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家的小娇娘-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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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宁苏一甩袖子，离开了蒋玲珑的院落，不知道为何，脑子里忽然浮出蒋小秋的容颜来。
　　这个女人看着他的那双眸子里，总是带着让他看不懂的情绪。
　　若是可以，他很希望能将蒋小秋禁锢在自己的手里，好好弄明白，那种情绪究竟代表了什么……
　　……
　　蒋小秋断了盛家的银两并非只是说说的。
　　尤其在知道，苏如卿年幼时的劫难乃是盛家人所为之后，她更是没有半点客气。
　　府里只供吃喝，其余的自理，这里是苏府，不养闲人。
　　盛家那里顿时捉襟见肘，如同困兽一般。
　　“岂有此理，我要出门见客，手里怎能没有银子？”
　　盛嘉易熬不住，又跑去找蒋小秋，却碍于上一次苏如卿的狠话，不敢太过放肆。
　　“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你如此行事也不怕遭人笑话？”蒋小秋表情恬然，“盛二公子可是觉得不妥？只是你去哪家做客，还能跟主家要银子花用的”


第二百八十一章　急火攻心
　　盛嘉易喘着粗气，“牙尖嘴利，你可知道，已是有人瞧不惯你们的所为，拟了折子要弹劾盛嘉言，你若是识相，到时候我们还可以给他说说好话，如若不然……”
　　盛嘉易威胁的语气昭然若揭，他就不信蒋小秋不怕。
　　小秋立刻轻轻抽气，脸上摆出了惊恐的姿态，盛嘉易心里总算是舒坦了不少。
　　“我好害怕呀，那为了不连累你们，还是请你们赶紧离府吧，不若今日就搬走？”
　　盛嘉易的脸骤然发黑，京城寸土寸金，米珠薪桂，他们搬出去根本无法立足。
　　“好好好，既然如此，等到盛嘉言失势的时候，你们可别来哭着求我们给他说好话！”
　　盛嘉易没能要到银子，怒气冲冲地走了，小秋在他身后摇了摇丝帕，心情甚好。
　　过了一会儿，绣珍过来，“少夫人，盛家二少爷说盛大夫人不舒服要请大夫。”
　　小秋懒得折腾，让人请了，谁知道盛嘉易竟然让大夫开了不少上好的药材，转头让人拿出去换银子。
　　小秋知道的时候冷笑了几声，“随他去吧，也就这点能耐了，怪不得要用肮脏的手段才能出头。”
　　……
　　盛嘉易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之前应了他递折子的人，忽然就断了消息，他得赶紧去看看才成。
　　“我家老爷不见客，你请回吧。”
　　盛嘉易得了银子赶过去，却吃了个闭门羹。
　　他赶紧塞了点碎银子过去，“劳烦再给通报一下，此前我与凌大人相谈甚欢，他兴许没想起来。”
　　门上的人手一动，银子就滑入了袖子里。
　　“盛公子，我家老爷可不是没想起来，实在是家里遭难了，老爷被革职，这会儿正大发脾气呢。”
　　盛嘉易呆住，什么？
　　这位凌大人可是他最大的仰仗，自己花了多少代价才搭上了线，银子如同流水一样送进去，就等着能有个回报。
　　如今怎么能说革职就革职？
　　“小、小哥，你可千万别诓我，凌大人在朝中的地位我可是听说了的，哪里能如此草率地革职？”
　　盛嘉易又塞了一块银子过去，那人掂量了几下，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公子还真问对人了，这府里恐怕也就我知道消息，听说，咱们老爷的官职已是被人顶上，就是如今炙手可热的苏公子，你听说过没有？”
　　盛嘉易：“……”
　　他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
　　如今提起苏公子，除了苏如卿不作他人想，可是盛嘉易脑子里像是天崩地裂了一样，为什么会是他？
　　凌大人应下了要参苏如卿一本，结果不仅自己被革职了，取代他的居然还是苏如卿。
　　这是在跟他说笑吗？
　　盛嘉易身子不易察觉地晃了晃，“你不会是……弄错了吧？”
　　那下人看了他一眼，“公子不信就算了，这消息最迟明儿可就整个京城都知道了，看在公子出手大方的份上我才提前告知，想让公子快人一步知道。”
　　盛嘉易脚步踉跄地退开几步，快人一步知道又能如何？难道去提前给苏如卿道喜去？
　　他心头一片茫然，凌大人此前跟他说，再过不久或许可以给他找个空缺填补，他的职位很是要紧，如今，却落到了苏如卿的身上？
　　不，不会的，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盛嘉易嘴角抽动转头就走，明日京城就知道了？那他就等到明日，苏如卿不会有这么好命，一定不会的！
　　……
　　盛嘉易回去了苏府，脸色惨白的模样让盛大夫人心中担忧。
　　只是不管盛大夫人怎么问，盛嘉易什么都不说。
　　第二日一早，他便等不及地出府，再次去打听情况。
　　凌大人的事情，果然已经传了出来，他官职显赫，又是格外要紧，因此各方势力都密切关注着。
　　盛嘉易将身上能拿得出来的银子都花了个干净，才明白昨日凌家的小哥所言非虚。
　　“这苏大人可是深受恩宠啊，圣上居然钦点了他接替凌大人。”
　　“青年才俊，往后更是前途无量啊。”
　　“我可是听说，凌大人此前往上递了个弹劾的折子，说的，便是这位苏大人。”
　　“那、那折子可送上去了？”
　　“应该是已经呈到圣上面前了，结果谁想到……你们说，这莫非便是圣上的意思？”
　　“嘘！不可妄以揣测圣意，你不要命了！”
　　“对对对，我可是相当看好苏大人的，苏大人走马上任，这礼必定不能薄了。”
　　盛嘉易耳边嗡嗡嗡地响，所有人提到苏如卿的时候，语气都带着崇拜和敬畏。
　　然而就在不久前，也是这些同样的面孔，对他所说的苏如卿不忠不孝之行嗤之以鼻。
　　可如今，却再也瞧不见了。
　　苏如卿凭什么！
　　他有何德何能，能受到圣上的青睐？不过是个苟延残喘的家族弃子，不过是被他踩在脚底下的废物！
　　盛嘉易眼前一阵一阵发晕，他觉得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他们都被苏如卿给骗了，都是些愚蠢的家伙！
　　“哎呀，这是怎么了？有人晕倒了！”
　　……
　　盛嘉易被随从抬回去的，盛大夫人大惊失色，赶忙让人去请大夫。
　　小秋得知此事，轻轻叹了口气，“莫非是卖药材卖上瘾了？”
　　“少夫人，有人瞧见盛二少爷是真晕了，嘴里都吐着白沫呢，可吓人了。”
　　绣宝拍了拍胸口，小秋皱皱眉头，“真晕了？昨儿看起来倒还挺精神，气势凌人的。”
　　是不是真晕，小秋都没拦着请大夫，就算他们真打算继续买药材，她也不打算计较，只要他们做得出来。
　　盛大夫人那里心疼得泪水涟涟，大夫问诊过后，给开了方子，又下了针。
　　“急火攻心，喝几服药清清火，公子这个年岁心火旺盛，不可太过急躁，以免留下病根。”
　　盛大夫人送走了大夫，让人煎了药来，小心地给盛嘉易灌下去，不多时，他总算慢慢转醒。
　　“易儿，你可不要吓娘啊。”盛嘉易眼神木楞地看着盛大夫人，声音干涩地说，“娘，我好像，做了个不好的梦……”


第二百八十二章　很困扰
　　盛嘉易拒绝接受事实，魂不守舍的模样，着实把盛大夫人给吓坏了。
　　她也顾不得大夫让多用些清毒败火的东西，只想着儿子受了大罪，要给他补一补。
　　于是盛大夫人列了个单子，让人拿去厨房让人去做。
　　“燕窝鱼翅海参鹿茸？”
　　蒋小秋看着单子念得笑出了声音，“盛大夫人这是疯了吧，寻常人也经不住这么补的，她嫌盛二少爷病得不够重？”
　　“少夫人，您看……”
　　“我不用看，咱们小户人家生病都是讲究以清淡为主，这些，没有。”
　　盛大夫人的要求被拒绝了，气得她无法再端着架子，破口大骂起来。
　　“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那个毒妇，她这是想要害你性命！她怎能如此恶毒？”
　　盛大夫人抹着眼泪，“易儿，你可得好好的，咱们还要看着他们被人唾弃，才能解了我心头的恨意！”
　　盛嘉易茫然地抬头，唾弃？
　　旁人兴许已经琢磨着该如何巴结讨好盛嘉言，谁会唾弃？
　　“你不是说事情已经有眉目了吗？怎么还没有人来给那边问罪？盛嘉言那一房都尊卑不分，最好直接革了他的职！”
　　盛大夫人咬着腮帮子恨恨地说，没注意盛嘉易的眼神又不对劲了。
　　“或许朝廷是想拿了他杀鸡儆猴，因此会慎重一些？再多等两日也无妨，只要能看到他们的下场，我就……”
　　盛大夫人手里一沉，再看过去的时候大惊失色，“易儿？易儿你怎么了？来人啊，赶紧再去请大夫！”
　　……
　　小秋很快知道了盛嘉易的昏倒的原因，因为他们苏府顿时门庭若市起来。
　　“少夫人，这些都是拜帖，门上又有人送了贺礼过来。”
　　蒋小秋轻轻揉捏了一下额角，“帖子都留下，晚些时候我问问可有必要去的，贺礼……都是什么礼？”
　　“是贺少爷上任的，都……不是薄礼。”
　　绣珍将礼单呈上，蒋小秋看了都心惊，太大手笔了。
　　一串串礼单让她眼睛看得都花，都不是能不当一回事随随便便收下的。
　　“少夫人，青竹回来了。”
　　小秋正发愁的时候，青竹从外面进来，“少夫人，少爷让我转告您，若有有人送了贺礼入府，让您都收下，不碍事的。”
　　蒋小秋心里骤然一松，浅浅地叹出一口气，“我知道了。”
　　这也太贴心了，小秋有点骄傲，这么细致入微的人，是她夫君呢。
　　联想到盛嘉易之前对她大放厥词，说苏如卿很快就要被人弹劾倒霉，蒋小秋笑容微微加深。
　　她果然，只要相信苏如卿就好。
　　……
　　苏府的门庭若市持续了很长一阵子，小秋也着实忙碌起来。
　　那些拜帖她都拿去给苏如卿看了，他从中选了三四张出来。
　　“这几位夫人的邀约，你若是得空可去拜见一下，她们的名声都很好，应是不会为难你。”
　　“其余的不用理会了吗？”
　　“不用，我知道，你也不喜应酬。”
　　蒋小秋暖意横生，她确实不很喜欢应酬，可是苏如卿在朝为官，这是怎么也避免不了的。
　　“我没关系的，虽然之前并不善于应酬，但我会努力去学。”
　　她两世都没有这样的经验，前世因为完全被人瞧不起，出现在人前只会让人觉得丢人现眼，这一世，是因为还没有机会。
　　小秋目光灼灼，“我愿意去学。”
　　有时候蒋小秋会觉得，她能为苏如卿做的真的不多，而他为自己做的，却三言两语都说不完。
　　苏如卿迁就她的喜好，为她事无巨细地考虑，尊重她，爱护她，小秋真的有些惶恐，她可以承受这些吗？
　　可自己又为他做了什么？嫁给他帮他拒绝盛家给他选的亲事？
　　这件事怎么看，都好像是自己占了便宜吧……
　　因此小秋决定了，哪怕她再不喜欢，若是能帮上苏如卿的事，她都愿意去尝试和努力。
　　一脸坚决表情的小秋，看在苏如卿的眼里让他心都要化了，恨不得能将人揉进骨子里。
　　但他只是浅笑着点头，“那就辛苦夫人了。”
　　小秋娇羞地轻拍他一下，“哪里哪里，你说的严重了。”
　　苏如卿：“……”
　　夫人太可爱了怎么办？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也有同样的困扰？
　　……
　　小秋按着苏如卿的意思，将那几张帖子让人回复了过去，定下了拜访的日子。
　　苏如卿特意给她请回了一个年迈的嬷嬷，说是能帮助她更好地融入后宅妇人之中。
　　嬷嬷姓唐，很是上了年纪，然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衣衫服帖干净，看上去就气势不凡。
　　小秋好生招待着，却发现这位嬷嬷其实并不难相处。
　　“老身曾经在宫里任职，如今年纪大了，竟还有人记得我，承蒙夫人不嫌弃，老身会竭尽所能地倾囊相授。”
　　“多谢嬷嬷。”
　　小秋没想到唐嬷嬷是从宫里出来的，她忽然心中一动，“不知道唐嬷嬷可认识一位姓纪的嬷嬷？闺名好像是……红妆？”
　　小秋问完就觉得自己犯了蠢。
　　“嬷嬷见谅，我只是随口一问，只是见到嬷嬷的举止言行有些熟悉，想起了一位故人。”
　　季嬷嬷可从未说过她是从宫里出来的，不过她与唐嬷嬷真的很像，行礼说话的方式，连音调都似曾相识。
　　“红……妆？”
　　唐嬷嬷刻板一样的面容顿时出现了一丝裂缝，“你认识她？她长什么样？你可记得她身上有什么印记？”
　　小秋楞了一下，张了张嘴，“季嬷嬷的脖子上，有一个月牙形的胎记，小指尖儿那么大。”
　　唐嬷嬷的眼睛猛地睁大，眼里的光芒让小秋都呆住了。
　　“您真的……认识季嬷嬷？”
　　“怎能不认识，她如今可还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心里始终惦记着她。”
　　唐嬷嬷缓缓地闭上眼睛，小秋头皮一阵阵发麻。
　　这么说，季嬷嬷也是从宫里出来的？这样的教养嬷嬷都是很难请回府的，可是前世，因为嫌弃自己不懂规矩，蒋家请来教导她的，正是季嬷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二百八十三章　平平顺顺
　　有了季嬷嬷这么个人的出现，唐嬷嬷和小秋之间的关系迅速融洽软化。
　　唐嬷嬷虽然言行仍旧规规矩矩，只是脸上的表情，明显跟方才不一样了。
　　她先恭恭敬敬地问了小秋一些事情，想要看看她究竟对待人接物的礼数懂得多少。
　　结果一问之下唐嬷嬷很是吃惊，“你这是得过红妆的指点吧？其实若只是后宅交往，这些便已经足够了。”
　　小秋诧异，“这就……够了吗？”
　　她完全不知道啊，当初被季嬷嬷调教的时候，她是吃了大苦头的，晚上睡觉都含着眼泪。
　　后来她还觉得，季嬷嬷教她的东西根本派不上用场，可原来，都是有用的吗？
　　唐嬷嬷含笑，“够用了，红妆的礼数教养，在我们当中是最出挑的，你学得很好。”
　　蒋小秋回忆起当初的血泪，眉间有着纠结，“季嬷嬷教人的时候，学不好是会用竹篾子打的。”
　　“……”
　　唐嬷嬷脸上立刻笑出了皱纹，眼睛里却溢出光芒来，似是年轻了不少。
　　“她呀，就是这个性子，当初在宫里，小宫女们也都很怕她，出了宫之后，竟然还是如此吗？”
　　小秋点点头，下意识地撸高了袖子，想让唐嬷嬷看看自己手臂上的痕迹，随后才想起来，那是上一辈子的事了。
　　小秋讪讪的想把袖子放下来，手腕却被冷不丁地一把抓住。
　　她吓了一跳，抬起头，却见到唐嬷嬷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自己手肘内壁的一个暗红色印记。
　　小秋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个可能是我年幼的时候不小心弄的，留了痕迹怎么也褪不掉，让嬷嬷见笑了。”
　　“这是……伤痕？”
　　小秋趁着她松了手，赶紧放下袖子，“应该是吧，我也没什么印象，不过看起来像是的，小的时候还因为这个被人笑话过。”
　　小秋捋了捋耳边的头发，不想多提，这痕迹着实不好看，歪歪扭扭的透着狰狞，不过好在是在不明显的地方，衣服遮住也看不到。
　　原本想着能不能请飞尘配个药膏试着淡化掉，结果飞尘试了不知道多少次，痕迹却一点儿没有褪色，小秋也就不管了。
　　蒋小秋抬头，发现唐嬷嬷的表情有些凝滞，眼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整个人如同失了魂一样。
　　“唐嬷嬷？”
　　小秋轻轻唤了一声，唐嬷嬷猛然抬头，“少夫人往后，最好不要让任何人再看到你的伤痕。”
　　小秋眨了眨眼睛，又听见她补充道，“那样显得不合礼数。”
　　“我知道了。”
　　蒋小秋不明所以，她当然不会随便给别人看啊，又不是什么好看的东西。
　　唐嬷嬷神色复杂地看着她，红妆若是教导过她，也用竹篾子惩罚过，那么必然也看到了那个。
　　当年，去伺候过那位的，也就只有她们两，红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
　　唐嬷嬷在苏府没待几日，“少夫人并不需要我再多教导什么，老婆子还是回去故里含饴弄孙吧。”
　　小秋心中不舍，给唐嬷嬷准备了不少礼，送她走的那日，小秋亲自送到了门上。
　　唐嬷嬷再三道谢，“少夫人留步，我与少夫人虽然相处的时日不多，却也知道少夫人是个率真的人，老身祝愿少夫人往后能平平顺顺。”
　　“多谢嬷嬷。”
　　唐嬷嬷看了看蒋小秋恬然的面容，忍不住又再次叮嘱，“少夫人可记住了，手臂上的痕迹不可给旁人瞧见。”
　　“嬷嬷的话我记住了。”
　　这几日唐嬷嬷说了能有十遍不止，小秋想记不住都不成。
　　她的伤疤已经难看到了那种地步？
　　听见小秋不厌其烦地应下，唐嬷嬷才上了马车。
　　或许，也是她操心过度。
　　唐嬷嬷想起与苏大人的密谈，幽幽地叹了口气，没想到，那位大人是一早就知道的，如此便好。
　　有他护着，苏少夫人大概真的能平平顺顺，但愿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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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嬷嬷走后，小秋一度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脑子里的迷雾朦朦胧胧，发呆的时间变得多了起来。
　　“小秋姐，我们书院来了位新的先生。”
　　小冬兴奋从书院回来，兴奋地跟蒋小秋分享她的喜悦。
　　小秋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茶，“你之前不是说过了吗？傅大哥会偶尔去书院任教。”
　　“不不不，不是傅先生，书院新来了一位宋先生，我们先生说，宋先生当得起博才多学，睿智机敏，隐隐能跟姐夫相提并论呢。”
　　蒋小秋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茶盏赶忙放下，怕自己一会儿手抖给摔碎了，很贵的呢。
　　“那……这位先生的名讳是？”
　　“先生姓宋，名修文。”
　　蒋小秋特别庆幸自己放下了茶盏，她倒抽了一口冷气，终于来了吗？
　　当年跟苏如卿水火不容，却同样才华出众，宋修文那会儿让君宁苏每每提起，都能气得牙齿发痒。
　　他也终于要崭露头角，继续跟苏如卿拼个你死我活？
　　蒋小秋脑仁一阵阵发疼，看着小冬兀自开心的笑脸，只能摸摸她的头聊以自慰。
　　这丫头喜欢厉害的人物，等到往后宋修文和苏如卿正面对上，小冬大概要纠结了。
　　……
　　傅司年看着面前拦住他去路的人，温润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锐利。
　　“宋公子有何指教？”
　　宋修文眯着眼睛笑容和煦，“没想到在这家书院里碰到司年兄，可真是缘分，司年兄不这么认为吗？”
　　“不这么认为。”
　　傻子才相信他之前不知道自己会来这家书院！
　　“司年兄这么说，可真是让我伤心，我可是很高兴能再见到司年兄呢。”
　　傅司年十分不明白，自己已经表现了如此明确的态度，对他也不假以辞色，宋修文那么聪明的人，为何就仿佛看不懂一样，总是笑眯眯的往自己身边凑？
　　他是不是在算计着什么阴险的事情？
　　傅司年并不喜以阴暗的想法揣测别人，但对于宋修文，他不得不如此。“宋公子，你若是因为仓州一事心怀不甘，那咱们就凭本事见真章，只是你想从我这里打探到什么消息，那便抱歉，要让你失望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抱一抱总可以吧
　　傅司年身上有种特别令人舒服的儒雅气息，比起苏如卿来更为纯粹，苏如卿的儒雅温润中，是藏着并不明显的狡诈和城府。
　　可傅司年没有，就连动怒，他都浑身正气，明晃晃地表达自己的情绪，宛如一棵青松一般。
　　宋修文静静地看着他，义正言辞地警告自己明刀明枪地来的样子，眼里有着几乎压抑不住的轻抖。
　　傅司年不知道，他如此浑然纯粹的气质，对宋修文来说，有多么致命的吸引力。
　　他不想折断或是践踏，却强烈地想要把人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能护着他始终如此，会让宋修文觉得，其实来这世上走一遭，也不全是不好的事情。
　　宋修文嘴角缓缓松软下来，噙着一抹无奈的笑，“司年兄是真的误会我了，仓州一事，我并不曾在意，说起来，司年兄不觉得仓州的事情异常顺利吗？”
　　傅司年顿时满脸警觉，他怎么不觉得？因为这个，他还杞人忧天了许久，就担心是不是宋修文的阴谋。
　　“你果然有算计？”
　　宋修文心里苦，“司年兄为何一定要将我想得那么阴险？”
　　傅司年皱着眉看了他一眼，那不然呢？阴险的事情他还做得少了？
　　宋修文轻轻叹气，“其实吧，是因为我忽然察觉，我与司年兄的想法本质并无区别，因此不需要做无谓的缠斗，仓州那些势力，便是我的诚意。”
　　“……宋公子以为我是傻子吗？”
　　傅司年一个字都不相信，什么本质并无区别？区别可大着呢，宋修文与大皇子君宁衡有沾亲带故的关系，哪里没有区别了？
　　“司年兄莫非看不出我的一片赤诚？我是真心想要与你冰释前嫌。”
　　宋修文的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眼睛里闪闪发亮，傅司年仿佛看到了当初刚认识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