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家的小娇娘-第2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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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非是自己看错了？
　　涂老爷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一边摸了摸手臂，后背炸起一层冷汗，加快了脚步。
　　后脖子再次出现冷风，涂老爷猛然转头，眼睛骤然睁大……
　　……
　　京城涂家出了一件稀奇事儿，涂大人酒后失态，竟然脱光了身上的衣服躺在屋顶上纳凉。
　　脱光的意思，就是脱得光光的，一点儿遮掩都没有。
　　这事儿不仅涂家的人看到了，去涂家做客的人也都一个不漏地瞧见，那叫一个……震撼人心。
　　当晚大家都喝了点酒，哪里能守着秘密？涂老爷的喜好立刻人尽皆知，以至于他为了避开风头称病在家数日不敢上朝。
　　在这之后，京中又出现了几桩不可思议的事情，有些人才慢慢觉出味道来。
　　这几个人……怎么好像都是曾经刁难过北定王妃的？可北定王不是已经入狱了吗？莫非是巧合？
　　谁心里也不敢确定，可又怕自己成了下一个全京城的笑柄，因此对于小秋，没有人再敢刁难。
　　……
　　不过结果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不刁难而已，仍旧没有人愿意帮小秋。
　　她一次次无功而返，脸上的气色越来越差，用的方子里的药性，也越来越凶。
　　小秋想要见一见厉天涧，可是总被拒之门外，她退而求其次想给厉天涧送点东西进去也不被允许。
　　如此走投无路的时候，主动找上门的莫怀雨，对于小秋来说不啻为天降甘霖。
　　小秋连梳妆都顾不上，听见莫怀雨求见，急急忙忙地去了外厅。
　　莫怀雨瞧见她怔了一下，“王妃，不管事情如何，您也得保重身体啊，您若倒下了，王爷可怎么办？”
　　“莫大人，您今日来可是愿意帮我？”
　　小秋单刀直入，她已经没有精力与人周旋。
　　莫怀雨叹了口气，“我确实为王爷觉得冤屈，只是光凭我一己之力，并不能改变什么，其实说到底，能救王爷的，只有他自己。”
　　“莫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莫怀雨笑笑，“我瞧着王爷如今比起从前来越发收敛了锋芒，可为何之前所有人都对他恭恭敬敬，如今却反而被人诬陷？难道是因为他们觉得，王爷变得好欺负了吗？”
　　小秋：“……不，是因为，王爷将外族的威胁都清除了……”
　　朝廷现在用不到他，那些狼子野心的外族，被厉天涧震慑，大伤元气，或许往后许多年都不敢再进犯。
　　没有了威胁，厉天涧自然对某些人来说，就没用了。
　　小秋慢慢地睁大了眼睛，所以莫怀雨的意思，若是厉天涧又再次有了价值……
　　莫怀雨知道小秋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心里很是感叹，北定王的眼光可真是好，娶了个如此重情重义，又聪慧睿智的王妃，真是让人羡慕呢。
　　小秋抬起眼睛，“那么我该怎么做？莫大人只要指点我一下，我绝不会将您拖入浑水当中。”
　　她不想脏了莫怀雨的手。


第八百七十五章　荒谬至极
　　莫怀雨有些诧异，没想到小秋会这么说，他本以为小秋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抓住。
　　毕竟比起她一个弱女子，自己的能力怎么说也稍稍强过她一些，可她竟然不需要自己帮忙？
　　“莫大人，我很感激您能点醒我，这件事我只想知道我该怎么做。”
　　小秋重申了一遍自己的立场，有什么需要的，她来。
　　莫怀雨皱了皱眉，“这个……恐怕不太合适，你其实如今的处境也很糟糕，不过是因为你是一介女流，所以不想赶尽杀绝，只是你可能没发现，暗中盯着你的人并不少。”
　　“一旦你做出什么被人抓到把柄，都将会成为置王爷于死地的证据。”
　　小秋用力握紧拳头，掌心被掐得生疼，确实，如今厉天涧只是入狱而未宣判，也许就是因为诬陷他勾结外族的罪名还没有找到证据，她不能将这一把刀送到他们的手里。
　　可是、可是……
　　莫怀雨看着小秋纠结无助的眼神，心里动了恻隐之心。
　　他没必要搅入浑水当中，厉天涧是生是死，都与他关系不大。
　　然而莫怀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下意识地一直关注着这件事。
　　他听说小秋不知疲倦地奔走，听说她被人欺辱了也并不在意，仍旧坚持不放弃。
　　莫怀雨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大概是敬佩吧，敬佩中带着羡慕，羡慕北定王能有这样的福气。
　　“王妃，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您被那么多道目光盯着无法动弹，却也不能轻易将此事透露给别人。”
　　莫怀雨虽然入仕不久，该懂的道理他都知道，“官场尔虞我诈，相互勾结，一旦走漏一点消息，必然如同星火燎原，绝对是瞒不住的，官场上没有绝对可靠的同伴，有的只是利益。”
　　他害怕小秋不明白，疏忽间这件事求助于别有用心之人，那结果，只会让她后悔万分。
　　小秋懂他的意思，但若是如此，她依然寸步难行，可能就算莫怀雨告诉了她该怎么做，她也没办法做到。
　　眼里才刚刚亮起没多久的光芒，再次熄灭。
　　小秋颓然的松塌下肩膀，“多谢莫大人来这一趟。”
　　莫怀雨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王妃，你若是相信我的话，我可以试着帮你。”
　　“莫大人……”
　　小秋下意识想拒绝，可是厉天涧入狱已经有一阵子了，哪怕他之前身子再好，也经不住在狱中苦熬。
　　他在里面多待一日，就会多遭受一日的磨难，小秋一想到这个，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几圈愣是说不出口。
　　可她怎么有脸答应呢？她如何能让如卿冒这个险？她是来给如卿挡劫的，不是来给他带来劫难的！
　　“王妃不必觉得为难，我想要帮您，是因为您的举动令我动容，您对王爷的情意，让我觉得这天地间是有如此纯粹美好的感情，我愿意帮您。”
　　小秋的心口锐痛，如同被利箭穿透。
　　真是荒谬，她很想笑却笑不出来，还有比这件事更加可笑的吗？
　　她苦苦寻找的如卿，被她与另外一个人的情意所感动，她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此事既然是我提出，我心里也大概有该如何去做的规划，只是，不知道王妃是否愿意相信我，毕竟方才我也说了，官场上，不可以相信任何人。”
　　小秋抬起头，那双承载了无限情绪的眼睛看向莫怀雨，“我相信你。”
　　莫怀雨此刻心里正在搜肠刮肚想着该如何让她相信自己，闻言愕然地抬头，王妃莫非没有听懂自己刚刚说的话？
　　他与王妃也不过泛泛之交，她就如此斩钉截铁地相信自己？
　　“王妃，此事您还是慎重考虑一下的好，事关王爷的生死……”
　　“我相信你。”
　　小秋重复了一遍，没有半点犹豫，因为他是如卿，他与如卿拥有同样纯净的灵魂，他不会做那种事。
　　莫怀雨这一次看清了小秋的眼神，里面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他心灵都受到了震动。
　　王妃真的全然地相信他，为什么？她就不怕自己是故意上门，引诱她犯下大错，让王爷从此万劫不复吗？
　　莫怀雨很想这么问她，然而面对小秋如水般清透的眸子，他忽然觉得连问出这种话，对她都是一种亵渎。
　　“王妃如此信任下官，下官深感荣幸，王妃放心，我必会小心谨慎，竭尽所能地帮您。”
　　“……多谢莫大人，莫大人的恩情，我没齿难忘。”
　　这句话，小秋说得很艰难，说到最后，嘴唇都在轻颤。
　　莫怀雨以为她是因为知道有人愿意帮她而情绪激动，可其实，小秋是因为羞愧，她无地自容。
　　然而她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厉天涧去死，她做不到，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那下官就先告辞了。”
　　莫怀雨朝着小秋行礼，转身离开。
　　事情总算有了一些转机，小秋却一点儿都不觉得轻松。
　　她在外厅待了很久，才有力气支撑自己的身子站起来，也不过是走了几步，眼前便是一黑……
　　……
　　“……秋，你可想好了？他可是魔尊啊，你有什么胜算？”
　　“我至少能守得住我自己的心，我不怕的。”
　　“可是……”
　　“你不用担心，我明白我在做什么，不过三世，很快的。”
　　三世……什么……
　　小秋脑袋很疼，像是被人用锤子咣咣咣地砸，钝钝的疼。
　　她们在说什么？她们是谁？
　　小秋迷迷糊糊又听见了有人在哭，这下她听清了，是溯溪，溯溪怎么又哭了呢？
　　她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任由溯溪这样哭下去，眼睛会坏的。
　　可是小秋努力了半天，仍然在一片混沌之中，她……怎么了吗？
　　“呜呜呜，王妃……王妃您醒醒……”
　　溯溪声音止不住的哀泣，小秋很着急，她也想醒啊，可是……她怎么这么力不从心呢？
　　忽然，小秋的身子一沉，四肢百骸都变得无比沉重，她又一次艰难地尝试，眼睛终于缓缓睁开。


第八百七十六章　听天由命
　　溯溪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里面的悲怆依旧。
　　“王妃……”
　　小秋不合时宜地想，这样的场景，发生过多少次了？她怎么就变成了动不动晕倒的玉娃娃？
　　溯溪被大夫赶到了一旁，小秋感觉到有人在给她诊脉，她也已经习以为常。
　　老大夫长长地舒出一口气，“这口气总算是喘过来了，不过还不能高兴地太早，王妃需要静养，绝对的静养，再晕一次，老夫真的没把握王妃还能不能醒过来。”
　　小秋神色平静，这位大夫的性子就是这样，从不会对病患遮遮掩掩，他说只有让病人认识到事情的严重，他们才肯听话。
　　不过可惜，小秋从来没有听话过。
　　“大夫，您赶紧开方子吧，我会照顾好王妃，绝对不会让她离开床榻半步。”
　　溯溪难得硬气起来，小秋心里觉得挺对不起她的，这个丫头从自己来到这个世上之后就一直跟着她，忠心耿耿，一心一意地为她考虑。
　　可小秋好像总是让她为难，给她惊吓，委屈溯溪了。
　　小秋这会儿反应还是有些慢，等大夫已经离开了，她才轻声地问，“王爷那里，可有消息了？”
　　溯溪的眼泪瞬间滚落，气势吓了小秋一跳，“王妃，您先管管您的身子吧！在这样下去，还没等到王爷呢，您就……”
　　溯溪怎么也说不出后面的话，但是不要紧，小秋听懂了。
　　溯溪是怕自己死在厉天涧的前面。
　　“我没事，王爷……”
　　“王爷没有消息，邢凡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咱们能做的都做了，如今只有等，王妃，算我求求您，您先养好身子再从长计议行不行？”
　　溯溪是眼睁睁看着王妃从一个娇俏的闺中少女，一步步变成如今这虚弱残破的模样，她不知道该怪谁，该怪什么，只能说，是王妃的命太苦。
　　小秋扯了扯嘴角，从长计议？她哪里还有时间从长计议？
　　“你说得对……”
　　不过小秋也认同溯溪的话，她如今，能做的，都做了，她就算这会儿不躺在床上，也不知道可以再干点什么。
　　只有等，听天由命，只有，相信如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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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秋的情况传到了厉天涧那里，他顿时就坐不住了。
　　“怎么会这么严重？我明明已经渡了气给她，怎么可能……”
　　邢凡如实汇报，“那日，小秋姑娘见到了莫怀雨，如您所料，莫怀雨打算帮她，小秋姑娘兴许是……一时间过度纠结，病情恶化。”
　　“她还是选择让莫怀雨帮我是不是？她是偏向我的，只是她自己看不清楚而已，为什么要纠结？为什么要有这种多余的情绪？”
　　厉天涧听邢凡描述当时的情形，只觉得难以接受，大夫说她险些就救不回来了，那是哪里来的大夫？怎么可能救不回来？
　　“你去安排，我要出去。”
　　厉天涧压制不住心底想要见她一面的迫切，邢凡面不改色，“尊上，如今是最重要的时候，您确定要出去？您算计这么久，为的难道不是这些？出去的话，您莫非要放弃？”
　　邢凡实在是懒得再接受尊上的惊吓，这一次若是失败，以尊上的性子，那必须要有下一次，再下一次。
　　小秋姑娘太可怜了，邢凡都不忍心再看她备受煎熬，早死早超生吧。
　　邢凡的话有效地劝阻了厉天涧，只剩最后了，只剩一步，他就能知道小秋究竟是选他，还是选莫怀雨。
　　即将要揭晓答案，厉天涧等这一日等了很久，他又犹豫了起来。
　　“尊上，小秋姑娘总之是救回来了，接下来就看莫怀雨的本事，也不需要小秋姑娘累着，都到了这一步，何必功亏一篑？”
　　邢凡尽力劝着，厉天涧静默半晌，才收敛起无意流泻的焦躁。
　　“你去，多看顾着她一些，那个大夫若是不行就换一个……”
　　“尊上，那已经是京城内最好的大夫。”
　　“那又如何？治不好她，都是庸医！”
　　邢凡：“……”
　　行行行，你脾气最大您说了算。
　　就快要尘埃落定，邢凡竟然也有了一些解脱感。
　　跟着尊上征战，他热血沸腾，可跟着尊上看他历情劫，邢凡的耐心都要被磨尽了，太伤身，他宁愿领兵出征，杀得浑身鲜血淋漓，也再不想经历这种折磨了。
　　厉天涧从进了牢狱之后，始终很低调，那些狱卒也没有胆量敢糟践他，只将他丢在最深的牢房里。
　　邢凡走后，有狱卒来给厉天涧送水，或许是与其他狱卒赌钱输了银子，他的心情很不美丽。
　　于是在看到厉天涧牢房门上，那三条粗如儿臂的铁链，一时壮起了胆子，“王爷，喝水了，往日都是府里的王妃伺候吧，委屈您了，不过你放心，等你去了，你的王妃也会伺候别人喝水的。”
　　他不过是想找个地方撒气，却没想到自己的命衰到这般地步。
　　坐在牢房里始终低着头的厉天涧，在昏暗的光线里慢慢地抬起头，晦暗不明的脸上，朝着狱卒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来……
　　……
　　小秋在府里数着日子等，没等到莫怀雨的消息，却等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传闻。
　　北定王是恶鬼附身！
　　“什么乱七八糟的，王妃您别往心里去，也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变坏王爷的名声。”
　　小秋也没太在意，然而午后，倪云水就来了府里，脸上的表情甚至微妙。
　　“姐，你可听说了京城里关于姐夫的传言？”
　　“略有耳闻，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托人打听到的是，关押姐夫的狱里死了个狱卒，就死在姐夫的牢外。”
　　倪云水打了个寒颤，“听说，死状凄惨，像是被人活剐了一样，可是姐夫牢房上的锁丝毫未动，那个狱卒是怎么死的，谁也不知道。”
　　小秋抿了抿嘴，压根儿不相信，“还能是怎么死的？是不是死了都难说，不过是编出来，妖魔化王爷的故事罢了。”
　　手段太低劣，太可耻！


第八百七十七章　沉冤得雪
　　小秋是坚决不相信这种残忍可怕的事情，与温柔如玉的厉天涧会有什么关系。
　　那都是坏人编排的。
　　“你怎么也跟着起哄？王爷是什么样的人，他又被关押在牢里，能做什么？”
　　“哎呀姐，我也就是将我打听到的说出来，我又没说我信。”
　　倪云水很快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不过你别担心，姐夫在牢里应该没有受到苛待，有这种传言之后，怕是更加不会被人欺负。”
　　小秋却不那么乐观，那毕竟是大牢，能有多舒服？只要进去就没有不脱一层皮的。
　　“对了，怀雨兄那里……可有什么消息吗？”
　　小秋眸色灰暗，轻轻地摇了摇头。
　　莫怀雨自从上次从府里离开之后，就再也没跟她联系过，仿佛他上一次登门，只是客套性的做做样子。
　　倪云水皱眉，“他该不会是骗你的吧？我瞧他每日如常地上朝议事，行事按部就班，朝中的事情仿佛与他无关，他莫不是根本没有将这当一回事？”
　　哪里有这样帮忙的，恨不得摘干净关系，倪云水反正是没有发现莫怀雨一丝一毫的举动。
　　小秋又摇了摇头，“不会的，我相信他，此事本就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与我们联系得越少，越是不容易暴露，我宁愿他不联系。”
　　“姐，就这么相信他？你是不是还把王爷的印章给他了？你就不怕他伪造个什么，转头拿你们的罪证跟皇上邀功？”
　　“他不会。”
　　小秋的信心不仅仅来源于对如卿的了解，她好歹经历过那么多事情，总是有些收获的，比如看人。
　　撇除如卿的因素，小秋也敢肯定，莫怀雨不是那样的人。
　　因此自己初见他的时候，并没有确认他是如卿，却也强烈地这样怀疑了，就因为他和如卿很相似，拥有同样纯粹而强大的心灵。
　　倪云水见她如此肯定，也不好再说什么，要是莫怀雨真是不怀好意的话，反正现在再说什么也晚了。
　　倪云水待了一会儿之后很快离开，走之前嘱咐小秋，务必要照顾好自己。
　　“你看看你现在憔悴的，你就不怕姐夫回来之后生气吗？”
　　小秋目送倪云水离开，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她已经很尽力地在休养了，只不过每每思及还在牢里的厉天涧，和为了帮自己冒着风险的莫怀雨，小秋都控制不住心口的疼痛，像是要将她吞没。
　　并且这段日子她经常会做梦，梦里光怪陆离，尽是她没有见过的东西。
　　因此虽然她一直卧床，精神却始终好不起来。
　　溯溪觉得，王妃是需要一个好消息来振奋心情，她每日盼啊盼啊，终于盼到了期待中的消息。
　　宫里来了人，见到小秋莫名其妙地喜气洋洋。
　　“恭喜王妃，贺喜王妃，咱皇上是明君啊，深信王爷是忠臣，按下了不知多少弹劾的奏折，是明里暗里地护着，王爷总算是沉冤得雪呀！”
　　小秋的身子晃了晃，溯溪急忙扶住，喜极而泣，“王妃，王爷没事了！”
　　太监公公一甩浮尘，“岂止是没事？皇上心疼王爷蒙受不白之冤，安抚补偿是少不了的，那些敢污蔑王爷脏了心的人，皇上也一定会一个一个地就追究，必不让王爷委屈。”
　　小秋不耐烦听他阴阳怪气的恭维，着急地问，“王爷呢？王爷在哪里？”
　　太监公公捂着嘴笑，“王妃莫急，王爷总得先去皇上那里谢恩才成，咱家先行一步，给王妃道喜来了。”
　　他一挥手，身后皇家仪仗下的宫人们纷纷将手里的赏赐往府里抬。
　　皇上大概迫切地想要安抚，赏赐的都是好东西，琳琅满目让人眼花。
　　然而小秋多一眼都不看，她的眼睛始终朝着外面的方向，这么长时间了，她想亲自用眼睛确认王爷到底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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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厉天涧正在宫里谢恩。
　　经历了牢狱之灾，他不可避免地憔悴了许多，然而即便如此，也没能磨去他身上的锋芒，反而更加显得他气质非凡。
　　皇上唏嘘不已，真诚地同他推心置腹，说他也不想下这样的命令，可他身在高位，有许多许多的不得已。
　　“微臣明白。”
　　厉天涧越发沉稳内敛，这样的人对一个君王来说，确实是个威胁，可皇上又不得不用这个威胁。
　　“爱卿能明白朕的难处，朕心里甚安，爱卿不在北疆的这些日子，又有狼子野心蠢蠢欲动，他们以为爱卿会与朕离心，以为会有机可乘，实在太愚蠢。”
　　“皇上英明。”
　　皇上眯了眯眼睛，“因此，恐怕需要爱卿再多辛劳一些，朕听说爱卿的王妃体质虚弱，去了一趟北疆回来之后一直缠绵病榻？如此的话，北定王妃还是留在京中吧。”
　　厉天涧抬头，皇上幽深的眸子里写着不容违抗。
　　当初会让小秋跟着一起走，是因为连皇上都不觉得这个王妃能有什么价值，不过是个漂亮的玩物。
　　可如今不一样，天下人皆知北定王对王妃有多重视，小秋便成了他的软肋。
　　只要小秋在京城，就不怕厉天涧会做出忤逆叛乱的事。
　　厉天涧与皇上对视了许久，终于低下头，“微臣，遵旨……”
　　皇上的嘴角，缓缓露出浅淡的笑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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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秋就坐在府邸大门内等着，日头从东到西，她强撑着身子就是不肯回去。
　　她想让厉天涧一回到府里就能看见她。
　　“回来了回来了！王爷回来了！”
　　门上的下人欢呼着进来通报，小秋紧张地站起来，用力扶着溯溪，眼睛紧紧地盯着那道门。
　　厉天涧的身影缓缓出现，小秋的眼珠子都不会转动，真的是王爷，虽然瘦了，可确实是王爷没错！
　　小秋的视线逐渐模糊，她用力眨着眼睛，不想让泪水挡住厉天涧的身影。
　　厉天涧加快步伐大步走到她面前，“怎么那么不听话，不是让你好好休养吗？你养的肉呢？”
　　“王爷……”
　　小秋仰着头看他，眼泪从眼角滑落。
　　厉天涧轻声回应，“我回来了。”


第八百七十八章　我不想听她的
　　一句“我回来了”，填补了小秋担惊受怕而空洞的心。
　　她的手摸到厉天涧的手臂，不是虚影，是真切带着温热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