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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家的小娇娘-第3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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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柔垂下头：“如松虽说从前有些不大懂事，但受了教训，已是知道收敛行为，他的亲事，妾身的身份也不好操持，只一点，只要是老爷瞧中的，如松都会听您的娶回来，若是老爷不满意，他也是绝不会娶回来让您为难。”
荷柔意指苏如卿，这才是她今日的主要目的。
苏取舍千方百计挑中的人选，凭什么都便宜了苏如卿？都是苏家的儿子，苏如卿娶得，苏如松为何娶不得？
她得想办法将那些门楣高的人家的姑娘，弄成苏如松的媳妇才是！
苏取舍听了荷柔的话，渐渐有些沉默。
方才灌下去的酒，这会儿慢慢地有了醉意，脑子开始晕晕乎乎。
荷柔就一直在他旁边灌迷魂汤，说什么就算苏如松娶了个高门大户之女，也绝不会对他不敬，到时候有了一门有力的姻亲相助，哪怕苏如卿犯错，皇上震怒，也牵累不了苏家多少。
苏取舍之前被苏如卿可能会被责罚的事儿惊出一身汗，这会儿听荷柔说的，又好像没多严重，不管苏如卿会怎么样，若苏如松真有一门好亲事，他们就不会有事儿。
后面的事儿，苏取舍的记忆略有缺失，只记得荷柔越发温柔可人，他之前在苏夫人和苏如卿那里失去的面子，在她这儿全部找补回来了，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在苏家说一不二的日子。
……
苏如卿和小秋回去之后，一路上，小秋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来。
等回到了他们的院子，苏如卿才问她：“方才父亲提出那样的要求，你担心吗？”
小秋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地回答：“是……有些担心的。”
“担心我会答应？”
“担心你跟公公吵起来，你如今身份贵重，但也有不少人虎视眈眈，若是让一些居心叵测的人知道，当做把柄针对你就不好了。”
苏如卿诧异，没想到小秋担心的是这些，他心里松了口气，又问：“所以你并不担心我会答应？”
小秋歪了歪脑袋，眉间似乎也有一丝疑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我就是觉得，你不会那样做。”
她抬起头，眼睛明亮清透：“我相信夫君会好好待我，从没有怀疑过。”
莫名其妙的自信，却让小秋特别笃定，她说出来之后，发现苏如卿的眼睛里浮现出不一样的亮光来。
“我很高兴，你能这样相信我。”
苏如卿心底炸开一小团一小团的烟花，再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他高兴的了。
苏取舍说出要让他娶平妻的时候，苏如卿有那么一瞬间极为愤怒，就怕苏取舍的话会让小秋伤心和难过，他不留一丝余地地拒绝，迫不及待地离开，就是想安抚小秋，让她不要对自己失去信心。
可小秋却从头至尾没有怀疑过，怎能不让他开心？
小秋忽然漾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双手拽着苏如卿的衣服慢慢地靠在他怀里，脸颊还轻轻蹭了蹭。
别人嫁人之后会有怎样的感觉她不知道，但小秋，似乎比从前觉得更加安稳和安全。
她清楚地知道，面前这个人绝不会伤害她，不为什么，她就是知道。
苏如卿被小秋抱住了腰，身子僵硬了一下，脑子瞬间就不做主了，手臂紧紧地将她搂住，抱起来转了一圈儿。
“呀！”
小秋吓了一跳，余光瞧见棉雾和杏雨都在一旁偷笑，她轻轻捶了捶苏如卿：“赶紧让我下来。”
“我抱你进屋。”
“夫君！”
“不远，就几步路。”
“苏如卿！”
“你喊我什么我都高兴。”
小秋：“……”
两人笑闹着进了屋，杏雨红着脸拍了拍胸口：“老爷说要给大少爷娶平妻，我都吓了一跳，还以为少爷和少夫人回来会闹别扭，不成想，他们感情竟是更好了。”
棉雾也心有戚戚地点头，她们从前也跟着夫人出去见过世面，听过不少这种事儿，但凡牵扯上要纳妾，总是不得善了，老爷可是要给大少爷去平妻，却什么事儿都没有。
真是奇了。
……
第二日等苏取舍清醒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好像答应了荷柔，将他挑中的姑娘让苏如松娶回来。
第1197章 肯定是弄错了
苏取舍脑袋蒙蒙地坐在书房里，他怎么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呢？
可再想想昨个儿荷柔说的话……
苏取舍足足在书房里坐了一个上午，心中慢慢有了定论，他得替自己找一条后路！
荷柔肯定是有自己的盘算，但他左思右想，不管自己哪个儿子娶了得力的媳妇，得益的都会是他，都会是苏家，如今的问题是，该如何让那些人家同意，将女儿嫁给苏如松。
苏夫人本以为苏如卿拒绝了苏取舍的提议，他一定会纠缠不休，在家里闹得鸡飞狗跳，谁知这事儿就没下文了。
她让人去打听了才知道，苏取舍当晚留宿在了荷柔那里。
“呵……早猜到她定是不会安分，不过这样也好。”
苏夫人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她能让老爷别再去烦如卿和小秋，也算派上了一点用场。”
她身边的嬷嬷有些担心：“夫人，那若是真让她如意了，老爷给二少爷娶上一门身份高贵的女子，您不担心？”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苏夫人轻笑出声：“就是给他娶个公主进门，我都不在意，如卿不是说过，这世上还要靠女子才能成事儿的人，没什么可畏惧的，况且，京城里的人也不是傻子，不是只要是苏家的人，他们都会愿意赌一赌的。”
苏夫人说的不错，苏取舍踌躇满志地去跟人商量，要将亲事从苏如卿的平妻，变成苏如松的正妻，结果却是铩羽而归。
有人当即跟他翻脸，连话都不多说半句转头就走，其他的也大都一脸难色，说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吧。
苏取舍从外面回府，一张脸臭的不行，抬脚去了荷柔那里，将怒气发泄在她身上。
“你养的好儿子，真是让我这张老脸都丢尽了，旁人一听见要给苏如松相看，连想都不想就拒绝了，我辛辛苦苦才维系的关系，今日是彻底得罪了！”
荷柔心里不忿，那还不都是他对苏如松不重视的缘故？
可她也不能这么说，荷柔姿态恭顺谦卑，声音柔柔婉婉：“老爷，这也不能怪如松，这几年如松也想为苏家、为老爷争口气，可大少爷对如松……说句不好听的，是一点儿手足之情都没有，外人见状，又如何会对如松和颜悦色？”
“妾身也不是不明白大少爷的担忧，但如松总是他的弟弟，往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却连帮衬都不帮衬一下，如松如何能让他人刮目相看？”
苏取舍冷哼一声：“那是他自己不争气！”
“老爷说的是，如松是顽皮了一些，但如今也是有长进的，他总是老爷的儿子，苏家的少爷，那些人捧高踩低，老爷可千万不能放弃了如松啊，他从小对您最是仰慕。”
荷柔也不跟他争执，就一味地诉苦，将苏如松不受人待见的缘故，都怪到苏如卿的身上，在她口中，只要给了苏如松机会，他绝对不会让苏取舍失望。
“此事妾身也不只单单为了如松，而是对老爷和苏家都是有好处的，或许是难了一些，可若是成了，必然会受益匪浅，那些目光短浅之人，老爷也无需多理会，等到往后他们就知道老爷的明智了。”
荷柔又是好一番吹捧，苏取舍愤怒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既然已经走出去了这一步，还能反悔是怎么的？反正也被人嘲笑过了，若是再没个结果，岂不是更加成为笑柄？
苏取舍在荷柔这里被好好地安抚了一通，虽然依旧心不甘情不愿，却也并没有放弃，继续尝试。
……
苏如卿在外面的时候偶尔被人问到这件事，他总是淡淡地说：“家中的弟弟年岁也到了，家里人帮着相看人家也是正常的。”
“可我听说，你爹一开始说的可是要给你娶平妻。”
“这是误会，我从没有过这样的打算，大概是弄错了吧。”
苏如卿态度坦荡，正直肯定，回答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犹豫，问他的人立刻就有些不确定起来。
“那可能真的是弄错了吧。”
“肯定是弄错了。”
苏如卿笑了笑：“我与夫人琴瑟和鸣，相得益彰，哪里来的什么平妻。”
苏如卿如此干净地否认，毫不避讳任何人，让那些之前跟苏取舍的沟通的人家知道之后，一个个对苏取舍生出了愤怒。
“苏如卿压根就不知道也不同意这件事，苏取舍说的却像是真的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啊，根本就是他要给他三儿子娶媳妇，怕说不上好门第的姑娘，才拿的苏如卿的名头来做事，真是不要脸。”
“就是，当初若知道他说亲的对象是那个苏如松，谁会跟他多说半句？他那个儿子，不争气的很，还整日在外面惹是生非，谁会把女儿嫁给他？”
“他还说什么，好歹是正妻，那样的正妻谁稀罕。”
“这个老匹夫，实在狡猾，能有苏如卿那样的儿子，简直是他的造化，否则还能让他在京城嘚瑟成这样？”
苏取舍浑然不知他在旁人眼里的形象急转直下，一心只想着该如何才能让自己好不容易挑中的人家成自己的亲家。
他是真的豁出脸皮去了，在外面好话说尽，陪着笑脸，展望未来，说出来的话无比绚烂，可还是会被人嘲笑。
等他回去了家里，便会将积攒的怒气转移到荷柔的身上。
荷柔就竭尽所能地安抚他，她才不介意，只要苏取舍是为了苏如松盘算，让她怎么都成。
小秋似是与这件事彻底脱离了关系，她还觉得挺神奇。
“公公最初是要为夫君娶平妻，可如今，却跟我们一点儿牵连都没有，外面的人只说是公公要给小叔子娶妻，之前是弄错了……”
小秋歪着头，再怎么看，也不是弄错了呀，苏取舍跟他们说这件事的时候，根本没有提过苏如松的名字，这事儿，怎么就成了这样？
“少夫人不必在意，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事情就是这样，老爷从一开始，就是要给三少爷娶妻。”
第1198章 孰轻孰重
杏雨一边说话，一边吩咐小丫头去厨房给小秋端一碗牛乳燕窝来，这是夫人嘱咐的，每日都有一碗，说要给小秋好好补一补，小秋婉拒了几次都不管用。
“我并没有在意，只觉得有些奇妙。”
小秋笑起来，继续绣起手里的绣绷，上面赫然是一幅小小的观音：“娘的生辰就快到了，我得抓紧时间将这个完成才好。”
过了一会儿小丫头回来，只是手里却没有拿牛乳燕窝，杏雨过去问：“怎么回事？”
小丫头哭丧着脸：“是荷姨娘，说她瞧着炉子上炖着，忽然很想吃，就给直接拿走了。”
“就拿走了？厨房的人没拦着？”
“杏雨姐姐……”
小丫头看了一眼小秋，低下头什么都不敢说。
小秋将手里的绣绷放下：“你只说便是，我无妨的，你就是不说我也能够猜得到，可是厨房的人瞧见三少爷要成亲了，荷姨娘在府里的地位便会不一样，因此对她的态度也不一样了起来？”
小丫头这才愤愤地抬头：“是荷姨娘自己说的，说什么三少爷要娶的姑娘，门第必然会比您要高，到时候家里自然也会是她来掌家，灶房的那些人就动了心思，一个个又对她巴结起来。”
与小秋猜的一般无二，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少夫人，咱们可要去荷姨娘那里讨个公道？”
杏雨愤愤不平，一张俏脸都气白了：“这也太过分了，三少爷的亲事还没个影儿呢，厨房的人就开始蠢蠢欲动，真以为夫人这几年性子平和不追究，她们就能为所欲为了？”
小秋平静地摇了摇头：“不过一碗牛乳燕窝羹，不至于让母亲烦心，荷姨娘想喝，那就让她喝好了。”
棉雾和杏雨对看了一眼，没再说话，少夫人不想让夫人操心是好意，可是这样，不是会助长了荷柔的气焰，今儿是一碗燕窝羹，明儿还不知道又想什么幺蛾子，长此以往，少夫人在家里的威严，必然会受到影响。
小秋又拿起手边的绣绷，声音轻柔：“前几日，庄子上递了话过来说是缺人手，我瞧着厨房甜姐儿是个手脚勤快的，就让她去吧，到了庄子上，也能历练历练。”
杏雨眼睛一亮，嘴角又浮上了笑容：“是，我这就让人去安排。”
小秋一针一线地落在观音绣像上，她素来不喜欢与人起争执，但她也是不怕的，这种小事她若是处理不好，往后岂不是事事都要母亲去操心？
厨房的人心里想着攀高枝她觉得也正常，可如今，三少爷还没娶上媳妇，这个家，还是她来当，这种事情，府里的人都应该心里清楚才是。
……
甜姐儿在厨房里做活，虽然年纪小，却很是有派头，皆因为她是管事王妈妈的女儿。
厨房里大大小小的事情，王妈妈都能说得上话，因此大家对甜姐儿素来迁就，也从来不让她做什么粗重的活，可以说是娇生惯养长大的。
因此甜姐儿一听说自己要去庄子上，立刻就蒙了，哭闹着不肯去。
王妈妈就这么一个宝贝姑娘，自然也是不愿意的，她问了来传话的人，知道是小秋的意思，立刻冷哼了一声：“大少夫人管事的时间不长，这事儿，还是得夫人同意了才成。”
她有些不屑地勾了勾嘴角：“还以为大少夫人是个和善的人，不曾想为了一碗牛乳燕窝，竟是这般计较，也是老奴看走了眼。”
她说这话并未背着传话的人，那人听了也轻哼了一声：“合着王妈妈知道是因为什么？你也是府里的老人了，什么事儿能做，什么事儿不能做难道还不清楚？您若是不服气，大可以去找夫人，总之到了时间，就有人来接甜姐儿。”
“我呸，我就不信，夫人还真能将所有的权利都给那么个黄毛丫头！”
王妈妈自持在苏家做了这么些年的事情，很是有些体面，从一开始就并未将小秋放在眼里。
不过一个外族的少主，嫁进了苏家无权无势，也就是夫人心善，对她和颜悦色罢了，她倒是当真拿起了派头？以为有谁当真会怕呢？
倒是荷姨娘，从前在苏家的地位是有目共睹的，若是三少爷当真娶了一位地位高的姑娘进门，这家里哪里还有小秋的位置？自己提早一些在荷姨娘面前讨个好，往后说不定就能得到重用，她哪里做错了？
王妈妈立刻去找了夫人，跪在苏夫人面前，脸上满是哀切：“老奴在苏家做活已是多年，对苏家是忠心不二，勤勤恳恳，这些年老奴只甜姐儿一个闺女，实在是不舍得让她离开身边，求夫人开开恩，让甜姐儿留在老奴身边吧。”
苏夫人得知此事也很诧异，小秋并非是个不讲情面之人，且去庄子上的人，之前她也已经给自己瞧过名单了，并没有甜姐儿。
小秋这么做，怕是有别的原因。
苏夫人浅笑着坐在那儿，慢条斯理地说：“我已是将这些事情都交给了小秋，她如何决定，就如何照做，我也懒得管这些。”
“夫人、夫人啊，大少夫人到底年纪轻，对府里的事情并不了解……”
“她不了解，你去小秋面前说清楚不就成了，又不是多大的事儿。”
苏夫人缓缓笑了笑：“小秋做了决定，你却来找我，王妈妈，你也说了你在苏家做事不是一两年，怎的连这些都不懂呢？”
王妈妈张了张嘴，没想到夫人根本不想管这事儿。
“还是说，你有什么难处，不能去找小秋？小秋那丫头我是知道的，最是心善，又通情理，你与她好好说，她定是会明白。”
王妈妈眼珠子轻轻转了转，姿态更加卑微：“夫人明察，老奴、老奴确实是惹了大少夫人不痛快，因此大少夫人想要用甜姐儿来惩罚老奴，老奴并无怨言，只求夫人看在老奴这些年在苏家做牛做马的份上，帮老奴这一次吧。”
“哦？你做了什么？”
第1199章 有个照应
王妈妈于是将事情说了出来，只不过在这件事当中，她将自己全然摘了出去，只说是厨房的小丫头刚来的不懂事，以为那牛乳燕窝羹就是给荷姨娘炖的，因此才未加阻拦。
“大少夫人心里不痛快，老奴愿意去她面前给她磕头道歉，只是甜姐儿是无辜的，她年纪轻，去了庄子身边也没个人照应，老奴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啊……”
王妈妈说的声泪俱下，苏夫人听了心里已经有了数。
厨房里那些事情，哪一件是能逃得过王妈妈的眼睛的？她会全然不知，就让荷姨娘的人将燕窝羹给拿走？
她一边说着要去给小秋磕头道歉，却直接来了自己这里，言语间全然都是小秋心胸狭隘，用甜姐儿报复她，若是自己顺着她的话将甜姐儿给留下了，苏家的下人，该越发不将小秋放在眼里。
小秋那孩子，很是聪明能干，处理事情也很得当，只不过，她还是太心软了……
苏夫人轻轻叹了口气，小秋总让她想起从前的自己，那会儿她的心肠也没有如今的狠硬，也总是下不了狠手，以至于在苏家的地位越发低微。
好在，这会儿有自己在。
“王妈妈说的有理，你只甜姐儿一个闺女，自然是不舍得与她分离的。”
王妈妈的脸上立刻浮现出笑容来，眼睛里有着淡淡的得意，“多谢夫人体恤，多谢夫人体恤。”
“也是小秋没有考虑周全，不过她才管事不久，也不能怪她。”
“夫人说的是，老奴绝不敢怪大少夫人。”
“幸而还未到去庄子上的时间，王妈妈也赶紧回去收拾收拾，与甜姐儿一块儿去庄子上吧。”
王妈妈的笑容瞬间凝固，不敢相信地看着苏夫人：“夫、夫人？”
“你们母女一块儿去了庄子上，也就不用分开，彼此都能照应到，至于你厨房的差事……去给小秋传个话，让她再挑一个管事的去顶上吧。”
苏夫人身边的丫头轻轻地应了一声：“是。”
王妈妈立刻往苏夫人面前爬了两步，声音都在颤抖：“夫人，夫人！老婆子好歹也在苏家做了这么些年，您不能说免了我的差事就免了，我不服，老奴做了什么不可饶恕？”
苏夫人懒得跟她说，她身边的丫头上前一步：“王妈妈，您有什么可不服的？知道您想要巴结荷姨娘，但如今苏家可是大少夫人在当，她让您去哪儿您就得去哪儿，您也这把岁数了，这么这点道理都不懂？”
“夫人、夫人……”
“您可别喊夫人，您心里哪里有夫人？不如您去荷姨娘那儿试试？看她能不能将您给留下来？”
丫头冷笑一声，直接喊人进来，要将王妈妈给拖出去。
王妈妈此刻心里才真的害怕起来，夫人当真对大少夫人如此信任？可哪家婆媳之间也不可能亲密无间，夫人怎的就一点儿没有怀疑大少夫人的意思？
“夫人我错了，老奴再不敢了，请夫人就给老奴一次机会吧，夫人……”
王妈妈怎能甘心？她在苏家待了这么多年才有如今的体面，去了庄子里，可就全都没了！
然而苏夫人身边的人也不是吃素的，硬生生将人给拖了出去，一点儿情面都不留。
厅堂里又恢复了平静，苏夫人喝了口茶，嘴角轻轻弯起来：“荷姨娘笼络人心的手段依旧高明，可如今，早不是从前了。”
荷柔还想着她的儿子能够胜过如卿，还想着重回从前的风光？她们不外乎是觉得如卿娶了小秋，那是朝廷对如卿的敲打，可他们哪儿知道，如卿会娶小秋，明明是苏如卿千方百计求来的。
“让她们去闹腾吧，送王妈妈去庄子之前，让人松松手，给她一个机会求到荷姨娘面前，怎么说也有过一碗牛乳燕窝羹的情分。”
苏夫人说到这个又想起来：“让厨房再给小秋炖一碗送过去，这些日子都是她在理事，我瞧着都辛苦，可不能熬坏了身子。”
“是，夫人。”
小秋得了消息要重新挑选厨房管事的妈妈，于是找来了好几位，挨个儿问了一遍话，选了个忠厚老实地补上去。
“厨房是重地，我只希望各位妈妈们能够多用点心思，别总想些不着边际的，我年纪轻，又刚刚当家，有些不懂的地方各位妈妈们提醒一声我心底是感激的，只是家里要想顺当，也得大家齐心协力不是？”
小秋温温柔柔地笑着，几位管事的妈妈在她面前低着头，纷纷应是，好生表了一番心意才离开。
出了院子，她们的脸上都不对劲了。
“王妈妈的差事真的就这么没了？”
“她在府里作威作福，仗着自己资格老没少捞油水，不过我也没想到夫人竟然这般看重大少夫人，人说送庄子就送庄子了。”
“那可不，厨房都要乱套了，一个个人心惶惶的，夫人让人重新炖燕窝羹，丫头就守在炉子面前，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可是这样，荷姨娘那边会甘心？王妈妈要真被送去了庄子上，谁还敢再巴结她？”
“反正我是不敢，我就是个胆小的，如今是大少夫人当家，我就听大少夫人的，我可不想跟王妈妈一样。”
几位妈妈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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