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家的小娇娘-第2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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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儿事关你后半辈子，你可要想清楚了，招亲是有好处，招来的人不会看轻你，家里也会为你撑着，只是如此一来，但凡有些身份地位的，都不会上门，你能选的人少之又少……”
　　小秋笑盈盈地安慰，“娘，成家是为了过日子，女儿并非那等没有眼光的人，便是选中的人暂时没有任何建树，往后也未必。”
　　见小秋如此说，秦夫人也就放心了。
　　她轻轻拍了拍小秋白嫩的手背，“你爹也同意了的，这事儿，就按着你的意思来办，你选的人，爹娘都放心。”
　　“谢谢娘。”
　　小秋爱娇地搂住秦夫人，用脸颊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女儿不会让您失望的。”
　　……
　　秦家姑娘要招亲的消息，如同一股旋风，替何潇分担了流言蜚语的压力。
　　不过说来说去说到最后，话题又莫名地落到何潇的身上。
　　“说起来，秦家怕是被何潇的作为伤透了心才会如此为之。”
　　“我猜也是，以秦家的家底，女儿何需招亲？多的是人家想要娶她过门。”
　　“这还用想吗？必然是秦家担心又遇上一个何潇，往后见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都倾心，干脆一气之下招亲，给秦姑娘招一个老实稳重的。”
　　“不过这么一来，之前相中秦姑娘的人家，怕是没人会惦记了，毕竟，是招亲呢……”
　　招亲的举动，打消了大部分人的心思，却也让一些从前根本想都不敢想的人，生出了念头。
　　成了秦姑娘的夫婿，便能坐拥秦家的一部分家产，岂止是少奋斗多少年？简直一步登天！
　　秦家人请了大师，将招亲的日子定了个良辰吉日，不少人都暗中关注此事。
　　当然，始终注意着小秋的厉天涧，是第一时间知道此事。
　　邢凡急了，“尊上，小秋姑娘怎么好好地要招亲？她如今年岁也不算大，秦家是不是也太着急了？”
　　厉天涧沉着眼色没说话，邢凡顿了一下，“您……不会还打算观望吧？招亲可不同于相看人家，那是众目睽睽之下，大家都看着定下的。”
　　看到厉天涧纠结的神色，邢凡讷讷地闭上嘴，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不过等小秋姑娘与别人成了亲，尊上大概会炸吧。
　　秦家要招亲的消息宣布出去之后，小秋便安安心心地待在家里静候。
　　她没想到的是，何潇居然找来秦府想要见她一面。
　　小秋听到消息的时候，何潇已经是来第三趟了，前两趟秦夫人压根儿就没让小秋知道，直接将人给回绝，可他不气馁地再次上门，秦夫人才让人去跟小秋说一声。
　　“夫人说了，姑娘若是想见便见，不想见直接将人赶出去。”
　　小秋愕然，随后笑了笑，“请何公子去偏厅稍等，我这就过去。”
　　何潇坐在偏厅，秦家的下人连茶水都没给他上，这在他意料之中，何潇一点儿都不奇怪。
　　他脸上神色有些忐忑，搭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蜷起，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何潇听见了有人走进来，抬起头来，便看到小秋微笑着走过来的样子。
　　“何公子。”
　　何潇怔忪了一瞬，他发现自己不管什么时候见到这个女子，她身上散发的平和气息，都能够抚慰他的心情。
　　何潇的忐忑缓缓消散，小秋坐下，让下人上茶，才转过头来，“何公子今日来府里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秦姑娘，在下是想再次跟姑娘道歉，都是在下的不是，可以姑娘的才情，招亲实在太委屈姑娘了，在下、在下不知道该如何赔罪才好。”
　　何潇从听到小秋要招亲开始，心头就压着重重的石头。
　　若不是因为他，秦家怎么会萌生出这样的念头来？秦姑娘蕙质兰心，招亲能招到什么样的人？如何能配得上她？
　　何潇坐立不安，这才厚着脸皮想要登门劝阻，秦姑娘合该值得更好的。
　　小秋眨了眨眼睛，唇边笑容依旧，刚好下人送上了茶水，她轻轻提起描金山茶纹样的茶壶，给何潇倒了一杯茶。
　　色泽金黄的茶水注入瓷白的杯中，淡淡的雾气升腾，夹杂着沁人心脾的茶香。
　　小秋将茶水推过去，“何公子赔的什么罪？我可不记得何公子有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
　　“况且招亲这事儿，其实是我自己提出来的，又何来的委屈一说？”
　　何潇一愣，小秋眉眼都含着笑意，软软糯糯，令人心里发暖。
　　“我想招亲，只是也想要一份我自己选择的姻缘，若是高嫁出去，名声地位是有了，往后的日子会过成什么样，我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
　　“我只是个俗人，不期待大富大贵，名声显赫，只求琴瑟和鸣，平安顺遂，因此招亲有什么不好的吗？”
　　小秋的眉眼在茶水的热气中，柔然得不可思议。
　　何潇看不到她有怨怼，有自暴自弃，他能看到的，只有淡淡的期待和隐隐的自信。
　　自己今日来这一趟，可能是来错了。


第九百八十六章　她就随便挑一个！
　　何潇这阵子过的日子，实在有些焦头烂额。
　　他倾慕芙蕊的才情和独特的品格，却无法改变她的身份地位。
　　家里对他从来信任纵容，这一次却并没有由着他。
　　何家希望他就算不娶一个能帮得上他的女子，也至少不要拖其后腿，家世门第不要相差过大。
　　他的娘亲垂着泪问他，“娘这样的要求过分吗？”
　　何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身边的友人哪一个成婚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爹娘只求他选一个别让他们太为难的，他真的说不出任何辩解来。
　　可是他又放不下芙蕊，初见时的美好始终萦绕心头，他觉得自己此生或许遇不到第二个。
　　何潇整个人都像是浸在滚油之中，反复煎熬，这样的情绪再夹杂着对小秋的愧疚，一度让他无法呼吸。
　　然而此刻，小秋漫不经心便解开了他的心结，何潇像是得到了救赎一般。
　　“何公子尝尝这茶，是我大哥哥带回来的，说是虽然生的不好看，滋味却极为独特。”
　　小秋见何潇一直没有喝茶，笑着给他换了一杯热的。
　　何潇端起来喝了一口，只觉得入口苦涩，可是等咽了下去之后，却有着淡淡的回甘，滋味绵长。
　　“秦姑娘，能与你相识，乃是我的荣幸，只可惜，在下愚钝，错失与姑娘的缘分。”
　　“缘分天定，错过的，说明不是对的，何公子坚持自己的本心，何尝不是令人钦佩？”
　　小秋与何潇聊了一会儿，何潇本是来道歉劝说，结果到了后来，变成了小秋温言开解他。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时辰已经不早了。
　　何潇惶恐地站起来，“今日，今日耽搁了秦姑娘如此多的时间，在下……”
　　“无妨，我与公子相识一场，公子的品性令人信服，我很乐意倾听公子的难处。”
　　小秋对何潇印象很好，又亲自将人送出府。
　　秦夫人回头就将她找了去，“你与何潇还有什么可见面的？还以为他是个知分寸的人，居然在咱们府里待这么久！”
　　“娘，何公子正人君子，此次前来也是担心我想招亲是赌气为之，想着不管如何希望我能慎重考虑，您置什么气啊。”
　　“你说我置什么气？他正人君子又如何？还不是没眼光！”
　　秦夫人从前对何潇有多看好，这会儿就有多嫌弃，有自己闺女在身边居然还能看上个歌女，这个何潇眼睛是不是瘸了？
　　小秋哭笑不得，知道自己为何潇说多少好话，怕是也无法改变娘的看法，于是她只得说起别的引开话题。
　　“娘，若是到了我招亲的那日，没有人上门该怎么办？”
　　小秋故意表露出忐忑的模样，秦夫人立刻心疼地摸摸她的头，“别胡说，娘还怕那日家里的门槛都被踩坏了呢，我们小秋这么好，多的是人仰慕你。”
　　“真的吗？那若是，我看中的人，爹和娘都觉得不合适呢？”
　　秦夫人一咬牙，“只要你喜欢，爹娘就喜欢，哪怕他只是个做短工的伙计，爹娘都不会嫌弃。”
　　“娘，你们可真好。”
　　小秋搂住了秦夫人，心想若是到了那日厉天涧还不出现，她就真的随便选一个，倒时候，便是他后来出现了，自己也不会给他机会！
　　没有这样的！不是说要自己原谅他吗？结果还让自己等那么久，有这么道歉的？
　　……
　　小秋招亲的那日，天儿很不错。
　　她穿了特意准备的衣衫，头上的钗环饰品样样华贵，衬的她如同小仙人儿一样。
　　秦家这日热闹非凡，一些与秦家交好的人家纷纷前来，说要给小秋把把关，撑撑腰。
　　小秋并不介意，秦家也就不介意。
　　她端坐在宽敞的花厅中，面前垂着纱帘，外面的人往里看，只能看到一个隐隐绰绰的人影，却也足以令人遐想。
　　令小秋惊讶的是，今日来招亲的人十分、无比、非常多。
　　她听说外面都排起了长队，一时间有些惊愕，自己这么受欢迎吗？
　　“可不就是香饽饽嘛，咱爹娘多疼你外面人尽皆知，咱家好歹也算是家底丰厚，娶了你基本就可以保证一辈子荣华富贵，你说受不受欢迎？”
　　秦少木毫无形象地蹲在小秋身边，从她面前的点心碟子里挑东西吃。
　　小秋无语，“二哥，你被何潇打的伤好了？”
　　秦少木扁扁嘴，“什么叫被他打的？我也有打到他！我今儿的任务就是守着你，爹那是相信我的眼光，省的你看走了眼。”
　　小秋扫了一眼被吃的差不多的点心碟子，让丫头再去换一碟来，“爹怎么会相信你的。”
　　“嘿，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二哥哥虽然没什么建树，但看人的眼光毒着呢，看到外面那个人没有？长得人模人样，眼珠子在花厅里乱晃，一看就不是什么本分人。”
　　秦少木转过头来，“那种人你若是选了，往后后悔都来不及。”
　　“不选，我不选。”
　　小秋心累，她眼睛也在往外看，却没有看到一个她熟悉的身影。
　　这些上门的人虽然多，在外面儿就能被亲友筛选掉一部分，来到小秋面前的人大多都还看得过去。
　　小秋一个一个见了，偶尔还会问一两个问题，看起来很是认真地为自己挑选夫婿的架势。
　　秦少木始终在她身边陪着，从一开始各种挑剔，到后来还能觉得不错，给小秋一些意见。
　　可他发现，随着时间的流逝，小秋的脸色变得越发不好看。
　　“小秋啊，就算都看不上也没关系，谁也没规定你一定要从里面选一个出来，我相信大家也都能理解……”
　　“不。”
　　小秋淡淡地说，声音虽轻，却透着异常的固执。
　　“为什么？我瞧着你也没有什么满意的，小秋，这关系着你后半辈子，你千万别意气用事。”
　　小秋摇了摇头，“我既然决定了招亲，就一定会遵守我的决定，二哥哥你放心，今日我必然会选出我的夫君。”
　　秦少木眼神呆滞，为什么呀！他放的哪门子的心，小秋干嘛这么执着？
　　小秋不是执着，她是气坏了！
　　时间拖得越久，她就越是生气！
　　行啊，反正外面瞧着也没多少人了，她就随便挑一个成亲！还想让她原谅？呵呵呵呵……
　　秦少木忍不住缩了缩肩膀，为何他觉得有一股凉意？
　　“那什么，给你们姑娘披一个披风。”
　　“不用，我现在，一点儿都不冷！”
　　……
　　当初决定招亲，秦家人就猜想到了来的人不会有多出众，今日上门的人，也确实证明他们想的很对。
　　但凡有头有脸的人家，都绝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去招亲。
　　秦夫人脸上的笑容始终有些勉强，幸而她的朋友一直相劝。
　　“不管什么样的容貌身份，只要肯对小秋丫头好，你们不就放心了吗？”
　　“就是就是，你瞧我的大丫头，嫁的是好看，外人提起都很艳羡，可她寄回来的家书你当初也看了，我这做娘的都后悔。”
　　“我若是身边只有一个丫头，也一定要给她招亲，留在自己身边至少往后不会怎么受苦。”
　　秦夫人听着听着，心结也慢慢地散开，可她为人母，总会觉得差强人意，她的小秋那么好，合该有一个更好的姻缘，而不是在这些人里挑一个过日子这么简单。
　　“哎哎哎，秦姐姐！你快看那个，那难道也是来招亲的？”
　　秦夫人的一个好友语气急切地扯了扯她的衣袖，连礼数都顾不得了。
　　秦夫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就知道她说的是哪一个，因为实在太过出众！
　　“这……可能、可能……”
　　秦夫人喃喃自语，可能弄错了吧？
　　“天，那是哪家的公子？瞧瞧那通身的气派，连我都不敢多瞧几眼。”
　　女眷这里窃窃私语的声音一下子热闹起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一个人的身上。
　　因为真的，太显眼了。
　　即便谁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他的家世，光看他这个人，绝不会有人认为他是个平凡的人。
　　“莫非是倾慕小秋丫头的哪家公子偷偷来了？”
　　秦夫人也不敢想象，她低声吩咐下人过去问一问，别真的是弄错了，到时候小秋中意了他，又说是误会一场。
　　他们家可经不住这样的误会。
　　过了一会儿，小丫头回来传话，“那公子说，他正是来招亲的，他仰慕姑娘很久，只一直碍于身份不敢接近，此次听说了秦家要招亲，才会想来试一试。”
　　众人听得瞠目结舌，这公子是不是……也太谦虚了？
　　如此相貌堂堂，气度不凡，看上去便非富即贵，却还碍于身份不敢接近？
　　“那他可有说是姓谁名谁？老家在哪里？家里有几口人？”
　　“他说他是做什么的没有？年岁几何？”
　　秦夫人皱了皱眉，“干什么呢？你们打听这些做什么？他是来给小秋相看的。”
　　急着打听的女眷不好意思地笑笑，“秦姐姐别介意啊，我这不是觉得……若是小秋丫头瞧不上，我膝下还有个女儿嘛……”


第九百八十七章　简直神了
　　秦夫人还有些小小不如意的心迅速复苏，瞧见没，自己闺女就算招亲，也能招来如此让人羡慕的人选！
　　“哎呀你们说什么呢，这人究竟是什么样的还谁也不知道，先看看再说吧。”
　　秦夫人用帕子掩着嘴轻笑，只是看过去的目光越发灼热，万一、万一那真是个十分不错的人选，那让她吃斋念佛她都是愿意的！
　　小秋坐在花厅中，她的腿脚都有些僵硬，可她后背挺得笔直。
　　纱帘隔着的外面，男子正在说话。
　　“我倾慕秦姑娘已久，往后的岁月，愿意与你相互扶持，白头偕老。”
　　秦少木认认真真地看了一会儿，压低了声音，“小秋，这个真不错，是目前为止看起来最靠谱的，不如……”
　　“多谢公子垂青，请公子去前院喝杯茶。”
　　小秋放在膝盖上的手渐渐握紧，秦少木让人出去看了一眼，“外面没多少人了，你真打算全部见完了再决定？”
　　那么多根本提不上台面的人见下来，秦少木都为小秋捏把汗，能当做秦家女婿来看的人选少之又少，至多不过一两个。
　　且知人知面不知心，光是如此草率地看过去，根本无法真正看出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性情。
　　秦少木心里比小秋还要着急，这可怎么办是好？小秋真要从中挑选一个吗？挑哪个他都不满意！
　　又见了几个，还没有之前那个让人顺眼，秦少木刚想再劝劝，余光扫到小秋的表情，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小秋脸上的灰败之色，是因为心里的失望吗？他从未在她身上感受过如此令人心疼的情绪。
　　秦少木猛地站起来，“不选了不选了，你放心，有哥哥在，哥哥一定给你挑一门你中意的！”
　　他就看不得小秋受委屈，招亲来的都是什么人，也难怪小秋会那么失落。
　　“去，让人都散了，今日招亲到此为止。”
　　秦少木厉声指挥，小秋安静地坐在那里，垂着头，并没有阻止。
　　应该是苏娇弄错了吧，厉天涧若是真的那么在意她，非她不可的话，为何会不出现呢？
　　他放弃了吧，因为自己说了，要与他两不相欠，所以他就真的不出现了。
　　小秋抬手，轻轻放在胸口，那里凉凉的，像是有一股风在里面窜来窜去，慢慢带走她身体里的热气。
　　那就这样吧。
　　小秋闭了闭眼睛，“二哥哥，方才你说还可以的那个人，你帮我去跟娘说……”
　　“二少爷，姑娘，外面有个人不肯走，说是一定要见姑娘一面。”
　　秦少木不耐烦，“见什么见？有什么好见的？”
　　“他说，他就是为了姑娘来的，就算姑娘看不上他，他也要见一见才甘心。”
　　小秋这会儿情绪低落，微微摇了摇头，“我不想见，你们将他请出去吧，就说……我已经挑中了夫君，感谢他的厚爱。”
　　怎么过日子不是过呢？既然二哥哥觉得不错的人，想来也错不到哪里去。
　　两不相欠，她与厉天涧的缘分，就到这里了吧……
　　小丫头出去传话，小秋脸色疲惫，让丫头扶她站起来打算回院子，既然选中了人，剩下的，就交给娘来操持就好。
　　她走到纱帘边，丫头将纱帘拉开的瞬间，花厅外的下人忽然骚动起来。
　　“你、你不能进去……”
　　丫头细细的声音特别没有说服力，气弱的音调里还带着隐隐的羞怯。
　　小秋全无心思，想着就算有人要硬闯，下人们应该也能拦得住，她往前走了两步，忽然脚停在了原地。
　　花厅门口出现了一个人身影，背着光，看不清楚模样，可是小秋一眼就认了出来，牙齿紧紧地咬在一起。
　　“我倾慕姑娘已久，今日鼓起勇气前来，只盼能见姑娘一面……”
　　低沉的声音在花厅里缓缓飘散开来，仿若醇酒，让人目眩迷醉。
　　小秋收在袖子里的手僵硬如铁，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人，耳朵里听见自己平静无波的声音，“抱歉，我已选定了夫婿，这位公子请回吧。”
　　邢凡在花厅外听见小秋说的话，心里无比舒爽！
　　让他再纠结！自己陪着提心吊胆了这么久，真是该！
　　小秋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都像是复苏了一样，表情也自然了许多，她脸上浮出浅笑，侧头对秦少木说，“二哥哥，方才那人确实不错，你帮我去跟娘说一声。”
　　秦少木从见到厉天涧的震惊中清醒，一把将小秋拉到一旁，“小秋啊，之前那个跟这个相比，完全天差地别，你别急啊，我觉得这个不错，很不错。”
　　秦少木的声音显得急切，说话的时候还时不时抬眼去看厉天涧。
　　这是个极品啊！秦少木觉得自己见过的男子中，都没有能比此人更有气势的，连他都下意识觉得气短了一些，这样的人小秋怎么能无视呢？
　　小秋口齿清晰，“二哥哥方才不是说不用再看了嘛，我也觉得，时辰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剩下的，就拜托二哥哥。”
　　她从厉天涧进来之后，目光便再没有落到他身上过，像是压根儿没瞧见这个人一样。
　　“别啊，小秋你听哥哥的，咱们再看看，再看看……”
　　小秋已经继续往外走，从厉天涧身边侧身而过的时候，厉天涧的身形微动拦住了她。
　　小秋不得不抬头，这会儿终于看清了厉天涧的表情。
　　他与自己记忆里的一般无二，只是脸上，没了像是与生俱来的傲气和疏离。
　　“秦姑娘，请宽恕我此次来迟了，事实上，我一直倾慕着姑娘，知道姑娘要招亲，我忐忑不安了许多日，怀抱希望便会有失望的可能，我对此很害怕，才犹豫不决到如今。”
　　厉天涧那张英俊无双的脸上，是明明白白的坦诚，他目光里诉说的情绪，险些让小秋承受不住。
　　“请姑娘给我这个机会，我对姑娘的心意，绝不会输给任何人，天地可鉴。”
　　小秋的呼吸微滞，随后缓缓地放松下来，“公子这话说的，是不是太满了一些？”
　　“日久见人心，我究竟是不是夸大其词，姑娘可能给我这个机会验证我的诺言？”
　　“用我的亲事来验证，若是失败了，这个代价我承受不起。”
　　小秋嘴角微微上扬，圆圆的眼睛微微弯了弯，“公子说你忐忑不安，心中担忧，便说明你心里对我的倾慕，还不比自己心中的恐惧，公子往后若是遇上一个，就算害怕也绝不想错过的女子便会明白，那才是真正的倾慕。”
　　她说完，从厉天涧身旁走过，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欢呼，她是不是应对得棒棒的？
　　厉天涧扭头看向小秋的倩影，哪里那么容易啊……
　　他的胆怯，来源于小秋对他的怨恨，他怕自己会唤起她心里的憎恶，害怕她记起自己，又说出两不相欠的话来。
　　“这位公子，那个，我这妹妹吧，心思有些太敏感，你若是真对她仰慕，不如跟我说说？”
　　秦少木凑了过来，离得近了，越发觉得此人不简单，这种人做他的妹婿还差不多。
　　想来爹娘应是也能认可的，小秋那丫头死心眼儿，但他不啊！
　　厉天涧态度温和，一点儿没有被拒绝之后的懊恼，他很诚心诚意地跟秦少木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