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家的小娇娘-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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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人要脸树要皮
　　盛大夫人等的就是这个，闻言立刻让水碧过去喊人。
　　只不过小秋在听完了绣宝说的那些事情之后，先一步吩咐了下去，不准让人去打扰瑶娘。
　　她也以事务繁忙为由，说是等苏如卿回来之后，再去给盛老爷请安。
　　盛大夫人心里满是失望，然而也幸灾乐祸，满脸愁容，“老爷，您也瞧见了吧？如今哪里还有人将咱们放在眼里？”
　　盛莫遇铁青着脸，没想到自己的话都有人敢不听，“好，我就等盛嘉言回来！”
　　盛大夫人觉得还不够，小声地火上加油，“老爷，您说错了，如今他叫苏如卿……”
　　“我还没死之前，绝不会同意他擅自改名换姓！我丢不起这个人！”
　　盛大夫人被盛莫遇提高的嗓门吓了一跳，心里却窃喜，头一次期盼苏如卿赶紧回府。
　　……
　　苏如卿在外面也知道了盛莫遇抵达京城，他正打算让青竹回去一趟交代一下，却得知了小秋的做法。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苏如卿小小地嘚瑟了一下，青竹被秀了一脸，还不敢怒也不敢言。
　　等到苏如卿回府，小秋早就等着他了。
　　她站在院子里，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苏如卿招了招手，她立刻快步走到他的面前，抬起头，“回来了？累不累？”
　　“再累，看到你就不累了。”
　　苏如卿亲昵地碰了碰她的鼻尖，小秋伸手揉了揉，“别闹，你父亲来了，我们现在过去吗？”
　　小秋看向院外被拦下的人，是盛大夫人那边的，大概是一知道苏如卿回府，就立刻过来守着的。
　　苏如卿不甚在意，“你想过去的话，现在去也行。”
　　“什么叫我想过去……”
　　小秋撇撇嘴，“一直避着也不是个办法，娘那里，似乎不太好受。”
　　苏如卿眼眸中，一抹暗芒转瞬即逝，张开手握住小秋的手，“说的也是，那就去见见吧，早点说清楚也好。”
　　……
　　“老爷，夫人，四少爷四少夫人来了。”
　　水碧进去通传，盛大夫人瞬间坐直了身子，眼里划过亮光。
　　“成儿易儿，一会儿再跟你们爹爹说话，你们的四弟来了。”
　　盛嘉易察觉到盛莫遇眼里升腾的怒气，立刻退到一旁，等着看好戏。
　　很快，苏如卿和蒋小秋双双走了进来。
　　盛莫遇当年确实放弃了苏如卿，在他看来，一个不能为家族做出任何贡献的人，对他而言没有任何价值。
　　但是他没有想到，瑶娘为了苏如卿能做到那样的程度。
　　他和瑶娘决裂之后，瑶娘便带着苏如卿离开盛家，随着时间的流逝，盛莫遇无可避免地记起了苏如卿的好处来。
　　苏如卿当时要娶妻，盛莫遇心里并不赞同，却也只能由着他，一个双腿不能行走的人，能娶到什么样的女子为妻？
　　这是他在多年之后，再一次见到苏如卿，同时，也见到了他选择的女子。
　　盛莫遇看着走进来的人，在心底酝酿的怒意，如同潮水一般褪得干干净净。
　　他心里只余留震撼，这是盛嘉言吗？是那个当年跟在自己身边，“爹爹爹爹”叫的那个孩子？
　　盛莫遇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目光只能够停留在苏如卿的身上，跟自己可真像啊。
　　盛莫遇想象中能够支撑起盛家的人，苏如卿完完全全符合他所有的要求。
　　他理想中的子嗣，正是苏如卿这个模样的！
　　小秋站在苏如卿的身边，余光也在打量盛莫遇。
　　她心里感叹，苏如卿可真会长，就捡着他爹娘好看的地方长了。
　　盛莫遇上了年纪，可依然看得出年轻时，必然很招小姑娘的喜欢。
　　只是小秋一想到他对盛嘉言做过什么，是一点儿好感都没有。
　　按着礼数行礼，小秋就站在那里，等着盛莫遇发难。
　　“嘉言……真是好久不见，你的腿，都好了？”
　　盛莫遇声音里竟然藏着颤抖，小秋诧异，不是找他们来教训的？
　　盛大夫人也气了个仰倒，之前老爷明明也是怒极了，怎么一见到人，居然先问起苏如卿的腿来？
　　苏如卿笔直地站在那里，“我的腿是好了。”
　　他没心思跟盛莫遇父子情深，不咸不淡地笑了一下，“另外，我如今名为苏如卿，下一次还请别叫错了。”
　　“胡闹！这姓名乃长辈所赐，是你说改就能改的？”
　　盛莫遇皱起了眉，“你便是心里有怨气，也不能做出这种赌气的事情，这像什么样子？”
　　苏如卿淡淡地笑了笑，“你弄错了，我会舍弃从前的名字，是因为‘盛嘉言’已经死了，盛家，有值得我赌气的价值吗？”
　　“嘉言，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父亲说话？长者为尊，你莫非是想大逆不道吗？”
　　盛大夫人婉言劝着，说出来的话，却夹杂着锋芒。
　　一旁的盛嘉易也做出姿态来，“四弟，父亲也是为了盛家，如今你有所成就，父亲很是为你高兴的，你怎可伤了他老人家的心？”
　　盛莫遇盯着苏如卿，眼睛里有着凌厉和欣慰，“也罢，从前的种种，便让他过去吧，嘉言，你仍旧是盛家的四少爷，盛家的责任，你往后得扛起来才成。”
　　盛嘉易眼里闪过一抹不甘心，然而他忍住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四皇子那里有了动静，父亲自然会明白，究竟谁才是盛家的荣光！
　　蒋小秋从刚刚开始，就根本听不下去了。
　　当初自己回蒋家的时候，某些人不喜欢她，也是明明白白地表现出来，并且也没指望她什么。
　　盛家可就不得了了，一边欺负人，还一边指望让苏如卿振兴盛家。
　　谁给他们的勇气？厚脸皮吗？
　　“盛老爷，您可知道，树若是剥去了树皮会如何？”
　　蒋小秋忽然细声细气地开口，盛莫遇楞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自然是活不成的。”
　　小秋心有戚戚地点头，“我想也是，树没有了皮都活不下去，人不要脸面，怎么就一点儿影响都没有了？”
　　苏如卿没忍住，轻笑出声音，手握成拳放在嘴边掩饰。自己的小娘子，这张小嘴可真是很厉害呢。


第三百零六章　都要好好的
　　盛莫遇瞬间听懂了小秋的意思，脸色陡然间涨得通红，“你这丫头在说什么？长辈们说话，谁允许你多嘴的？”
　　“这是……连说话都不让说了吗？”
　　小秋装作受到了惊吓，轻轻拍了拍胸口，“盛家规矩可真是好大呀。”
　　然后她忽然又笑起来，“还好还好，这是在我们苏家，苏家没有这种规矩。”
　　盛莫遇倒吸一口冷气，还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
　　“小丫头牙尖嘴利，你可知道我是你的公公？我一句话，就能将你休出家门！”
　　小秋转头朝着苏如卿眨眨眼睛，“是这样吗？”
　　苏如卿脸上早已没了萧杀的情绪，看着她的眼睛温柔地笑起来，“他做不到，你方才说的对，这里是苏家。”
　　“盛嘉言！你当真要如此冥顽不灵？什么苏家，不过是个笑话！”
　　听见盛莫遇朝着苏如卿吼，蒋小秋不干了。
　　她的男人她自己都没舍得吼过，这个害得苏如卿吃了那么多苦头的人，凭什么这么吼？
　　“盛老爷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苏家怎么就是笑话了？在京城只要提起苏家，那都是一水儿的夸赞，我怎么就没听过有人提盛家来着？”
　　“你这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如此不懂规矩礼数，还不赶紧给我滚出去？”
　　盛莫遇气急败坏，抖着手指着蒋小秋，恨不得立时就将她给休掉才好。
　　蒋小秋一点儿都不在乎，还能转身朝着苏如卿甜笑，“要不要一起走？”
　　“当然。”
　　苏如卿直接牵起她的手，竟是不想再搭理他们。
　　“盛嘉言，你今日若是敢就这样离开，我就、我就，我就不认你这个不肖子孙！”
　　苏如卿面不改色，“这话，很多年前，我就听过一遍了，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就没把自己，再当成盛家的子孙。”
　　小秋心里微痛，很多年前，盛莫遇就能对着年幼的苏如卿，说出这般绝情的话来？
　　他怎么还好意思，再出现在苏如卿的面前？
　　蒋小秋怒从心头起，用力握紧苏如卿的手转头，“盛老爷觉得，能做盛家的子孙很了不起吗？呵呵呵，我相公不屑为之，盛家当年那样对他，现在却说一笔勾销？”
　　蒋小秋冷笑了一声，“盛老爷，这世上没有那么简单的事情，人，都是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的！”
　　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凶狠，挨个儿把盛家的人都给瞪一遍，才拉着苏如卿快步离开。
　　这种地方，多待一会儿她都忍受不了。
　　苏如卿被她拽着往前走，从背后，都能够感受到蒋小秋浑身在炸毛。
　　她是因为自己才会有这样激动的情绪，苏如卿嘴角轻轻抿着，控制不住上扬的弧度。
　　小秋停下来转身，皱了皱眉，“你还笑？”
　　她脸上闪过懊恼，“方才我太生气了，没经过脑子说了那些话，会不会让他们抓到把柄？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苏如卿微微沉思了一下，“兴许还真有点。”
　　“那、那怎么办？”
　　小秋急了，“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我想想啊……你最后说的是什么来着？”
　　小秋拼命回想，“……这世上没有那么简单的事？”
　　“上一句。”
　　“他们那么对你，现在却想一笔勾销？”
　　“再上一句。”
　　小秋眉头都快拧成了“川”字，集中所有的精力去回想，然后脸忽然僵住。
　　再上一句，仿佛她说的是，“我相公不屑为之？”
　　她轻轻地抬头，捕捉到苏如卿嘴角的揶揄，脸红扑扑的，“我跟你说认真的。”
　　“我也很认真，那句话，确实对我有影响。”
　　苏如卿用小秋最受不了的温柔笑容，含情脉脉地压低了声音，“再说一遍。”
　　小秋眼里越来越迷茫，然后用力，一脚踩在苏如卿的脚上，让他的美人计出现了破绽。
　　小秋趁机深吸一口气，让神志清醒一些，“赶紧回去了，娘会担心的。”
　　苏如卿哭笑不得，这丫头越来越不好糊弄了，不过那句话，他一定要想办法再听到。
　　“我相公……”
　　苏如卿脸上露出了罕见的傻笑，看得青竹一脸幻灭。
　　……
　　“老爷，您还好吧？您可千万保重身体，盛家还要指望着您呢。”
　　盛大夫人又是递水又是顺气，好不容易让盛莫遇的脸色缓和下来。
　　“老爷您看，妾身可没说错吧？嘉言这孩子怎么就娶了这么个粗野丫头，也不知道她用的什么手段，把嘉言迷得死死的。”
　　盛莫遇寒着一张脸，“那个丫头，我绝不承认她是盛家的媳妇！”
　　站在角落里的盛嘉成心里暗笑，人家本来也没想做盛家的媳妇，是苏家的。
　　盛家成远远看着盛大夫人和盛莫遇抱怨，微微垂下眼帘。
　　苏如卿既然敢纵着蒋小秋，必定是不担心盛家的，他恐怕已是想好了后招。
　　如此一来，他也得想一想，该如何自保才行，至少，他可不要跟盛嘉易那个蠢货牵扯到一起！
　　……
　　蒋小秋去了瑶娘那里，简单地跟瑶娘说了情况。
　　“他……想让如卿撑起盛家？”
　　瑶娘出神地喃喃自语，小秋有些紧张，瑶娘不会觉得这样很好吧？
　　她不会以为，苏如卿努力奋斗到今日，只是为了让盛家承认自己吧？
　　可千万不要啊！苏如卿可是身具雄才大略之人，区区盛家，真不值得他花心思。
　　瑶娘忽然笑了几声，“现在，他终于想到如卿了，那会儿如卿险些没能熬过来的时候，我去求他，求他去看一眼如卿，只要一眼……”
　　瑶娘神色痛苦地闭上眼睛，“他说，不过是个将死之人，不值得耽误他的时间。”
　　“如卿还期待着，我那时候，真的恨不得……”
　　小秋一把握住瑶娘颤抖的手，“娘，都过去了，您别再去想了，如卿现在不是好好的？他如今可有出息了。”
　　瑶娘深吸了一口气，将眼里的泪水逼回去。“你说得对，虽然我忘不掉这些，但是咱们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第三百零七章　明知故问
　　蒋小秋可以有办法安抚瑶娘，但轮到她自己，她就又开始忿忿不平起来。
　　回去了院子，看到苏如卿温润如玉的脸庞，再联想到瑶娘说的那些，蒋小秋的火能从嘴巴里冒出来。
　　她走过去，一言不发地抱住苏如卿的手臂。
　　“怎么了？”
　　苏如卿拥住她，“是不是从娘那边，又听了什么？”
　　“……他们太坏了！”
　　小秋在苏如卿面前，只喜欢用最简单的语句，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瑶娘说，他险些就救不回来，盛家人为了达到目的，手段如此残忍，他们一定会有报应的。
　　“别去想了，都已经过去了。”
　　苏如卿拍拍小秋的背，对她浑身散发出来的心疼很是感动。
　　可他也感谢自己所遭遇到的事情，能让他在那个时候，就得以看清楚人性，才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苏如卿怕小秋胡思乱想，干脆自己将往事慢慢地说给她听。
　　蒋小秋全程搂着他的手臂不放，好像一松手，他就又会回到从前凄惨的岁月里一样。
　　苏如卿很是受用，小秋的眼睛里，连光芒都是软软的。
　　两人在屋子里相互依偎着说话，小秋想要也说说自己的悲惨往事来安慰苏如卿。
　　结果她发现，自己在秀云村的那点事儿，苏如卿都是知道的。
　　若是要比悲惨，自己大概只能在前世经历的事情上取胜，但问题是，这些又都不能说。
　　“娘说了，这些事情都过去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往后咱们一定会越过越好的。”
　　小秋只能强行安慰，又觉得不太够。
　　她想了想，“很久以前的时候，我做过一个梦，是个很可怕的噩梦，在梦里，我过得非常糟糕。”
　　苏如卿目光微微凝重起来，小秋却没有注意到，她继续说，“那时候，没有人喜欢我，我所想要的，从没有得到过……”
　　“那……后来呢？”
　　小秋怔忪了一会儿，忽然笑起来，“后来，我就醒啦。”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我发现，只要当下过得好，什么样的苦难，其实都只是一个噩梦罢了。”
　　梦醒了，也就不用再去在意了。
　　“小秋，其实我……”
　　蒋小秋抬头，忽闪着眼睛看向苏如卿，苏如卿的话停住，随后摇摇头，“没什么，你说得对。”
　　有那么一瞬间，苏如卿很想告诉她，那其实并不是梦，也并不是没有人喜欢她。
　　可是这跟苏如卿预期的情况不太一样，他不想在这样的氛围里，让小秋受到惊吓。
　　“特别是你刚刚那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觉得，十分在理。”
　　苏如卿轻柔地抱住她，“你就是我的后福。”
　　蒋小秋：“……”
　　她就觉得苏如卿大概是要发招了，只不过就算有了预判，她也没办法承受的住。
　　小脸热热的将头埋在苏如卿的怀里，这么说好像也对，苏如卿的腿没有出事的话，他也不会去秀云村，那样的话，他们也就不会相遇。
　　小秋觉得这样实在不好，苏如卿再这么夸她下去，她真的要当真了……
　　……
　　苏如卿说，再过些日子，让小秋也尽量不要外出，因此小秋打算在这几日之内，将需要她亲自出府做的事情都做完。
　　“少夫人，今儿就只剩下一家铺子了，咱们先找个地方歇歇脚吧。”
　　小秋也觉得有些燥热，于是随手挑了一家茶楼进去歇一歇。
　　要了一壶清茶几样糕点，小秋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人，心里盘算着，京城里的铺子看完了以后，剩下的便只用在府里理事。
　　她知道苏如卿家底丰厚，但不知道竟然如此丰厚，她才刚刚听说，连春风楼都有苏如卿的一份，怪不得自己能受到礼遇。
　　“小秋姑娘？可真是巧啊，竟然在这里见到姑娘。”
　　蒋小秋回神转过头，才发现茶楼里竟然没了客人，君宁苏春风化雨一般地微笑，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今日不宜出门！
　　小秋在心里暗暗吸气，脸上露出客套的表情站起身来，“四皇子殿下。”
　　君宁苏仔细地看着小秋，发觉她比自己印象之中，似乎又更加惹人在意了。
　　依旧是不招摇夸张的衣着打扮，蒋小秋的一举一动之中，仿佛带着什么无形的风情，挠得人心里发痒。
　　小秋因为离开了前世的轨迹，身心舒畅，因此她看人的时候，眼里都习惯性的带着盈盈的笑意，皮肤透着水嫩柔滑，泛着淡淡的粉色，异常漂亮。
　　君宁苏看得挪不开眼睛，他已经知道了，当初蒋浩良给自己准备的“礼物”，就是蒋小秋。
　　这个女人，本来该是他的才对！
　　“一阵子不见，小秋姑娘出落得越发标志了，倒是让我一时间都不敢认。”
　　蒋小秋对于君宁苏的称赞，已经没了惊奇的心情。
　　“四皇子殿下身负要职，小女子不敢耽搁殿下的时间，先告辞。”
　　蒋小秋心里遗憾，那茶上来之后，她还没怎么喝呢。
　　小秋压根不想见到君宁苏，君宁苏也不想放她走。
　　“小秋姑娘可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怎么好像从一开始，你就总是在避着我？”
　　君宁苏很不能理解，但凡他见到的女子，就没有不被他倾倒的。
　　他的身份地位，他的相貌举止，君宁苏从小到大都被追捧惯了，他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才对。
　　就算有女子表现出不在意，那也只是欲擒故纵，在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但蒋小秋不是，他能看得出来，蒋小秋对他的疏离，竟然是真真正正的疏离。
　　君宁苏根本骗不了自己，这个女人，是从心底想要跟他拉开距离，仿佛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为什么？
　　蒋小秋敷衍地朝着他笑笑，“四皇子殿下可是明知故问？我乃已为人妻，与殿下保持疏离，莫非有什么错吗？”
　　君宁苏眉头暗暗皱起，这个事实，让他莫名地很不高兴。
　　“只是我见姑娘与别的男子相处，似乎也不曾如此在意？”
　　“旁人的身份哪儿能跟殿下相比？”小秋心里呵呵，旁人，可没有君宁苏那么无耻！


第三百零八章　人和人的差距是很大的
　　君宁苏听见她这么说，心里居然有些高兴。
　　在蒋小秋的心里，自己是不同的吗？
　　不是没有人会这样奉承他，但是这话从蒋小秋的口中说出来，君宁苏莫名有种奇异的兴奋。
　　“哦？小秋姑娘是这么认为的？那不知道在姑娘看来，我与旁人，不同在哪里？”
　　君宁苏淡淡地笑起来，笑容的弧度都刻意控制在最儒雅的程度。
　　在他印象中，只要自己露出这样的笑容，他面前的女子都会含羞带怯。
　　蒋小秋就纳了闷了，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类似的话，从苏如卿口中说出来，她就能脑袋发晕，不受控制地脸颊发热。
　　可是从君宁苏嘴里听到，小秋只有一阵阵发寒，胃部略有不适。
　　君宁苏还在等着蒋小秋的回答，小秋不假思索地说，“您可是皇子殿下，如何能一样？”
　　“那么，除此之外呢？”
　　君宁苏压低了声音，目光紧紧地盯着小秋。
　　“除此之外……”
　　小秋抱歉地笑笑，“除此之外，殿下还是去问问玲珑姑娘的好，毕竟她比我要了解殿下得多。”
　　君宁苏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凝固了一瞬，蒋小秋并没有出现任何他预想的反应。
　　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过。
　　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何他很有自信的魅力，对蒋小秋来说一丁点儿作用都没有？
　　“小女子还有些事情，四皇子殿下……”
　　“你想不想知道，苏如卿可能会出事？”
　　蒋小秋一愣，本能地露出一抹担忧，看在君宁苏的眼里，十分刺眼。
　　他眯了眯眼睛在桌边坐下，“我也是偶然得知，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你，小秋姑娘觉得呢？”
　　蒋小秋恢复了清明，见君宁苏倒出了两杯茶，明显是想让自己坐下来。
　　“当然，姑娘若是不在意，我也不强求。”
　　君宁苏挥挥手，他身边的人往旁边站了站，露出一条通道来。
　　蒋小秋看着君宁苏脸上的漫不经心，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做出了选择。
　　“多谢四皇子，只是这些事情，我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了，也只会添乱，我相信我的夫君会处理好一切，小女子先告辞了。”
　　她规规矩矩地行礼，才带着丫头离开。
　　君宁苏在她身后注视着她的背影渐渐离开，手里的茶杯，几乎要捏碎一样。
　　半晌，他猛地将茶杯往地上一砸，站起身来，“走！”
　　不知好歹的女人。
　　总有一日，她会后悔她今日的作为！
　　……
　　君宁苏带着怒气回去了府邸，刚进门，就听到府上的人前来汇报。
　　“四皇子殿下，今日玲珑夫人的兄长又找来了，夫人没有见他，只是……只是那位少爷一直不肯离去，弄得不少人以为，玲珑夫人是被殿下您……给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