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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守则-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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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嫔便更不可能了。
  若是排除了后宫妃嫔的嫌疑,事情便更是严重了,极有可能是冲着大夏的江山来的,这至高无上的皇位来的。
  顾辞渊沉声道:“朕也曾怀疑过后宫诸妃,但细想来竟是找不到一人对的上这精细的心思,朕便怀疑,是朕的几位兄弟里有人肖想朕的皇位,不甘居于朕之下,想试图霍乱真的后宫,使朕无暇自顾,便更有机会按下拉帮结派,积蓄势力的造反。”
  叶嫤萱也是想到了这一层,便道:“皇上说的极有道理,但亲王意图谋反,后宫必定有接应之人。”
  顾辞渊淡笑问道:“皇后可是怀疑先居住在寿康宫里的太妃们?”
  叶嫤萱笑道:“不错,亲王想要造反,必定需要宫里的人的里应外合,而宫里最亲近的人,便是其母妃了,只是,先帝皇子众多,养在寿康宫里的太妃们也大多是有皇子的,臣妾一时之间倒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顾辞渊却不然,他以前做六皇子时,便对皇兄皇弟们的脾性了然与心,先帝一共有十三个皇子,其中三皇子,五皇子,最得帝心,其次便是八皇子,九皇子和十一皇子略微有些才敢,其余的便真是没有什么作为,靠着亲王的俸禄养着老。
  再然后,十一皇子的母亲是陆太嫔,是先帝晚期的妃子,十一皇子比以前嘉懿皇后所处夭折了的皇长子小了足足二十三岁,自己登基的时候他也不过十二三岁,不过自小聪颖,受到先皇喜爱,陆太嫔又是个胆小怕事儿家里无权的宫妃,到底是不可能策划谋反的事儿。
  出去了十一皇子,顾辞渊也是不相信从小照顾他的三皇兄会谋反,还有何太妃所出的八皇子,八皇子虽然聪慧,但他的聪明都用到诗词歌赋上面去了,何太妃也是个无实权的伯府之女,也不太可能。
  剩下便是五皇子,九皇子二人的嫌疑最大了,五皇子的母妃吴皇贵太妃,九皇子的母妃尹贵太妃,皆出生世家大族,族中不乏有才之人在朝中为官,也是一直显赫着的。
  顾辞渊便道:“依朕看来,雍亲王和安亲王二人谋反的可能性最大。”
  叶嫤萱听顾辞渊如此说,便想到先帝在时的尹贵妃看起来纵然高雅华贵,但总是让她觉着心机深沉,吴贵妃虽然性子直,但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叶嫤萱便点了点头,道:“皇上怀疑的不无道理,但也只是猜测,一切缘由还得顺藤摸瓜,通过林氏来揭晓。”
  ·
  大年初二
  天刚刚露出白绸,叶嫤萱便由着宫女服侍起床梳洗。
  从年关到大年初几这段日子身为皇后是异常忙碌的。
  天还没有亮的时候顾辞渊便早早出了坤宁宫去了勤政殿,镇守边关的吴将军回来复命以及其他边关地方的五品以上官员也都会从初二陆陆续续到京城拜见皇帝,由此,年关是他人休整的时候,却是帝后最繁忙之际。
  初二早晨诸妃和皇子们都要到坤宁宫里来给皇后拜年,一个上午下来,叶嫤萱便会疲乏得很,更不要说下午接见宗妇,命妇等了。
  晚膳后还得把妃嫔娘家人递呈的拜帖发送回去,不说初二如此,后面几天只会更忙。
  叶嫤萱上好精致的妆容后,贞婉便走进来说诸妃都已经到了。
  叶嫤萱由贞德扶着步至偏殿,一入殿中,妃嫔们艳丽繁复的美妆华裙便是让她晃了晃眼睛。
  右上座的贵妃一身红色的金丝织锦宫装,艳美无双,在诸妃中依旧耀眼夺目,独领风骚。
  贤妃今年来便是很少穿素色的衣裳了,因着大年,便着了一件橘色的曳地水袖百褶凤尾裙,在淡雅之中增添了一丝华美。
  其余的诸妃不是粉色的衣裙便是红色的衣裙了,让叶嫤萱在寒冬里竟然感受到了春天的生机和夏日的繁盛。
  见皇后来了,诸妃便被各自的大宫女扶着起了身,贵妃和贤妃二人领着妃嫔们跪在殿中,朝皇后拜道:“臣妾等给皇后娘娘拜年了,愿皇后娘娘凤体安康,长乐无极。”
  等妃嫔们拜了三次,叶嫤萱才摆手叫“起”,然后赐了座。
  太子和大公主在妃嫔们拜完之后,便领着弟妹们上前了。北北
  “儿臣们给母后拜年了,恭祝母后四季如意,凤体长乐!”
  待到皇子公主拜完之后。
  叶嫤萱含笑道:“贞婉,贞德,贞淑,把本宫给皇子公主们备下的新年礼物给她们罢。”
  叶嫤萱给每位皇子公主都打造了一块金锁,寓意福寿延绵,吉祥如意。
  贞婉贞德贞淑三人悉心的替皇子和公主们挂上金锁颈圈,皇子公主复又谢了赏,才被嬷嬷们扶起。
  叶嫤萱也才有机会细细打量皇子和公主们,其中,四位皇子和公主是她亲生,其他两位是贵妃和昭仪所出,她自是免不得一番关怀。
  叶嫤萱柔声问道道:“母后让内务府为你们打造的金锁你们可还喜欢?”
  二公主甜甜笑道:“母后送的娇儿自然是喜欢的。”
  叶嫤萱冲娇儿笑笑,才看向其他皇子公主。
  顾辰也道:“母后送的自然是金贵的东西,也是疼爱儿臣们才花了心思做的的,儿臣们也感念母后的恩德,必会好好珍藏的。就连母后在府中赏给儿臣的一些物件,儿臣也是好好珍藏在毓秀宫的。”
  二皇子随了其母,说好话给人一种吃了蜜的感觉,叶嫤萱和善笑道:“你能有这番心意母后记下了。”


第43章 西风愁起绿波间
  叶嫤萱虽然也有私心,自是更加疼爱自己的亲生孩子,但是在面子上,她都会做到一视同仁。
  叶嫤萱便看向顾殷,顾殷自是发现皇后看他了,便抬起头,冲皇后笑笑,然后道:“儿臣与二皇兄是养的,喜欢母后给的东西,昨年母后新年给的赏赐儿臣的金珠子儿臣还放在香囊里呐。”
  顾殷说着便要给皇后看,叶嫤萱有些惊讶,问道:“你竟是一直带在身上的?”
  叶嫤萱说完后便看向了贵妃,沈栀婳听顾殷说把皇后给的东西贴身携带,也是略微惊讶,惊讶之后心里便是有几分不舒服,有一种顾殷要去亲近皇后疏远她这个母妃的感觉。
  顾殷看母妃有几分不高兴的样子,便知道自己是说错话了,也不敢多言惹得母妃起了性子,只点头说是。
  叶嫤萱知道贵妃宝贝殷儿,也不喜殷儿多于她这个嫡母亲近,她也不强求她们,只尽好嫡母的职责便是了。
  叶嫤萱又说了几句关怀的话,便让诸位皇子公主坐在了屏风后的面席上,叫宫女们端上来早就备好的吃食。因着今日早起拜年,不论是妃嫔还是皇子公主们想必最多垫了垫肚子便也来了。
  有宫女嬷嬷们伺候皇子公主,叶嫤萱便和诸妃说起了话。
  毕竟昨日皇上匆匆下旨禁了林雪兰的足,她们自是有许多话想要一吐而快,除了找亲近的姐妹们,便是想到来她的坤宁宫唠嗑了。
  不出所料,先开口的还是伶牙俐齿的颜宛清,颜宛清娇笑道:“皇后娘娘,兰贵人才有了身孕,便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到底有几分可怜,不知道臣妾能不能去建章宫探望一下兰贵人呢?”
  颜宛清的话听着是关心兰贵人的话,但是到底是去探望兰贵人还是去看笑话的便也不得而知了。
  叶嫤萱笑道:“本宫知道昭仪妹妹你是盼望着兰贵人好的,不过既是本宫特意指派了贤妃去建章宫照料兰贵人,便也是代表了众位妹妹对兰贵人的关怀,昭仪妹妹关心兰贵人,不如为兰贵人多抄几卷经书,为其祈福,这样也算全了你的心意。”
  颜宛清听皇后这么说,便是知晓皇后是不允许除了贤妃的任何人去探望兰贵人了,不知这是皇后的意思亦或是皇上的意思呐?到底是皇后想要推波助澜置兰贵人于死地还是皇上真的狠下心来了,让兰贵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暴毙在建章宫里?
  颜宛清心思来来回回转了几个弯,却娇笑着回答道:“臣妾知道了,正巧臣妾这几天也有空闲,为兰贵人抄几份经书祈福也是好的。”
  卫清歌瞥了一眼虚伪做作的颜宛清,淡淡开口道:“昭仪姐姐如今来关心兰贵人了,昨日怎么没有想到替兰贵人求求情,反而还有几分落井下石的意思呢?”
  卫清歌的一番话说的太过直白,颜宛清就是脸皮再厚脸上也有几分臊,但还是脆生冲卫清歌一笑,道:“卫妃妹妹说的是什么话,同为后宫姐妹一同侍奉皇上,我和兰贵人多年的姐妹情意怎么是什么落井下石,虽然臣妾为卫妃妹妹这番话感到有几分寒心,但妹妹到底是今年才伺候皇上,不知也是情理可原的。”
  颜宛清这番话下来,把自己说的大度可亲,就显得卫清歌斤斤计较,心胸狭隘了。
  卫清歌被颜宛清恬不知耻的话气的不轻,一向淡然的脸蛋都有几分明显的红晕。
  叶嫤萱免不得开口道:“既然都是关心兰贵人的心,卫妃,昭仪你们便都少说几句罢。”
  颜宛清自是乖顺的接了皇后的话,道:“臣妾知道,臣妾比卫妃妹妹大那么几岁,自是不会与妹妹计较的。”
  卫清歌心里再不舒服,也不能拂了皇后的面子,也道了一句“是。”
  沈栀婳听颜宛清和卫清歌在这里你一句我一句的“关心”着兰贵人,心里早已经不耐烦,她熟悉颜宛清的为人,最是虚情假意的,卫清歌看起来温和贤良,但又有几分真心?
  沈栀婳冷笑道:“卫妃和昭仪均关心兰贵人的身子,本宫却巴不得这兰贵人早早被皇上处死才好,只有皇上的龙体没有威胁了,才是我们大家的福分。”
  沈栀婳说的极其恶毒,刻薄,让诸妃都又几分惊颤的看着她。
  沈栀婳这般说的明晃晃的,就不怕她这话传到太后皇上那里去吗?
  林雪梅此刻是恨毒了沈栀婳,心中几乎认定是这个沈栀婳刻意诬陷雪兰的了!
  遂有几分沉痛的质问道:“臣妾敢问,贵妃娘娘就这么希望兰贵人去死么?”
  沈栀婳毫不心虚的看着梅贵人,缓缓清晰的道:“诚如你所说的,本宫就是容不得她林雪兰。”
  林雪梅听后,便气的落了泪,径直跪在了皇后跟前,委屈道:“皇后娘娘,卫妃娘娘和昭仪娘娘都盼着兰贵人好,唯独贵妃娘娘想要兰贵人死,臣妾真的是寒心至极啊,世上怎么会有贵妃娘娘此等薄情冷心的人啊!”
  叶嫤萱想说一句“她也是盼着兰贵人死在了建章宫才好,”但沈栀婳确实太过刻薄了些,虽然是为着皇上好,但到底只会让人说皇上冷心了冷血,落不着一个好的。
  叶嫤萱让贞淑扶起梅贵人,便带了几分斥责之意对着贵妃道:“贵妃还需谨言慎行才是,本宫想来是贵妃心不静,才会如此,本宫便罚你抄十遍女则,好好学习下规矩,反思己过,你可服?”
  沈栀婳倒是觉得无所谓,皇后来来回回便只会罚她们抄女则经书这些个东西,以前她被罚了都是让侍女替她抄的,皇后看出了也没有责怪自己什么,便起身福了一礼道:“臣妾知道了,多谢娘娘的教诲。”
  皇后责罚了贵妃,便是给了自己面子,林雪梅也不敢多说什么,便抹着眼泪谢过皇后,才回到座位上坐下。
  想不到脸上的泪珠子还没有抹完,刚刚坐下,便听得贤妃有几分不善的说道:“大过年的梅贵人你哭什么,大家脸上都是喜洋洋的,偏你丧着一张脸,兰贵人在建章宫不是好好的么?你待会丧着一张脸出坤宁宫,宫人们还以为皇后娘娘苛待了你呢?”
  贤妃的言下之意便是兰贵人还没死,你丧着一张脸给谁看呐?
  贤妃马上就要搬来建章宫了,林雪梅自是不会这个时候得罪贤妃,给自己和兰贵人找麻烦,便低着头使劲儿抹眼泪,怯怯道:“臣妾知道了,臣妾马上就把眼泪擦干净,一会儿一定清清爽爽的出坤宁宫。”
  只是让大家奇怪的是,平日里的贤妃一向是宽和待人的,从来不会如贵妃一般刻薄,昭仪一般做作。
  秦若曦也是从皇后口中听到林氏两姐妹与人暗结珠胎,实在是被二人恶心到了。既然暂时不能把林氏二姐妹就地正法,语言上的奚落便也算快意,不至于胸膛里堵的那么厉害。
  叶嫤萱冲贤妃点点头,也道:“贤妃说的对,过年要有过年的气象才好,心宁万事顺,若是问心无愧自是福寿双全的,梅贵人你也不要过于忧虑了。”
  听到皇后“若是问心无愧自是福寿双全”这几字,林雪梅的心尖颤了颤,皇后无意之间的话却是正中她阴暗的内心和那不和事宜的情意。
  梅贵人垂头道:“皇后娘娘说的是,臣妾会整理好自己的心情的。”
  叶嫤萱不想多于梅贵人言语,便看向了纪嫔,纪嫔再有四个月不到就要生产了,心中微微感叹时间过得真快。
  “纪嫔,你最近身子可还好?”叶嫤萱关心道。
  纪嫔原本是默默的听着众妃你一眼我一语的,她对她们的话一点不感兴趣,只想着好好生下这个孩子,然后为盼兮报仇。
  纪嫔微微扬起一抹笑容,道:“臣妾很好,谢娘娘关心,今早肚子里的孩子还踢臣妾了呢?臣妾想来他该是一个活泼的性子罢。”
  叶嫤萱也笑道:“性子活泼些也是极好的,本宫其实也盼着太子的性子能鲜活些便好了。”
  叶绾霏接道:“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是一国储君,稳重些也是极好的,太子殿下也是下面几位皇子的榜样啊。”
  叶绾霏的言下之意自是夸赞太子沉稳大气,可堪重任不失一国储君的气度。
  ·
  屏风后面的顾黎自然听到了母后说的话,他原先也是喜欢和弟弟们玩闹的,但父皇既然立了他为太子,他就必须要有挑起作为一个储君的担子,况且他三岁便开了蒙,母后虽然嘴里不说但他知道母后对自己的期望很高,他怎么忍心让母后失望。
  顾黎身旁的顾娆自然发现了他眼中的失落,以及寂寥,遂道:“黎儿,在想什么?你是为刚才母后的话而失神了吧?母后她是希望黎儿你在埋头苦读的时候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母后是关心着你呢。”


第44章 牙床角簟藕花香
  顾黎自然知道母后对他的关怀之情,是他自己把自己关在笼子里出不来了,既渴求着母亲温暖的怀抱,却又不断地逃离母亲对他的关爱,他怕他自己沉溺,他同时也怕她失望,有时候他便对她的关心之情时而不见,因为顾黎清楚,比起一个乖巧听话的贴心的儿子,母亲更需要的是一个能力出众的太子,不仅可以保护她,也可以庇护弟妹,庇护镇国公府和瑞亲王府。
  顾黎微笑道:“皇姐说的话我记住了,多谢皇姐。”
  顾娆笑笑,她又何曾不知道黎儿这个太子当的很苦很累,颇有几分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
  临近午时,叶嫤萱便打发了众妃各回各宫。
  刚刚歇息了一刻钟,喝了一盏花茶,就见贞德从外面进来了,微微福了一身道:“娘娘,老王妃和瑞亲王妃来了。”
  现任瑞亲王妃是她的舅母,舅舅瑞亲王的元妻。
  已故的瑞亲王是叶嫤萱的外祖父顾君山,前瑞亲王是先帝的亲叔叔,顾君山因为平定战乱有功,便使瑞亲王的爵位能够世袭罔替,成了大夏仅有的三位铁帽子王之一。
  至于老王妃便是外祖父的正妻,叶嫤萱的嫡亲外祖母了。
  老王妃出身将门,王氏满门皆是忠烈,老王妃自小便有着精忠报国的,随为女儿身,却是一身男儿乞丐,当年的边关叛乱便是老王妃陪着已故的顾君山平定的,当年的瑞王妃在整个大夏都是闻名的,是大夏的巾帼英雄,深受君王的尊重和百姓的爱戴。
  叶嫤萱起身,语气难掩喜悦,道:“快请老王妃和瑞亲王妃进来。”
  贞德连带着贞婉二人自是恭恭敬敬的请了老王妃王氏和瑞亲王妃陈氏进来。
  老王妃一身深褐色的朝服,虽然已经六十几岁了,但仍然是精神奕奕的,面色看着也并不苍老。
  扶着老王妃的陈氏是个体态丰腴的美丽妇人,姿态优雅大方,高贵典雅。
  陈氏搀着老王妃给叶嫤萱行礼,虽然礼不可废,但叶嫤萱是万万不能让外祖母这么大的年纪了还对着她行什么跪拜之礼,叶嫤萱便拉着王氏的手道:“外祖母,您快别多礼了,您向嫤萱行大礼,岂不是折煞嫤萱吗?”
  老王妃有几分严肃的道:“您是皇后娘娘,外祖母行的是君臣之礼,谈什么折不折煞的。”
  叶嫤萱笑道:“既是外祖母认嫤萱为皇后,皇后免了外祖母的跪拜大礼,外祖母可要谨遵皇后娘娘懿旨才是。”
  王氏拗不过她,听着她的歪理,失笑的点了点嫤萱的眉心,爽朗道:“行了,以后外祖母便依了娘娘的意思,况且我这个老胳膊老腿的,将来怕也是走不动咯。”
  叶嫤萱给陈氏赐了座,又扶着老王妃坐下,笑道:“外祖母年轻时随着祖父南征北战的,身子硬朗着呢。”
  叶嫤萱让贞淑上了茶,便道:“外祖母和舅母尝尝我宫里的普洱茶,普洱茶暖胃的,外祖母和舅母舟车劳顿,正好去去寒意。”
  陈氏恭顺笑道:“谢娘娘赐茶。”陈氏和叶嫤萱的关系并不是很亲近,瑞亲王是昭顺郡主的亲弟弟,她嫁进瑞亲王府的时候叶嫤萱已经有七八岁了,她不过比她大了十岁而已,自是不敢也不好意思在嫤萱面前摆什么长辈的谱子,更何况那时,瑞亲王府所有的人都说昭顺郡主的大姑娘将要是要嫁到皇家去了,前程似锦,每次叶嫤萱随着昭顺郡主来瑞亲王府时,她都是敬着她们母女的,后来,叶嫤萱不仅嫁入了皇家,还成了母仪天下的中宫皇后,她更是为当时的恭诚以待而觉着幸运。
  王氏亲抿一口,道:“娘娘宫里的茶是极好的,如果外祖母没记错的话,这还是贞淑那丫头的手艺吧?”
  叶嫤萱柔声笑道:“外祖母记性真好,正是嫤萱身边的贞淑亲手泡的茶。”
  以往王氏来坤宁宫拜见皇后时,便喝的是贞淑亲手泡的茶,贞淑泡茶的手艺确是宫女里边一流的。
  叶嫤萱便唤道:“贞淑,上前来见过老王妃。”
  贞淑便恭敬上前朝着老王妃一拜:“奴婢贞淑见过老王妃。”
  王氏便叫贞淑抬起头来,细细打量了她一番,慈爱笑道:“真是个清丽柔美的丫头,好丫头,你快起来罢。”
  贞淑缓缓起身后,便恭敬的立在了一旁,也不因为老王妃的夸赞就沾沾自喜了,眉眼之间都是柔顺之态。
  王氏笑道:“娘娘,我是记得你服侍你的四个大丫头出了贞静是从镇国公府出来的,其余的三个丫头便是从太子府里才跟着娘娘你的?”
  叶嫤萱点头,自小母亲便把她当作皇子妃来培养的,毕竟叶氏大族自大夏开国以来,王妃,皇妃的自是不在少数,在她前面也是出过三位皇后,而她正好是叶氏的嫡系的长女,多半是要嫁入皇家的。母亲怕她和自小伺候她的侍女们太过亲近,养成柔和软绵的性子便不好了,所以直到出嫁之前,她身边并没有很固定也很亲厚的侍女,而贞静也是经过母亲悉心调,教之后才放心让贞静陪她嫁入端王府。
  也正是如此,才造就了她冷静,淡然的性格,除却对心心念念的夫君和子女们,她从来不会过多的外露自己的情绪,恰好便会给人一种完美的感觉。而这种“完美”的确是她身为皇后所需要的面具。
  叶嫤萱道:“是了,贞淑她三个丫头当年还是皇上拨到我房里伺候我的,索性皇上慧眼,三人都聪慧机敏,这些年帮了我不少忙。”
  其实当年贞婉贞静贞淑三人刚来她的房里伺候时,她也是起过疑心的,甚至还寒心的以为是皇上派她们三个来监视自己的,来试探她的忠心的,幸而后来她们三人没让她失望,皇上也没有让她失望,倒让叶嫤萱觉着自己疑心到底是过重了些,把皇上的好心和关怀当作了监视她的耳目,贞婉贞静贞淑三人武功皆是不错,尤其是贞婉,保护她自是绰绰有余了。
  老王妃含笑,又和叶嫤萱唠嗑了几句家常,便说起了天象之说那件事,道:“我在宫外听闻了宫里传来的“荧惑守心”的天象之说,什么兰贵人肚里的孩子是什么妖孽转世,出生了便会克着皇上,娘娘,这事儿可是真的?”
  叶嫤萱心里微微惊讶,想不到这么快便穿到了宫外,连很少闻窗外事的外祖母都听闻了这个消息,想必整个京城已是人尽皆知了,朝中不乏古板死守礼教的官员们,想必年后过去,请求处死兰贵人肚里的孩子的奏章便会如潮水般的送到皇上的勤政殿了。
  叶嫤萱勾唇淡笑,道:“外祖母,假亦真时真亦假,真假亦是不那么重要,既是言论指了兰贵人,那便是她又如何了?”
  陈氏被叶嫤萱的话弄得有几分迷糊,真真假假到底是何意?那到底这兰贵人肚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个妖孽了呢?
  陈氏听不明白,但老王妃倒是有几分清明了,以她对皇后的了解,皇后既然这样平静的与她说,便肯定是知道事情的缘由了,多半这言论便是皇后所希望的,再往深一层说去了,这说不定是皇上的意思,那么这兰贵人的肚子那是真的有问题了,既是有问题,那么怎的不是个妖孽了?
  王氏便再喝了一口普洱茶,道:“娘娘的意思我明白了,真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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