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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家的小娇娘-第3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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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来说实话而已。”
“这一位是邵家四姑娘，画得一手好丹青，只是想让她帮着咱们画一幅画像，都要求好久呢。”
“陶姐姐一句话，我这就让丫头去取文房四宝来。”
陶芳华每介绍到一个人，都会将那人特别优秀的地方说出来，说的每一位都都很是开心。
小秋安静地听着，怪不得这位陶姑娘会如此受人喜欢，不是没有理由的。
“这一位，是蓝家妹妹。”
陶芳华忽然指着一个姑娘，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又给小秋指了另外一个姑娘介绍。
小秋心里奇怪，余光多看了那人两眼，蓝家姑娘，蓝如霜，那不就是小玉跟她说的，千万别沾惹上的麻烦吗？
不过这会儿的蓝如霜，看着倒并没有异常之处，反而显得十分温顺安静，陶芳华没怎么太介绍她，她也没说什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状似平静地看着小秋。
等一圈儿人都介绍完了，小秋愣是没记住几个，太多了，身上穿的衣服都能让人看花了眼，更别说一张张脸，小秋基本对不上。
不过这并不重要，沈小玉说，她这次赴宴，并不是要来认识别人，而是要让别人认识她而已。
果然，并不需要小秋做什么，立刻有人来与她说话。
“蒋姑娘是自小在天氏族长大的吗？怎么瞧着与咱们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少主可是对骑射十分拿手？改明儿咱们也去城郊赛一赛如何？”
“蒋姑娘生的如此好看，怪不得会被送到咱们国朝来，你可见过苏大人了？”
许多人都在问她问题，小秋只挑了没有几个没有攻击性的回答了，剩下不想作答的，不用她多说，陶芳华便会替她解围。
“各位姐妹们，你们可别吓着小秋妹妹，有什么问题，往后总会知道的，咱们可别忘了今儿来是为了什么，我已让人将花盆都放好了，咱们先去赏花如何？”
那些人这才肯放过小秋，落在她身上好奇的目光却也不见少。
之前有些心里不服气，觉得她凭什么那么好运能够嫁给苏如卿，如今见着了面，也不好说什么，天氏族少主，又生的娇美动人，配苏大人，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也有人依然不甘心，长得漂亮又如何，还不就是运气好呗？
可谁都知道，不管是不是运气，此事，已成定局，无法更改。
陶芳华全程都陪在小秋身边，与她共赏娇花，有些她临时想到的诗句只说前半句，小秋便能接上后半句，让陶芳华异常惊讶。
“小秋妹妹学识了得，姐姐佩服。”
“陶姐姐谬赞了，我不过是念过几年书，让姐姐见笑。”
她很感激爹娘答应让她去上女学，让她整个人的气质变得越发沉静，对这些诗词更是信手拈来，小秋当然也很感激苏如卿，是他让自己对学问产生了兴趣，更激发了她想要念书的渴望。
小秋发觉，蓝如霜也始终跟在自己的身边，有好几次，她似乎都想要跟自己说什么，不过被陶芳华给岔了过去。
她要跟自己说什么？
赏花的人变得少了起来，不少相熟的人三三两两找了地方去说话，陶芳华的丫头疾步跑过来，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她很抱歉地看着小秋：“小秋妹妹，我有些事情……”
“姐姐自去忙吧，我瞧着那儿的两株花开的异常娇艳，再去看一会儿。”
陶芳华余光瞥了一眼蓝如霜，她实在不想留小秋一个人在这里，可她又不得不离开，于是只能皱了皱眉，再道一声抱歉，转身匆匆离开。
第1169章 惊不惊喜
小秋信步去了她说的那两朵花那里，花朵硕大，层层叠叠的花瓣恣意舒展，色泽美丽鲜艳，可以说是极品。
她就站在旁边安静地欣赏，心里想着，那位蓝家姑娘怕是要来找她说话了吧？
果不其然，蓝如霜走到了小秋身边，声音轻软：“蒋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赏花？陶姐姐不能陪你，我陪你看一会儿吧，陶姐姐这里有不少名花都有些来头。”
人家要陪自己赏花，小秋也不好推辞，于是朝她笑了笑。
蓝如霜似乎对花还有些了解，当真给她介绍了一会儿，像模像样的。
“蒋姑娘刚来京城不久，对这里的人情世故应是不太了解，不过这样也好，和免得你听到一些令你不舒服的传言。”
蓝如霜低头浅笑，像是在等小秋问是什么样的传言。
然而小秋并没有问，眼睛一直盯在美丽的花朵上，像是看不够一样。
蓝如霜等了一会儿，发现小秋没动静，才重新抬起头：“蒋姑娘怕是不知道，与你和亲的苏大人，其实一直与一个女子关系甚密吧？其实我也不想说这些，只是我与蒋姑娘很是投缘，不想让你被蒙在鼓里。”
小秋这才抬起头看她，神情淡然：“那不过是传言罢了，我并不在意。”
“蒋姑娘此言差矣！苏大人这些年只与那一人走的亲近，如何就只是传言？你可千万不能不当一回事。”
这就是恨不得小秋起了疑心去对付沈小玉。
小秋心里好笑，这姑娘也挺有意思，小玉不搭理她，她就想借刀杀人，有那么大的仇恨吗？
“左右与苏大人成亲的人是我，其余的，我也并不在意。”
“蒋姑娘，你可别大意了，那个沈小玉可不是省油的灯，凶悍跋扈不说，又蛮横不讲道理，蒋姑娘如此文静柔弱，一个不小心便会被她得逞！蒋姑娘难道希望自己的夫君心里记挂着别的女人？”
“哦，自然是不想的。”
小秋的语气已经开始敷衍，她想说什么？如卿哥哥心里记挂谁？沈小玉吗？小玉心里可一心想着那个锯了嘴的葫芦呢。
蓝如霜来了精神：“所以，你可千万不要手软，那种人，惯会勾引男人……”
蓝如霜正说着，忽然瞧见小秋看向她的目光变得十分冰冷，一下子停住了口，她这是怎么了？
“呀，沈家姑娘来了。”
蓝如霜和小秋都听到了这句话，齐刷刷地转头去看。
沈小玉的身影从远处的步道上出现，穿了一身妃色的衣裙，娇俏可人。
看到她的出现，不少人眼里都浮现出了淡淡的微妙，有人已经下意识地去找小秋的身影。
“沈小玉怎么也来了，她不知道今日的宴请有天氏族少主吗？”
“怎么办，一会儿不会吵起来吧？我让人赶紧去找陶姐姐。”
“我瞧着是免不了的，蒋姑娘身边还站着蓝如霜，怕是已经将事情都说了，沈姑娘也是的，怎么也不避一避。”
“避什么？这要真避了，只会落人口实，还不如就这样大大方方地出现，吵就吵呗，我还没瞧见沈小玉输过。”
“你可别幸灾乐祸了，要真将事情闹大，谁脸上都不好看。”
话是这么说，却没有人上前，都离得远远的，生怕被卷入其中。
一半儿人看好沈小玉，觉得她伶牙俐齿又气焰嚣张，之前被人找茬也从没有落过下风，另一半儿人则觉得，小秋才是名正言顺苏大人未过门的媳妇，要真吵起来，她是绝对占理的。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沈小玉的动作移动着，尤其是发现她居然是笔直地朝着小秋的方向走过去，意识到的人心都揪了起来。
蓝如霜尤其激动，沈小玉之前不是狂妄吗？这会儿看她再如何能狂得起来！
“蒋姑娘，她就是沈小玉！你瞧瞧她这样子！”
小秋当真仔细看了看那张她熟悉的脸，轻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挺漂亮的。”
蓝如霜：“？？”
不过片刻，沈小玉已经走到了小秋面前，她早看到了蓝如霜，只是也没当回事儿。
园子里安静的落针可闻，气氛绷得紧紧的，已经有人的鞋尖往前蹭了蹭，打算她们一发生冲突，就赶紧过去劝阻。
蓝如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满满都是看好戏的激动。
小秋的眉头微微皱起来，率先开口：“不是说好了一块儿的吗？你看看你迟了多久？”
“路上马车堵了会儿，我也没办法，给你买醉仙居的清酿醉鸡给你赔罪可好？”
小秋举起了两个手指：“要两只。”
“成，两只就两只。”
沈小玉走过去挨着她：“赏了哪些花儿？也说给我听听，我来的迟了也没赶上。”
小秋指了指身边一脸呆滞的蓝如霜：“这位妹妹给我介绍了一些，我正好可以说给你听。”
沈小玉一脸才瞧见蓝如霜的样子：“呀，这不是蓝家妹妹吗？那敢情好，多谢你了……走吧，我们去赏花。”
她拉着小秋直接去了旁边，两人正儿八经地开始赏花，留下一园子呆若木鸡的人。
“怎、怎么回事？我看花眼了吗？”
“你没有，我们都瞧见了，那位蒋姑娘跟沈小玉……认识？”
“好像，是听说沈小玉去找了她，然后不是神色憔悴地出来？怎么两人的关系，还挺亲密？”
“你们快瞧蓝如霜的脸，像是见了鬼似的，她怕是都傻了吧？方才一定跟蒋姑娘说了沈小玉的坏话，没想到人家的关系这么好，笑死我了。”
园子里很快响起了悉悉率率说话的声音，蓝如霜只觉得芒刺在背，好像所有人都在嘲笑她一样。
沈小玉这个卑鄙之人，居然提前去讨好蒋欢秋，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要让自己出丑！
蓝如霜已经顾不得别的，只一股脑将所有的错都怪在沈小玉的头上。
她再也无法在这里待下去，让丫头去跟陶芳华说了一声匆匆离开，只离开前，她看了一眼沈小玉，里面的怨恨，无以复加！
第1170章 天意
陶芳华得知沈小玉和小秋居然认识的时候，心里也吃了一惊，然而更多的是松了口气，这样简直不能再好了，省了她多少事！
因为蓝如霜提前离开，这次赏花宴格外顺利，离开之前，陶芳华拉着小秋的手，特别真诚地说：“小秋妹妹，往后可要常来我这儿玩，我与你十分投缘，一见如故。”
“陶姐姐放心，往后必然多多叨扰。”
小秋对陶芳华的印象也挺好的，她之前一直都陪着自己，也是不想让蓝如霜跟她多说什么。
小秋与沈小玉一同离开的陶家，两人干脆乘坐了一辆马车。
车里，沈小玉咯咯咯地笑着：“蓝如霜回去怕是要哭了，她知道你与苏大人的亲事之后，可谓上蹿下跳，如同跳梁小丑一般，这会儿见你与我关系那么好，会气死的。”
“她是一心想要挑唆我与你，你从前怎么人家了？”
沈小玉嘟着嘴：“什么叫我怎么她？分明是她先找上门来的，那会儿她的心思就在苏大人身上，苏大人又时常来找我要你的消息，一来二去她便恨上了我，我有什么法子。”
沈小玉可委屈了。
“她总针对我，我还不能反驳回去？谁知道她就跟纸老虎似的，我都没怎么使劲儿她就回回铩羽而归，这仇恨滚雪球一样滚到如今，我冤不冤？”
小秋笑得不行，她可是知道沈小玉的，那张嘴可不饶人，蓝如霜撞上她，也是不幸。
“不过小秋啊，我发现你真的很厉害啊，我本以为你头一回参加宴请会心里发怵，我被堵路上的时候心里可着急了，就怕你应付不来，后来干脆下车跑去的，结果没想到你如此得心应手。”
沈小玉说起这个还挺佩服她。
小秋想了想：“大概在天氏族被人看惯了，因此这样的场合我也习惯了。”
“那太好了，往后我可不无聊了。”
……
沈小玉与小秋相识的消息，很快在京城传开，令人叹为观止。
“这是何等的缘分？那位蒋姑娘也是不讲究，竟能忍得住跟沈小玉做朋友，心胸不可谓不宽广。”
“沈小玉还不是能屈能伸？她约莫也是担忧自己的处境，才会提前去找蒋姑娘表明心意，高招啊。”
不管外面传的如何神乎其神，错综复杂，小秋和小玉两人在京城重逢，都异常地高兴。
小秋要出嫁了，天氏族给她带了许多的嫁妆，雪娘和蒋永林也在为她筹备。
沈小玉就陪着小秋在家里绣嫁妆。
“啧啧啧，你绣的东西真是好看。”
沈小玉对小秋的绣活依然赞叹不已：“瞧瞧这鸳鸯，活灵活现跟真的似的。”
小秋便会让沈小玉也陪着她绣，沈小玉摇头：“我才不要，我……往后正要成亲，怕也不会自己绣嫁妆，没那个必要。”
小秋将手里的绣绷放下：“小玉……”
“你不用安慰我，我没事儿，家里，已经给我在相看人家了，选了两家，或许过两日我来的时候就会告诉你，我定了哪户人家。”
沈小玉笑了笑：“随便哪家吧，若是能对沈家有帮助也是不错的，说明我还是有些用处，你说是不是？”
小秋轻轻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自己可以劝她什么，说什么，都没有用。
这件事儿，真没有谁对谁错，不过是天意弄人……
可小秋没想到，天意这种事儿，有时候真的，谁也猜不到。
……
上一次陶家赏花宴之后，蓝如霜对沈小玉简直是恨极了，她闭门不出，满心都是怨气。
蓝家夫人觉得这样也不好，便硬拉着蓝如霜陪她赴宴，可巧了，那场宴请，沈小玉就也在。
蓝如霜见到沈小玉的时候，眼睛都愤怒的红了，她觉得周围所有人都在笑话她，沈小玉每露出一个笑容，都是对她的嘲笑。
蓝如霜忽然看见沈小玉看了自己一眼，然后笑了一下，她脑子里的神经，“啪”的一声，崩断了。
宴请就设在荷花池边，池子非常大，池水很深，里面种了莲花，池底有着厚厚的淤泥。
沈小玉被失去了理智的蓝如霜，推进了这样的池子里。
池边顿时惊叫声一片，蓝如霜忽然清醒过来，这才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池子里的沈小玉扑腾着水花，双手胡乱地挥舞。
“不，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
“来人啊，沈姑娘落水了！快来人啊！”
“蓝如霜，你这是要谋害人命！”
“我没有！”
“她快沉下去了，怎么办呐！谁会水！快去救人啊！”
沈小玉耳朵里嗡嗡的，什么都听不清，她不会水，挣扎间呛了一口，鼻腔火辣辣的疼。
她要死了吗？要被淹死吗？听说淹死的人死相很难看的！会吓到人的，她不想这样。
她怕吓到谁？
小秋吗？还有呢？
还有……谁呢？
沈小玉的身子渐渐往下沉，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眼前开始发黑的时候，忽然间，有人托住了她的腰，将她托至水面，沈小玉精疲力尽，浑身瘫软，却在看到正在奋力救自己的人之后，还想扯扯嘴角。
太好了，不用淹死了，可她此刻的样子，一定，也不好看吧……
……
戚语救了沈小玉。
听其他人后来说的，沈小玉落水之后，因为这里都是姑娘，身边带的也都是丫头，没人敢入水救人，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只见一道人影冲了过来，想都没想地跳入池中，将沈小玉救了上来。
沈小玉安然无恙是好事，可是，女子身上的衣衫皆轻薄，落了水之后更是贴在身上，戚语救了沈小玉，她的名声，却还是受到了影响。
沈家，沈小玉坐在床上裹着被子，沈夫人端着药碗唉声叹气。
“这到底是怎么了，蓝家那丫头怎么能做出这种不知轻重的事情？小玉你别怕，你爹气坏了，已经去找蓝家要个说法，这次必定不能轻饶，你险些就……”
沈夫人将药碗递过去：“先喝药吧。”
沈小玉捧着碗一口一口地喝，像是一点儿都不苦似的。
第1171章 这叫什么事儿哟
沈夫人瞧见沈小玉没精打采的模样，叹了口气：“就是委屈了你，原本相看好的两家，齐刷刷地都托人婉拒了，蓝家简直欺人太甚！”
沈小玉将碗递过去，把头埋在被子里，生怕沈夫人看见自己脸上的表情。
沈夫人以为她是伤心过度，见状有些心疼：“你也别难过，这不怪你，只怪老天作弄人，小玉啊，恐怕，要委屈你了，那戚公子虽说出身贫寒，却品行端正，老爷让人去打听过，与苏大人是师兄弟，应是坏不到哪里去。”
“你是沈家的嫡长女，这门亲事确实与你并不相称，可……”
沈小玉出事之后，想要娶媳妇的人家更加避之不及，一时间还有人谣传，说沈小玉命不好，谁娶了她都会倒霉。
那两家原本都流露出想要跟沈家结亲的意愿，这会儿一个立刻定了另一家，一个推脱还要等个几年，他们家儿子能等，小玉如何等得了？
可沈家又能怎么办？外面如今提到沈小玉，就会有人露出晦气的表情来，天知道沈小玉什么都没有做。
就在这个时候，戚语偶尔听见有人拿沈小玉开玩笑，他十分生气地斥责了那些人，他一般不爱说话，可他也是薛先生的弟子，真要与人争辩，那些人哪里说的过他？
于是有人恼羞成怒：“我们又没有说你，你着什么急啊？啊？你是救了她，那你怎么不娶她？”
戚语也是急坏了，也顾不得自己心里一直以来的顾虑，大声说：“谁说我不娶，能娶到她，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事儿，就这样被传了出去。
戚语直接上门提亲，表现出了最大的诚意，他将自己全部身家捧着上门，愿意都给沈小玉，许诺他会竭尽所能地照顾她一辈子。
沈老爷瞧见戚语的时候，心里是微妙的。
戚语救了沈小玉的命，他们自然是万分感激，这会儿又不顾别人对沈小玉的评价上门提亲……
可是吧，戚语的家世又实在是……不太能拿得出手，小玉若是嫁过去，他还是怕她会吃苦。
倒是沈夫人劝他：“戚公子虽然家世略微逊色，可他本人是极努力上进的，瞧着又对小玉一片真诚，如今这般实诚的孩子可不多见了。”
“再说，戚公子与苏大人关系亲密，往后的前途定不可限量，我觉得，未尝不是一桩美事儿。”
“可……小玉会答应？她可是咱们家的嫡女，就这样嫁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她会同意？”
沈夫人也微微发愁：“只能先劝劝，若实在不成……那到时候再想法子吧……”
因此沈夫人来沈小玉这里的时候，也不敢直说，都是一点一点儿地让沈小玉知道这件事。
沈小玉刚听到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像是被抽了魂似的，木愣愣地坐在那儿问：“真的吗？戚语上门提亲了？是他自己来的吗？他说，要娶我？”
“小玉，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心里不满意，可我瞧过了，那确实是个可堪托付的好孩子，长得也一表人才……”
沈夫人说了什么，沈小玉一个字儿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戚语来跟她提亲了！
天！早知道落水能有这效果，她早八百年就主动往里跳了好不好！
不过眼瞅着沈夫人苦口婆心地想要劝说自己答应，沈小玉也不好表现的太激动人心，只能用被子竭力掩饰，然后说一切都由爹娘做主。
沈夫人瞧着她的模样都心疼，“哎，这叫什么事儿，都是那个蓝如霜做的孽！”
……
蓝如霜这阵子过得十分不舒坦。
沈小玉被人从池子里救出来，所有人都指认她，是她将沈小玉推进池子里的。
蓝如霜那会儿跟着了魔一样，根本没有避着人，想要辩解也不做不到。
蓝夫人当即找到了沈夫人赔罪，可沈夫人根本不理她，带着沈小玉匆匆离开。
蓝夫人回去之后，蓝大人发了好大一通火，一向疼女儿的蓝大人这次也是气坏了，亲自看着让人打了蓝如霜十板子，打的她险些疼的昏过去。
她不准出院子，不准出房门，门口有人守着，跟犯人似的。
蓝夫人来看她打板子的伤，一边心疼一边心里又气她如此没有轻重：“你怎么能、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光天化日之下，你疯魔了吗？”
蓝如霜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才问：“娘，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了，我也不是真的想她去死，我就是、就是一时没有控制住……”
“你知道如今蓝家被人说的有多不堪？外面都在说我们蓝家不会教女儿，你两个姐姐正在议亲，如今也没了！你对得起她们吗？”
蓝如霜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她真的知道错了，沈小玉一落水她就后悔了，她怎么会做出如此没有脑子的事情？
看到她哭得伤心，蓝夫人也没办法，叹了口气。
“这件事儿，蓝家不给个交代是不成的，别说沈家那边过不去，往后在京城里，蓝家的女儿怕都是寸步难行，所以如霜，你爹的意思，是要送你去庄子里住个几年，让你收收性子。”
蓝如霜的眼瞳猛然收缩，去庄子里？她要在那种地方熬几年吗？那里物资贫乏，平日里都没个人说话，待几年她一定会疯的。
可是娘说，这是爹的意思，那就是……已经决定了。
蓝如霜眼里一片灰败，脸上挂着泪痕，面如死灰。
她忽然发现，她跟沈小玉别苗头这么久，自己得到了什么？好像，什么都没有得到……
……
沈小玉在床上躺了几日，心里早迫不及待地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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