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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家的小娇娘-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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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蒋玲珑又不能置之不理，谁知道蒋明远被逼急了，会不会将她供出来？
君宁苏这阵子着实很可怕，蒋玲珑根本连他跟前儿都不敢去，府里已被打杀了好几人。
蒋玲珑只能硬着头皮出去，神色淡淡地让环儿出去候着。
门一关上，蒋玲珑的脸色刷的就变了，“你还敢来？你不知道四皇子正在找你吗！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蒋玲珑，我若是出了事，你以为你能跑得了？”
蒋明远冷哼了一声，“这事儿可是你让我做的，你觉得四皇子若真抓了我，我还会替你兜着？”
“那也是你没用！我让你做的是什么事，结果你做成了什么事？”
蒋玲珑愤愤地瞪着他，果然那个蒋家就没有能提的上台面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指望殿下的器重？别笑死人了。”
蒋明远面目立刻狰狞起来，语气阴险，“那又怎么样？我可是因为你的话才去做的，四皇子若是知道这件事儿是你的主意，你的下场会是什么样？”
蒋玲珑微不可见地发了个抖，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她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现在是互相推卸责任的时候？咱们两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都不能独善其身，你还是赶紧想一想如何脱身吧。”
蒋明远也没再威胁，张口就跟她要银子，“我需要打发人离京，没有银子他们不肯走，眼看四皇子的人就要查过来了。”
蒋玲珑一阵肉疼，又是银子！
她从蒋家带来的银钱已是快所剩无几，可这银子又不能不给。
她咬了咬牙，应下了。
“只是这事儿绝不能节外生枝，跟咱们没关系，你可要处理干净了。”
蒋明远勾了勾嘴角，“放心吧。”
……
苏如卿那里，傅司年将近来朝中的情况和星楼打听到的情报一并给他送来。
“四皇子的名声大大受到了影响，皇上对他也当众表现出了不悦，因此有一部分人开始松动，正是咱们可以笼络的好机会。”
傅司年很兴奋，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
苏如卿问，“都有哪些人？”
“有……”
傅司年才刚张口，忽然又闭了嘴，扭头看向一旁老神在在坐着的宋修文。
这人怎么还坐在这儿？
宋修文发现傅司年看自己了，立刻坐直了身子，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起来，“司年兄怎么了？”
“宋公子身上也是有差事的吧？在这里耽误时间没关系吗？”
“哎呀司年兄担心我，真的让我很是感动。”
傅司年：“……”
谁担心他了？他没听出来自己是不欢迎他吗？
虽说苏如卿也肯定了宋修文如今对他们没有敌意，可谁知道往后呢？难保他不反悔，一些重要的事情，如何能让他知道得详尽？
那边宋修文还在巴拉巴拉地说，“司年兄不用担心，我身上的差事很清闲的，我也很想能尽一份力。”
他笑眯眯地说，顺手拿出一份名册扔到苏如卿的桌上，“这个你看看，都是现下很有机会为你所用的人。”
苏如卿没动，傅司年倒是先一步打开了名册，然后他发现，宋修文的名册，比他的还要更加详尽！
自己当做机密的东西，在别人那儿轻而易举就能得到，傅司年心里有种淡淡的羞愧，他是不是防人之心太重了？
宋修文是什么人，立刻看出了傅司年的心思，脸上的表情变成了淡淡的落寞。
“司年兄可是对我仍旧不信任？我也是能够理解的，若是我在这里妨碍了你们，那……那我还是先行离去吧。”
宋修文说着，就要站起身，这边傅司年手里还拿着册子，表情纠结了一下，“也、也不用。”
宋修文的屁股就立刻又坐了回来，眼睛亮闪闪的，“真的吗？那司年兄是愿意相信我了？”
“相信……”
苏如卿看了宋修文一眼，宋修文立刻有所收敛，没有再忽悠着傅司年继续承诺什么。
这他就够满足的了。
傅司年很聪明，才华横溢，心思缜密，也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够成为苏如卿的助力。
可是相反的，如此聪慧之人，却又出奇地单纯干净，不擅长猜忌别人的险恶用心。
由此看来，是苏如卿将傅司年保护得很好，从来只让他去做一些堂堂正正的事情，私底下见不得人的，怕都是苏如卿自己去解决。
宋修文越是跟他们相处，心里对苏如卿的抵触就越是单薄，甚至有些感激。
他知道傅司年是孤儿，无父无母，险些活不下去的时候被苏如卿所救，从此情同手足。
苏如卿想要将傅司年拉入浑水之中，有的是机会，只要让他去做一些阴暗的事情，傅司年为了报答他绝对不会拒绝的。
可苏如卿没有，让傅司年长成了这样一个正直，通透如镜的人，宋修文才能有机会遇见。
所以他是感激的，特别是知道苏如卿对傅司年的情义十分单纯，他就更感激了。
“苏兄，如今朝堂上暗流涌动，可不止你一人盯着，苏兄到如今都不曾表露出自己的意向，此举有些危险。”
傅司年一听这话，也立刻点头，“大皇子和四皇子多次想要见你你都给婉拒了，如今四皇子出事，大皇子又让人给你带话，如卿，你在等什么？”
苏如卿搁下手里的笔，俊朗如仙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
“我在等，最合适的那个人来找我，他有些太过谨慎，轻易不肯让人察觉他的能耐。不过，也快了……”宋修文听他说完，眉头微微皱了皱，眼睛忽然睁大，不敢相信地看着苏如卿，他认真的吗？
第三百三十章 “雪中送炭”
傅司年是知道苏如卿做事一定有他的考量，因此并未再说什么，“四皇子也让人来请你，那我就给回绝了？”
苏如卿出人意料地挑了挑眉，“不用，我也正想找个机会见他一面。”
傅司年点点头，先出门去办这件事，宋修文的目光等到看不见他了才收回来。
“四皇子如今，还有让你见一见的价值？“
宋修文觉得有些奇怪，虽然仍旧还有些人支持君宁苏，觉得普华寺一事是有人背地里害他，不过他突然有这样一个污点，皇上那里也不会轻易原谅吧？
苏如卿淡淡地笑起来，如玉般的指尖在桌上轻点了两下，“对于四皇子殿下，我做不到雪中送炭，但是我可以落井下石呀。”
宋修文：“……”
苏如卿居然是这样的苏如卿，他之前真的是，太天真了，还以为这是个什么正人君子来着。
宋修文起身出去追傅司年，他需要安慰……
……
君宁苏邀约苏如卿其实也没抱太大的希望，毕竟此前自己名声正好的时候，苏如卿都并未表现出什么，如今他可谓人人避之不及，苏如卿又怎么可能会来见他？
因此君宁苏得知苏如卿想来见他，一下子都没能反应过来。
“确实如此？”
“确实如此。”
君宁苏阴沉了数日的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丝的喜悦。
虽然不知道苏如卿为何如此，但那不重要，君宁苏要做的，是将这个人笼络为自己所用。
只要他成功了，普华寺的事情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君宁苏特意将招待的花厅重新装饰，苏如卿到的时候，他已经事先等着了，颇有些礼贤下士的气度。
“苏大人今日能来，我心里甚是高兴。”
苏如卿客客气气地行礼，腰还没弯下，就被君宁苏一把扶起来，“在我心中，苏大人是不需要行礼的，快请坐。”
苏如卿前一世就领教过，君宁苏为了达到目的可以做到什么地步，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身份，将人能捧到天上去。
只不过就连装样子，君宁苏也无法做到长久如此，他对于自己身份的骄傲是按捺不住的，空有野心却并无与之相匹配的心性。
茶水送上来，茶香四溢，是寻常见不到的珍品。
君宁苏亲手给苏如卿斟了一盏茶，“这一杯，我是一定要敬苏大人的，锦上添花常见，雪中送炭却少有，由此可见苏大人能有今日的成就绝不是偶然，我以茶代酒……”
君宁苏说着，抬手将自己茶盏里的茶喝掉，动作潇洒爽快。
苏如卿浅笑着也喝了一口，“好茶。”
“苏大人若是喜欢，一会儿让人给你包一些回去，我这里别的没有，拿得出手的茶叶还是不缺的。”
君宁苏的态度越加亲和，苏如卿放下茶杯，“不知四皇子殿下想见下官，所为何事？”
君宁苏这才想起来，是自己约的他啊。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苏大人也听说了吧，我在普华寺被人陷害一事，令我颇为苦恼，连父皇都勒令我在府里反省。”
“我心里的苦闷，却无人愿意听，便想着若是苏大人，定不会人云亦云，被那些表面所蒙骗。”
君宁苏表情忧郁，“苏大人可相信我是被算计的？”
苏如卿沉吟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下官相信。”
他的话里莫名就是带着令人信服的感觉，君宁苏听他这么说，立刻振奋了精神。
“苏大人当真如此觉得？”
“此事本就疑点重重，听闻那日淑清公主也在寺内，四皇子殿下就是再怎么荒唐，又怎会选择那一日？根本说不通。”
君宁苏觉得膝盖有点疼，但是他此刻懒得计较什么叫“再怎么荒唐”，重要的是，苏如卿真的是相信自己的。
“怪不得父皇如此器重苏大人，苏大人确实是有那个本事的。”
君宁苏由衷地赞叹，而后将目标转移到了大皇子君宁衡的身上。
“如我出事，恐怕最得意的，便是我大皇兄了，大皇兄向来对我有些误会，只是这样的手段，实在太过难看。”
在君宁苏的心里，有资格争夺储君之位的，算来算去也就他和君宁衡的可能性比较大。
就算苏如卿不帮自己，他也不想让他跟君宁衡有什么牵连，因此不遗余力地暗暗抹黑君宁衡。
苏如卿始终保持着严肃的表情，听着君宁苏的抱怨，间或发出些感叹词，表示他在认真听。
君宁苏越说越是激动，“我实在没想到，大皇兄竟会如此针对我，都说皇家无情，我如今才是真的见识到。”
“四皇子殿下可是已经寻得了什么证据？”
君宁苏缓缓摇头，“到底，兄弟一场，便是寻到了又能如何？只是徒增伤心罢了。”
苏如卿心里呵呵，君宁苏疯了似的找寻证据，这都不用星楼来报告，稍稍注意一些的都知道。
只是他也没拆穿君宁苏的惺惺作态，眼神微暗，“其实，下官也很为四皇子殿下不平，并且那日，下官之后也正好去了一趟普华寺。”
苏如卿语气真诚，“下官与四皇子着实有些缘分，便想着若是能帮得上四皇子的忙，也不枉四皇子来京时一路上的照拂。”
君宁苏的眼睛亮起来，他这么说，莫非是……
“于是下官暗中让人去查了那个自尽的沙弥，在他的屋子里，倒真的搜查出了一点东西。”
“是什么？”
君宁苏迫不及待地问，眼里的急切仿佛要溢出来。
苏如卿不紧不慢地拿出一样东西，轻轻地放在桌面上，那是一串碧玉嵌银的玲珑扣。
君宁苏不解其意，“这种女人用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沙弥的屋子里？”
“殿下不认识也不奇怪，若非巧合，下官也是不认识的，只是我的夫人也有与之很相似的东西，她说，是她被认回蒋家之后，蒋三夫人特意给她补的。”“因为先前，蒋玲珑也有这么一串，蒋三夫人不想厚此薄彼。”
第三百三十一章 或许是不小心
苏如卿的话音停顿了一下，着重欣赏了一会儿君宁苏瞬间变幻莫测的表情。
然后他接着说，“当然，下官也担心弄错，因此去问了我的夫人，她说，这玲珑扣是蒋家特意定做的，银扣上都是刻了名字的，颇为讲究。”
他话还没说完，君宁苏一把抓起那串玲珑扣，将银扣挑出来瞪着眼睛看。
果然，上面是字的，与纹路融为一体，却也能分辨得出来。
“蒋玲珑……”
君宁苏从牙齿间发出的声音，让周围的温度都开始发寒。
苏如卿毫不怀疑，若是此刻蒋玲珑就在这里，君宁苏会不会直接将人给撕了。
只是，那并不是他的目的。
“殿下可能听下官一言？”
君宁苏努力收敛着怒气，还记得自己面前有重要的客人，只不过笑容显得无比僵硬。
“苏大人请说。”
“以下官浅薄的看法，这其中或许仍有蹊跷，蒋玲珑乃是殿下的房中人，又如何会想见到殿下不好？下官的夫人在下官身陷囹圄之时仍旧不离不弃，蒋玲珑此举，让人看不明白。”
苏如卿分析着还要不动声色地炫耀一下，“这世上嫁了人的女子，应是都只会盼着夫君好才对。”
君宁苏的表情越来越不可控制，脸皮都在微微颤抖，“你的意思，蒋玲珑或许也是受人指使？”
“下官并未这么说，只是有些奇怪罢了，或许是下官想多了。”
苏如卿又谦虚起来，“或者只是蒋玲珑不小心遗失了，又给那个沙弥不小心拾到了也不一定。”
君宁苏脸皮继续抽搐，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不小心”？
“多谢苏大人，此事若不是大人告知，我还并不知晓，这份情我心领了。”
苏如卿客客气气地笑，“四皇子殿下客气。”
这件事说完，君宁苏也没了继续拉拢的心情，苏如卿了解的，他心眼小，极容易被一些事情占据所有的心思，于是他很自然地告辞。
出了府，苏如卿上了车，从窗户的缝隙里，看到君宁苏黑如锅底的脸色。
此人还有一个毛病，猜忌心重，又自以为谨慎。
经常会莫名其妙地杜撰敌人，蒋玲珑这会儿在他心里，恐怕已经被他想成了是其他人派来他府里的探子。
他不会立刻去逼问蒋玲珑，而是会慢慢地折磨，想要彰显自己的聪明。
苏如卿嘴角的笑意消失，前世，小秋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艰难地熬着，这一次，也该让蒋玲珑都还回来了。
……
君宁苏如他所料，真的没有去严刑拷打，而是独自一人在屋里坐了很久。
出来的时候，他秘密让环儿过来，将那串玲珑扣给她，让她放到蒋玲珑的首饰匣里。
两日之后，他去了蒋玲珑那里，不经意地用手指从首饰匣里勾起这串玲珑扣，“这倒是挺别致的，与你很相称。”
蒋玲珑满脸娇羞，“殿下……”
君宁苏轻轻将她的手腕握住，亲自给她套上，碧玉衬得蒋玲珑手腕白皙。
“果然很配你，这是你从蒋家带来的？可惜没有一对，不然你戴起来一定很好看。”
这串玲珑扣，蒋玲珑看到的时候也奇怪，她似乎是给了蒋明远的，当时自己心里还十分不舍。
可是莫名又出现在自己的首饰匣里，蒋玲珑也问了环儿，环儿却很莫名，说是一直都在的，还担心蒋玲珑怀疑她偷拿了首饰，立刻跪下自证清白。
蒋玲珑于是觉得，是不是自己记错了，或者本来想给蒋明远，最后又没有给。
想着蒋明远让人来传的消息，说已经善后完毕，让她不用担心，蒋玲珑也就没有再继续多想。
她的手腕还握在君宁苏的手里，蒋玲珑心驰荡漾，“这是我娘当初特意为我定做的，殿下看，银扣这里还有我的名字呢。”
蒋玲珑以为君宁苏感兴趣，特意将银扣翻给他看，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腕间的力气似乎加重了，然而转瞬即逝。
君宁苏看着银扣上的名字，嘴角缓缓上扬，“还真是的。”
他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静静地看着蒋玲珑，“你上次不是说，你有个兄长，想要为我效力吗？”
……
小秋的绣技在沈娘子的调教下，有了较为长足的进步，连她自己都能看得出来。
她很高兴，连连感谢沈娘子，并说沈娘子的技艺，实在难以超越。
“有什么难以超越的，便是在国朝，我也不能算是最好的，更何况国朝之外，还有一个丽族。”
沈娘子说得漫不经心，小秋却从未听过这个丽族，沈娘子便随意地跟她说了一些。
“丽族与游牧为生的外族不同，他们与国朝一样，百姓生活富足安定，不过丽族的姑娘天生一双巧手，人人女红出众，我这样的若是放在丽族，很是不值得一提。”
沈娘子笑了笑，“据闻尤其是丽族的皇室贵女，绣出来的绣品能以假乱真，堪称一绝。”
“这么厉害吗？”
小秋都听呆了，果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对能以假乱真的绣品很是向往呢，若是能亲眼看一看就好了。
“确实厉害，只可惜丽族与国朝的关系似乎不太好……”
沈娘子叹了口气，继续低头刺绣。
小秋想想也是，相似的东西都难免会做比较，更何况相似的国家，若再碰上个有点野心的君主，想要吞并对方的想法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就是可惜了，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能欣赏到。
她将自己的绣品整理了一下，扇面丝帕居多，还有佛经和观音像。
小秋看了看数量，感觉有些多啊，不如送送人吧。
……
小秋将这事儿跟苏如卿说了，他并没有反对。
“都是你的心血，你想如何处理都成。”
小秋眨眨眼睛，“你要吗？”
她记得自己前世没日没夜地做针线，都是不够的，君宁苏喜欢用她的绣品去讨好宫里的女眷，让她痛苦并欣喜着，觉得自己还是个有用的人。苏如卿不需要吗？自己也想能帮得上他忙。
第三百三十二章 积德了
苏如卿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我说了，这都是你的心血。”
他舍不得送人。
“我不是君宁苏，要靠着你的辛苦才能成功，我娶你回来，就是希望你能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束缚和枷锁，随心所欲。”
小秋抿着嘴唇微微低头，其实做绣活真的很辛苦，始终弯着脖子，长此以往，眼睛看别的东西都会有重影。
可是那时候，她不得不逼着自己做，只有拿出了绣品，才能换得君宁苏的另眼相看，只有这样，她才不会担心自己会随时被丢弃！
并且做绣活的时候，小秋才会不胡思乱想，才能打发漫长枯燥的时间，得以度日。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喜欢的，因为这样才能麻醉自己，让自己心甘情愿地做针线。
可遇到了苏如卿之后，蒋小秋才发现，还有别的事情也能让她同样喜欢。
陪瑶娘唠嗑，看着府里修缮得更加顺眼，带着瑶娘出府听戏，再逛一逛街上的铺子，买一些喜欢的书回来，坐在椅子上悠闲自得地翻看……
原来她可以有这么多喜欢做的事情，都是在苏如卿的纵容下发现的。
“真的，不需要吗？”
苏如卿想了想，从里面挑出了两幅，“这就够了，你往后也少做一些，仔细眼睛看坏了。”
小秋就嘿嘿地笑，这么温柔的男子，她实在很喜欢，想抱着亲一下。
不过想起之前的教训，小秋还是忍住了，只靠过去抱了抱。
“你怎么这么好，我都有些惭愧了，我何德何能……”
小秋后面的话被苏如卿制止住，两人在屋子里相拥，安静地感受着彼此的体温，无比温馨。
苏如卿眼眸微垂，他一点都不好。
没人知道苏如卿曾经做过些什么，若是让小秋知道了，她应该会露出失望和惧怕的表情。
因为有她，苏如卿才能成为现在的苏如卿，收敛锋芒，反而更为圣上所欣赏。
苏如卿的身体里，仿佛有一只残暴乖戾的凶兽，只要释放出来，他便什么事都能做出来，因为他有那个能耐。
可是凶兽在小秋的驯服下，会变得无比乖顺，安安静静地盘踞在不显眼的角落，心甘情愿。
他才是何德何能，能遇见一个跟自己如此契合之人，苏如卿无时无刻不感谢上天的垂怜。
大概，他前世把君宁苏又弄了下来，算积德了？
……
小秋把自己做的绣品送了出去，送给之前与她相处还不错的人。
她没想到的是，这些小小的绣品居然还掀起了一小阵风波。
苏如卿与盛家的事情过去后，小秋便很少出府应酬，不过架不住有人想要上门做客。
小秋也不好总是拒绝，因此来苏府的人并不少。
那些绣品送出去之后，居然有人登门拜访的时候特意讨要。
“都说苏夫人手巧，上一回我见着卢夫人手里的团扇，端的是巧夺天工，绣的芙蓉花惹得蝴蝶都栖在上面，不知道我可能厚着脸皮也同夫人讨要一样绣品？”
小秋很为难啊，别人态度很好的时候，她一般是不擅长拒绝的，况且只是绣品。
于是小秋让绣珍拿了一些过来，被挑走了一方丝帕，心满意足地走了。
随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只要有人登门，必然会提到小秋的绣品。
这小秋哪里能扛得住？立刻委婉地统统都拒绝，一律说没有了。
小秋跟苏如卿抱怨的时候皱着眉嘟着嘴，苏如卿看得喜欢得不行。
“你的绣品确实值得，从前君宁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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