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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相府:庶女凶猛-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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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的地方。
至于那一日,被捆绑来逼迫她的人,除了她目睹的林青和张长林死了,其他人她不知道情况。即便她现在就想要知道,也不是时候,还是得等待。
皇上和常乐公主的大婚,是督阳乃至整个宋国的喜事,她宋离的死,不过是被搬开的绊脚石。
纵然也许会有人质疑如此忠心耿耿保家卫国的骁勇大将军怎么会落得这般田地,怎么可能是真的,但终究是被停战的喜悦给淡去了。
没有战争,有不有她宋离又有什么关系,她以命相搏去追随的人抛弃了她,去守护的这个国家的人民同样会遗忘她。
抛弃吧,遗忘吧,她不会再为任何人做任何事,她只会自己而活。心,即便跳动着,让它彻底变得冷硬,冷了硬了,不会有期待,也就不会被伤害。
“啧啧,还在睡啊。”门被突兀的踹开,是春晓嘲讽的声音,“哎哟,你这是想躺多久啊?这屋子和院子的打扫你想赖到什么时候?还有那些柴火,你不劈了,用什么烧饭烧水?”
慕离没有出过这房门,但她知道现在她所在的这个小院虽偏僻破落,是从下人所在的大杂院隔出来的,但还算是个独门独户的小院,是这身体的娘亲曾经呆过的地方。
现在这院子就她和春晓两个人,春晓作威作福压着她,指挥着她,是丞相府中公开的秘密,至少在下人中是都知道的。
可不会有人去告诉夫人或者老爷,因为根本不会有人关心。
“喝下去,别死了。”春晓将一碗粥粗暴的放在了床前的小凳子上,扭了扭腰,转身准备走,没走两步又回过头来道,“明日领月例,照旧,你最好跟你这三日一样,老老实实继续当你的哑巴。”
明日就领月例么?慕离坐了起来,端起小凳子上的粥,低眉慢慢的喝下去,在春晓的脚已经踏出房门的时候道:“月例是在账房领吧,账房在哪儿?”
春晓跳脚了,三两步跨到了慕离的面前,一手指着她,一手插着腰道:“你想干什么?去领月例?嗯?”
“怎么会?”慕离站起来,仰头将粥全部吞下去,然后到了桌前,将碗放下,嘴角弯起一抹笑容,瞄了瞄她,“我领了你怎么办?”
春晓愣了愣,仔细看着慕离的表情,才再次抬高了眼:“谅你也使不出什么花招。”
说罢,春晓走了,慕离并没有躺下,额头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只是皮外伤,这年轻的身体恢复能力总是好的。
而且,这三日,身体好像已经接纳她这个外来的灵魂,她现在可以自如的操控身体,不会再有生涩感,甚至包括她曾经的功力都在一点点充盈在这个身体中,恢复很好。
接着,她坐在床上用手将全身的骨骼和肌肉一寸寸的摸过,又比划了一些基本打斗的姿势。
总的来说,这个身体不是被娇生惯养的闺阁女子的身体,关节算是有力,身体甚至有些肌肉,大约是拜春晓所赐,长年累月的劳动,做的都是粗使丫头做的活计。
这样就足够了,至少应付明天足够了。
……
次日,领月例的日子,整个丞相府都喜气洋洋,账房的人很多,那个小院都是等着领月例的丫头们,有说有笑。
春晓出门之后,慕离也出门了,腰间别着一把她从院子的小厨房找到的用来削果蔬皮的小刀,一路跟着她,到了账房的小院中。
春晓进去了,她便在院子里安静的等待着。
“看来哑不哑巴和受不受宠没有多大关系,那个八小姐,还不是一样被春晓吃得死死的。”旁边有丫头一边走一边议论着,“刚刚春晓去领月例的样子就知道了,那个八小姐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谁让她娘也是被老爷捡回来的,还死了,没有靠山,就算舌灿如莲也别想在这丞相府过得安逸。”
另一个说道,说话间突然看到了靠着树抱着手臂站着的慕离,便撞了撞旁边丫头的手臂:“看,这个不就是八小姐嘛?啧,在这里看着自己的丫头拿自己的月例呢。”
两个丫头正说着,春晓便出来了,大约几人是相熟的,便站在了一起,小声嘀咕着。
“……哈,看着又如何?没有我,她早就死了,谁管她?”春晓很大的声音,满脸的不屑,看着慕离,像是说给她听的一样,“拿她的月例是我应得的,否则谁乐意跟着她在那个破院子里耗着,冬天连银炭都没有!她多少还算有些自知之明,总听着我的。”
这声音大,好几个相识的丫头也都围了过去,一边议论着,一边鄙夷的看着慕离。
慕离放下了抱在胸前的手,拉平了衣裙,然后在那些丫头诧异的目光中,笔直的走向了她们。
走到她们面前,站定之后,她看向了春晓:“春晓,你刚刚领了我的月例对吗?”
“对。”春晓抬了抬下巴,语气恶劣。
“给我。”慕离伸出手去。
“哈?我没听清楚。”春晓瞪圆了眼睛,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你再说一遍?”
“我说,把我的月例给我。”慕离声音平静吐字清晰,这一句话说得清清楚楚。
“做梦!”春晓几乎咬着牙,脸有些发红,身边这么些丫头看着,她刚刚才吹的牛,这下就被打脸,怎么忍得了,伸手推了慕离一把,“走,给我回院子去!”
“这么说,我的月例,你是不会给我,拿定了?”慕离被她推得退后一步,站定之后,乌黑的眸子还是牢牢的盯着春晓,声音越发的慢了,“你我,谁主,谁仆?”
“你反了不成?给我回去!”春晓没见过这个样子的慕离,多年压迫习惯了,没想过她会出现这种要反抗的态度,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诧异和惊讶还有丢脸的感觉,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只是强硬的重复着回去,伸出手又想去推慕离。
“怎么,回去院子,你还想对我打骂,用点家法不成?”慕离身子一侧,避开了她这一推,同时抓住了春晓的手,扣着她手腕经脉,让她不能抽手回去,“再问一遍,你我,到底谁主谁仆?”
周围的丫头惊诧无比,越多的人围了过来,看着这出戏,可都明哲保身的保持着距离。
“你给我放手。”春晓没料到慕离劲儿这么大,单手就扣住了她,让她的手臂又麻又软,“是,你是小姐,但丞相府中谁不知道你这个小姐连丫头都不如,没有人在意你如何的,你放手!”
“很好,你记得我是小姐。”慕离点着头,一边慢条斯理的说着,一边动作轻缓熟练的抽出了腰间的小刀,扣住春晓的手在她的手腕处移动着,控着她的经脉穴位,让春晓的大拇指竖了起来,“按照我大宋律例,仆役私吞私藏主子的财物者,当剁掉手指。”
“你要干什么?”春晓看着慕离拿出的小刀,那双精明的眼中满是恐惧和害怕,另外一只手抓向慕离,只是明明近在咫尺,却在她晃身之间怎么也抓不住,手还被死死扣住,挣脱不出,“放开我,你敢切我的手指,我……啊”
“啊啊啊”
春晓领头一声哀嚎,跟着好几个丫头的惊叫,鲜红的血从她手掌飙出来,拇指被齐根切掉,血流如注。
谁曾想到柔弱无力,一直被丫头欺压的哑巴八小姐竟如此狠绝果断,除了蹲在地上捧着手掌嚎叫着的春晓吸引了不少目光,周围的人更多把目光投在了一脸漠然拿着滴血的小刀站在一边冷冷看着的慕离身上。
一样消瘦的身板,一样的脸,一样的眼,只是那双清亮的眸子中透露出来的东西却不那么一样,至少这一瞬的杀伐,让人胆寒。
…
正文 第4章 我自领罚
… 更新时间:2015…6…24 6:48:25 本章字数:3797
锦绣院前厅,一水儿花梨木的家具,其上花纹雕刻繁复华丽,桌上案几上的摆设无一不透露着贵重。
单是角落一米多高宽肚细颈的青瓷花瓶中插的那一株七色富贵海棠,就能抵上普通人家好几年的用度了。
慕明德是贪的,不过他贪得精明有度,宋凌轩心知肚明,在他的容忍范围内,并没有以此多说什么。
这是大夫人吴氏的院子,吴氏是前丞相的女儿,慕明德现在能坐上丞相的位置,全靠前丞相一手提拔。
虽前丞相已经退出朝堂,但其门下学生众多,势力和影响力依旧不容小觑。
慕离在这个安静得过分的前厅中站得端端正正,脑中闪过这些信息,她见过吴氏,还不止一次,多是皇宫宫宴,慕明德带着吴氏参加的。
吴氏,端庄大度,将丞相府后院打理得妥妥帖帖,嫡子女庶子女一视同仁,奖罚分明,贤惠名声在外且多有善行,五年前,被赐封二品诰命夫人。
“离,听说你前几日摔着了,怎的下地走动,该将养着才是,现在恢复可还好?”吴氏着一身蜜合色圆领对襟襦裙坐在主位之上,眼神淡淡扫过站在厅中的慕离和跪在地上捧着手低低啜泣的春晓,然后目光落在了慕离的身上,微微一笑,声音轻柔和煦。
“回母亲,离很好。”慕离言简意赅的说道,目光直视吴氏,对视间,却见吴氏目光缩了一下,眉头微蹙。
吴氏的蹙眉只是一瞬间,很快继续柔和的道:“大夫说你这回因祸得福,开口能言,当真是喜事一件,若非老爷最近忙于皇上大婚之事,定会好好庆贺一番的。”
慕离抿嘴不语,虽她没有在出生在大户人家,但在皇宫这么些年,前朝后宫的明争暗斗,她见得不少,吴氏这番话没有半分真心。
曾经对付这些满口虚言的,她的手段都十分明了,顺则留,逆则杀。
只是,现在的处境却不能如此,她首先要摆脱没有存在感的八小姐的身份,她要让慕明德看到自己,然后才有可能接近他,接近他,才有她复仇的机会。
春晓便是她迈出的第一步,是见血的事情,吴氏不可能不管,丞相府的人不会不知道。
她不仅要让人知道她能说话了,更要所有人知道,她不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怎的?离还因此觉得母亲怠慢了你吗?”慕离不说话,冷硬的态度和眼神,让吴氏的语气有了微妙的变化,依旧是温和的笑,内容却带着几分质问,“这是记恨上母亲了吗?”
“离不敢。”
“离,一直以来你都性子温顺,虽母亲与你接触不多,但一直都有关照着你。”吴氏似笑非笑的说道,这才不疾不徐提起了今日见她的源头,“春晓这丫头一直跟着你这些年,今儿是怎的?”
“大夫人,奴婢跟着八小姐任劳任怨无怨无悔,从没有离弃过,今日却被八小姐如此对待!奴婢好冤呐!”刚被提到,春晓便声泪俱下的控诉,抬起白布包扎了依旧在渗血出来的手,“八小姐,你为何如此残忍,为何将奴婢的手指切掉,你这是滥用私刑,你将相府的家法置于何地?”
春晓一向伶牙俐齿,刚刚账房前只是被慕离突然的异常惊讶到了而已,此时已经恢复过来。
“春晓,我问过你两个问题,第一,我与你,谁主谁仆;第二,我的月例你交不交出来。这两个问题,你是如何回答我的?我切你手指,是按照大宋律法,你有何冤?”慕离冷冷开口,顿了顿,看向吴氏,“母亲,我相府的家法可以轮到一个丫头来说吗?相府的规矩是丫头可以数落主子吗?尊卑何在?!”
春晓脸色微变,她跟着慕离多年,从未见过强势的她,更不晓得她能如此口齿伶俐。
“春晓,这么说,你是将八小姐的月例据为己有了?”吴氏开口问道,脸上的笑容已收起,平静的语气。
“大夫人,奴婢冤枉。”春晓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再次喊冤,“奴婢是去账房帮八小姐领了月例,但是奴婢没有这个胆子将八小姐的月例私吞,八小姐身体弱,常需额外的膳食,奴婢悉心打理着,这些月例都是花在了八小姐的身上。”
“在账房外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慕离勾了勾嘴角,专程去账房守她,当众剁她手指,要的就是那些看到听到春晓言辞的人。
“账房外我什么都没有说!”春晓一口咬定,心念一转,“当时有厨房的翠竹,翠兰,还有马姨娘房中的碧荷,后来还有好多丫头小厮,他们都可以作证。”
这些丫头平素与她算是交好,也都欺着哑巴八小姐,从未将慕离放在眼中,春晓觉着这些人肯定会帮着她说话。
“好,作证。”慕离点头,嘴角噙上一抹笑容,她还没说,她倒是主动提起了。
春晓,你怎么可以忘记,你到底只是一个丫头,怎能忘记宅门之中没有什么情谊,只有自保。你无权无势,别人凭什么为你瞒着,你嚣张得意,记恨之人只多不少。
翠竹,翠兰,还有碧荷很快便到了,规规矩矩低眉顺眼的站在厅中。
“今日,账房之外,到底怎么回事?春晓说什么了?”一向秉承公正原则的吴氏开口询问。
“这个……”几个丫头交换着眼神,又看了看一直朝着她们拼命眨眼的春晓,吞吞吐吐并没有立刻作答。
“母亲,离可否说一句话?”慕离问道,见吴氏点头之后,转身看向了那三个丫头,目光冷冽,口中一句话不疾不徐却十分有力,“按照律例,仆人欺上瞒下,污蔑主子者,当、拔、舌。”
最后三个字极慢,眼神之中的杀气有如实质,三个丫头皆是一抖,到底宅门之中,虽多争斗,却未曾见过战场厮杀多年的人身上的杀气和煞气。
“奴婢、奴婢说……今日在账房外,八小姐也来了,春晓目中无人,根本没有将八小姐放在眼中,出言不逊,还伸手推搡……”翠竹颤抖着率先开口。
“还有,她说不会将月例还给八小姐,还说这些年跟在八小姐身边,就是因为可以独吞她的月例。”有人开了口,便有人接上,“在院子中,春晓欺负八小姐不会说话,性子软和,便让八小姐劈柴打水,连院子的打扫和衣服的浣洗都是八小姐做的。”
“她从来就没有将八小姐当做过小姐来对待,她……”
一刻钟之后,春晓万念俱灰,哑口无言,被拖了出去,吴氏的处罚是杖责二十,然后卖去青丶楼。
翠竹等人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已经被吩咐退下。厅中只余下慕离、吴氏,还有她贴身的两个仆妇和几个丫头。
“离,没想到春晓竟然是这样的人。”吴氏叹口气,一脸慈爱,“这些年委屈了你,是母亲的疏忽,你不会责怪母亲吧?”
“不会。”慕离看着吴氏,那虚伪的慈爱从她眼中的冷漠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呵,是吗?”吴氏瞅着慕离的眼,轻笑了一声,话锋一转,“春晓处置了,算是为你出了口气,你身边的丫头,我自然会替你安排着,只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问题,当然有问题,慕离心知肚明,没等吴氏接着说下去,便语调平静的说道:“离虽是气不过,亲自动手,但也算是滥用了私刑,坏了相府的规矩。我自领罚。”
一时之间,吴氏没有说话,只是用十分审视的眼神看着慕离,慕离也没有丝毫回避,她就是要宣告她和以前不一样了。
至于这惩罚,不会太重,罚得大了,传出去,便是吴氏这个嫡母没有照顾好女儿,竟然让丫头欺到了头上,至于逼得小姐亲自动手,为自己讨公道。
这事儿,吴氏只能大事化小,所以春晓的惩罚也不重,只是卖了出去。
“自愿领罚?”吴氏重复了一句,嘴角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一双凤眼微微眯起,然后道,“既然你也知道自己有过错,那么这惩罚……”
“舅妈,这是要罚谁啊?谁这么不懂事,惹了舅妈生气了?”正在此时,门外一个温润的男子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笑意,听着便让人觉得舒服,“言秋一定帮舅妈好好教训教训她。”
慕离转过头去,见门口一个白衣翩翩的少年缓步而入,整齐的发髻,修长的身形,菱角分明的英俊面容,整个人器宇轩昂,像是带着一簇阳光走了进来,只让人看得有些晃眼。
言秋?慕离知道他是谁了,便是春晓口中护着她的那个人,她留心过他的消息,他是慕明德胞姐慕明惠的独子,这身体的表哥,温言秋。
“言秋,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也没知会一声,为你接接风。”吴氏看到门口的温言秋,脸上露出自然而然的笑容,眼神扫过慕离,又道,“倒也不是罚谁,只是维护相府的规矩罢了。对了,还有一件大喜事,不晓得你知不知道呢?”
“哦?什么喜事?”温言秋已经进入了前厅正中,目光蜻蜓点水的扫过慕离,笑吟吟的看着吴氏问道。
“你最疼的八妹,如今能开口说话了。”吴氏笑容满面,眼底冰冷的说出这句话。
…
正文 第5章 提点
… 更新时间:2015…6…24 6:48:26 本章字数:3758
温言秋的表情一滞,看向慕离,有惊讶有意外,然后原本明亮的眸子绽放出了好看的光彩,脸上的表情是控制了,只是淡淡的笑:“那真好。…”
四目相交之间,那样明媚的目光,让慕离有些不敢直视的感觉。对吴氏,没有回避过她的眼神,但温言秋眼中的关心欣喜爱怜,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算是因祸得福。”吴氏还是那样不达眼底的笑容,淡淡一笔带过,又道,“不过,好事归好事,相府的规矩可得维护,我虽心疼自己的女儿,却也不能偏颇,离,你说是不是。”
“是。”慕离正好将目光移到了吴氏的身上,干脆利落一个字。
“八妹做了什么?”温言秋收起了笑容,带着几分疑惑问道。
“剁掉了她的贴身丫头的手指,就是跟了她八年的春晓那丫头。”吴氏轻飘飘一句话,却足够表达出慕离的残忍和无情,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春晓确实有错,也算是罪有应得吧。”
温言秋微愣,不过很快回神,笑了笑道:“既是春晓的错,舅妈又何必为一个丫头费心呢?至于八妹,着实冲动了些,依言秋看,不如就罚她三日闭门思过如何?”
这样明显的维护,慕离再次看了看温言秋,抿了唇,保持了沉默。
“这……”吴氏皱了眉头,慕离态度冷硬,眼神太过锋利,她本想给她些警醒的,却被温言秋一句话给堵住。
“我的好舅妈,就别再为这件事情烦心了。”温言秋在吴氏开口反驳之前,再次说话了,“对了,言秋这次回来专程带了云罗锦,梧州的织染,锦州绣娘的绣工,宫中的娘娘们都稀罕这种料子呢。阿涛,呈上来。”
一番封堵,吴氏没法再说什么,慕离安静的站在一边,看着几箱子锦缎被抬了上来,各色都有,确实是上好的缎子,极为难得。
前不久回宫的时候,听小豆子说,何觉如的独女何雨霖为了这云罗锦还和宫中的茹贵人大打出手。
“果然是上好的锦缎,中秋将近,正好给几个丫头们做些裙袄。”吴氏摸着她身边丫头递上去的一匹靓蓝色锦缎,眼神微亮,点了点头,又瞥了慕离一眼,“罢,你一片孝心,舅妈便不追究离的事情了。”
“多谢舅妈。”温言秋笑着作了个揖,见慕离没有动作,低声唤了句,“离……”
“谢母亲。离日后定当谨慎自己的一言一行,不冲动行事,牢记相府规矩。”慕离低头,背书一般说出这一番话来。
“嗯,知道便好。”吴氏轻轻“嗯”了一声,顿了片刻,又道,“离,你挑一个你喜欢的颜色,母亲给你留着,改明儿制衣铺的人来了,给你量了身形,做两身衣服。”
“多谢母亲。”慕离没有拒绝,这是吴氏彰显她的公平,她好好受着便是,随意看了一眼那箱子,选了最上的一匹,“那……这个莺羽黄的吧。”
“眼光倒是不错。”吴氏看了看那匹颜色清新亮眼的缎子,“你先下去吧,回屋歇着,过会儿我挑好丫头便叫她们去你那里。言秋,你出去这么久才回来,惠姐姐定想你得紧,你也快去吧。”
“是。”
慕离和温言秋一同离开了吴氏的锦绣院,两人并肩而行,慕离思考着要不要与温言秋说话,该说什么话,而温言秋似乎也在想着什么,不时蹙眉。
“离,当真太好了,你能说话了,这是你最大的心愿。”终于,温言秋停了脚步,做了个手势让他的随身小厮退开,星辰般的眸子望着慕离,透着疼惜,伸出手来,想要摸慕离的头。
慕离下意识的退后半步,避开了他的手,任凭他的手僵硬在半空中,只道:“死里逃生,许是老天给的补偿吧。”
温言秋的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垂下了手:“是我没有办法照顾你,周全你;也是我不够细心,以为春晓是真心对你,没想到她竟能将你这样善良单纯的姑娘逼到这种地步”
单纯?善良?呵。
一阵沉默之后,慕离抬起头来,第一次直视温言秋的眸子,认真的慢慢说道:“人,历生死,总会变,也许变得和以前判若两人。”
她不是真的慕离,以前的八小姐亲近的人不多,但眼前这个温言秋必是十分了解八小姐的人,刚刚与吴氏的交谈中,此人十分聪慧,她的变化,他肯定能发现。
与其他发现她的变化,怀疑或者调查,还不如干脆利落的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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