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难消帝王恩-第6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螅憔谷还艘幌挛绮欧⑾掷暇H羰窃谡舛问奔淅暇纠茨芫然乩矗匆蛭愕氖е岸砉仍幔愀玫焙巫铮俊�
大丫鬟背后的寒气嗖地冒了出来,她跪在地上,手指不知不觉攥紧:“奴婢并不知道,奴也是为了老君才亲自下厨,不忍打扰老君休息……再说族老夫人等赶来后,都说老君无疾而终,四世同堂,这是喜丧。”
虞清嘉放下白布,忽然又对大丫鬟笑了笑:“我也是关心老君心切,所以才想多问问,并不是在怀疑阿姐。阿姐照顾老君尽心尽力,我怎么会怀疑你呢?阿姐不必紧张。”
大丫鬟勉力笑笑,话都被虞清嘉说了,她还能说什么。虞清嘉打了一个棒子才给甜枣,大丫鬟的精神被逼到至极又骤然松开,这样一紧一松下,她心防松弛,不知不觉就被牵着鼻子走。虞清嘉趁机问:“你回来的时候,老君是什么样子的?周围有没有什么东西被人动过?”
虞老君去时身前没人守着是不争的事情,即便众人都说这是喜丧,大丫鬟也不敢放松,生怕主子们追究她的责任。被虞清嘉这样一吓,丫鬟害怕,自然把自己看到的全部倒出来,生怕虞清嘉因此怀疑到她的身上:“老君好端端地躺着,手压在被上,被褥边角也铺得整整齐齐,正因如此奴婢才以为老君还在睡觉。其他地方没有什么不对,就是地上有点湿,好像是什么东西洒了,然而周围又没有被撞倒的杯盏,可能只是奴婢看错了吧……”
什么东西洒了?虞清嘉眼神一动,镇定自若地问:“老君的寿衣是谁换的,老君原来的衣服呢?”
丫鬟说:“衣服是奴婢换的,原来那身衣服换下后放到了暖阁,夫人说等老君入土后一同烧给老君。”
虞清嘉点点头,突然转了话题:“对了,以前总是四姐在老君面前侍奉,今日怎么不见四姐?”
丫鬟也被问住了,她现在一想,才发现确实没有见过虞清雅。往常虞清雅稍有动静就往虞老君跟前凑,而现在虞家其他人都陆陆续续赶过来了,虞清雅反而没来。按道理虞老君去世这么大的事情,虞清雅早就收到消息了。
大丫鬟也不明白,摇头道:“奴婢不知。许是四娘子如今身份不同往日,或是宫里公公那边另有吩咐……”
说什么来什么,大丫鬟的话还没说完,皇后身边那几位公公就买着小碎步进来了,李氏跟随在公公身侧,李氏的后面才是虞清雅。虞清雅一身孝衣,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宫里的公公来了,或坐或立的虞家女眷们全都停止了说话,集合在正堂里对宫里人行礼。为首那个绿衣服的太监吊眼尖腮,一双上吊的眼睛滴溜溜朝人群中转了一圈,才掐着嗓子说:“众娘子有礼,请起。”
外面声音突然杂乱起来,屋里的丫鬟们听说是宫里侍者亲临,都急急忙忙跑出去迎接,外间的女眷们也忙着呼婢唤女整理仪容,内外一片乱糟糟的。虞清嘉慢了两步跟在最后,眼睛悄悄地朝隔间看去。
松鹤镂空折屏后,隐约能看到一堆暗褐色的衣物,看花纹颜色都是老年人穿的。现在众人都忙着迎接外面的公公,根本没人注意到室内。
白蓉察觉到虞清嘉的脚步停下,眼神望着屏风若有所思,白蓉跟过去看了一眼,恍然大悟。都不等虞清嘉开口,白蓉就凑近耳边,低声说:“娘子,您先去迎接宫内使者,奴婢稍后就来。”
虞清嘉不由朝白蓉扫了一眼,同行这么多丫鬟,就数白蓉反应最快。身边有一个聪明懂眼色的丫鬟果真不一样,虞清嘉轻轻“嗯”了一声,便继续往外走。
她走到外面后,正好赶上使者进门。众人行礼的声音压过了她的脚步声,虞清嘉站在最边上,跟着众人的节奏给宫里公公问礼,轻巧地将自己方才的行动掩饰过去。
“众娘子有礼,请起。”
女眷们道了谢,这才慢悠悠站起身,衣袖摩擦声此起彼伏。太监本是奉皇后之命来打探虞家根底,没想到被颍川王看中的那位四小姐没见着几面,倒正好赶上了他们家丧事。皇宫规矩多忌讳也多,宫里出来的人或多或少都迷信,太监在心里呸呸呸直唤晦气,可是事已至此,虞家老祖宗死了这么大的事,他们总不能当做不知道。太监只能忍着不舒服,勉强过来走个过场。
太监捏着嗓子,道:“杂家听说了虞老君的事情,哀痛不已。前日来拜会老君时,老祖宗身体还很硬朗,没想到今日便去了。”
太监说完后,夫人们都拿出帕子擦泪,庭院里一片唏嘘声哭声,太监装模作样抹了抹眼角,道:“老君这么大年纪,无病而终,这是喜丧,请节哀顺变。”
虞家几位年纪大的夫人也跟着回客套话,李氏跟在后面,看到其他几房的叔伯母们拉着公公说个没完没了,不由有些急了。她趁说话间隙,都不管众人正在说什么,强行插话道:“公公,老君去了我们都很痛心,老君生前最疼爱四娘,她在病榻上感叹过好几次,想在有生之年看到四娘出嫁。只可惜老君今日就去了,没能看到四娘出阁。”
灵堂里的气氛静了静,虞清嘉低头,掩饰住眼中冰冷的好笑。虞老君这一辈子还真是看走眼走的彻底,她一厢情愿想要延续大房子嗣,所以强行让虞文竣过继,导致二儿子二儿媳和她离心,拆散了感情正好的孙子孙媳,最后死的时候身前一个儿孙都没有。反而,虞老君才刚刚背气,她袒护了十年,也偏心了十年的大孙媳便急不可耐地提出虞清雅的婚事,生怕因为虞老君的死,搞黄了自己女儿的大好婚姻。
若是虞老君的亡灵还没飘远,不知道看到现在这一幕,心中作何感想?
虞清嘉低着头作壁上观,颍川王的事她也听说了,她对这样一个花心又自视甚高的纨绔皇子没有任何兴趣,虞清雅当不当皇妃,与她何干?一个辈分比较高的隔房长辈听到李氏的话气不打一处来,她沉下脸色,呵斥道:“李氏,你祖母才刚刚去了,尸骨未寒,你在她灵前说这些事,对的起你祖母这么多年对你的疼爱吗?四娘得了宫中青眼是我们家之幸,只不过百善孝为先,等老君的丧事过去再提其他。”
李氏不服气,梗着脖子辩驳道:“我当然是孝顺老君的,但是皇家的事哪能耽误……”
虞清雅听到李氏急吼吼提起她和颍川王的婚事的时候就头皮发麻,现在听到李氏不依不饶追问,还在灵堂前当着众人带面顶撞隔房长辈,真是脑仁都疼了。虞清雅赶紧拦住李氏的话,说:“阿娘,我的婚事不要紧,老君对我恩深义重,如今老君去了,我悲痛欲绝,恨不得也随着老君一起去,哪有心思考虑这些。我自愿为老君守孝一年,在出孝前,绝不考虑婚嫁等事。”
虞清雅说着跪下,对着虞老君尸身的方向连磕三个头,面容哀戚,声音凄切,两边围观的人都被触动了。被李氏顶撞的长辈本来气得不轻,现在看到虞清雅的行为,她才多少欣慰了些,道:“好在老君没有白养你们,你有这孝心就好,可比那些忘恩负义的人强多了。”
李氏被暗讽成“忘恩负义”,她既气又急,连忙去拉虞清雅:“雅儿,你在说什么?婚姻大事怎么能儿戏?”
“阿娘,我意已决。父母之孝三年,祖父母则一年,老君虽然是曾祖母,可是在我心中比任何长辈都尊敬,我愿意为老君披麻戴孝一年,在这一年内,不宴饮谈笑,不穿丝绸鲜亮,每日念斋筎素,为老君祈往生福。”
虞清雅跪在地上,言之凿凿,坠地有声,一派孝子贤孙模样。虞家的长辈们听着心里熨帖,然而落在一旁的太监眼中,就很扎眼了。太监在心里冷笑一声,拂袖说:“既然四娘子这样孝顺,执意为曾祖母守孝,那杂家回到皇宫后,必然要在皇后面前好好提一提四娘子的孝。”
太监的语气算不上好,这一番话出来后没人敢接。虞清嘉全程站在边缘看热闹,她看到虞清雅扑通一声跪下的时候挑了挑眉,等听到这些话,心中摇头轻笑。
虞清雅的心思也未免太浅了,她这样公开表态要为曾祖母守孝一年,固然为自己造出孝顺的名声,可是这些话落在太监耳中绝对不会舒服,等再让太监添油加醋地传达给皇后,那就更雪上加霜。虞清雅和颍川王的这桩婚事,恐怕要黄。毕竟皇家是什么身份,虞清雅非要孝顺地为曾祖母守孝,颍川王堂堂皇子,还能跟着等她一年吗?虞清嘉突然心中一动,虞老君死的这也太巧了,莫非,这就是虞清雅的目的?
虞清雅跪在地上,脸上神情贞烈至极,太监皮笑肉不笑地赞了一句,转身就走了。李氏看着眼前这一幕简直糟心极了,她还想再挽回一二,连忙追着太监出去,想托太监在皇后面前美言几句,如果能将婚约延一延就更好了。
虞清嘉回头看看虞清雅大义凛然的表态,再想到虞老君疑点重重的死因,脊背不由窜起一阵凉意。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那虞清雅就太可怕了,简直丧失身而为人的底线。
第108章 祖母
宫里内侍走后,李氏也急急忙忙追出去了,屋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都说不出话来。
隔房的一个长辈看到虞清雅还跪在地上,让自己的丫鬟扶着虞清雅起来:“四娘先起来吧,老君在世的时候就常常赞你孝顺,现在看来,老君她果然没有白疼你。人死后七天生魂才会散去,你刚才说的话,你曾祖母肯定还能看到,她九泉之下也能放心了。”
虞清雅低头装作擦泪,由侍女扶着慢慢站起来,动作柔弱不堪,仿佛站都站不稳了。她本来正在作态,听到隔房长辈的话整个人愣了愣,霎时间胳膊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如果虞老君魂魄还没有散去,现在还飘荡在灵堂……
虞清雅光想着就吓出一身冷汗。
后面众人你一句我一嘴地夸虞清雅,无非都是夸虞清雅孝顺,虞老君有福。虞清雅勉力笑着,背后寒意直冒,仿佛真的有一个人跟在她背后,默默看着她。一个婶婶辈的人说道:“四娘孝顺是好事,但是你自己的终身大事也不能耽搁,你一心为老君守孝固然好,可是颍川王那里,恐怕是等不得的。”
虞清雅心想她就是要借此摆脱这门不吉利的婚事,她一副悲痛模样,大义凛然道:“孝乃人之本,儿孙能为长辈守孝是福气,在孝义面前,我们做晚辈的哪还能考虑个人?我对老君的孝心不可转移,若是皇后娘娘不满,大可寻其他闺秀,我别无二话,更不会后悔。”
隔房婶母感叹了一声,她们都对虞清雅此行赞不绝口,可是心里多少都另有想法。虞清雅不知得了什么失心疯,非要自己折腾,把皇家的婚事推掉,她自己拿乔不要紧,问题是她这样一说,其他娘子若是不跟着守,岂不是不孝?
一时间大家心思复杂,虞清雅不久之前就在这里亲手了结了虞老君的性命,现在站在熟悉的环境中,四周都挂着白幡,越发显得鬼影幢幢。虞清雅当着众人的面装孝顺,一边哭一边觉得背后发凉,她心里有鬼,不敢再继续装腔作势下去。她急忙想转话题,一转眼看到虞清嘉,连忙说:“六妹妹,你终于肯回来了。”
虞清嘉站在清净处,静默地、仔细地看虞清雅的神态动作,越看越笃定,虞清雅绝对不清白。听到虞清雅的话,虞清嘉从容不迫,道:“四姐,我一早就到了,只可惜你方才没看到我罢了,何来‘终于肯回来’一说?”
“还不是因为六妹和我们不一样。”虞清雅说,“我可没有六妹的好命,六妹不喜欢住家里,嫌弃家里规矩多,父亲便依了你的意搬到外面,宁愿抛下长辈也不舍得违了六妹的要求,六妹可不是好命么?老君临终前一直念叨了父亲和六妹,连续去催了几次,六妹妹都不曾回来在老君面前尽孝。我以为,六妹得父亲宠爱,不屑于和女眷打交道,不会回来了呢。”
虞清嘉心神微凛,她就知道绕不过这个话题。她跟着虞文竣住在外面当然一了百了,可是私下里一直有人指点他们不孝。虞清嘉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可是却决不能让人将不孝的帽子扣在她头上。一旦坐实不孝,那男子仕途断绝,女子更是下半辈子都完了。
虞清嘉正起神色,说:“这些事情本来不该我这个女儿说,可是既然四姐质疑父亲,那我只能僭越多说几句。父亲借住朋友家是和老君通过气的,老君和父亲是亲祖孙,正因为亲近才无所顾忌,父亲搬出去的事老君也知道,至于为什么要搬,这是父亲和老君之间的事,我作为晚辈不敢置喙。再说,老君尚且没有说什么,也并不觉得父亲不孝,怎么四姐反倒有这么多话说,还指责父亲呢?”
虞清嘉轻描淡写将虞文竣和虞家闹掰的事定性成祖孙斗气,她作为女儿,当然只有听话的份,哪能管得着虞文竣和虞老君的事。最后,她话锋一转,突然反问起虞清雅的动机。虞老君是长辈,虞文竣身为父亲同样是长辈,而孝顺父母比孝顺祖父母更重要。虞清雅身为子女却质疑父亲,这可比虞清嘉没有在曾祖母面前守着严重多了。
虞清雅一滞,她内心里对虞文竣充满怨怼,总觉得自己是大房,虞文竣能继承他们大房的声名乃是占了大便宜,之后对她们母女不好,更是白眼狼中的白眼狼。虞清雅私心里并不把虞文竣当父亲,方才她害怕虞老君的鬼魂,急着将虞清嘉拖下水,一不小心把自己套住了。
虞清雅连忙补救说:“我自然不是对父亲有意见,既然六妹这样说,那想必也是愿意回来住的。现在老君去了,我们要给老君守孝,六妹妹也该搬回来了罢?”
虞清嘉暗暗皱眉,他们经历了那么多才搬到外面,碍于“父母在无私财”的名义他们不能自己置产,只能借着借住朋友家的名义住在城郊,然而回来容易出去难,他们一旦妥协,再出去自己住就不可能了。
虞清嘉犹豫,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应下这个话头,然而守孝这顶大帽子压下来,她碍于辈分实在没办法反驳。虞清嘉正在思考如何转圜,堂外忽然传来“笃笃笃”的拐杖声。
“父母在,无私财,我还活着,四郎当然不能自己置办产业。”
虞清嘉听到声音惊讶地眼睛瞪大,连忙回头去看。其他人也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站起身,给来人让开路。
虞二媪住着拐杖,慢慢走入灵堂。她潜心礼佛,不问世事,虞家众人已经有许多年没有见过她了,现在忽然看到虞二媪出现,许多人都又惊又讶,连嘴都合不拢。
“二老夫人,您怎么……”
“托这些年的福,佛祖还不肯收我,我还能在这世上多讨嫌一会。”
说话的夫人尴尬:“老夫人,侄儿媳妇并不是这个意思。你老侍奉佛祖,身体健康,当然是我们全家的福。”
虞二媪不冷不淡地笑了一声,冷冰冰道:“不敢当。”虞二媪进来的只有她自己一人,屋里其他人见了连忙要上前扶她,都被虞二媪挥手挡开。她倚着拐杖,慢慢走到屏风前,看着里面的虞老君漠然地笑了一声:“真没想到,再见面时竟然是你躺着,我站着。你自作主张了一辈子,最后还不是逃不过生老病死,一抔黄土。”
当年虞老君和虞二媪夫妻的争纷后人只隐隐听说过,具体如何已经没人清楚了,现在就数虞二媪辈分最高,即便她说出来的话对死者不太尊敬,也没人敢插话。
虞二媪说完之后,拄着拐杖,缓慢地转过身来。好多人伸手想要扶一把,都摄于虞二媪的气势不敢上前。虞二媪转过身,看向虞清嘉,上下仔细地打量了一遍,眼神中不由流露出感慨:“你便是……六娘清嘉了吧?上次见你你才刚会说话,一转眼,都这么大了。”
虞清嘉看到自己的亲祖母无疑惊讶极了,虞二媪闭门谢客这么多年,导致整个虞家都忘了二房的老夫人尚在人世,虞清嘉甚至记不清上一次见虞二媪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凭借模模糊糊的印象,只能感觉到虞二媪清瘦了许多,整个人的神态也淡漠多了,一副不理红尘世外之客的模样,但是论起衰老必然远远好于虞老君。虞二媪站在众多世家女眷中,格格不入。虞清嘉敛眸,在众人的视线中轻声唤:“祖母。”
虞二媪淡漠出尘,听到这一声的时候眼眶微红,终于染上些凡尘气:“好,好,长大了就好。”
虞二媪说完之后,口气陡然一转,和刚才对着虞清嘉时判若两人:“婆婆死了,我这个儿媳再不出来也说不过去。只不过,我刚才进来时听到有人说六娘不孝?四郎过继给你们一半,我这个亲娘不敢管,可是六娘却是我们家的后辈。子不教父之过,孙辈有什么不对,显然也是我这个祖母教的不好。不知道六娘做了什么,众位不妨说出来,我这个祖母也好管教。”
虞清嘉低头,安静地跟在虞二媪身后。虞二媪这话说是要管教虞清嘉,可是她用那种淡漠沙哑的嗓音说出来,威胁感扑面而来,屋子里谁都不敢说话。虞清雅心中一动,虞老君才刚死了,虞二媪就从佛堂出来,此后虞二媪就是虞家辈分最高的人。虞清雅虽然族谱上是大房的人,可是毕竟是虞文竣的亲生女儿,从血缘上说一样是虞二媪的亲孙女。若是她嘴甜些,将虞二媪哄好了,以后用处多得是。
想好之后,虞清雅对虞二媪温柔一笑,细声细气道:“二叔祖母,您误会了,六妹聪明伶俐,我们疼她还来不及,怎么舍得说她呢?我们方才在说六妹妹留下守孝的事,六妹住在外面不合常理,多有不便,您既然还俗,想来也是渴望儿孙绕膝,颐养天年的。不如让六妹从外面搬回来,以后我和六妹一起在您身边尽孝,岂不是正好?”
虞二媪看了虞清雅一眼,不冷不淡地说:“我可没你这样的孙女。长房嫡孙的女儿,在我这个旁系老媪跟前尽什么孝?”
虞清雅呛了一下,脸上顿时尴尬得通红,而虞二媪理都不理,回头对虞清嘉说:“你现在和四郎住在外面?”
“是。”虞清嘉落落大方地应下,回道,“之前父亲走时,曾让丫鬟去佛堂请您,您说佛祖面前走不开,就不和我们一起出去了。父亲惦念了好几回,说要接您一同住。”
“呵。”虞二媪冷笑了一声,看样子对虞文竣也颇有微词。然而她对虞文竣态度不好,对虞清嘉倒是和善:“父母尚在,都没有分家便另外置府别居,是不妥当。虞家日后毕竟是长房的,我们继续住下去,难免让长房多想,今天正好当着婆母的面,我便主动些,将家分了吧。”
虞清嘉惊讶,其他人也吃惊地叫了一声:“分家?”
“对。”虞二媪声音沙哑低沉,脸上带着轻蔑的冷笑,“父母俱都过世,我们和大房这对亲兄弟,也该分开算账了。六娘你不必搬回来了,我如今侍奉佛祖,身上除了一尊佛像几卷佛经别无长物,等过了她的头七,我将东西收好便能走了。”
虞清嘉最初的惊讶过后,很快就反应过来。她走上前扶住虞二媪的胳膊,声音轻但坚定:“好。”
她现在虽然和虞文竣住在别院,但还是打着借着朋友家的名头,而一旦分家,那就意味着和大房彻底没有关系了。曾经虞老君在的时候没人能拿她怎么样,现在虞老君已死,虞二媪身为二房祖母,提出分家合情合理,无可指摘。
她和虞清雅,和李氏,终于能彻底划开界限了。
第109章 礼物
红鸾掀开帘子,看到后面人的脸色怔了怔,随后反应过来,恭敬地退到一边:“四小姐。”
虞清雅快步走入屋子,脸色铁青,不耐烦地对屋里婢女们说:“都出去。”
侍女们不敢触虞清雅的霉头,低眉顺目地走出去,红鸾出门前轻手轻脚合上了门,一点声音都不敢出。
等人都出去后,虞清雅再也忍耐不住,在心里对系统说:“系统,虞二媪怎么会突然出现?”
系统回复:“虞二媪虽然是半出家状态,但是毕竟还住在虞家,虞老君的死是虞家大事,迟早会传到虞二媪的佛堂里。”
虞清雅皱眉,不服气问:“那她说的要分家,是真的吗?”
“按照古代的伦理,父母在兄弟不能分产,可是现在虞老君去世,从辈分上讲虞二媪是二房祖母,同辈里只剩下她一人还活着,话语权极大,从身份上讲她是二房当家人,婆母去世后主动和兄嫂分家,礼法上也站得住脚。只要虞二媪铁了心分家,根本没人,也没理由能拦住她。”
虞清雅眉头紧锁,费力想了半天,发现系统的分析完全没法反驳。虞清雅以前靠着药物控制虞老君,习惯了狐假虎威,仗势欺人,在她的心里二房便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无论虞清嘉遇到什么都只能自己想办法,根本没人替她出头。今日虞清雅照例给自己找了一个极其冠冕堂皇的名头,用孝顺拿捏虞清嘉,没想到没能逼着虞清嘉回到虞家的掌控下,反而还促成了分家。
虞二媪的逻辑非常简单,父母尚在,虞文竣带着女儿住在外面会被人说道,那就分家好了。分家之后兄弟之间就成了普通亲戚关系,逢年过节、婚丧祭祀的时候才会碰面,至于住在哪里,谁管得着。
大家族之间为了保证祖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