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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外:消失的八门-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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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太平明社会。
飘门律的第二个讲究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尽管精通各种江湖手段,甚至是身怀秘术与高超的功夫,但能不用尽量别用,尤其是不要没事找事,更不要无端去招惹谁。毕竟是出门在外,你不可能完全清楚自己会遇到什么样的人。
总是撸着袖子想打架的人,并不是真的高手而只是流氓混混。江湖人也一样,总是想搬弄的各种江湖套路的人,不是老江湖而是半吊子。
老江湖的老江湖又叫什么,过去的切口称为老海。老海不轻易用门槛,只在关键时刻瞅准了再用,否则人人都会防备你,手段也耍不起来。假如养成了这种习惯,恐怕总有一天会倒霉的,因为你总会遇到惹不起的人,或者手段你更高明的人。
不信看看朱山闲、谭涵川、冼皓这些人,在外面谁能看出来他们是江湖八大门高手?
而飘门律的最后一个讲究,是必须要动手的时候,当断则断,切忌心存幻想、犹豫不决。手段一定要干净利索,尽量不留任何隐患,全力避免导致事态无法挽的情况。总之一句话,在有必要的情况下,动手要把握时机并干净利索,不能搞得像水浒传里的林冲那么惨。
当冼皓出“飘门律”这三个字的时候,范仰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了,他坐在沙发突然笑了,惨淡的冷笑,盯着冼皓道:“冼皓啊,你还有一个最大的秘密没有出来,如今只有我清楚。你要想隐藏这个秘密,赶紧杀了我灭口!”
丁齐闻言皱起了眉头。范仰一开口,便不是一般的毒啊,江湖要门兴神术的套路,也不是一般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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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祖师爷的三句话
091、祖师爷的三句话
庄梦周当即道:“谁都有秘密,我们对别人的隐秘不感兴趣。品書網范总既然这么感兴趣,你自己把它带走吧。”
冼皓亦冷言道:“想灭口的人是你,而我杀你可不是为了灭口!你现在的嘴还没有堵,想什么什么吧,还需多长时间才够?”
谭涵川弯腰提起地那名黑衣蒙面人道:“不要在这里,我们去山。”
朱山闲则看着范仰道:“范总,走吧。山这段路,你还有时间,可以试着服我们怎么放过你?这是最后一个机会了。”
有朱山闲和冼皓押着,两条胳膊都动不了,范仰不走也得走。众人都走向了后院,庄梦周却拉住尚妮道:“你不要去了,那样的场面还是眼不见为净。再在场便是人证,你既然没有参与,按飘门律,你不必在场。”
尚妮:“可是我想亲眼看着”
庄梦周打断她道:“你现在应该多想点别的!阿全很可能没事,方外图志的原件一直在他手里,想必他已经修复了其不少内容,此刻很可能困在另一个方外世界里出不来。如果我是你,好好修炼心盘术,还有丁老师所创的方外秘法。
擅察天下山川、精通方外秘法,才可能找到阿全并把他救出来。当然了,你要做的远不仅仅是这些,还得好好在学校念。我们所学的各种知识,不定在什么时候会有用处”
庄梦周这么一打岔,尚妮留在客厅里了,这两人并没有进山。其他人则穿过后院进了凉亭,再绕过大衣柜出了后院门。他们去的地方当然不是境湖,而是门外的南沚山森林公园。
今天晚,所有能出现的人都出现了。范仰确实检查了整栋楼以及后院,不仅如此,他连相临的两栋楼以及后院门外的竹林都检查了,为什么没有任何发现?
庄梦周和尚妮是从外面走来的,庄梦周还特意叮嘱尚妮拉开一段距离跟在自己后面,范仰事先当然不可能知道。而丁齐是真的进入境湖了,这是冼皓等人的建议,因为那里面更安全,假如动手混战不会被波及。
其实境湖也未必一定安全啊,因为范仰同样能进得去。可当时范仰并不在里面,而且冼皓守在门外。丁齐也并没有走远,在那明代的大衣柜前面原地待着呢。
冼皓其实并没有进入境湖,但假如有人在暗窥探,会“发现”她也进去了。后院门前修了一座四角凉亭,凉亭里还放了一个大衣柜,用来是遮挡视线和存放衣物的。对于高手而言,假如有人藏在那里,算看不见也有可能察觉到。可是冼皓不同,她精通隐峨术。
冼皓有可能是躲在大衣柜里,也有可能不是,反正谁都没看见。朱山闲则躲在前面那户人家的后院,也是一个范仰没想到的地方。那么谭涵川在哪里呢?谭涵川在南沚山森林公园里,大约午饭时间后已经隐蔽好了,居高临下监视这边的动静。
谭涵川一大早确实海了,与同样赶到海的尚妮汇合。他与尚妮一起刚到境湖市,然后庄梦周便露面带走了尚妮。谭涵川海还顺便办了点事,托人找来一副有红外兼微光夜视功能的望远镜。
刺客收到了范仰的信号,谭涵川同样收到了丁齐与冼皓的信号,进境湖是信号。刺客没有从后院门进来,他是在南沚山森林公园贴着区围墙的西侧摸过来的,然后翻墙进了丁齐那栋楼的后院,再从耳门潜入这边。
他两次行刺走的差不多都是同一条路线,虚虚实实令人琢磨不透,也可能是因为这条路线最隐蔽,沿途不仅没有监控,而且还有诸多草木植被遮挡。
因为视野和隐蔽的要求,谭涵川的位置较高,距离也较远,假如不借助高科技仪器,他仅凭肉眼还真不容易发现刺客的踪迹。
既然已经发现了,谭涵川放下仪器、带好武器,悄无声息地下山了,他是从打开的后院门直接进去的,进门时便汇合了冼皓。两人分兵两路,谭涵川跃了二楼的露台,然后从楼梯杀进了客厅,冼皓则直接持刀闯门而入。
等丁齐从境湖里出来,打斗过程已经结束了。还好是夏天,穿衣服也没耽误太长时间,他赶到客厅里将瘫软在地的叶行扶到了沙发,然后刚走到门口,众人也都进来了。
此番再走出后院门,丁齐不禁有些感慨,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南沚山森林公园了,连每天的日常“修炼”,都是拿着石头在境湖,那里面的感觉当然更好。此刻他又突然意识到,门外不仅只有境湖,还有南沚山,而南沚山也一直在那里,宛如人世江湖。
谭涵川好像提前已经把进山的路线选好了,提着那黑衣蒙面人走在最前面。丁齐不禁又在感叹,这些江湖高人的处事风格,确实不能以常理度之。冼皓诉的往事,范仰算是默认了,但拿里面没有黑衣蒙面人什么事呀?
他们甚至都没有把这名刺客的头罩拿掉,更没有把他弄醒审问,这么把人带进了山。丁齐从专业角度也能看出点门道,把人晾在一旁其实也是一种心理的审讯技巧。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对于那位黑衣蒙面人而言也是一种审问的过程,假如他还清醒的话。
那黑衣蒙面人其实已经醒过来了,只是被老谭提在手动不了,也没有机会逃脱,于是还故意装做昏迷不醒。丁齐是怎么知道的?掌握入微境之后,他不仅能像在观身境那样体察自我身心,对周围环境的感应同样也远超常人。
冼皓在客厅讲述往事的时候,丁齐察觉到地的黑衣蒙面人呼吸和心跳都有短暂的节奏变化,然后又恢复了平稳。假如是在睡眠状态,这可能是在做梦,但显然刺客不可能在这时候睡着了,只能是在昏迷已经醒来、察觉了自己的处境。
丁齐发现了,悄悄向众人使了个眼色。范仰当时在他的侧后,是看不见的。其他人看见了,却都像没看见一般,想必同样是心有数。
冼皓持刀跟在范仰后面,而朱山闲与范仰并肩而行,叶行和丁齐则落在最后。一路其他人都没怎么话,只听范仰在和朱山闲交谈。若不明底细,还以为这两个人是在正常地聊天呢。
范仰:“你们不想搞清楚阿全的下落吗?”
朱山闲:“假如我们没有查到,还真的可能被你拿捏住了。现在再这种话,除非你是长江里的龙王,否则这事找你也没用。”
范仰:“方外图志记载了很多类似境湖的地方,我可以把它交给你们。”
朱山闲:“你根本没拿到方外图志,又能拿它做什么条件?”
范仰:“你怎么知道我没拿到?”
朱山闲:“听你的语气我清楚,而且我也了解阿全是什么人。他的功夫虽然不如你的同伙,但他不想让你拿到什么东西,你真的拿不到。”
范仰:“其实世真的另有方外世界,我知道其一处,而且还知道怎么进去,包括把外面的东西带进去、把里面的东西带出来。”
朱山闲:“哦,谢谢你提供这样一条线索,我们会去找的。看来你也不是全无用处。”
范仰:“你可以我的手段狠了点,但绝不能我没有用处。”
朱山闲:“那又怎么样?这世有不少该死的人,其实都你有用多了!”
范仰:“我可以带你们去。”
朱山闲:“我们只要到闹市,等于露了白,也不好再对你动手了。”
范仰:“你知道刺客是什么人吗?刚才你们一直没有审问他,其实算审问,他也不会开口的。但他的身藏着一个秘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
朱山闲:“我知道你的秘密很多,想。”
范仰:“你们真的不对另一处方外世界感兴趣?为了寻找一个境湖,你都花了这么多年!”
朱山闲:“感兴趣,非常感兴趣!但这和能不能饶了你是两事。”
范仰又叹了口气:“假如我不在了,自古传承的要门兴神术恐怕要从此失传了。朱师兄,算你们要杀我,能否让我先留下传承?”
朱山闲:“你也太抬举自己了!兴神术不会失传,丁老师都你强。倒是你们师徒这一脉,早应该绝了。”
范仰:“看来我今日在劫难逃,既然如此,后事也只能托付给你们了。我的主要财产都存在一张银行卡,没有别人知道,在我死后,你们能否把它交给我的家人,哪怕只给一半也行。我现在告诉你们卡号和密码”
前面带路谭涵川突然开口道:“不出来,你还能继续话,否则现在了结你。”
范仰:“难道临死前这样一个要求,诸位同道都不能答应吗?祸不及家人啊!”
朱山闲:“假如你有家人,又与此事无关,我们是不会把账算到他们头的,但仅此而已!你的废话太多了,这是在浪费生命,抓紧时间点有用的。”
话间好像已经到了地方。这里是两座山峰间的坳口,前方有道断崖,断崖下是一个湖泊,非常隐蔽、人迹罕至。很多风景区是这样,哪怕平日游人不少,但是离开道路一段距离的某个地方,经年累月都不会有人涉足。
谭涵川将那黑衣蒙面人扔到地下,然后一只脚踩在他的后背转过身来。众人都停下了脚步,范仰又问道:“诸位,你们也都听见了,难道我刚才的哪些没用吗?”
仍是朱山闲答道:“要看是什么用处!来之前我已经提醒你,请你怎么才能放过你的理由,那些话能证明你不该死吗?爵门的最后半道门槛,当年祖师爷苏秦留下来的,算是死了也能算计人。你明白这套路我更没明白,你别在我面前耍了。”
范仰:“那朱师兄,你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朱山闲:“你还有什么话要交待的,我可以听你慢慢。”
范仰低头看着地的黑衣蒙面人道:“这个人是我的朋友,是我请来帮忙的,其实与此事无关,他只是照我的做而已。假如有可能的话,希望你们能够放过他”
朱山闲:“这你不必操心了,他是什么情况,我们自会问他本人。”
范仰:“我很好,你们为什么到现在还不问呢?”
这时冼皓突然扭头对丁齐道:“你听过江湖飘门律吗?”
丁齐:“已有了解。”
冼皓:“飘门律的最后一条,是讲在什么情况下、该怎么动手的。祖师爷留下了三句话。”
丁齐:“这我还真不知道,叶总推荐的那本没写。”
冼皓:“估计写的作者自己也没听过,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第一,我没有害对方,对方却要害我。第二,我现在还活着,并不是因为对方手下留情或良心发现。第三,如果前两句都符合,不要纠结对方是因为什么!
能彻底弄清楚当然更好,但如果来不及或者没办法,也不要纠缠不清。”
丁齐眯起了眼睛,仔细琢磨这三句话的含义,眼前的事实还真是这样。谁也没有害范仰,包括当年冼皓的父母,也包括如今的丁齐等人;他们现在还活着,也并不是因为范仰和那个刺客心慈手软。
至于第三句话嘛,其实有些问题是很难彻底清楚的,而有些条件又是不可能答应的。假如一味纠结而不及时做出决断,反而没什么好处。丁齐不禁又想起了自己的经历,他当初弄死了田琦,是同样的情况,只是站在导师刘丰的角度。
刘丰害过田琦吗?当然没有!刘丰能活下来,是因为田琦良心发现吗?当然不是!那么田琦为什么要杀刘丰,因为他是精神病?丁齐从专业角度或许可以解释,但更多人恐怕是无法理解的!
丁齐在思索,其他人也被这三句话吸引了,范仰闻言把身子转了过来。在这个时候,冼皓突然动手了!
这一切发生得毫无征兆,冼皓正在和丁齐话,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范仰。范仰恐怕还琢磨继续对朱山闲什么呢,听见这边的谈话刚把身子转过来,冼皓便挥刀而至。
冼皓与丁齐时特意移了一步,站在了丁齐和范仰之间,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丁齐的视线,但其他人可看得清楚。刀出鞘极快,似在空随手一划,仿佛划的不是范仰只是空气,而范仰只是恰好出现在刀刃经过的轨迹。
刀尖是从喉咙划进去的,斜着向下似未受到任何阻挡,真的像是划过了空气,简直是削骨肉如泥,不知是因为刀的锋利还是冼皓的功力。范仰一个字都没再出来,从喉咙到右侧的大腿根,他的身留下一道两尺多长的伤口。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刀已归鞘,像刚才并未拔出一般!
这么长的刀口,衣裤当然是被切开了,露出了身体,却不见鲜血喷涌,只见一线暗红色的细线,或者是一条黑线。因为此刻并没有灯光,只有天一弯朦胧的下弦月,肉眼是很难看清颜色的。
范仰艰难地低下头,以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身这条黑线,接着便仰面倒地没了声息。
这时丁齐的视线未受阻挡了,他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范仰身的那条黑线在缓缓扩大,渐渐变成了一道黑杠然后陷了下去。
肌肤在快速的腐烂,消融之后露出了骨头,骨头又快速消融露出了断茬以及胸腔与腹腔里的脏器冼皓不经意间又挪了一步,还是把丁齐的视线给挡住了。她不想让他看见这些,她心里很清楚,这是怎样一幕可怕的景象。
谭涵川看得很仔细,眉头渐渐拧成了疙瘩,最后竟然蹲下了身体,好像在仔细研究,但一只脚仍踩住那个黑衣蒙面人。朱山闲则面露伤感之色,将视线给移开了。至于叶行,则已经被吓傻了,手扶着一棵树坐在了地,身子直打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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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给你两个选择
092、给你两个选择
丁齐的心理素质可一般人好太多了,而且毕竟也是学医的出身,片刻之后便已过神来。!其实范仰刚才什么都阻止不了这一刀,那只是他自己心存幻想。
朱山闲看似给了范仰话的机会,范仰便竭力抓住这个机会,在山的路了很多,暗藏手段花样百出,既在谈怎么才能放过他的交换条件,又在思考脱身的办法,甚至还想留下继续算计人的门槛,也算是很有急智了。
但再聪明的人也有一叶障目的时候,朱山闲真能放过他吗?或者算朱山闲不杀他,但朱山闲有资格代表冼皓做决定吗?从一开始这是为了稳住范仰,让范仰不要有过激的举动,结果范仰很配合地自己走到了山的葬身之地。
范仰或许也明白,但无论谁在这种情况下不想尽力挣扎呢?无非是挣扎的方式不同。范仰还用了自己最习惯的套路,假如当时他在客厅里大声呼救或企图逃走,虽然一样会被干掉,但至少会给众人造成更多的麻烦。
范仰倒地身亡后,大家都默不做声。他的尸身包括衣物渐渐地融化消失,起初是颜色变黑似是在快速地腐朽,后来留下的碎渣细末却是白色的。尸身所化的腐液渗入了泥土,沾染了它的杂草同样迅速地腐朽,最后地留了一个浅色的人形轮廓。
空气弥漫着一种形容不出的难闻气味,丁齐还能感觉到一股热量,那片地面现在明显很烫。一阵山风吹过,什么灰烬残渣都没留下,只有那一片发白、发烫、寸草不留的地面。
假如有人掐表计时的话,这一幕从头到尾是四十分钟左右,但感觉是极漫长又仿佛是极短暂。谭涵川终于站起身问冼皓道:“效果主要是针对有机物,对吗?”
这句话差点把丁齐给晃到,万没想到经历了这样的一幕,谭涵川开口首先的竟然是这个,他的心可真大呀。冼皓也势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地答道:“您是搞科研的,我不是,只知道这把刀的毒性猛烈。”
谭涵川似是在向大家解释刚才的现象,又似是在自言自语道:“这是一种快速氧化分解的连锁反应,持续反应的能量来自于有机物本身的氧化过程,这有点像自现象,只是没有火和烟出现。你的刀所谓的毒性,其实是一种催化作用,使有机体快速地氧化分解。
这种反应是能自我持续的,通过不断产生强氧化性腐蚀溶液的方式蔓延,最终将整个有机体都分解掉。在通常情况下,它对固态物质的效果并不是很好,对非有机体的效果应该也不明显。但是被这种有机体腐蚀液包裹的话,金属同样也会快速锈蚀你曾观察到这种现象吗?”
冼皓楞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一句话:“谭老师得对!”
谭涵川显得很严肃,仿佛在探讨一个科研课题,但在这种场合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而起到的效果也同样出人意料。他将恐怖的毁尸灭迹场面,愣给掰成了一场科教节目,转移了旁观者的注意力,也成功缓解了情绪。
至少看叶行的神色,他已经松了一大口气,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害怕,身子也不发抖了。可能是为了缓解紧张情绪,反倒是最紧张的叶行颤声道:“老谭,你脚底下还有一个人呢!”
谭涵川抬起脚站到一旁,低喝道:“既然早醒了,睁开眼睛话吧。”
黑衣蒙面人在客厅里醒了,一直装昏迷装到现在,呼吸和心跳在山的路都保持得很平稳,连丁齐都不得不佩服他。
刺客坐了起来,自己解下了头罩。头罩下是一张陌生的面孔,月光下肤色有些惨白,但五官轮廓却很清秀,年纪大约在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丁齐并不认识他,但不知为何,依稀总有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谭涵川冷言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了!你是谁,为什么要做范仰的帮凶?”
谭涵川的语气很平淡,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刚才的情形细想之下挺吓人的,不是谁都有本事能将毁尸灭迹的场合描述得像科研试验一般,他简直冼皓更像冷血杀手。
刺客抬起头道:“不好意思,今天失手了,让你们失望了吧?我也姓魏,你们所的那个范仰,他是魏家在外面的人。”
谭涵川:“外面?什么意思?”
刺客:“外面是外面,我知道,你不知道,我干嘛要告诉你?”他的声音很生涩刺耳,再看清秀的面容,感觉很有些违和。
谭涵川:“你们魏家还有谁?”
刺客看了他一眼并不答话,眼竟是嘲讽之色,那意思仿佛在:问这种问题,还指望我告诉你,你是白痴吗?谭涵川面无表情地又问道:“你自己应该清楚,范仰第一时间想杀你灭口。他有什么事情,你也不必帮着遮掩了。”
刺客又看向冼皓,神气语气仿佛恢复了正常:“我不知道他和你的事,他在外面做过很多事,我都没有问过。但是这一次,他告诉我,要想保住我们的秘密,得除掉你,也得除掉你们。我相信他的是真的。”
这话得没头没尾啊,谭涵川皱眉道:“他了什么,你又相信什么?我们谁都不认识你,又能威胁到你的什么秘密?”
刺客:“你们的同伙,那个叫石不全的人,摸到我家门口来了。我出去想把他给杀了,却让他给逃了,他还把我祖传的宝物偷走了。
魏仰告诉我,你们找到了方外图志,里面记载了很多方外世界,其也包括我家。他知道那个偷走宝物的人是谁、在哪里能找到,他还他终于找到了境湖”
刺客的口才跟范仰起来可差远了,甚至不怎么擅长与人交流,很多话都得莫名其妙,却也没怎么掩饰,众人大概都听明白了。谭涵川沉声道:“所以你和范仰联手对阿全行凶,然后又企图干掉我们所有人?”
刺客:“杀了那个叫石不全的,追宝物,然后方外图志是我的了。再杀了你们可以拿到境湖,祖先的地方终于让我找到了。它本来应该是我家的,只是原先弄丢了、不知道在哪里”
到这里,他居然张口笑了,月光下露出了森白的牙齿。丁齐不禁打了个寒战,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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