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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家的小娇娘-第2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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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怀帝一看就明白,婉秋压根儿不知道自己要她选的是什么。
  “……算了,你就随便听一听吧。”
  婉秋乖乖地坐在屏风后,桌上没有给她放书,她只好百无聊赖地一边吃点心,一边听着屏风后永怀帝跟臣子们说话。
  听着声音都是年轻人,对永怀帝的召见一个个诚惶诚恐,甚至有人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婉秋默默地打了个呵欠,外面又进来了一个人。
  “微臣沈文远,叩见皇上。”
  婉秋歪了歪脑袋,这个名字,近来经常从娘的口中听见,娘说让她在意的人,就是外面这个?
  婉秋于是稍稍打起了精神,觉得这个沈文远的声音还挺好听,更重要的是,他语气里并没有慌张和惶恐,对永怀帝的问题应对自如。
  永怀帝似乎也挺满意,留沈文远说话的时间比旁人都长,还问了他一些私人的问题。
  沈文远一一作答,到了后来不知道说起了什么,沈文远的语气犹豫了一下。
  “皇上,臣有一件事,不知道应当不应当禀命皇上。”
  “但说无妨。”
  沈文远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该如何开口才是,然后他仿佛下定了决心,“微臣前些日子,受到三皇子邀约,入宫与他探讨一些问题,出宫的时候无意见到了福珠公主。”
  “你说,你见到了福珠?”
  永怀帝语气听着跟之前一样,婉秋却从中听出了差别来。
  “是,福珠公主说她刚好也有些疑问,微臣不敢拒绝,便为她讲解了一番,虽然当时周围没有宫女太监看到我们交谈,此事不会被外人知晓,微臣还是认为,应该禀明皇上。”
  沈文远平静地说完,里面不夹杂任何个人的情绪,仅仅是将这一件事告知皇上而已。
  他说完之后,永怀帝有一会儿没有开口。
  御书房里的气氛变得十分微妙,婉秋微微觉得不太自在,她动了动身子,头上步摇轻轻晃动,发出微不可查的声响来。
  “此事,朕知道了,你做得很好,若是没别的事,就退下吧。”
  沈文远不卑不亢地退出去,永怀帝没有再召见别人。
  婉秋起身,绕过屏风走到永怀帝身边,“父皇,此人颇有些独到的见解,很不错。”
  “你觉得他不错?你的眼光,朕向来是相信的,他算是难得一见的人才。”
  “他若是娶了四皇姐,想来应会对朝廷更加忠心。”
  永怀帝看了婉秋一眼,“福珠?你想让他娶福珠?”
  婉秋莫名地回看永怀帝,清澈的目光像是在问,有什么问题吗?他们不是都已经见过了面?很水到渠成啊。
  永怀帝的脸色松懈下来,甚至因为婉秋茫然的表情被逗笑了,“也是,这种事儿确实难为你了,行吧,此事往后你便会知道。”
  婉秋不是太明白,永怀帝也不需要她明白,婉秋只要等着自己给她安排好一切就行。
  不过在此之前……一个外臣,与深宫内的公主竟然能那么巧遇上,又刚好有个理由交谈,周围又刚好没有宫女太监伺候……
  永怀帝最讨厌的,便是别人拿他当傻子,福珠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玩这样的手段,就别怪自己不顾念父女之情。
  ……
  婉秋后来没有再被留在御书房里,永怀帝也放了口风,要为福珠和福灵择婿。
  一时间,两位公主的驸马人选成了京中最热闹的话题。
  “皇上那么疼爱福灵公主,想必一定会把福灵公主指给沈大人吧?”
  “那可未必,瞧着年岁,福珠公主更适合沈大人才对。”
  众人各有猜测,不一而足。


第九百二十四章 父皇英明
  京中但凡有合适男子的人家,都在积极地往宫里托关系。
  永怀帝继位时间不长,对朝中又是手段雷利的一番整治,谁都看得出来,他求才若渴。
  若是能娶到公主,便能以最便捷的方式出现在永怀帝的面前。
  参照大公主的下嫁,永怀帝并非是那种忌惮别人的才华,就剥夺驸马实权的君王,反而给了大公主的驸马不少机会,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
  更别说这次要指婚的公主里,还有福灵公主,那可是永怀帝的掌上明珠,若是谁娶了她,必然能够得到重用!
  一时间,宫里的妃嫔们都忙碌了起来,宣平宫和清芷宫门庭若市,裕妃和德妃成了最受欢迎的人,各种恭维的话层出不穷。
  裕妃十分享受这样的追捧,不过德妃就惨了。
  她性子本就怯懦内向,终日不肯出清芷宫一步,如今多的是人要来清芷宫找她说话,她又不敢拒绝。
  于是这一日日的,德妃只觉得煎熬,应付到了晚上一身疲惫。
  婉秋看了几日,再去永怀帝那儿的时候,便提到了这件事。
  “父皇,母妃身子弱,太医说了要静养,可她又拒绝不了其余人的探望,您想想法子。”
  婉秋可是很少会求他什么事儿,永怀帝觉得新奇,笑着问她,“这事儿怎么要朕来想法子?”
  “父皇的话,只要说一遍她们就听进去了,省事儿。”
  永怀帝哈哈笑起来,“你呀你,只有这种时候想得到朕。”
  婉秋皱了皱鼻子,“平日里,儿臣也想着父皇的,不过父皇没感觉到而已。”
  难得婉秋露出娇俏可爱的一面,永怀帝心情大好,由着她下了一道旨意,让后宫众人没事儿不准去清芷宫。
  “多谢父皇,母妃应该能清静多了。”
  “你心里就惦记着你母妃。”
  “还有父皇。”
  婉秋拿出一双崭新的鞋子,“这是儿臣为父皇新做的,父皇试试合不合脚。”
  永怀帝眼睛一亮,婉秋的女红可不是随随便便能见到的。
  这丫头闲暇时候只喜欢看书,永怀帝本以为婉秋与女红无缘,却没想到她几乎没怎么跟着绣娘学,偶尔拿了针线绣出来的东西,却让人惊讶不已。
  此前婉秋给德妃做了个香囊的时候,顺手也给永怀帝做了个荷包,那阵子永怀帝被朝堂繁琐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然而戴上了婉秋做的荷包之后,意外觉得神清气爽。
  他当时也没多想,后来还是国师看出了端倪,那荷包到现在,永怀帝都随身带着。
  “婉秋给朕做了鞋子?”
  永怀帝很是高兴,想了想没好意思当着女儿的面试一试,但是话还是要说的。
  “朕很喜欢,看着就合脚。”
  婉秋笑起来,明眸皓齿,干净纯粹,令永怀帝觉得在这皇宫中,还是有一方清冽的净地。
  这方净地,他一定要给她寻一个配得上她,又能守得住的人。
  ……
  福珠开始变得患得患失,每日都会去裕妃跟前儿问一问。
  “母妃,沈家可有人递话进来?”
  裕妃靠在柔软的贵妃榻上,十根手指不染纤尘,指尖染着绯红的颜色,十分漂亮。
  她来来回回地欣赏自己这一双美手,漫不经心地说,“知道你要问什么,那个沈文远是不是?那可是皇上看重的人,怎么可能会往后宫递话?”
  “那、那母妃是如何想的?来找您打探消息的人家都是些什么,您可千万别应承了什么。”
  裕妃瞥了她一眼,“本宫有那么蠢?德妃那个死气沉沉的样子,将众人拒之门外,刚好,他们只能都来找我,我可不会在这件事上屈居人下。”
  福珠于是放下心来,“不过母妃,若是父皇那里直接给福灵指婚,那咱们……”
  “今儿皇上会来我这里,你的事,我会找个机会跟皇上提一提。”
  裕妃将双手在面前翻过来覆过去地欣赏着,真漂亮,她由衷地赞叹,皇上就爱极了她这一双手,可是皇上给她的还不够。
  德妃那样端不上台面的,都能跟自己平起平坐,裕妃忍了这么多年,已经到极限了。
  福珠的亲事在裕妃看来,就是自己能够再上一层的机会,她的女儿,就得要嫁个最好最有前途的人,往后她的地位才会稳固如山。
  今晚,她一定得让皇上应了她才行!
  ……
  这一个晚上,宫里注定不平静。
  婉秋睡到半夜忽然睁开了眼睛,在宫女的伺候下披了一件衣衫走出了屋子。
  夜晚的皇宫很安静,宫女一遍遍劝她赶紧回屋,外面凉,婉秋却执意在院子里绕了几圈。
  总觉得,她在找什么。
  婉秋拢了拢披着的衣衫,可是,找谁呢?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人?
  “回屋吧。”
  婉秋终于走回了屋子,关门的时候,她忽然抬眼往宣平宫的方向望了一眼,门在她身后关上。
  公主所住的地方戒备森严,夜色里,忽然有微不可查的声音传出来,“尊上,小秋姑娘过得很好,您总该放心了吧。”
  另一道人影久久没有动静,她是察觉到了自己,才会出来的吗?她方才,是在找自己吗?
  厉天涧又忽然摇了摇头,“走吧,很快,我们就会正式见面了。”
  第二日,宫里人的才得知,前一日晚上,裕妃似乎得罪了皇上,被罚在宣平宫外跪了整整半宿。
  她引以为傲的一双玉手,不知道被什么给烫伤了,皇上等她跪完了才允许太医进宫,可那会儿,裕妃的手,已经无法恢复如初。
  德妃抖着声音,“婉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从前可没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你、你要不这几日都避着些。”
  “娘不必担心,我并没有惹父皇生气,父皇那么英明的人,不会迁怒于旁人的。”
  “哈哈哈,说得好,不愧是朕的女儿。”
  德妃和婉秋双双扭头,看到永怀帝不知道何时站在那里。
  德妃腿一软,婉秋扶着她给永怀帝见礼,道,“父皇怎的也不让人通报一声?”


第九百二十五章 她答应过的
  永怀帝郁结的眉头松开了许多,“就想听听你们平日里都聊些什么,没想到婉秋对朕这般信任,朕很欣慰。”
  婉秋没有趁机继续奉承,她请了永怀帝坐下,本想着这样的场合,自己该回避,让母妃与父皇单独待着才是。
  结果德妃非常没出息地拉着婉秋的袖子,她不要跟皇上单独相处,她怕呜呜呜。
  婉秋没办法,只得留下来。
  永怀帝没有提到昨个儿晚上的事情,不过是跟德妃和婉秋闲聊了一会儿。
  “还是你们这里清净,没那么多糟心事儿。”
  德妃见永怀帝微微皱眉,想了想,鼓足了勇气走到他身边,用指腹给他轻轻揉起太阳穴来。
  永怀帝神情放松下来,惬意地闭上眼睛。
  从前只觉得裕妃虽风情万种,好歹也是个明事理的,因此自己有一段时间很是宠幸过她一阵,一直到福珠出生。
  福珠是个公主,当时的宫里,多一个公主比多一个皇子要安稳一些,永怀帝刚刚登基,后宫若是不平衡,他会更加辛苦。
  因此他很高兴福珠是个公主,便多宠爱了一些,只是他没想到,那会儿很明事理的裕妃,似乎误会了什么。
  永怀帝对福珠的疼爱,让裕妃忘乎所以起来,一度在后宫惹了不少是非。
  那会儿永怀帝看在福珠的份上不与她计较,却险些生出事端,让当时的皇子受到伤害。
  永怀帝耗尽了耐心,刚好,婉秋出生了。
  婉秋带来的天生异象的好兆头,令永怀帝得到了喘息的空挡,他借着国师对婉秋的预示,将后宫和前朝肃清,从那会儿开始,婉秋在永怀帝心里的地位,就已经超过了福珠。
  永怀帝也并非因为婉秋才对福珠冷落,而是想要让裕妃反省自己做的事。
  谁知裕妃只以为是婉秋的错,不断在福珠面前灌输都是因为婉秋,她才会从不再是永怀帝的掌上明珠。
  福珠在裕妃的教养下,慢慢也变成了一个心思深沉,喜欢玩弄手段的人。
  永怀帝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有自信只要自己护着婉秋,裕妃和福珠就不可能对她做什么。
  但永怀帝没想到的是,她们却看中了自己给婉秋相中的沈文远,并且暗中用了手段。
  敢对天子用那些下作的手段,只毁了裕妃一双手,已经是看在从前的情分上。
  永怀帝的怒意在德妃温柔小心的按揉下,慢慢地抚平,他身手握住德妃的手,婉秋已经站起来告退。
  ……
  福珠脸色灰败,太医说,裕妃的双手就算治好,也只能是伤痕累累,从此往后都不能拿稍重一些的东西。
  “我不信!你们给我滚出去!再找个太医来,再找个会瞧病的太医来!”
  宫中妃嫔请太医也都是有讲究的,哪里能随便她想请谁就请谁?
  太医沉着脸告退,若非为了应付裕妃,他们才不会来呢,谁都知道裕妃的手是怎么回事,换多少人都只可能是同样的结果。
  裕妃靠在床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惨不忍睹的手,曾经白皙幼嫩的纤纤玉指,如今上面布满了水泡和伤痕,看了就令人作呕!
  这不是她的手,她的手,是整个宫里最美丽的一双!
  “啊啊啊!”
  裕妃想要宣泄心里的愤恨,想要打砸东西,却连拿起那些东西都做不到!
  福珠站在她身边,心里一片慌乱,为什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母妃会变成这样?
  那她和沈文远的婚事怎么办?母妃到底有没有帮她跟父皇说?
  福珠很想问裕妃,可裕妃此刻的状况,恐怕也问不出什么来。
  福珠眸色闪了闪,她不能坐以待毙,不是还有福慧吗?她说过会帮自己的,她说过的!
  ……
  宣平宫的事情之后,后宫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之前的热闹仿佛从没有出现过。
  舒妃特意跟福慧嘱咐过,让她最近离福珠远一些,不过福慧听到福珠想要见她的时候,还是偷偷地去见了。
  福慧见到福珠的时候,她脸上满是泪痕,看起来无比凄惨,惹人怜惜。
  “呀,四妹妹这是怎么了?父皇很快要给你赐婚,你应该开心才是。”
  福慧就喜欢见到有人过得不如自己好,她心里才痛快。
  福珠眼里又落下一滴泪来,“二皇姐,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来求你。”
  “虽然我也很想帮你,不过宣平宫最近风声有些不太好,姐姐恐怕也无能为力,说起来裕妃到底是怎么了?竟惹了父皇生那么大的气?”
  “母妃也是为了我的婚事,父皇心里只有福灵,母妃不过想为我说两句话,父皇便觉得母妃是想要苛待福灵,二皇姐,这宫里只有你是最公正的。”
  福珠一碗碗地给福慧灌迷魂汤,福慧天性单蠢,果不其然,很快飘飘欲仙起来。
  “要我说,父皇也太过分了一些,裕妃可是他的妃子,不过为你说两句话便受到这样的对待,可是会寒了不少人的心,那你找我又要如何?”
  福珠从怀里拿出一个精巧的香囊,“二皇姐,如今宣平宫管得紧,我想请二皇姐帮我将这个,转赠给沈大人。”
  福慧的眼睛倏地睁大,“你让我帮你私相授受?”
  “二皇姐小声些,哪里就那么严重了?不过一个香囊,我只是想让沈大人能记得我,就算、就算到时候我与他有缘无分,这只香囊也算了结了我一个心愿。”
  福慧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之前安排两人偶遇,福慧是觉得谁也抓不到什么,只有他们四人知晓,也不会有人说出去。
  可如今这只香囊若是被人发现,宫里的公主与外臣私相授受,可是皇家丑闻,她不敢想象父皇会如何责罚!
  “不成,这事儿若是暴露了,我也逃脱不了干系,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二皇姐,算妹妹求您了,你就帮我这一次吧。”
  福珠态度谦卑,然而福慧也不是真正的蠢货,这种事儿,她是坚决不会沾染的。


第九百二十六章 不帮也得帮
  “四妹妹,此事皇姐劝你也三思,咱们可不是寻常人家,虽说我也知道你想要争一争的心思,但这是不成的。”
  福慧摇着头,她被指了婚,可还没嫁人呢,裕妃因为这事儿尚且如此,她可不想步了裕妃的后尘。
  就算她再想将福灵踩在脚底下,福慧也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她可不想将自己给搭进去。
  福珠见到她态度如此坚决,脸上的卑微无助慢慢地收敛。
  她用指腹在香囊上轻轻摩挲了几下,这是她倾注了多少爱恋一针一线绣出来的,饱含了她的思念之情。
  福珠相信只要沈文远拿到了香囊,定会明白她的心思,他那样谦谦君子,又怎么会舍得辜负自己的一片痴情?
  “二皇姐,这个忙,恐怕你必须得帮一帮妹妹才成。”
  福慧的眉头皱了起来,刚想说什么,就被福珠眼里的情绪给震住。
  “二皇姐帮我与沈大人私会,父皇若是知道了,同样也不会轻饶了你,只要你再帮我这一次,此事我便当做从没发生过,如何?”
  “你居然敢用这件事威胁我?”
  福慧气到想吐血,没想到啊没想到,她好心帮了福珠,她却居然反过来要咬她一口!
  “妹妹也不想的,实在是走投无路,二皇姐,只要这事儿成了,往后妹妹必定一辈子记姐姐的恩情,二皇姐就当做做好事。”
  可惜福慧已经不相信福珠楚楚可怜的模样,今儿若是自己不帮她,她真能去父皇那里将事情说出来!
  福慧脸色煞白,一双眼睛锐利地盯着福珠,“好,你好样的!我真是给自己找了一只咬人的狗!”
  福珠却浑然不觉得有什么,只将香囊往前递了递。
  福慧一把抓过香囊,想要远远地扔出去,却又只能忍住,瞪了福珠一眼再不看她,转身离开。
  福珠在她身后握紧了拳,都是值得的,为了沈文远,她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什么姐妹情深,反正出嫁之后都不复存在,她又何必在意这些?
  只要能嫁给沈文远……
  ……
  福慧还真不敢随意处置这枚香囊,她身为公主,该知道的规矩都是知道的,若之前帮了福珠的事儿真被父皇知道……
  福慧打了个寒颤,不行,那太可怕了,父皇对福灵和颜悦色,可不会对她百般纵容!
  “福恒呢?他在哪里?我有事要见他。”
  ……
  福珠觉得以福慧的胆子,必然会帮她达成心愿。
  她送出香囊之后,便一直心心念念地期盼着,只希望沈文远能够见到香囊之后,立刻去皇上面前求他赐婚。
  这是福珠觉得最好结果,在皇上开口之前,沈文远若是求娶了自己,皇上是不好驳他的面子,顺水推舟也就准了。
  总比皇上提出来让他娶福灵,沈文远再拒绝来得更水到渠成。
  福珠一日日地盼着,偷偷地想给皇上身边伺候的人好处以打探消息。
  不过皇上身边的人,又哪里是好买通的?
  福珠于是得不到什么消息,一颗心如同放在热锅上一般煎熬。
  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沈文远见到了那只香囊,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福珠没有想到的是,她魂不守舍惦记着的那只香囊,此刻,正放在永怀帝的面前。
  “微臣觉得不妥,又不敢轻易擅自处置,只得呈给皇上。”
  沈文远面容平静,只眉间有一丝淡淡的无奈,昭示着他的束手无策。
  永怀帝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只在香囊上扫了一下便瞬间移开,像是瞧见了什么脏东西。
  可那一眼,也足够让他看清了上面的绣纹,居然是两只交颈的鸳鸯!
  这个不知羞耻的东西!
  永怀帝险些没能控制住自己的盛怒,皇家的颜面都要给福珠丢尽了!
  不过他到底知道沈文远还在面前,于是勉强按捺住情绪,“此事……”
  “此事微臣不敢声张,三皇子落下的时候,也没人瞧见。”
  “你做得很好,此事朕自有处置,你先退下吧。”
  沈文远恭恭敬敬地退下,永怀帝都等不到他走远,抓起手边的茶盏,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旁边伺候的太监总管立刻跪下,“皇上息怒,保重龙体要紧啊。”
  “可惜有人不想让朕保重,三翻四次地想要气死朕。”
  永怀帝喘着粗气,满朝上下都知道自己对沈文远的看重,他迫切地想要培育出一个可堪重用的左膀右臂,而福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他丢人!
  “女大不中留,既然她这么想嫁人,朕就遂了她的愿!”
  ……
  赐婚圣旨传到了宣平宫。
  福珠激动得手微微颤动,她等不及草草整理了仪容,便去宣平宫门口跪下接旨,满脑子都是沈文远那张翩翩君子的面容。
  来宣旨的是皇上近身的总管太监,看到福珠脸上藏不住的喜悦,心里暗暗撇了撇嘴。
  他声音尖利口齿清晰地开始宣旨,等到圣旨上赐婚的名字报出了口,福珠的脸色刷的一下,惨白。
  那是……谁?
  跟自己名字搁在一块儿,要娶自己的人,是谁?
  福珠整个人都恍惚了,眼睛里失去了焦距,为什么是个她压根儿没听过的人?为什么不是沈文远?
  “四公主,赶紧接旨吧,咱家还要去皇上那儿复命呢。”
  总管太监笑着提醒福珠,福珠茫然地抬头,眼睛落到明黄色的圣旨上,仿佛被灼伤。
  这不是真的,她要嫁的是沈文远,不是这个莫名其妙的人,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我要见父皇。”
  “四公主……”
  “我要见父皇!”
  ……
  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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