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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外:消失的八门-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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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竣工时间也比南沚小区早了五年。
以十五年前的条件看,锦绣小区在当时也远不算什么高档住宅,如今看来就更显老旧了。小区绿化、物业管理之类的就不说了,设计落后、管线老旧、建筑质量不佳、没有足够的停车位与配套设施这些老旧小区可能存在的问题,它都有。
去年有不少小区居民投诉手机信号不好,电信部门就打算新建一个信号基站。如今各家运营商的信号发射塔架,都统一整合到铁塔公司名下,各家运营商共用一个塔架。铁塔公司的基站塔架立起来的时候,又有一批小区居民跑出来抗议,理由是辐射会影响健康。
工作人员做了很多科普,告诉大家这个基站不会影响到居民健康,但是没用,这伙人就是不让用,还数次破坏了通信缆线。协商到最后,抗议者提出了条件,要求补偿每名住户五万块健康损失费,否则就不允许设备运行。
这条件谁能答应,于是铁塔公司联合各家运营商一致决定基站暂不启用。也就是说从大半年前到现在,锦绣小区一直都没有手机信号呢,这事纠缠到现在还没解决。
锦绣小区要动迁的消息,其实也不是胡乱编造,近几年这个小区至少有两次可能被动迁的机会,而且都差一点就成功了。
锦绣小区是十五年前竣工的,当时的位置贴着新市区的边缘,但是经过十余年的发展、新城区的扩张,它的位置已经不算偏僻了,周围起了很多高楼大厦。这么一处都是六层单元楼的老旧小区,便又有了动迁开发的价值,所以也有开发商盯上了。
第一次动迁计划是在四年前,但最后没有谈妥。当时锦绣小区有百分之八十的住户都愿意签协议,但还有百分之二十的住户立志要当钉子户,要的价非常高。而实际上动迁工作是地方政府负责的,需要有统一标准,一家给高价就等于全部要给高价,核算成本之后最终也只能放弃了计划。
第二次动迁计划是前年末到去年初,本来已接近于谈完了,给的动迁补偿价也很高,锦绣小区的很多住户都准备庆祝了,不少人甚至纷纷给亲朋好友发消息炫耀。但是紧接着房地产市场与国家政策都出现了拐点,各家开发商都进行战略收缩调整,这次计划居然也黄了!
短短三年时间内有两次差点被动迁的经历,也使锦绣小区很多住户坚信自己住的是宝地,迟早是要被动迁的,而且将来的补偿价只会更高。老旧小区的住户当然也有改善性需求,所以大家都盼着呢,可是这两年房地产市场的表现实在没有太多起色,一直没盼来结果。
但是今天,二零一九年的六月,终于有人给了他们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
朱山闲找了三个人,在不同的时间分别混进了小区跳广场舞的队伍,最后一个人就是锦绣小区的住户。如今跳广场舞的也不仅是老年人了,渐渐也混入了一些中青年成员。它不仅是一向健身休闲活动,也是邻里八卦、政策风向乃至社会谣言的传播交流途径。
这三个人分别放出了消息,就是有投资商看中了锦绣小区这块地,要动迁了之后建一家大型民营医院,意向补偿金给得非常高,几乎等于一套房子换两套啊。但是区领导以权谋私,照顾亲朋好友,居然让投资商改计划去动迁南沚小区了。
这种小道消息无凭无据,而且未经任何核实,也能把人煽动起来吗?还真能!要看在什么地方去煽动什么人,有没有人暗中组织串联,反正很多人闲着也是闲着,有些事情已经成为一种精神生活。
因为两次动迁以及信号基站的事,锦绣小区的不少住户闹到过区政府,朱山闲这位区长也曾出面调解安抚,很清楚其中一些人是什么脾性,在什么情况下会有什么反应他安排人去重点煽动的,就是上次阻止信号基站运行的那批居民。
所以嘛,今天就有人到区政府门口散步去了,然后又跑到南沚小区门口抗议。
听朱山闲讲完之后,丁齐是哭笑不得,皱着眉头问道:“朱区长,您这是自黑呀!找人闹事抗议区领导以权谋私,这不等于把矛头对准你自己吗?”
朱山闲:“道理不辩不明,人不被揭很难自证清白。下一步就简单了,区政府会站出来公开辟谣,关于医院建设用地,雨陵区建设规划中早有预留,不需要动迁居民小区。我们甚至可以把规划图公开贴出来,劝说广大群众不要信谣传谣,更不要扰乱公共秩序。”
丁齐:“这好像跟市里某些领导的意思不一致啊,朱区长又想怎么交待?”
朱区长横了他一眼道:“哪个市领导?要什么交待?确实有人打招呼告诉我,博慈集团想动迁南沚小区建医院,而我也已经汇报了区里的方案。这件事目前只是在可行性商讨阶段,市里并没有下文件,区里也没有改规划。至少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我就是实话实说!”
丁齐:“假如市里还是决定就要动迁南沚小区呢?”
朱山闲:“那就不是我的权力,也不是我的责任了。反正区里已经辟过谣了,谁要是在这种情况下,还强行决定动迁南沚小区,我愿意挨这个耳光,区里只好服从决定,这边再想别的办法就是了。”
庄梦周插话道:“谁也不是傻子,已经闹了这么一出,没有人还会蹦出来强压的,只会劝博慈集团另选地方。不就是一块地皮嘛,收了博慈集团好处、替他们出面的人,也不会知道真正的内情,总之想收购南沚小区在官路上是走不通了。朱区长这招很损啊!”
朱山闲:“我也是没办法。”
丁齐:“其实照我的估计,博慈集团并不会真的逼南沚小区动迁。”
庄梦周却摇了摇头道:“不管博慈集团会怎么做,朱区长这一招就叫铁门栓,先把路给堵死,也把对方可能用的后招都封住。
但是朱师兄啊,你用了这招铁门栓,南沚小区动迁的麻烦是没有了,但锦绣小区那帮人恐怕还会抗议的,因为区政府的辟谣结果不是他们想要的,你打算怎么收场呢?”
那些闹事者的诉求就是动迁锦绣小区,而且认定锦绣小区就是先被投资商看中的地方。如今区政府出来辟谣,说这事和锦绣小区一点关系都没有,动迁根本不存在,区政府早就预留了医院建设用地。
对于那些抗议者而言,诉求还是得不到满足啊,动静已经闹出来了,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收场的。
朱山闲却答非所问道:“你们进来的时候,那些人已经散了吗?”
丁齐点头道:“确实都散了,发全家桶是个好主意,比发盒饭好。那些人领完了东西都趁热拿家了,估计是带去给小孩子吃了,队伍也就自然解散了。”
朱山闲:“我安排的人今天在组织队伍、控制秩序,比如让他们走人行道、不要占用机动车道,不论是在区政府还是南沚小区门口,都不要堵住大门,而是站在大门两边抗议,不要妨碍正常秩序但是明天区政府出来辟谣澄清之后,就没有这种好事了。”
丁齐:“你安排的人会撤?”
朱山闲:“是的,我安排的人会抽身。区政府正式辟谣之后,假如还有人闹事、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那就视情节依法处理,该教育的教育、该带走的带走、该拘留的拘留。说句实话,这次闹得欢的那批人,早该找个机会收拾一顿了!”
丁齐:“谣言是你放出去的,这些人听信谣言去闹事,然后再被你收拾,这算不算钓鱼执法呢?”
朱山闲摇了摇头道:“当然不算!信谣传谣也就罢了,关键看他们的行为与诉求是否合理,消息未经核实就闹事、为不动迁而闹事,这合理吗?而且在区政府正式辟谣之后,假如还有人要扰乱公共秩序,那就是自己找事了,我们又不是没辟谣!”
庄梦周:“朱区长啊,咱就不说这些了,一来就被你把话题带偏了。九年前嫖娼是怎么事,是现在说呢,还是等老谭到了再一起交待呢?”
这时冼皓和石不全也先后推门进来了。石不全一进屋就说到道:“朱师兄啊,那帮人领了全家桶已经撤了,你明天就准备好好辟谣吧咦,庄先生怎么也来了?丁老师什么时候来的?”
冼皓扯了丁齐的袖子一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丁齐:“都办完了,还在禽兽国遇到了庄先生,我们一起来的。”说着话发送一道神念给冼皓和石不全,这两人都愣了半天。
过了一会儿,石不全才长出一口气道:“我总觉得静沙岛和奇岩境之间关系不简单,看来还真不简单!但没想到静沙岛背后居然是博慈集团,更没想到的是,朱师兄还有故事呢!”
冼皓:“我刚才在门外就听见庄先生说,是现在交待还是等老谭来了再一起交待,谭师兄等会儿也到吗?”
朱山闲:“老谭一下班就赶过来,快得话也得八点多了,大家要是不饿,就等老谭来了再一起吃晚饭。我知道你们想要问什么,到时候再说吧,省得我讲两遍。”
石不全:“那咱们聊聊静沙岛和博慈集团的事,可以不?”
朱山闲:“好吧,先吃些点心,这些情况得问丁老师”
晚上八点半,终于开饭了。赶到镜湖的谭涵川了解道最新的事件始末后,小声问了一句:“是阿芳吗?”
朱山闲神色惆怅地点了点头道:“嗯。”
这一听就有故事啊,而且谭涵川居然还知道内情。众人心中的八卦之火立时熊熊燃烧,纷纷追问道:“老谭,阿芳是谁啊?”
谭涵川有些为难地答道:“你们还是听老朱自己说吧。”
朱山闲缓缓开口道:“她的姓名属于个人隐私,我就不说了,反正小名就叫阿芳,老谭也听说过她。她原先也在南沚镇上住,就是我家邻居,比我小四岁,我是看着她长大的”
石不全插话道:“就差四岁而已,你们应该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朱山闲并没有反驳,而是苦笑道:“也算是吧。当年我看上她了,想跟她处对象来着,但是她们家却没有看上我。”
石不全有些夸张地叫道:“不至于吧!多拽的人家,连朱师兄这等人才都看不上?”
朱山闲:“那时候我就是一个刚刚参加工作的基层公务员,一没背景二没后台,他们家人看不上我也正常。”
冼皓:“那阿芳自己呢?”
朱山闲:“阿芳对我应该是有好感的,我们还在小河边约会过她家包饺子的时候,她总给我偷偷装一饭盒拿过来。”
石不全:“那你们曾经在小河边吃过饺子喽?”
朱山闲:“怎么了,有问题吗?”
石不全:“没问题,当然没问题,我只是想起了一首歌。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善良在城之前的那个晚上,你和我来到小河旁”
谭涵川:“阿全,你就别提这首流氓歌曲了!”
丁齐:“对对对,听朱师兄说,又不是听你说。”
朱山闲的视线似是望着远方道:“那条小河已经看不到了,后来变成了一条臭水沟,再后来经过治理,被加盖变成了暗渠,就是我在城建局工作亲手做的规划。”
丁齐自己又忍不住插话道:“谁问你小河了,说小芳,不,阿芳!”
朱山闲:“阿芳虽然对我有好感,但她这个人没什么主见,什么事都听父母的。后来她嫁给了别人,夫家姓王,在八十年代就已经是万元户,九十年代又开了个汽修厂,算是最早下海经商的那批人,当时资产差不多有几百万了吧。
阿芳的父母找了这么个女婿,当时是很神气的,后来南沚镇动迁了,他们一家人也都搬走了,听说阿芳的夫家在白山区那边买了两套大房子,汽修厂也开在那边。境湖市这么大,我后来就没有见过阿芳了,也没有再打听过她的消息,谁都有自己的生活。”
庄梦周突然开口道:“郊区小镇这种地方,很多事情都瞒不住的。你喜欢阿芳,还想跟阿芳处对象,甚至在小河边约会过,这事很多熟人都知道吧?”
朱山闲:“是啊,很多邻居都知道。”
庄梦周:“所以你是被熟人算计了!”
谭涵川终于也插话道:“是的,老朱当时就是被熟人算计了。幸亏那个叫任钟谨的警官恰好认识他,顺手把他给放了,这是事先谁都没想到的。”
庄梦周在禽兽国中听了丁齐的转述,就认为九年前的事朱山闲是被人设计了,而事实果然如此。当时朱山闲已是区城建局的副局长,还是江湖爵门传人,靠山拳练得不错,足以一个打十个,望气术也略有小成,正是意气风发之时。
某一天,突然有个从小就认识的老邻居特意跑来告诉他,在白山区的某家洗浴会所里看见了一个小姐,样子长得极像阿芳。
老邻居当时没敢认,但记住了号牌,是五十九号。朱山闲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消息,便打听是哪家洗浴会所。老邻居说自己记不清名字但是知道地方,可以带他一起去。
朱山闲便跟这位老邻居约好时间去了那家洗浴会所,他装成熟客的样子,直接点了五十九号小姐的钟。他先进包房等候,结果五十九号小姐推门一进来,四目相对,来者就是阿芳。
朱山闲当时确实没做什么需要脱衣服的事情,至少在任钟谨警官打开门之前没有。阿芳见到朱山闲感觉简直无地自容,还哭了十几分钟朱山闲一直在劝慰她,等阿芳情绪稍稍平复之后,才问起她为何沦落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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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老铁
阿芳丈夫的老家在境湖北边的刚涂市,阿芳婚后没多久也跟着丈夫去了刚涂,婆家在那边也开了一家汽修厂。后来阿芳的丈夫接管了家族事业,资产一度接近千万。
但也就是到老家之后,丈夫交了一些狐朋狗友,渐渐染上了赌博的恶习,越赌输得越多,越输就越想翻本,赌得也越来越大。没几年功夫,他先是变卖了在境湖的汽修厂,然后连老家的汽修厂都快保不住了,脾气也变得越来越坏,经常打骂阿芳。
最终这个男人进去了,罪名还不是赌博,而是销赃和走私。因为他输得太多了已无力翻本,又有人给他出了主意,只要接一些“大生意”就可以免了赌债。他利用汽修厂为掩护,首先是销赃,然后发展到转运走私汽车。
在上世纪末到本世纪初这段时间,走私亦称为走水,很多地方一度水货猖獗。但这种买卖当然不得长久,后来阿芳的丈夫就进去了,而且被重判了十年。
在丈夫没有被抓起来之前,阿芳在婆家的日子就已经很不好过了,公婆甚至把气都撒在阿芳头上,认为儿子娶了这个女人之后就走了背运。当丈夫进去之后,阿芳就离婚带着孩子走了,她无处可去,只能到境湖市父母家中。
听到这里,朱山闲也在心中暗暗叹息,他已经想通了很多事。阿芳的丈夫应该是被人坑了,所谓的赌局就是犯罪团伙精心设计的。
当时在江淮省的北部地区,尤其是乡村以及市郊一带,民众的精神生活一度很匮乏,赌博非常流行。于是就有很多人组织起来开赌设局,他们与其说是江湖人,还不如说是黑团伙。
这些赌局往往都通过熟人介绍拉肥羊入局,而且事先都摸清楚了肥羊的家底,直至把对方的家产掏空为止。有不少拿了拆迁补偿款的动迁户,都是栽进了这种赌局里。
阿芳的丈夫遇到的赌局更险恶,因为后面还有门槛,引诱他从事非法犯罪活动来抵赌债,当犯罪行为暴露之后,又利用他背锅顶缸进监狱。但是说一千道一万,还是这个男人自己有问题,为何要沉迷于赌博呢,而且已经丧失了正常人的底线!
曾被赌局坑害过的人有不少,但像他这种下场的人却不多
阿芳是边抹眼泪边说的,断断续续讲了很长时间,当时两人在包房里根本就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刚刚讲到一半的时候,任钟谨警官就进来了。还有很多情况,是朱山闲后来找机会询问货通过其他渠道打听到的。
阿芳的丈夫变卖了很多资产,阿芳的嫁妆都赔进去了,就连娘家的拆迁补偿款也被借去不少。幸亏娘家这边在境湖市白山区还有两套房子,一套大的是以阿芳父母的名义买的,一套小的是父母以阿芳的名义买的。
阿芳带着女儿和父母一起住在那套大房子里,将小房子出租补贴家用,但是显然还不够。女儿从幼儿园升小学,各项开支都很大,两位老人身体不好,养老金也很微薄。而当时的就业环境也不怎么样,阿芳没有学历也没有专业技能,很难找到一份适合的工作。
这时有人给她介绍了一份工作,介绍者是前夫以前的朋友,至于这份工作是什么就不必说了,总之她就来到了这家洗浴会所“上班”,刚刚干了不到一个月,结果就碰到了朱山闲
朱山闲感觉很痛心、很惊讶也很愤懑。他能理解阿芳这种上有老、下有小,走投无路的处境。但有些话却又没法说,阿芳显然什么都不懂,也根本不明白这行买卖的讲究,给她“介绍工作”的人更是心黑透了。
通常干这一行的,就没有在老家当地从业的。打个比方,比如大连夜总会里的小姐可能是来自黑龙江的,最近最近的老家也是普兰店的,也就是说都得在外地干,不能在当地干,因为那样很容易遇到熟人,只要传出去这一辈子也就没法再抬头了。
以阿芳当时彷徨恍惚的精神状态,也许还没来得及想,她可能是觉得孩子还小、老人身体又不好,所以留在当地照顾更方便,编了个找到夜班工作的理由出来上班,而把她拉下水的人居然连最起码的规矩都不讲了!
朱山闲将往事介绍到这里,石不全忍不住又插话问道:“阿芳现在怎么样了?”
朱山闲:“她现在带着女儿生活在南方的某个城市里,而且母女两都改名换姓了,有一套房子还有一间小门面。小门面没有出租,阿芳自己开了个彩票站,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女儿今年也上高中了。”
冼皓:“是朱师兄帮的忙吧?”
朱山闲:“我是帮了她一些忙,首先是不要再干那一行了,而且不要留在当地了,不仅换一个城市,最好让人想找都找不到。改户口、改名字的事情是我帮着办的,她去了南方,后来父母去世了,就把境湖市的房子给卖了,拿钱在那边买了套房子和一间门面。”
石不全:“那么到了南方之后呢,朱师兄应该还帮过忙吧?”
朱山闲:“开彩票站是我的建议,因为门面很小做不了别的买卖,她也不太会作别的生意。她在当地也曾遇到过几次麻烦,我不方便直接出面,让老谭帮忙干了点黑活,都给解决了,所以老谭也知道阿芳的事情。”
石不全看向谭涵川道:“你见过阿芳?”
憨厚的老谭点了点头道:“嗯,确实很漂亮!”
石不全又问朱山闲:“你为什么自己不去,非得让老谭去呢?”
朱山闲反问道:“你说呢?”
石不全:“听你自己说!”
朱山闲:“我让阿芳改名换姓去外地的目的是什么?就是让她告别过去开启新的人生,不想再让以前的熟人找到她。有人分明知道我和阿芳的关系,就不能再让人通过我找到阿芳的下落,所以有些事情我不好公开露面。”
石不全拍了拍谭涵川的肩膀道:“人生难得知己,有老铁就是好啊!”
谭涵川很憨厚地答道:“阿全,你要是有这种事,我也会帮忙的。”
丁齐又问道:“朱师兄做事向来稳妥,阿芳的前夫现在应该已经出狱了吧?朱师兄早就防着他再去纠缠阿芳母女,对不对?”
朱山闲点头道:“是的,他是十二年前进去的,当时被判了十年,算上减刑和假释,在里面被关了八年,四年前就出来了,确实跑到境湖来找过阿芳,幸亏我早有预料。”
冼皓:“对阿芳母女而言,这人总是个祸害啊!”
谭涵川:“现在已经没麻烦了,两年前就死了,听说是被人砍死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总之是活该。”
石不全:“朱师兄啊,这些事老谭知道,但朱大嫂知道吗?”
一脸惆怅的朱山闲瞬间就变了颜色,抬起头眼神犀利地扫视道:“假如你们谁把这件事说出去,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石不全赶紧连摆双手道:“朱师兄,言重了,言重了,我们绝对不会再说的,今天说完了就到此为止,我连小妮子都不会告诉的!”
除了朱山闲愿意介绍的情况,众人并没有刨根问底,比如阿芳原来的名字叫什么、现在的名字又叫什么、如今生活在哪座城市,她和朱山闲重逢后又发生过什么事情,两人后来还有没有联系等等,大家都很自觉地没有再追问。
丁齐又沉吟道:“朱师兄啊,你在包间里和阿芳聊天,只关心人家的前夫被设局陷害了,却没想到自己也身在局中吧?庄先生和老谭都说你也是被人设计了,到底是怎么事?”
朱山闲叹了口气道:“我当时还嫩了点,而且也是关心则乱,一着急就去了,见到阿芳之后便走神忘了别的事。任警官放我出来,冷风一吹脑袋清醒了,再注意一看休息大厅里那位邻居见到我的反应,顿时就明白过来了。
当时正要任命雨陵区城建局的正局长,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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