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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色芳华-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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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妃不屑看着云锦,心中讶异。
  云锦紧盯着淑妃,一步步走到她身边,莞尔一笑,凑近淑妃耳际低声道:“淑妃姐姐小产当日,是不是吃了太后送的红枣糕?”
  淑妃脸色顿变,云锦接着道:“红枣糕里面有红花,姐姐以后可要当心了!”
  云锦说罢,回头看着太后,又看看一脸惊愕的淑妃,蓦然间,放声大笑。
  “来人,把这狐狸精拉下去!”
  太后怒声说罢,立时上来几位横眉冷目的太监紧紧抓住云锦双臂。
  “放开,本宫自己会走!”云锦止住笑,冷眼瞪着抓她的那几位太监。
  “放开她!”云逸飞怒喝一声!接着冷厉道:“让她自己走!”
  紧抓云锦的手蓦地松开,云锦对着云逸飞回眸一笑,“皇上还是不信臣妾?”
  云逸飞肃然无声,负着双手,背对着云锦。
  没有众人想象中的哭天喊地,云锦笑的凄美而又迷人!
  齐王是皇上的儿子,无论怎么解释,私下和皇妃见面已是不妥,更何况桀骜如齐王,丝毫不掩饰对云锦的喜欢!
  单凭齐王对锦妃情深一片,锦妃就罪该致死!
  云逸飞要封锦妃为皇后一事,已使得云锦狐狸精之名昭著!
  她,已无翻身之地!
  许多人这样想!
  许多人也盼望着如此!
  冷宫真是名副其实,狭小破落的一个院落里,只有一间略显狭隘的主屋和一间低矮的偏房,没有暖暖的火炉,更没有馥郁熏香!
  云锦着一身素色衣衫,坐在又硬又冷的圆凳上,凝神看着昏暗的烛火!
  清冷孤寂的寒夜总看不到尽头,云锦抱着双臂,缩着脖子,浑身冷得发抖!
  “娘娘”
  红叶拿过一条棉被披在云锦身上,哽咽出声。
  薄薄的一条破旧棉被给云锦带来一丝暖意,云锦脱口道:“谢谢。”
  红叶神情微滞,转眼间已是泪流满腮!
  翠竹依旧没有消息,云锦心中极是担忧!
  翌日清晨,云锦躺在床上,鼻塞,咽喉痛,头昏昏沉沉,浑身虚软无力!
  她本就是极怕冷的,而后宫又不是一般的冷,想着应该是受了风寒!
  红叶眼睛红红的走到床边,轻声对云锦说道:“娘娘,奴婢已经求守门太监帮着请太医了,估计,一会儿就到了!”
  云锦含糊的点点头。
  今昔不同往日,这太医来不来还说不定呢!
  已近巳时,依旧不见太医身影,也没有人来送早饭。红叶已经去催了守门太监好几次,那太监只说,“快了,快来了,再等会儿!”
  一次次无功而返,红叶身上也没有值钱的物件可以贿赂那守门太监,心里正暗自焦急。
  云锦脸色苍白,轻声唤着:“红叶!”
  听了云锦声音,红叶忙快步走至床边,流泪喊道:“娘娘”
  云锦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从手腕上撸下一个白玉手镯交于红叶,“没有药,让他帮着多熬些姜汤送来也可,可以的话再要床被子!”

☆、暖洋洋的太阳

  红叶迟疑了一下,抬手接过手镯。
  白玉手镯通体洁润,不见一丝杂色,映着透过窗棂射进来的暖暖日光,泛着莹莹的光芒!
  无论如何,都要活着,好好活着!云锦在心中暗暗对自己说。
  守门的太监见了红叶递过来的玉镯,双眼放光!
  在宫中这么久,他还是识货的,这玉镯一看就是上品,他欣然应允了红叶的请求。
  没过多久,云锦床上就添了一床蓝底白花的粗布面被子,这被子散发着一股腐酸气味,刺鼻难闻!
  红叶不禁蹙眉。
  云锦淡淡一笑,半坐起身子,伸手接过红叶捧着的一碗浓浓的姜汤,一口气喝了下去。
  午饭是一碟咸菜和几个硬硬的馒头,红叶转脸看着床上睡得昏沉的云锦,轻叹了口气,对前来送饭的小太监求道:“我家娘娘病了,小哥就行行好,送些鸡蛋什么的过来!”
  “做梦了吧!一个过气的娘娘还想吃鸡蛋?传出去笑死人了!”小太监嘲讽笑道。
  红叶立时红了眼眶,抓住小太监的胳膊低声下气道:“求求小哥了,不给鸡蛋,给些热粥也好!”
  “热粥?凉粥也不行!太后娘娘吩咐了,一日两餐,顿顿咸菜馒头,爱吃不吃!”
  小太监一把甩开红叶的手,不屑的白了红叶一眼,轻哼一声,转身离去,口中还自言自语,“都快要死了,还挑三拣四!吃了也是白白糟蹋粮食!”
  红叶气得直跺脚,想着小太监最后说的那一句话,红着眼眶破口大骂道:“狗眼看人的奴才,等娘娘哪天回了依兰宫,要你好看!”
  云锦早就被二人的说话声吵醒了,只静静地听着,默然不语。
  他,真的会就这么叫她含冤死去吗?
  她真的错信了他?
  喝过姜汤,睡了一觉,云锦感觉身上好多了!
  坐起身子,云锦唤红叶端来饭菜,拿起一个馒头,掰了一块放入口中,大口吃了起来。
  红叶止住哭泣,惊怔着看着云锦,真难想象,平日里山珍海味吃惯了的娘娘竟然咽得下这冷硬馒头!
  “看什么,快吃呀!就算要死,也要做个饱死鬼!”云锦调侃的点了一下红叶的额头!
  红叶受了云锦的感染,心情也变得轻松起来。她抹了把泪,拿起一个馒头狠狠咬了一口,吃吃的对着云锦笑了起来。
  云锦瞧着红叶,鼻子有些发酸!
  患难见真情,红叶是真心待她的,像朋友,又像亲人。
  可绿荷,现在究竟在哪儿呢?
  但愿她平安无事才好!
  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云锦伫立窗前,久久凝望。
  狭小院落里那棵古槐树也在寒风肆意下,满树只留光秃秃的枝桠,偶有一两只麻雀暂停在上面,赋予古槐一丝鲜活灵动。
  太阳恹恹地悬在空中,像个久病初愈的病人,几朵白云也染上了这忧伤意味。
  冷宫沉重的木门被人“砰”的一声推开,传来了太监特有的尖利声音。
  “太后懿旨,传锦妃娘娘前去慈央宫问话!”
  云锦回转头,一个年逾五十的太监正傲慢轻蔑的看向云锦。
  红叶不安的走到云锦身边,担忧道:“娘娘”

☆、指鹿为马?

  “锦妃娘娘,请吧!”这太监身后跟着的两位嬷嬷异口同声的对云锦冷声说道。
  云锦拍了拍红叶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安慰的微笑,然后从容向门外走去。
  冷风呼啸,吹的青石路旁的残枝败叶狂肆摇摆。
  云锦又止不住头痛起来,浑身冷得瑟瑟发抖。
  云锦被带到了慈央宫里一个偏僻的房间,那房间散发着一股湿霉的气息,让云锦一阵反胃。
  房子四面没有窗户,云锦正兀自愣神间,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关上,周围立刻黑黝黝一片,除了她自己的呼吸声,什么也听不到。
  云锦摸索着扶着墙壁,缓缓坐在了地上。
  寒湿的地面冰冷异常,云锦身子是愈发的难受!
  如果就这样无声的死去了,他会为她心痛吗?
  大仇未报,青岩还未寻回,她怎么能安心死去?
  她还没有去为那一百零三个冤魂烧一炷香,送些纸钱,阴曹地府里有何颜面去见父母?
  头昏昏沉沉,云锦只有一个信念,活下去,无论如何都要好好活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间,门被打开了,陆陆续续有人走了进来。
  阳光射进屋内,云锦身上好像也多了些暖意,她抬眼望去,心不由得揪了起来。
  两个身宽体胖的嬷嬷架着一个浑身上下惨不忍睹的女子狠狠摔在了云锦面前。
  发髻凌乱不堪,脸上血迹斑斑,身上被鞭打的地方血肉模糊,破烂衣衫连着血肉,仿佛动一下,就是剜心的痛。
  云锦禁不住打了个寒噤,颤着手轻轻拨开女字遮着脸的散乱黑发。
  “娘娘!”女子颤着声,努力吐出两个字。
  “啊!”
  云锦惊呼出声,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几乎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女子,失声唤道:“翠翠竹!”
  “怎么,锦妃妹妹心疼了!”贤妃一身明艳绯色衣衫款步走进屋内,冷眼瞧着云锦嘲讽道。
  云锦抬头,惊诧的看向平日里娴静温婉,而今却面色阴沉的贤妃,淡声问:“为什么?”
  贤妃轻哼一声,沉声说道:“你根本不是什么元景公主,你是傅红妆,本宫说的没错吧?”
  “贤妃糊涂了,本宫是欧阳云锦,从不知道傅红妆是何许人!”
  “哼!还不承认?”贤妃怒指着云锦大声喝问:“还不老实招来,你化名云锦来北狄后宫到底有何企图?”
  企图?
  云锦冷笑一声,挑眉反问:“贤妃硬说本宫是傅红妆,可有凭据?难不成学古人指鹿为马?”
  “放肆!就你还自称本宫,和你姐姐一样,都是不要脸的货色!”
  “贤妃真是太要脸了,落井下石的勾当就数你做的高明!”云锦忍不住反唇相讥。
  “你你给我狠狠打!”贤妃怒声说罢,先前进来的两位嬷嬷快步走到云锦身边,一个“啪啪”的打着云锦耳光,一个使劲掐着云锦的胳膊。
  云锦身体虚弱,挣扎着,却毫无抵挡之力,转瞬间,脸上,胳膊上就是火辣辣的痛!

☆、一石二鸟

  “别打娘娘,娘娘呜呜”红叶忍痛拽着其中一位嬷嬷的衣襟,被那嬷嬷一脚狠狠踹向一边。
  好一会儿,贤妃才冷冷道:“好了,都下去吧!”
  云锦双颊红肿不堪,嘴角鲜血蜿蜒,她双眸如利刃一样紧盯着贤妃,紧咬着唇不吭一声。
  “惠王小时候与你交好,一眼就认出你了。本来,本宫还有些怀疑,但细想一下,后宫之中,可怜之人多了去了,可你偏偏把翠竹收在身边。谁不知道翠竹是傅贵妃的陪嫁丫鬟?”贤妃脸上现出得意神色。
  “本宫是不是傅红妆究竟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这样做又能得到什么好处!”云锦冷笑。
  “谁叫你痴心妄想的想做皇后,谁叫你偏偏和齐王不清不楚,为了惠王的前途,本宫只有放手一搏!”
  “什么前途,不就是想让惠王坐上宝座!”云锦接着道:“一石二鸟,即毁了本宫,又牵连了齐王可你一定不会得逞的,太后已经为皇上选定了新皇后,待新皇后诞下龙子,还有惠王什么事?”
  看着贤妃面色一怔,云锦忍痛笑道:“姐姐为他人作嫁衣裳了,不要说新皇后,单淑妃,贵妃个个都是年轻美貌,怀上龙嗣还不是迟早的事!”
  “你闭嘴!”贤妃面色一凛,怒道:“再说,割了你的舌头!”
  云锦叹了口气,俯身看向翠竹。
  “贤妃娘娘,太后想知道,审得如何了?”
  桂嬷嬷一脸傲慢的走进房中,瞥了一眼云锦,旋即转头看着贤妃问道。
  “这锦妃实在狡猾,就是不承认她勾‘引了齐王,更不承认她是元景派来的细作!”贤妃一副为难的样子。
  “太后说了,对这种自甘下贱的女人不要手下留情,该上刑就上刑!”桂嬷嬷语声清冷。
  云锦心中暗想,这太后本就因为封后一事对她恨之入骨,若真的证实了她就是傅红妆,那她就难逃此劫了!
  “桂嬷嬷这是要屈打成招么?本宫要见皇上!”云锦高声叫道。
  “皇上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贤妃冷斥一声。
  “来人,给锦妃上夹棍,用拶刑!”桂嬷嬷怒声道。
  云锦惊惧的望着两个身强力壮的太监自门外走进,他们手上拿着铁索和五根硬木组成的夹棍。
  这种夹棍云锦只在电视剧上见过,现在亲眼见到,顿觉寒气直冒,挺直了背,云锦厉声道:“本宫是一品皇妃,看哪个狗奴才敢对本宫用刑?”
  两个太监闻言,面色微怔,手中的动作也瞬间迟钝下来。
  桂嬷嬷冷哼一声,怒喝道:“太后娘娘的旨意,你们也敢不从,还不赶快上刑!”
  翠竹虚弱的抬起头,眼中似要喷出火来,凄厉叫道:“娘娘,不要伤害娘娘!”
  云锦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手指被一根根掰直,套入夹棍之中,一阵哗啦啦的铁索声响过后,云锦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由不得她不招

  翠竹怒目圆睁,挣扎着想站起身来,终是无力的趴伏在地,泪水如泉涌,不忍的别过头去。
  疼痛如剜心剔骨,连喘息都是令人窒息的抽搐!
  十指鲜血淋漓,皮开肉绽,那蚀骨的疼痛一阵接着一阵,云锦全身都在颤抖。
  一刀毙命也不过瞬间的事,可这痛仿佛永无休止。
  云锦惨叫的音调越来越高,扭曲变形的脸显得凄美惊悚。
  这种非人的折磨持续了好一会,桂嬷嬷才摆手叫停。
  夹棍略一松缓,云锦紧绷的躯体便颓然瘫伏在地,双手微张着剧烈颤抖,除了疼痛,仿佛再不属于自己。
  “妹妹何苦受这份罪,只要妹妹交待如何与齐王勾搭成奸?又如何化名欧阳云锦?到北狄又意欲何为?相信皇上定会念在往日情份上饶妹妹不死看妹妹受苦,姐姐还真是心疼!”贤妃假惺惺劝道。
  云锦浑身哆嗦着,斥道:“本宫和齐王清清白白,贤妃不就是为了惠王能坐上储君之位而故意诋毁齐王吗?惠王说本宫是傅红妆,他有何凭据?只凭本宫长得像以前的傅贵妃吗?”
  贤妃觑了桂嬷嬷一眼,走上前狠狠甩了云锦一记耳光,冷笑道:“接着上刑,由不得她不招!”
  云锦冷冷的睨视着贤妃,挑眉说:“本宫如果真是傅红妆,大可不必否认!想皇上以前如此喜爱傅贵妃,更会对本宫宠爱有加!贤妃如此污蔑本宫,到底有何图谋?”
  “你狡辩!”贤妃张口结舌,脸色阴暗。
  事已至此,无论她是不是傅红妆,都不能叫她活着出了慈央宫。
  她今早向太后告密,说锦妃是傅红妆,化名来到北狄后宫,有可能是元景安排在北狄的细作。
  太后把云锦交于她审理,听太后的口气也是对云锦深恶痛绝,欲除之而后快!
  桂嬷嬷此番前来,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测!
  贤妃暗自冷笑,此事有太后撑腰,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皇上对锦妃与齐王私会一事,极为震怒,想必也不会过多干预!
  锦妃啊锦妃,本宫今日定叫你有来无回!
  云锦看着贤妃,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
  贤妃面色阴沉,怒喝一声:“来人,取大仗,叫锦妃尝尝杖刑的滋味!”
  杖刑分大仗,法杖,小仗三种,大仗是其中最厉害的一种,贤妃还真是够狠毒!
  云锦惨然一笑,双手已经惨不忍睹,贤妃还不肯善罢甘休,难道真的是要置她于死地不成?
  贤妃有这么大的胆子,想必是已经得了太后的授意!
  翠竹匍匐着爬到云锦身边,地上逶迤一道斑斑血迹,她含泪颤声道:“娘娘,奴婢”翠竹话还没有说完,便转脸看着贤妃恳求道:“贤妃娘娘奴婢愿代娘娘受刑!”
  “翠竹,不可!”锦妃心中一紧,忙出声阻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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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已逝恩已尽往昔绵绵情话怎当真?

  “哈哈哈还真是主仆情深!既然你这么想受罚,本宫索性就成全了你!”
  贤妃俯下身来,蓦地捏紧翠竹的下颚,旋即又嫌弃的松开手,转脸冷喝道:“来人,多取一根大仗,好好招呼一下这个忠心的奴婢!”
  云锦怒火中烧,仰着头,咬牙怒视着贤妃,一字一句顿道:“司徒瑶,本宫若不死,今日所受之罪必将十倍返还与你!”
  贤妃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眼见着两个太监拿着大仗走进房中,忙厉声喝道:“快,快上刑!给本宫照死里打!”
  桂嬷嬷满意的看着这一切,高声对贤妃说道:“贤妃娘娘接着审,奴婢去向太后复命了!”
  也不待贤妃回话,桂嬷嬷匆忙走出了屋子。
  大仗一下下狠狠的打在腿部,云锦和翠竹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转眼间,腿部衣衫尽毁,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云锦紧闭着双眼,趴在身下的长凳上,一阵阵深入骨髓的痛之后,惨叫声也愈来愈微弱,最后竟发不出声来。
  心中念着那个喜烛高燃,红绸飘曳的旖旎夜晚。
  “朕一定会好好待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朕都会保护你,绝不食言。”
  铮铮话语言犹在耳,可情已逝,恩已尽,往昔绵绵情话怎当真?
  心似乎在滴血!
  自古君王多薄情,她怎么能奢望他会与众不同,与她不离不弃呢?
  云锦自嘲的想笑,却似乎痛的连笑一下都不能做到!
  翠竹的惨叫声似乎也越来越小,可惨无人道的杖刑还在继续!
  仿佛这饱受酷刑的躯体再不是自己,云锦恍恍惚惚的看到了眼前出现了二十一世纪自己早逝的母亲张岚和穿越之后的母亲颜氏慈祥的面孔!
  她们都微笑着对云锦伸出了温暖的臂膀,云锦正犹疑着,不知该扑向谁的怀抱。忽然,一支强有力的大手把她拉过来,狠狠丢向无边的深渊!
  云锦惊怔的抬头看去,空中风云涌动,千尺高台之上,一位身高五尺的黑衣面具人正迎风而立,云锦疯狂的喊道:“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无底深渊中,到处回响着云锦凄厉的叫喊声,“杀了你,杀了你”
  深渊渐渐由黑变红,云锦感觉自己像突然间坠入了无边的血海,她在血海中挣扎翻滚,渐渐的喘不过气,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那名正在行刑的太监对这一幕仿佛是司空见惯,停住手,谄媚的对坐在一旁的贤妃说道:“贤妃娘娘,锦妃娘娘昏过去了!”
  贤妃冷笑,“泼醒她,继续行刑!”
  “可是,可是,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行刑太监忍不住出声提醒。
  “怎么,本宫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贤妃面色一凛,冷眼看着那行刑太监。
  旁边自有一位嬷嬷跑去端了一盆凉水过来,狠狠向云锦泼去。
  冷意袭人,云锦陡然觉醒,勉强的睁开眼,沾水的伤处万箭穿心的疼痛,双手颤抖不止。
  *的乱发半掩着面无人色的惨白容颜,嘴角的血渍被水洇透,和着冷水蜿蜒流淌。
  翠竹垂头趴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像一具冰冷的死尸!
  负责行刑的太监抬起大仗指着翠竹轻声对贤妃说道:“娘娘,她昏过去了!”
  云锦抬眼一瞬不瞬的盯着贤妃,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贤妃对那太监摆了摆手,那太监立时停止行刑,收起大仗,侧身立在一旁。
  双腿上又有剧痛传来,新一轮的杖刑开始了,云锦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紧咬住双唇,承受着这漫长的痛苦折磨!
  仿佛只有死亡,才能彻底把她从这深渊中解脱出来。
  可是,她好不甘心,好不甘心!
  “住手!”
  一声暴喝,令云锦原本绝望的心有了那么一点点期待。
  贤妃看着云逸飞大步走进屋子,铁青的脸上一副冷然神色,一边站起身行礼,一边惴惴讪笑道:“皇上怎么来了?”
  两个行刑太监和那两个嬷嬷吓得浑身颤栗,连忙跪下行礼,“奴婢(奴才)给皇上请安!”
  云锦抬眸望着云逸飞,一身华贵精致的明黄龙袍,衣襟和袖口上绣的龙栩栩如生,几欲高飞,更显他英姿俊朗,贵气凛然。
  他的眼光从云锦脸上一扫而过,未作片刻停留。
  云锦怔怔的看着他,极力想从云逸飞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她彻底失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这辈子遇上了你

  “臣妾不是公主,令皇上失望了吧!”云锦惨笑一声,接着道:“臣妾死后,求皇上看在往日情分上把臣妾的遗体送回元景。”
  “你就那么着急的想回元景,死了也要回去?朕,偏不如你愿!”云逸飞蓦然站起身来,怒瞪着云锦。
  云逸飞想着欧阳轻尘在华英殿见到云锦的场景,那深情款款的目光,绝望痛楚的神情,心中止不住醋意滔天。
  欧阳轻尘一定是深爱着她的,可她呢?
  云锦掘强的瞪着云逸飞,美丽的双眼再不复往日柔情,那眼神冷冽如刀,恨不得把云逸飞千刀万剐!
  哀莫大于心死!
  他的冷酷,自私,绝情和萧易寒又有什么不同!
  良久,云锦仰起头,决绝的吐出了一句话:“我最后悔的事,就是这辈子遇上了你!即便是死,也好过和你在一起!”
  云逸飞闻言,心猛地一抽,原本铁青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发白,身躯微晃了两下,冷冷道:“你想死,朕一定成全!只不过你死后,朕定会挥军南下,什么元景太子,兵部尚书,朕统统斩了他们首级,丢了喂狗。”
  云锦怒目圆睁,心中恨极了云逸飞。
  她强忍着剧痛,想把手放在长椅上,强撑着站起身来。
  可是双手鲜血淋漓,颤抖不止,双腿也似断了般,除了痛,再也没有一点知觉。
  云锦颓然瘫倒在长椅边,湿乱的长发遮住了她精致绝美的容颜。
  泪水悄无声息的滑落脸庞,云锦仰头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
  大仇未报,青岩未寻回,她有何颜面去见九泉之下的爹娘?
  干爹和欧阳轻尘对她恩重如山,到头来,大恩未报,却连累了他们!
  即便身死,也不能得到解脱!
  心脏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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