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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徊(笛沃)-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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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还是位探huā郎啊,那更应该到我那里去作客了,我这个人最喜欢招待读书人啦。”邹韬邪笑道,“二位看来是情深意重啊,一个不让救,一个不肯走,好像我那里是龙潭虎xùe似的,会做出bāng打鸳鸯这种煞风景的事情似的。”
邹韬嘴里说的好听,看向杨云的目光却相当不善,隐藏着的一股强烈杀气,jī得七情珠手链上,代表憎怒恶意的珠子嗡嗡颤动不休。
第92章剑意
邹韬说话的时候,那道黑烟稍微缓了一下,“好机会!”杨云将寂元化精诀催动到最大,施展出星罗步法中最上乘的星云luàn步,一下拉开了和黑烟的距离。
杨云催动手腕处的精元珠,转化出一道真气,沿着右手食指直达商阳xùe,然后从商阳xùe中透出,注入掌心早已准备好的赤阳符。
赤阳符在手心跳动着,迸发出夺目的红光,看上去仿佛杨云手中攥着一个鲜红的光团,利剑般的光线从指缝中透shè而出。
邹韬微微一惊,指挥着黑烟再次缠了上来,此时,杨云手中赤阳符的光芒却有变淡的趋势。
这是真气不足难以jī发赤阳符,杨云一咬牙,拼了,用寂元化精诀凝出一道精芒,探入右手手腕处精元珠的内部,狠狠地搅动起来。
“爆!”一声低喝,整颗精元珠被瞬间绞碎,爆发出一股浑厚之极的真气,从五个指尖同时迸shè而出。
赤阳符仿佛是被点燃的火药一样,猛烈爆发了。一股巨大的力量撑开杨云的手掌,一团光芒耀眼得如同初升的太阳,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去!”杨云抖手打出光团,一道汹涌的赤sè流光电shè而出,瞬间吞没了正在涌来的黑烟。
“滋滋”
黑烟在赤sè流光中像冰雪一样消散无踪,赤sè流光威势不减地shè向邹韬。
“赤阳符!”邹韬面sè凝重起来,赤阳符是中级符录中的极品,能够给筑基期造成伤害。而且他修炼的功法,刚好受到极阳极刚的赤阳符克制,他不由得慎重起来。
浓厚的黑烟从邹韬身上涌出,一股yīn寒之极的气息向外发散,一株松树接触到黑烟的边缘,满树的松针瞬间枯黄干裂,从树枝上脱落,刷刷地针落如雨。
黑烟和赤sè流光撞在一起,立刻发出刺耳之极的响声,仿佛冰水浇到火炭上的动静一般。
赤光将黑烟绞出了一个大洞,但是黑烟源源不绝,赤光逐渐损耗,越来越黯淡。
黑烟越来越浓,仿佛是一条翻滚的墨龙,将赤光包裹起来,赤光变得像摇曳的烛火,最后啪的一下熄灭了。
邹韬刚刚冷笑了一下,笑容就冻结在脸上,只见杨云的手中又升起了一个赤sè光球。
“这个家伙到底有几张赤阳符?”邹韬心中惊疑不定,看见杨云手中的光芒越来越明亮,却迟迟不肯发出。
“jī发后的赤阳符能保持这么久吗?不对!是幻术!”
邹韬猛然想起来,赤阳符是著名的凡阳门符录游历套装中的一种,自己怎么把套装中的另一张幻阳符给忘了?
此念一生,周围的景sè顿时为之一变,面前是空dàngdàng的一片红土地,哪里还有杨云的身影?
扭头向另一边望去,大树下面空无一人,连贺红巾也是踪影全无。
一道冷风打着旋吹过,邹韬英俊的脸庞变得狰狞之极,额头上青筋直跳,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能凭借符录释放出如此bī真的幻术。
幻阳符的效果和释放者的神念有关,杨云虽然修为不足,但是却提前开辟了识海,神念的强度可一点都不弱。邹韬不知道这一点,难免大意了。
“竟敢用幻术骗我!”
邹韬yīn沉着脸,丢出一件黑漆漆,非刀非剑的法器,这法器呜呜地鸣叫着,悬停在半空。
腾身跃到法器上,“起!”顿时载着邹韬飞上半空,飞快地绕着红土岗转了一圈,四周杳无人踪,看来是又用了隐身的符录。
“要是被我找到了,一定把这个小辈抽骨剥皮!再把他的魂魄炼到万鬼灯中。”邹韬咬牙切齿地想道,自己身为筑基期高手,竟然被一个武林中的小辈如此戏nòng,这回的面子可是丢大了。
“还有那个娘们,当炉鼎用完后,索性炼制成画皮傀儡。”
邹韬虽然心中怒发如狂,但是并没有失去理智地luàn飞luàn找一气,而是耐心地绕着圈子,一点点用法术向下方搜索。
他心里清楚,不管那个小辈顶着什么符录,逃跑的速度是无论如何不能和天上飞的自己相比的,多huā一点时间罢了。
就在邹韬四下里用法术刮地三尺的时候,西南方向的天际出现异像,两道光华穿梭在云层之中,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飞来。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已经从遥远的天边飞到了邹韬头顶上空。
光华飞行在云层中,常人从地面向上望,只能看见两道模糊的霞光,多半不会在意。可是在邹韬眼中,那被光华所搅动的天地灵气,仿佛江河大cháo一般汹涌恐怖,顿时脸sè大变。
“哪里来的高人,竟然连御剑的光华都不加掩饰,看速度应该是结丹期。”邹韬心为之寒,压低飞行法器,向地面上落去。
“一个小邪修,看剑——”
这个声音并不高,也不响亮,就如同有人在邹韬的耳朵边轻轻说的,却让他面sè大变,背上的冷汗一下子冒出一层。
天上橙sè的那道光华稍微顿了一下,然后分出极细的、仿佛针芒的一缕飞落下来。
在高空中看上去是一道针芒,等飞落到邹韬头顶,已经变成一条蜿蜒的剑气长龙,呼啸着扑来。
邹韬慌luàn地取出七八件法器,一口精血喷上去,同时祭上天空。这些法器发出呜呜的怪声,笼罩着浓厚的黑光,迎着剑龙飞去。而邹韬则控制着脚下的法器,紧贴地面向西北方向亡命逃窜。
“bō、bō、bō”身后传来连绵不绝的爆裂声,仿佛是瓷器被打碎时的声音。每响一声,飞行中的邹韬就喷出一口鲜血,七八口血喷完,飞行经过的地面上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橙sè剑龙在破灭了所有法器之后,盘旋一圈,认准邹韬逃亡的背影,呜的一声腾追而来。
邹韬哭丧着脸,从怀中掏出一个乌青sè的人偶,不舍地向身后丢去。
人偶飞到空中,突然手脚齐动,像个小人似的向另一个方向飞窜。剑龙追上了人偶,光华一绕,顿时将人偶绞成了漫天的粉屑,接着呼啸着扶摇直上,回归到主人身边,发出阵阵欢快的剑鸣。
“傻东西,得意什么,你斩的不过是个替死傀儡。”空中传来悠悠的语音。
紧接着空中传来一声愤怒的仿佛龙yín的声音。
“一个小辈而已,这次算他本事。下次见了你用本体再斩他一剑吧,快归附到本体上去,老酒鬼已经走得远了。”
耽误的这一小会儿功夫,另一道银sè光华几乎已经要消失在天边,橙sè光华微微一震,疾电般shè出,化作一道经天长虹,飞追而去。
过了半刻钟,邹韬已经逃得影都没了,看似平整的地面突然隆起了一个小包,然后两个灰头土脸的人破土而出。
正是杨云和贺红巾。
贺红巾一从土里钻出来,就弯着腰呸呸地直吐口水,看她的样子,似乎恨不得把舌头都拉出来吐掉的样子。
杨云不自觉地mōmō嘴角,“不至于吧?”
“你!怎么什么时候你都不忘记占便宜!”贺红巾说着发起狠来,一拳头向杨云击来,可惜她中的法术还没有解除,这一拳头软绵无力,看上去倒似是和杨云打情骂俏一般。
“喂喂,我是看你快憋死了,度气给你好不好!反应那么大,差一点就被邹韬发现。”
“我宁可被抓也不要你度气!”
“不识好歹的泼辣女人!被抓走多半被人当炉鼎,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你——!”
贺红巾气得杏目圆睁,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相互怒视一番。
“好啦好啦,你的功力还没有恢复,我们还是早点回天宁城吧。”杨云打圆场说道。
“哼!”贺红巾哼了一声,不过还是默认了杨云的提议,她中了邹韬的法术后,全身绵软,十成功夫中还用不出一成,没有真气防身,叱咤武林的红巾会大当家也不免感到无助惶恐,希望早点回到安全的地方。
杨云转过身去蹲下,“上来吧。”
“你干什么?”
看着杨云这个姿势,贺红巾突然很想冲着他的屁股狠狠来上一脚泄愤,不过考虑到两人之间现在的实力差距,还是硬忍了下来。
“背你呀!”
“你就没有别的办法?”
杨云转过头,眼睛瞪的滚圆,“大姐!你要是变不出一辆马车,那要么我背着你,要么我抱着你,你自己选吧!”
贺红巾选择让杨云背着自己,杨云催动精元珠,向着天宁城的方向急赶。此时已近黄昏,霞光映照在两个人的背影上,杨云虽然在急速奔行,但却非常平稳,法术的效果加上紧张疲劳的后遗症发作,贺红巾的头伏在杨云的肩膀上,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第93章猜测
杨云背着贺红巾一路回到天宁城,进城时总算雇到一辆马车,把mímí糊糊的贺红巾叫醒,问她要去哪里。贺红巾毫不犹豫地说出一个地址,正是杨云那次误闯的宅院。
守院的看到是贺红巾坐着马车回来,打开大门,将马车放了进去,一直驶到正厅外边,贺红巾勉强撑起身体,甩开杨云的搀扶,自己走了进去。
管家带着马车去结算车资,杨云跟着贺红巾进入大厅,一屁股在正中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长吁了一口气。
“总算回来了。”杨云举起自己肿成一团的右手,用左手往上面抹药。
他的右手是jī发赤阳符时受的伤,贺红巾试着运转真气,发现还是提不起来,不过身上的力气倒是恢复了少许,看到杨云一只手不便的样子,主动过来帮忙。她把药粉均匀地涂到杨云的伤手上,从怀中取出一条丝巾,细细地包扎妥帖。
“看不出来,你还tǐng会包扎的嘛。”杨云说道。
“小时候我父亲重伤卧chuáng,天天都是我给他换绷带。”贺红巾的眼中流lù出一丝伤感,杨云没有继续问下去。
“大姐!”“大姐怎么啦?”
门口拥入一群女人,围着贺红巾急切地问道。
“你们这么快就来啦?”贺红巾说道。
慕容二姐等人聚在红巾会堂口里,听着不断传回的飞鸽线报。刚开始一切都符合她们的算计,杨云轻松突破四海盟的拦阻,上了红土岗,红巾会的人手早就得到了指示,暗中配合。
后来岗上发生的事情她们就不知道了。不过邹韬飞到空中的一幕被探子们看到,紧急飞报回来,这时她们意识到事情不妙。探子们看不清飞到空中的人是谁,不过想来也不会是杨云,自己的大姐也没有这个本事,那就只可能是邹韬了。
飞行可是仙师的标志,慕容二姐她们对大姐的自信,一瞬间被击得粉碎,慌luàn之中打算召集人手前去营救,可是忙luàn间又请不到修行者。
邹韬被打得呕血而走,探子们壮着胆子到现场搜索一番,还登上了红土岗,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却不知道,他们一窝蜂地上红土岗的时候,刚好杨云背着贺红巾离开。
慕容二姐等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直到城门口的眼线回报看到了杨云,她们才一窝蜂地找了过来。
看到贺红巾好端端地在椅子上坐着,众人一颗心才放回肚子里,她们实在无法想像,红巾会没有贺红巾这个大当家,会中数万名女子会落到什么样的悲惨境地。
“这次实在没有想到,那个邹韬竟然是个仙师。”想到当时的局面,贺红巾尤有余悸。在江湖上打拼多年,贺红巾不是没有遇到过危险,甚至是生死一线的局面。
但是却从来没有过像今天这样,那是一种无能为力的糟糕感觉。作为一个普通人,即使已经是先天高手,面对高高在上的仙师是必然会是这种感觉。
“他算什么仙师?一个邪修而已。”杨云说道。
“好吧,就算他是邪修,可也是个实力强大的邪修,完全不是我们能对抗的。”贺红巾有点气馁地说道。
“邹韬竟然是仙师,那他的师父四海盟主要厉害到什么程度?”五妹面带寒意地说道。
“谁说邹韬一定就是四海盟主的徒弟?我看反过来还差不多,或者那个四海盟主就是邹韬装扮的也说不定。”杨云说道。
“对啊!”一言惊醒梦中人,慕容二姐说道:“四海盟主和邹韬,确实很少同时出现在一个场合。”
“可是邹韬才多大?四海盟主可是出道几十年了。”五妹说道。
“修行者的年龄,可不是从表面上能看出来的。而且现在的四海盟主,也未必就是初出道时候的那个人。”杨云道。
“没错,大家别忘了邹韬的外号,如果说四海盟主是他的一个化身,我一点都不奇怪。”
“四海盟公然对大姐下手,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们是要和我们全面开战吗?这会jī起整个江南武林的公愤!”五妹咬牙切齿说道。
“邹韬就是四海盟主,毕竟只是我们自己的猜测,这次邹韬用个人的名义,说是倾慕大姐,相互切磋一下,我们很难抓到他们的痛脚。”慕容二姐皱眉分析道。
听到这里,贺红巾的脸sè也有点不好看,这一段时间以来,四海盟的扩张势头已经减弱下来,无论是官府还是江南武林,都不希望四海盟一家独大,从各个方面开始向四海盟施加压力。作为四海盟的死对头,又没有在九华山一役遭受损失,现在的红巾会是一面对抗四海盟的旗帜,很多人是绝对不会容忍这面大旗被四海盟拔除的。
因此这段时间以来,随着局势的平稳,红巾会中的紧张气氛已经逐渐松弛下来。
邹韬主动找上门的时候,因为他风流好sè的名头,红巾会上下都信了他的说辞,以为他也是贪图贺红巾秀sè,想借比试之名给佳人留下一个印象。这种家伙,贺红巾每年遇到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也可能是四海盟借着邹韬,向红巾会发出和解的信号,这种可能性也颇大。
因此贺红巾再确定邹韬确实单独一人后,也孤身去了红土岗赴会。谁也没有想到,贺红巾差点就一去不返。
幸亏慕容二姐始终觉得有点不安,把消息透lù给杨云,他才能及时赶到救下贺红巾。
贺红巾想起自己中了法术之后,邹韬像猫戏老鼠一样,不紧不慢地围着自己攻击,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借机调戏更像一点。心中不由得又羞又气。
当时听了一堆污言秽语,什么炉鼎、双修之类,还说要让她从此乐此不疲,臣服于胯下,乖乖听他摆布。虽然不懂什么是炉鼎,但是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事。只可恨当时自己连自尽的力气都没有,这种无力和屈辱,现在想起来心中都恨地淌血。
两边是约定好的切磋,贺红巾被杨云救走,却没有受到什么实际的伤害,那些支持红巾会的势力,多半不会为了这个就同意和四海盟开战。
想到今天吃的大亏,贺红巾心中仿佛憋着一团火炭似的。
“邹韬!不管你是不是四海盟主,今日你让我受了如此大辱,我贺红巾和你誓不两立!”贺红巾面sè如常,心中却在赌咒发誓。
“当务之急还是解除大姐中的法术,杨公子——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慕容二姐问道。
“我?办法是有,不过以我现在的本领施展不出来,你们何必舍近求远呢?”
“什么意思?”
杨云用手划了一个圈,“这个宅院,帮你们布置阵法的高人呢?请他出手不就行了?”
“切——要是找得来还用你说,大姐的叔祖在离此好几千里的山中潜修呢。”五妹说道。
杨云其实只是想试探一下这边的底子,果然被五妹说破,那个高人原来是贺红巾的叔祖。怪不得她的功法有一丝修炼功法的影子。
看她们几个人的样子,这件事情应该也不是什么秘密,五妹说了出来,其他人也无动于衷。
杨云思索了一下,除了同样是筑基期的人出手,用一些别的办法倒也可以解除法术,不过需要时间和一些特殊的材料,刚想开口说话,突然整个房间震动了一下,接着一声清yín从外面的天空传来。
“是我叔祖!他老人家怎么来啦?”贺红巾霍然起立,“他老人家一来,肯定是落脚后院的阁楼,你们和我一起去拜见。”
说完当先离开,其他人簇拥着跟上,转眼之间,大厅中只剩下了杨云一人。
刚才的声音传来时,杨云从灵气bō动中已经判断出来,红巾女的这个叔祖和邹韬一样是筑基期。他没有去拜会的兴趣,把茶案上的点心吃了一个干净后,拍拍手扬长而去。管家等人没有贺红巾的吩咐,也没有阻拦或者挽留。
等贺红巾的叔祖解除了法术,她发现杨云没有跟过来,回到厅中查看的时候,只看见满桌的空碟子空碗,和空无一人的椅子。
第94章邀请
有点怅然若失的贺红巾回到后院阁楼,向一个仙风鹤骨的老人问道:“叔祖,您老人家怎么来天宁城啦?”
“这里马上要发生一件大事,过一阵再和你说。巾儿——最近天宁城会来很多修行者,那个邹韬的事情暂且寄下,等这件事情过去了我一定给你出这口气。现在天宁城中,水太深,甚至一些结丹期的高人都来了,此时不宜多生枝节。”老者说道。
“一切听叔祖的吩咐。”贺红巾无奈地说道。
“那就好,我这里有一些符录,你拿去防身吧。”
“多谢叔祖。”
接过一个yù盒,贺红巾想起今日和邹韬的一战,对上能够施展法术、能够凌空飞行的修炼者,这些以往看似强大无比的符录,又有什么作用呢?是不是要考虑一下叔祖以前的提议,跟随他老人家进山修行?可是如果自己走了,红巾会这一大摊子怎么办,姐妹们会不会遇到危险?一时间,贺红巾举棋不定,心luàn如麻。
×××
杨云回到会馆,已经是深夜了,桌子上面放着一堆请帖。他不在的时候,这些请贴都是由郭通帮他收下,然后按照重要程序排好序,放在他的桌上。
随手将放在最上面的请帖拿起来。
“咦?水师大都督师文斌?他到天宁城来啦?”杨云微微吃了一惊,想不通这位大陈的第一名将,为何会邀请自己。
帖子上邀请杨云后天去城外的水营一晤,驻扎天宁城外的水营也属于师文斌管辖,他回到天宁城去视察一番倒是应有之义,不过叫上杨云这个没有正式官职的新科进士,其目的就让杨云猜疑不已了。
“管他的,让我去我就去,正好想一观大陈水师的军容,一直没有机会呢。”杨云心想道。
时间很快到了第三天,天sè刚刚放亮,一小队士兵带着一辆马车,奉命前来迎接杨云。
带队的竟然是一个正七品的昭武参将,这种高资格的待遇让杨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这个叫做伍丹云的参将年纪不大,看上去只有二十七八岁,在没有什么战事,也就没有军功可以快速晋升的大陈军界中,这么年轻的参将绝对不多,杨云不由得起了浓厚的兴趣,这个师文斌如此礼遇自己,他到底要干什么?
马车辚辚启动,杨云邀请伍丹云登上马车,探问起来。
伍丹云的嘴倒是很紧,什么口风都没有lù,可惜他不过是个普通人,防不了杨云的灵感神通,只是他也不知道师文斌的打算,只是奉命行事。
“伍将军,你一直都在天宁城水营吗?”杨云问道。
伍丹云摆了摆手,“以前在东海水师,三年前调到天宁城水营。我不过是个参将,可当不起将军的称呼,杨探huā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好了。”
杨云一笑,“伍兄客气了,在我们东吴,参将可是大大方方地被叫做将军的,再说你升上副将的位置,估计也就是一两年之内的事情吧,何必妄自菲薄呢?”
伍丹云心中一凛,他怎么知道自己就要升副将的事情?这件事情应该还只是军中高层小范围内的意向,自己也是几天前刚刚听到风声。估计他只是随口说的恭维话吧。
“哪里比得上杨探huā,我就算升上副将也不过六品,到时候我都三十岁了。杨探huā只要一入仕就是正七品,还是文官,比五、六品的武职都清贵。不过还是多承杨探huā的吉言,我要是真有一天能当上将军,一定请杨探huā来庆贺一番,到时候杨探huā可要赏这个脸啊。”
两个人一路聊天,马车出了天宁城北门,速度陡然加快,随行的军士凭着双tuǐ,竟然也紧紧跟上了马车,一个都没有掉队。
“伍兄,天宁城水营中的士兵都是这种水准吗?”杨云指着跟在马车后面疾行的士兵们问道。
“怎么可能呢,这些士兵是我水营中破làng营的精锐,普通士兵可没这么好的功夫。”
“原来如此。”杨云若有所思。
很快来到天宁城水营的大寨,说是军寨,其实更像是一座木材搭建的水上浮城,巨木搭成的三条堤坝远远探入浩dàng的江水中,堤坝中间的水域停靠着密密麻麻的各种战舰,从桅杆高耸入云的巨型军舰,到只能搭载几个人的艨艟小艇,各种类型的水师战船铺满了江面。
“杨探huā,请上那条船,师大都督在上面等着呢,我就不上去了,等会的演习我还要负责指挥破làng营。”
杨云点点头,登上伍丹云所指的军船。
这条船甲板上方的船楼足有三层,外lù的楼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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