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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色芳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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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冲以一敌三,倒也能和他们打个不相上下,只是,时间拖得久了,对王冲是极为不利。
云锦心中极是诧异,这黑衣蒙面人是敌是友她一时也搞不清楚,但是,听王冲的口气,这些人应该是来带她走的。
渐渐的,王冲已经处于劣势,有些体力不支。
云锦担心王冲的安危,大喝道:“住手!”
另一位一直定定瞧着云锦的身材魁梧的蒙面人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然后戏谑的说道:“小娘子,大爷我怜香惜玉,本想让你喝了毒酒也好落个全尸,可你偏偏不让大爷称心,等会儿在你身上戳几个血窟窿,你可别记恨大爷!”
正在奋力厮杀的王冲听到这句话,心中一凛,随即怒目圆睁的嘶吼道:“你敢动娘娘分毫,我给你拼了。”
一个不留神,王冲被那小个子一刀砍在肩上,转眼间皮开肉绽,鲜血涌了出来,染红了青色衣衫,甚是可怖!
云锦强自淡定的对那发话的蒙面人微笑道:“本宫可是娘娘,你就不怕皇上拿你问罪?”
“娘娘?”那蒙面人冷笑道:“皇上不要的女人还好意思自称娘娘!”
“娘娘就是娘娘,和皇上要不要有何关系?本宫手无缚鸡之力,反正要死的人了,本宫想知道,究竟是谁想要本宫的命?”
“这个嘛??你到阴曹地府去问阎王好了!”
说完话,这蒙面人狞笑着举刀向云锦砍过去。
王冲见状,情急之间举起手中的佩刀向那蒙面人后背掷去,那蒙面人也不转身,只拿刀一挥,王冲的佩刀便叮当落地。同时,王冲的背上,腿上也被另外那三个蒙面人砍了三刀,王冲身受重伤,一时瘫伏在地。
云锦急中生智,怒喝道:“你们住手,本宫要和你们做个交易。”
“小娘子,想耍什么花招,大爷陪你玩玩。”像一头已经吃饱了的野狼逗弄着手中的小白兔一般,面前的蒙面人饶有意味的看着云锦。
“本宫知道今日必死无疑,也不心存侥幸,这样吧,本宫拿前朝遗下的藏宝图和你换一个体面的死法如何?你们可以选择掐死本宫或是捂死本宫,反正只要不见血就好。”
“你会有前朝遗下的藏宝图,鬼才信呢?”小个子走上前插言道。
云锦淡笑回道:“本宫将死之人,留着那藏宝图又有何用?本宫知道你们也是奉命行事,迫不得已。本宫只愿命不好,不怪你们。反正本宫现在是刀板上的肉,要杀要剐,也不差这一时片刻。信不信,跟本宫去取一趟又有何妨?怎么,你们四个大男人还怕本宫跑了不成?”
“笑话,看在你将死的份上,大爷就依了你。”
“娘娘,娘娘”王冲挣扎着刚要站起身来,小个子冲上前对着他的前胸砍了一刀,飞溅的鲜血染红了小个子的黑色衣衫,王冲只“啊”了一声便又瘫倒在地。
云锦眼看着王冲身受重伤,性命堪忧,却无能为力,心中又痛又怒,暗暗发誓,她一定要不惜代价好好活下来,只有活着,一切的谜底才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镇定的抬脚走出房间,云锦感觉自己的心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四个蒙面人嘲弄的尾随在她身后,在他们眼中,云锦就是一只待宰的温驯的羔羊。
凛冽的西北风吹在身上异常的寒冷,远方的天空像积了厚厚的云层,原先尚清晰可见的几点
☆、天涯客栈
夜半时分,天空开始飘起了零零星星的雪花,后来,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的大雪伴着狂风肆虐狂舞。
黎明的时候,在中州通往泉州城的官道上,一辆豪华的马车正在雪花飞扬中疾驶,马车的前方不远处有一位穿着紫色锦服,身披褐色织锦镶毛斗篷的英俊青年骑着一匹白色骏马向前方驰骋。
青年的身影渐渐隐没在飘扬的雪花中,这时候,马车的紫红色垂帘被人轻轻掀起,一位头戴碧玉钗,身穿湖蓝色云缎袄,年逾四十,面容白皙,风韵犹存的妇人探出头来,对着前方已然消失的身影大声喊道:“昭儿,看看前方有无落脚之地,这姑娘得尽快找个大夫才行。”
说话的妇人是泉州城有名的茶叶商人孙淳的夫人范文欣,前方白马上的英俊青年是她的独子孙士昭,今年十九岁。前些日子,范文欣携子回中州娘家省亲,想着三日后里孙淳的老父亲六十大寿,着急赶回泉州,不想夜里竟下起了大雪,怕误了寿宴,天还蒙蒙亮,就启程了。
范文欣愣了一会,没有等到任何回答,只得对赶车的那位身着青色衣衫的中年人催促道:“王贵,车子再赶快些?”
“是,夫人。”
缓缓放下垂帘,范文欣轻轻叹了口气。
马车的中央,一位年轻的女子毫无生气的躺在松软的白色兔毛毯上,长而微卷的睫毛下双眼紧闭,湿漉漉的黑发遮住了半边满是泥污的脸颊,身上仅穿着的玫红色亵?衣,此刻紧紧黏贴在她身上,双足赤?裸,全身上下沾满了泥泞。
她的身边,一位约莫十七八岁的身穿桃红色衣衫,丫鬟打扮的女子正拿着丝帕轻轻擦拭着这女子脸上,身上的泥污。
范文欣的眼角渐渐湿润,她不知道这女子究竟遭受了怎样的变故,因何会在漫天风雪之中不省人事的躺在落满了积雪的官道旁。如果不是那白马儿阵阵嘶鸣,她和昭儿是绝对不会发现浑身上下已被雪花覆盖的这位可怜的女子。
伸手拿过马车一角那件白色狐裘大氅,轻轻盖在可怜女子的身上。
“夫人,这,这姑娘不会是死了吧!”桃红衣衫的女子担忧的抬头向范文欣问道。
“小红,休得胡说。”
范文欣说完话,甚是担忧的看着地上的可怜女子。
马车颠颠簸簸,雪路上留下了深深地辙痕,转瞬间,又被积雪覆盖。
约莫一柱香的功夫,前面疾驰的白色骏马突然折回,孙士昭冲着马车大声说道:“娘,前面不远处左拐就是宜州城了。”
“昭儿,进城找个客栈住下,尽快找个大夫当紧。”
“知道了,娘。”说完话,那青年又调转马头向前方疾驰而去。
宜州城,天涯客栈。
天涯客栈共上下两层,因了这风雪的天气,入住的客人比往常多了些。
孙士昭要了一间上好的客房,安排好范文欣几人入住后就去请大夫去了。
范文欣差了店小二烧了一大木桶洗澡水,又给了他几两银子请他帮着买些干净衣衫送过来。
她和小红把云锦抬入木桶,仔仔细细的把云锦全身上下洗得干干净净,换上了店小二送来的莲青色棉衣。
☆、得救
孙士昭带着一位花白胡子的大夫匆匆到时,云锦已经被收拾妥当静静躺在床榻上,只是长长的黑发还没梳起,慵懒而潮湿的披散在枕边。苍白的脸色也因为热水的洗涤泛着些许微红,显得恬静而迷人。
孙士昭只站立一旁静静地注视着依旧昏迷不醒的云锦,微黑瘦削的脸上浓眉紧锁,清澈澄净的双眼中隐含着一抹担忧。
大夫诊脉之后,轻轻摇了摇头,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大夫,这姑娘的病究竟如何,您不妨直说。”范文欣焦急问道。
“这,这姑娘性命倒无大碍,只是寒邪侵体,伤及内腑,尤其是双腿。这样吧,我先开个药方,你们尽快煎药给这位姑娘服下。还有,以后几年里都要好生调养,否则”
“否则如何?”范文欣紧着问道。
这大夫捋了一下花白胡子,思索了片刻,回道:“否则,这姑娘双腿的痹症怕是要落下了。”
范文欣怜惜的看了一眼云锦,接着对大夫说道:“那就有劳大夫了。”
雪依旧下个不停,纷纷扬扬的好像永无休止,范文欣静静坐在床榻旁的一张圆凳上担忧的看着云锦。
终于,云锦美丽的睫毛微颤了下,缓缓睁开眼来。
“姑娘,你醒了。”
异常温和清润的声音,让云锦的心为之一暖。循着声音望去,一位中年美妇正慈祥的望着自己。
暖暖的淡淡的笑意,关切的怜惜的目光,一如六年前的母亲颜氏。
云锦静静地看着她,美丽的双眼里渐渐溢出泪水,顺着脸颊,一路流到耳际。
她,得救了!
她想着她在跳入水中的一刹那快速的脱下粉红穿花云锦衣,脱下莲青色绣花锦缎鞋,使出浑身解数在冰冷河水中向河对岸游去的场景。
她穿越以前是一名游泳爱好者,可是,冬泳,她还是第一次。
害怕什么,偏来什么,小腿抽筋,她连喝几口冰冷的河水,她以为她会就这样葬身河底,留下无尽的遗憾!
可是,老天还是给了她一次生的机会。
沿着离心岛周围河水向下游大约一公里左右,有一个陡弯,河水在这儿拐个弯后径直流向浩渺无尽的大沙河。
云锦当初醒来时就静静躺在那个陡弯处的遍布干枯芦苇的河岸旁,身上落满了雪花。
她好害怕,她如此努力,却终究会死在这冰冷的雪夜。
努力的,一点点的,云锦拖着麻木的躯体向河岸上爬去,雪越下越紧,辨不清方向,云锦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就这样,也不知爬了多久,当她抬眼望去,蓦然发现两旁都是高大的披着雪衣的杨树时,再也支撑不住,浑身一软,昏死了过去。
“姑娘,没事了!”范文欣看着云锦落泪,心中不免酸楚,忙出声宽慰道。
云锦看着范文欣,像看着一位久别的亲人,喃喃说道:“谢谢——夫人!”
这时,小红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房间,见云锦醒来,出声道:“姑娘醒了,正好,快把这碗药喝了。”
“谢谢姐姐!”
“姐姐?”小红看着云锦噗呲一笑,脆声道:“姑娘的小嘴还真甜,不枉我家夫人救你一命。”
“小红,又耍贫嘴!”范文欣嗔怪道。
“夫人,奴婢说得可是大实话,若不是夫人救她,就这鬼天气,再在雪地里躺几个时辰,怕是神仙也救不了她了。”
☆、红梅绽放
云云锦浑身酸痛无力,挣扎着想坐起来给范文欣鞠上一躬,却终不能成。
“好了好了,我家夫人菩萨心肠,也不差你这一礼,来,快把这药喝了再说。”
小红走上前,一把揽起云锦,服侍她把药服下。
“姑娘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可有什么亲戚朋友?”范文欣想问一下云锦究竟遭遇了什么事,可是想着云锦只穿了单薄亵?衣躺在雪地上的情形,心中叹道,这姑娘一定是受了什么委屈,不问也罢!
“小女子姓云名妆,夫人叫我小妆就好。”云锦顿了顿,接着说道:“究竟是哪里人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幼父母双亡,被人贩子卖来卖去有个弟弟,早已失散多年!前几日,竟被狠心的人贩子卖到了妓?院,我抵死不从,被脱了衣衫绑在后院里的一棵大树上示众,趁风雪夜,咬断绳子逃了出来。一路上又冷又饿,后来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云锦一边说,一边扑簌簌的落下泪来。
她的心中隐隐有丝愧疚,别人好心救了她,她却不能如实相告。
这边范文欣听得心中难过,拿起丝帕轻轻抹泪。小红大声咒骂道:“如此狠心人贩子,当真该千刀万剐,叫他头顶生疮,脚底流脓,不得好死。”
立在门外的孙士昭将三人谈话听得真真切切,这时忍不住抬脚走进房中,对着云锦说道:“姑娘放心,以后你就是士昭的亲妹妹,若再有人犯你,定叫他有来无回。”
云锦惊愕了一下,随即感激说道:“谢谢士士昭哥!”
窗外风雪依旧,云锦躺在床榻上心中洋溢着一种久违了的幸福感觉。
老天还是挺公道的,在她一次次遭遇了爱人的背叛,亲人的生死离别之后,又一次次有了好心人的相救。
第二天早上,雪停了,明晃晃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云锦的心情也变得极为舒畅起来。
云锦跟着范文欣一行人启程赶往泉州。
三日后的一个黄昏,他们终于来到泉州城。
云锦坐在马车上,不时地掀起紫红色垂帘向外瞧去。
泉州城很美,很繁华,充满异域风情的尖顶房屋和富有江南韵味的阁楼,时不时的出现在质朴方正的四合院两旁。落日的余晖笼罩着街道旁的各式店铺,在白雪的映衬下,泛着些许炫目的光芒。
马车渐渐驶进一个巷口,在一处门两旁放着一对石狮的宅邸前缓缓停下。
云锦在小红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抬头看着庄重典雅的大门上方,石刻的苍劲有力的“孙府”二字,略微迟疑了一下,便随着范文欣进了宅院。
孙家是泉州有名的富庶之家,院落布置的雅致宜人,花园里几株红梅绽放着清雅幽香的花朵,点点残雪映衬下,更显冷艳清绝,长长的抄手回廊,椭圆的青色卵石铺就的蜿蜒小径,池馆水榭,亭台楼阁,很有一番江南韵味。
云锦跟着范文欣在一群丫鬟的簇拥下来到正厅,依次拜见了孙淳和他的父亲孙思远,接着又见了孙士昭的妻子莫慧儿。
☆、阴阳相隔
孙淳年逾四十,身材魁梧,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商人特有的精明,孙思远身材清瘦,一副花白胡子,声如洪钟,因了云锦的缘故,范文欣和孙士昭没能赶上他中午的寿宴,云锦心中很是过意不去。
莫慧儿上身着樱红色百蝶穿花云锦袄,下身是同色系的云缎裙,裙摆上绣着粉色如意花纹,头上插着一支碧玉玲珑簪,面容俊秀,举止优雅,一副大家闺秀模样,云锦对她的印象极好。
因为云锦的身体还未恢复,拜见完众人之后便由两个丫鬟引领着去客房休息。
孙府上下对云锦极为照顾,吃穿受用一样不缺,云锦心中非常感激,和莫慧儿也渐渐熟络起来,云锦称她为嫂嫂,莫慧儿则亲切的叫她妆儿妹妹。
明日就是元日了,孙府上下兴高采烈,晚饭也是极其的丰盛,各种佳肴摆满了硕大的一张楠木饭桌,云锦却一点胃口也无,看着孙府上下其乐融融的样子,云锦即羡慕,又有些心酸。
“妆儿妹妹,来尝尝这酱肉鹌鹑做得如何?”莫慧儿边说边夹了一块鹌鹑肉放入云锦碗里。
云锦笑着对莫慧儿点了点头,“谢谢嫂嫂。”眼中却氤氲了一层雾气。
“妆儿,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人嘛,总要向前看才对!”范文欣想起云锦的遭遇也有些难过,紧着劝道。
“就是,妆儿妹妹,现在有你士昭哥哥给你撑腰,以后,看谁还敢把你怎么样?”孙士昭笑着调侃。
“吹牛,好像你多厉害似的!”莫慧儿笑着白了孙士昭一眼。
“怎么,你不以为你的夫君很厉害吗?”孙士昭笑着抬手敲了敲莫慧儿的额头。
“厉害,厉害,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莫慧儿的一席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眼前的温情画面和后宫里的尔虞我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云锦很庆幸,自己能被孙家所救,能再一次感受到对她而言是如此奢侈,难得的温馨幸福感觉。
中州城,皇宫。
依兰宫里,烛火高燃,云锦最爱的沉香缭绕弥漫,一如往昔。云逸飞斜坐在书案前望着一张张云锦书写的正楷大字发呆,他棱角分明,俊逸非凡的脸上满是痛苦,不甘,还夹杂着一丝恨意。
离心岛上所有的侍卫都被云逸飞砍了头,只有身受重伤的王冲活了下来,据王冲说,黑衣人或许以为王冲必死无疑,才没有对他再下杀手。云逸飞恨恨的想,若不是为了查清那四个黑衣人的行踪,为锦妃报仇,这王冲也罪该万死!
“本宫还是喜欢水葬!”王冲向他说起锦妃跳河前的一句话时,云逸飞的心突然间很痛,很痛,痛得他几乎不能呼吸。
他不眠不休的在锦妃跳河的地方,整整坐了三天,直到云锦的粉红穿花云锦衣,莲青色绣花锦缎鞋被陆续打捞上来,他知道,他的锦妃已经与她阴阳相隔!
当晚送的饭菜都是锦妃平日里最爱吃的,可见幕后之人必与锦妃熟识,那壶九酝春酒是宫廷御酒,酒里已经被人下了鸩毒,看来,这起凶案一定和这后宫脱不了干系。
云逸飞隐隐有丝怀疑,可他却不敢再想下去。
☆、相思意
如果不是锦妃想着逃跑,她现在应该已经回了依兰宫,他又何必要把她送去离心岛,本想着过段日子再把她从离心岛接回宫,可是,谁能想到,她就这样永远的离他而去。
他想念锦妃,近乎发疯的想念她,他不止一次的告诫过自己,不过一个好看点的女人而已,后宫中好看的女人多了去了。
可是越遏制,这相思意就愈加的浓,痛苦折磨得他近乎崩溃!
眼前张张宣纸上都是“清风拂山岗,明月照大江”。
他怎么也想不通,“清风拂山岗,明月照大江”不就是极其普通的一句话吗?可锦妃却满满当当的写满了一个大樟木箱子还要多。
他放不下她,可终究他还是不懂她!
低头看着手中的那串羊脂玉串成的项链,裹着金皮的月季花瓣今夜异常的耀眼美丽。
“无论发生什么事,朕都会保护你,绝不食言。”这是他曾经的许诺,可惜,他终究没有做到。
“皇上是否愿意娶锦妃娘娘为妻,一辈子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皇上爱自己一样,无论生病或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不离不弃,相伴一生!”
“我愿意。”这是他曾经的誓言,可是,他一度被自己的嫉妒心折磨得发疯,他见不得她对元景太子的灿烂微笑,更容忍不了她和云轩的私下相会。
他恨她!
可是,没有她,这宫中的日子是多么寂寞难捱,纵使身边嫔妃成群,也掩不住内心深处的孤独寂寞!
高总管惴惴走进依兰宫,对云逸飞禀道:“皇上,太后娘娘在紫薇殿设宴,各宫娘娘都已到齐,就等皇上了。”
云逸飞神情恍惚的抬头回道:“告诉太后,朕马上就到。”
紫薇殿里丝竹声声,轻歌曼舞,太后着一身湖蓝色绣着七彩祥云的锦缎棉服,外罩一件八团喜相逢织锦披风,头戴镂空兰花金钗,喜气洋洋的坐在东首正位上,紧挨着她的是着一身红色牡丹花纹镶金边棉衣的皇后韦梦晴,贵妃,德妃,贤妃还有其余十来位嫔妃也都是盛装出席,依次而坐,个个是花枝招展,香气熏人。
“锦妃妹妹死得好惨啊,连个尸首都找不到!”淑妃淡淡一笑,叹口气说道。
“哼,这等不知廉耻的女人,就这么死了,算便宜她了!”贤妃脸上满是不屑。
德妃眼中倏然起了一丝恨意,却默然不语。
“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死了就是死了,皇上竟然还给她弄个衣冠冢,哼!”邵贵妃咬牙切齿道。
“这都不懂,皇上是给自己留个念想呢!”
“哎,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杀锦妃?”
“淑妃姐姐好好的提她做甚,晦气!”
皇后默不出声,微颤着双手捧起面前的一盏茶一饮而尽。
太后转脸看了看皇后,随即轻咳了一声,窃窃私语的众嫔妃们当即住口,场面顿时静寂了下来。
“皇上驾到!”
高总管尖细的嗓音刚落,云逸飞铁青着脸大步走了进来。
“皇上福安!”众嫔妃忙站起身行礼,个个百媚丛生,盼着皇上能看自己一眼。
云逸飞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明黄衣袖骤摆,径直走向太后身旁的空位。
众嫔妃难掩失望神情,悻悻然重又落座。
☆、死了也许就再不会觉得冷
清扬的笛声伴着美妙的古筝旋律悠然响起,身穿七彩舞衣的美人款步走至紫薇殿殿堂正中,翩翩起舞。身着粉色宫装的宫女们也鱼贯而入,把各种珍馐,佳酿陆续摆满众人面前的楠木饭几。
云逸飞漠然的看着殿中争奇斗艳的各宫娘娘,她们之中没有谁会因为锦妃的不幸感到一丝难过。
清扬的笛声伴着美妙的古筝旋律悠然响起,身穿七彩舞衣的美人款步走至紫薇殿殿堂正中,翩翩起舞。身着粉色宫装的宫女们也鱼贯而入,把各种珍馐,佳酿陆续摆满众人面前的楠木饭几。
云逸飞漠然的看着殿中争奇斗艳的各宫娘娘,她们之中没有谁会因为锦妃的不幸感到一丝难过。
锦妃最怕冷了,可最后还是选择葬身在冰冷孤寂的河水中。
死了,也许就再不会觉得冷!
“皇上,怎么闷闷不乐的?”太后看了一眼云逸飞问道。
“母后开心就好!”云逸飞脸也不转,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端起面前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太后闻言,心中一滞,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阴郁。
淑妃静静看着这一幕,狐媚眼眸中闪过一丝狠戾。一曲舞毕,淑妃镇定站起身,纤纤玉手轻把起酒杯款步向太后行去,芙蓉色衣衫映着她窈窕身姿,一步一景,娇媚无比。
及至走到太后近前,淑妃手捧酒杯,双膝缓缓跪地。
太后诧异的盯着淑妃,众嫔妃们开始窃窃私语,云逸飞仿若未见,只落寞的一杯紧着一杯喝酒。
“淑妃,你——这是为何?”太后敛起笑容,冷声问道。
淑妃仰起头看着太后,娇媚容颜上已经满是泪痕,略微稳了稳心神,淑妃颤声道:“臣妾入宫以来,母后对臣妾疼爱备至,可可臣妾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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