帝师的人。来来来,我跟你讲哈,听好了!襦钰公主在和亲路上被国土边境的蛮族给截杀了,皇帝昨日决定微服出访,结果遇上了一奇女子名为上合艾,见到之后发现与曾经已逝的爱妃容貌无二,遂决定娶回宫中,给予正二品昭仪,封号眉。”
  等荔枝慢悠悠地说完。姜无途这才明白了唐海黎的苦心,为了让他能接回眉妃,谋划的滴水不漏。甚至连起因,位份,封号都帮他想好了,如果接回去直接封妃定会引起朝臣不满,这样也好。
  也不知荔枝从哪儿弄来了新马车,总之让姜无途和上合眉安安心心坐着了,她一人驾车竟然比两男子驾车还要快。一夜一时间,就回了宫中。
  这是姜无途要求的,现在最紧要的事情就是回去布置军事,准备与陶国开战,他此番没了进献之礼一定会被认为是目中无人,给了他们挑起战端的机会。既然以后眉儿都在宫中了,缠绵的时间有的是,现在最重的事情就是解决战端。
  姜无途安置好上合眉的住处又亲自送她过去了,这才急匆匆地赶去纪析殿,正打算吩咐宫人去请重臣召开议会,却被闲庭信步而来的唐海黎给拦下了。
  他现在正心急如焚,方才一回宫就被人禀报了去往陶国送礼的使臣被杀一事,心惊不已,虽有些奇怪,但心下已经知道了这场战争非打不可了。
  唐海黎停在他面前道:“莫急莫急。”
  “此事不可不急!眼看战事要起了,你让我去准备!”姜无途一脸愁容愤愤道。
  唐海黎正了正头上的纶巾,道:“你看你,一急就忘记自己的身份,都说了多少次了要自称‘朕’。还有,我已经吩咐人送了礼。别管我送的什么,反正陶国不会再为难我国就是了。”
  “是你派的使臣去的陶国?!你可知他已经被杀了!”
  “我知…你放心就是了。我不仅知道他死了,还知道他死的时候血溅三尺呢,安心吧那都是我安排好了的。对了,顺便那使臣还是个你讨厌的酷吏。”
  唐海黎一脸从容。想想那夜明珠上的内容本来就透明,只能委屈使臣的鲜血一用,这浇上去还怕人看不见不成。
  她是算好了,陶国皇帝只好女色,对于珠宝兴趣着实不大,见到献礼只有这么个不大不小的夜明珠自然火气大,一怒之下当场斩杀来使是必然的。就算当天他心情好,她派的使臣可脾气不好,三言两语就能叫人心烦那种。想想可谓是麻烦那位大人了,不过这种人死前还能为国做点贡献说不定在地下能好过些,算是给他积福了。
  顿了顿她又道:“对了,昨日,你的折子我帮你批完了,公务也帮你代理了,你现在有大把的时间跟眉昭仪说说情话。”
  姜无途一时语塞,“你…”
  唐海黎微微挑眉,“那天不是你说的让我来当皇帝吗,我就帮你当一天皇帝。怎么,感觉如何?轻松否?”
  姜无途低下头,想起摔玉佩那一幕,心下有些愧疚,轻声道:“很好,真希望以后你都能帮我代了这皇帝的位置。”
  “不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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